第14章 跟蹤與伏擊
時間過去了40分鐘。
藍斐坐著把一杯酒喝完,聽宿曉羽的樂隊表演了五首歌。
酒吧內氣氛一直很熱烈。
藍斐知道了這樂隊名叫【已讀不回】,確實很不錯。
場內想要點歌,給小費,或是聯繫樂隊想進行些其他活動的男人已是絡繹不絕。
「年輕並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還能受歡迎,那是真幸福啊。」藍斐很羨慕他們,能光明正大登台表演,不像她只能躲在暗處做些讓自己作嘔的事。
藍斐起身,不能再聽了。戰士的劍要保持鋒利,這種松懈溫馨的場合不適合懷戀。
宿曉羽,沈青橙,希望你們能借此走出童年的陰霾,找到自己今後想要走的路。
藍斐側頭帶上耳機,離開了酒吧。
耳機里黎鎮雄的包間還在把盞言歡,胡侃大山。
一時半會,沒有合適機會進入回收小熊手辦。
但藍斐也不想回到酒吧,去看宿曉羽他們表演,不知為何她覺得有點難受,可能覺得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吧。
藍斐從安全通道走向2樓,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裡。自己的宿命就是遠離平淡幸福的生活,去接近罪犯和邪惡。
剛走上二樓,就聽到有求救的聲音。
走道上,三個男人抓著一個女人的頭髮,要把她往衛生間里拖。眾所周知,衛生間是銀月城的法外之地,是唯一可以發生性行為的地方。
藍斐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個男人是天龍幫的精英馬仔,這幫壞料永遠不乾人事。甚麼時候能把他們徹底肅清!
被拖行的那女人藍斐也臉熟,是經常混跡於銀月城的一名交際花,雖然也是自甘墮落,但不代表她就要被人肆意踐踏。
就自身使命而言,藍斐應該視而不見。
這種事在夜場天天都有,對那個交際花來說可能也無關痛癢,他們的矛盾或許只是價格沒談攏、或者賴了一杯酒,甚至是在玩某種情景遊戲。
到了明天雙方誰也不會在乎在衛生間里的事。
然而藍斐就是有一種天生的正義感,她無法坐視弱者被欺凌,即便只是1%的可能。
藍斐走上去,厲聲說道,「你們放開她。」
「這裡有你甚麼事兒?你也屄癢了想找爺幫你通一通?」為首的男人姓馬,因為常年開一輛老款馬自達,所以在幫派里綽號馬六。
「六哥,這妞條順,臉也好看,一起弄進去,咱們來個三帶二。」
被按在地上的女人哭著叫喊,「救救我,我不欠他們的,我不認識他們!」她似乎在表達她沒有破壞道上規矩,不該被這樣對待。
「你們放開她,找願意陪你們玩的女人去。」
「放開她可以啊,你陪我們進去玩玩唄。」馬六露出邪笑。
「誒~好!六哥這個妞好,絕對高檔貨。換了不虧。」小弟淫笑著附和道。
「你們先放開她,我可以陪你們進去。」藍斐冷冷說道。
「呦,還是個聖母瑪利亞?做雞做出境界來了?」馬六一個眼神。小弟就松開了女人的頭髮。
「怕不是同行搶生意哦。」另一小弟說。三人都笑了起來,這才符合他們對交際花的認知。
馬六指著那名交際花的臉對她說:「在外面等哥幾個,要是我一會出來沒看到你,下回就打斷你的兩條腿,而且見一回打一回,聽懂了嗎?」
交際花慌亂驚恐地一直點頭。
馬六推開男廁所的門,「來吧,瑪利亞,拯救這個污穢的世界,就靠你個人獻身了。」
藍斐第一個走進去。
馬六別有深意地看了兩名小弟一眼。兩名小弟會意,手都按在腰後藏著的電擊槍上。三人魚貫而入,男衛生間的門被緩緩關上了。
裡面傳來砰砰幾下撞擊聲和人發出的悶哼。
交際花坐在地上嚇得捂住了耳朵。
但聲音很快就停了。
門被打開,藍斐擦拭雙手,從裡面走出來,時間短得像是她不小心走錯了衛生間。
「啊~!你、你沒事吧?」交際花不敢相信,這個漂亮女人一個人就解決了三名黑幫壯漢,還是在極短的時間里。
「沒事了,能站起來嗎?」
「我、我腿、腿嚇軟了,你把他們……他們可都是天龍幫的。」
「別怕,只是打暈了而已,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不用擔心,不會牽連到你的。」
藍斐把交際花從地上拉起來,扶著她走向電梯,「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這種地方了。」
「謝謝你女俠。我是沒辦法,家裡要用錢,只有靠我了。你呢,你也是嗎……」
「我?」藍斐苦笑,「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多虧今天有你在……對不起,」交際花借力撐住藍斐的身體走路,「不這樣,我也沒辦法交代的。」
「?交代甚麼?」
說話間,交際花左手已經把一支針筒扎進藍斐腰間。這是視線死角,只要藍斐沒有事先懷疑她,就不可能防範住。
雖然沒能躲過針扎,但藍斐反應卻是極快,推開女人,一記頂肘,把女人推撞在牆上。弱女人哪經得起這一下,直接暈死過去。
藍斐拔出針筒,針管里的藥劑已經被注射了三分之一。
原來這場戲一開始就是天龍幫針對自己設下的陷阱。藍斐芳心大亂,為甚麼,天龍幫總能這麼快找到自己?自己明明已經改變了形象。
糟糕!
上回的腎上腺素使用過後,忘記補充了!
藍斐有時就是太粗心,明明龍隊已經給了她新的針劑,但她忘記放進包中暗格了!
包括這個簡單的苦肉計陷阱,完全應該防備一手的,這些夜場交際花做事根本沒有底線,她還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藍斐不知道這是甚麼藥劑,多久發生作用,會是甚麼效果。
剩下的時間,她能順利離開銀月城嗎?
藍斐走向安全通道,盡量讓呼吸平緩,如果呼吸加急,血液加速流動,會更促進藥劑生效。
走到一樓時,藍斐已經感知到藥物的作用了,是昏睡類的藥物。
幸好只被注射了小劑量,如果剛才那一針筒注射完全,她現在應該已經失去意識了。
但是她能走出去嗎?既然天龍幫設下埋伏,一定還有後手。也許銀月城外圍就有人埋伏。她應該走出銀月城嗎?
已經無法思考了,濃烈的睡意像滿牆的爬山虎,要把她抓進那個永恆睡眠的城堡之中。
龍隊勸告她短期內不要來銀月城,失算了嗎……
她累了,想要好好睡一覺。
睡在老家的舊木板床上,養的小田園犬狗就臥在床下,父母在外面房間,守著老電視機里的節目,嗑著瓜子,說著家鄉話,夏天牆外的爬山虎快要爬進窗子里來了。
……
【已讀不回】樂隊完成了今晚的倒數第二首歌。
現場氛圍非常好,宿曉羽是瞭解情況的,酒吧今天的上座率,營業額目測都是近幾個月最高的。
第一天就有這個成績,他們應該可以在銀月城這個大舞台上站穩腳跟了。
樂隊成員都很興奮,包括台下的領隊曹純嘉,還有「隨隊攝影師」盧晚晚,都很直觀感受到現場這股追捧和喜愛的氛圍。
還有整整一張觀眾點歌的歌單,點一首歌就是300元起步,從今天起,或許他們要和苦哈哈沒錢的日子說再見了。
「宿曉羽!」
酒吧門口有人忽然高喊了他的名字,宿曉羽抬頭望去,樂隊成員們也同時望過去。這麼快已經有粉絲了嗎?
只見一個穿性感黑裙的姑娘喊出他名字後,就直直摔倒下去。
宿曉羽立馬放下吉他,跳下舞台,向她跑去。
「她誰啊?」沈青橙問宿的死黨彭岳來,順帶瞟了一眼林念惜,見她也同樣一臉疑惑。
「不知道啊,我也沒見過她。」彭岳來撓撓頭髮。
人他是不認識。
但姑娘又是個超級美女,身材惹火,臉蛋絕美,他可看清了。
可不是咱們擁有吸引美女體質的宿曉羽同志嘛!
同人不同命,自己還在靠擼管度日,曉羽身邊的絕色美女已經可以開部鹿鼎記了吧。
可惜曉羽這性格應該不是韋小寶類型的,不然真是艷福不淺啊。
宿曉羽抱起黑裙姑娘,抬起她的臉一看就知道她是Cindy。
藍斐那晚扮演Cindy,告訴他的名字就是這個。
這個姑娘雖然臉蛋不像Cindy,但宿曉羽知道她會變裝易容,而且抱在懷裡身體的感覺是一樣的。
「餵,你醒醒,你怎麼了?」宿曉羽拍打藍斐的臉,但她已經毫無知覺了。
樂隊成員們也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著。
「她怎麼了,是你朋友嗎?」
宿曉羽也搞不清狀況,不知道藍斐是短暫昏迷還是會危及生命的狀況,「我得立即送她去醫院。」
「現在?樂隊今天第一次演出,你讓別人送不行嗎?」沈青橙質疑道。
「不行,別人送我不放心。」
「不放心?她是你誰啊?」沈青橙問出了在場三個姑娘都想問的問題。
宿曉羽一抬頭,迎接了她們的目光,他問心無愧,「一個朋友,萍水相逢的朋友。」
「噗~!」彭岳來一下沒忍住,但立即幫兄弟解圍了,「先救人要緊。後面再慢慢盤他!」
樂隊隊長馮哲也發話了:「沒事,樂隊就是要經歷各種考驗的。接下來我來彈吉他手,用鍵盤來替代貝斯的低音。我們還一樣能演出!曉羽,你快去快回!」
「明白了!」
宿曉羽環視周圍,分別與橙皇,念惜,晚晚一一對視,都是他重要的女人,得先給一個眼神交代,後續都得好好哄。
都不是省油的燈,可能就念惜最好哄。
「橙,晚晚就交給你了。我要沒回來,你得把她安全送回家。」
「知道了!」沈青橙本來還有股怨氣,但聽到他把最寶貝的妹妹托付給自己時,沈青橙還是忍不住得意起來,哼,這才是女主人。
宿曉羽拋下這句話,就背起昏迷的藍斐,離開了酒吧。
這一出插曲,非但沒讓現場冷場,反而氣氛更加熱絡起來。
「哇,樂隊吉他手還有英雄救美的戲份呢。很漂亮性感的妞哦。」
「是不是故意酒吧安排好的劇本。」
「不管安排不安排,參與這樂隊的妞們一個個也太漂亮了吧!」
這個說得一點沒錯,不光是台上沈青橙,林念惜兩位超校花級美女,台下的盧晚晚,曹純嘉,包括剛才亂入昏倒的藍斐,也都是一等一的大小美女,各具特色。
今天的酒吧,那真叫一個亂花迷人眼,頂上美女太多都看不過來了。
少了宿曉羽,樂隊臨時更改了配置,照舊能正常演出。反正多數男觀眾只為了看美人,即使少一件樂器,他們也不會有多在乎。
宿曉羽背著藍斐來到銀月城門口,已經有一輛車在等他了。
司機下車,還有2名保鏢。
「宿先生,老闆給安排的車,讓你送這位姑娘去醫院。」
原來季嵐雖然沒來一樓現場,但一直在6樓辦公室看著酒吧表演,發現狀況後,立即就安排了車給宿曉羽逞英雄。
宿曉羽心裡很感激,也很佩服老闆。女王就是女王,做事總是乾脆利落,恰到好處。
送藍斐去了臨港區的中心醫院。
經過急診檢查,藍斐是被注射了類似鎮靜類藥物,所幸劑量應該不多,送醫也及時,所以沒有生命危險。
靜養,等她自然蘇醒即可。
抵達醫院後10多分鐘,藍斐就醒轉過來,看見守在病床前的宿曉羽。
「怎麼是你?」藍斐坐起來,下意識檢查身體,並沒有受傷。
「你跑到酒吧里,大喊我的名字,然後暈倒,現在問怎麼是我?」宿曉羽也是無語。
「我只記得被人注射了針劑,後面的事都不記得了……那謝謝你,你又救了我一次。」藍斐確實不記得去酒吧的事了,自己是無意識去找宿曉羽求救的嗎?
「為甚麼你一來銀月城就有人對你動手?」
「我得罪了人。」
「那些黑幫嗎?」
「具體你別問,對你沒好處。謝謝你。我已經沒事了。醫院付了多少錢,我還給你。」
藍斐想要下床,她雖然醒了,但大腦還無法完全掌控身體,差點從床上直接摔到地上。還好被宿曉羽一把抱住了。
「你別逞強了。老實躺一會不行嗎。醫生說你還要休息2小時身體才能恢復。」宿曉羽把她抱回床上。
「宿曉羽……」藍斐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話就說啊,這不像你。開摩托車的姑娘不應該很爽快的嗎。」
藍斐低頭苦笑,抬頭問道:「你還是銀月城服務生嗎?」
「是啊,一直是兼職,不過可能以後就沒時間做了。」樂隊的成功讓宿曉羽現在都很興奮。
「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說吧,能幫就幫。」
「銀月城5層,阿努比斯豪華大包,應該在客人的存酒櫃里,有一隻金色小熊,大約這麼高,是我上次留下的,我很需要這個小熊,你能幫我拿回來嗎?」
「嚯,要我去偷客人留存的東西嗎。還是黑幫的東西?不會是甚麼違法物品吧。」
「不是。是我的一個……紀念品。」藍斐看著宿曉羽,「算了,是有點強人所難,當我沒說吧。你走吧,我再躺一會也要離開了。」
宿曉羽說道:「我是得走了,樂隊還在等我呢。外面車子也在等。一會我演出結束,再來接你,送你回家吧。」
「不用麻煩,我已經沒事了。」
知道這姑娘倔的很,宿曉羽沒有多浪費唇舌,一會直接來接她就是。
他坐車回到銀月城酒吧,前後只花費了35分鐘。
隊友們包括妹妹在內,見到曉羽回來都是精神一振。
【已讀不回】還在受追捧,點歌不斷。還好他們儲備了不少歌,越來越多的歌也能即興發揮。
約定的2小時演出,當晚延長了2小時。【已讀不回】銀月城初登台太成功。
終於結束後,半夜2點了,大家才感覺到疲倦,拖著腳步走出銀月城。彭岳來提議大家一起去吃火鍋慶祝。
「我得去醫院再看看那個姑娘。可能要送她回家。你們先去,能來我就來。」
「曉羽你是真能掃興啊!」彭岳來開始幫姑娘們起頭集火了。
「我是沒想到你會認識穿成那樣的女人,一定是在銀月城這種地方認識的吧?」沈青橙想到藍斐那一身性感露背裙和美腿黑絲,曉羽和她那麼親密,氣不打一處來。
臭曉羽確實太能勾搭漂亮姑娘了。
「其實都談不上認識。一面之緣。不值一提。晚晚都困了,我建議大家還是先散了,火鍋改天再吃吧,都幾點了。」
【我不困,我和哥哥一起。】盧晚晚手語比劃,但小姑娘明顯累了。
【不行,已經比你平時睡覺時間晚了3小時。今天你比我們還累。回家睡覺去!】
「馮哥和曹學姐一路走,阿彭,你叫輛車,當次護花使者,送姑娘們回家。一個一個送到家。」
「哎呦餵!這種好事以後千萬都交給我吧,能送美女回家是我的榮幸。」
【到家都給我發個消息報平安。】宿曉羽比著手語對著三個姑娘說。
盧晚晚讀著哥哥唇語,點點頭。沈青橙還在生氣不想回答。只有林念惜認真回答了,「嗯~。好的。」
沈青橙側目而視,嘿~是對你說的嗎。
交代好姑娘,等他們都離開了。宿曉羽才獨自往醫院的方向走,他也要叫輛車去醫院。
等車時,他發了信息給Cindy,「感覺怎麼樣,我耽誤了,現在來醫院了。」
Cindy回復:「不用來了,我早已經走了。沒事,謝謝。」
宿曉羽老大個沒趣,早知道早些問她,大家一起回家,或者去吃火鍋也行,也不至於被阿彭嘲笑,被橙皇擺臉色。
也罷,回家吧,他也累了。這時手機響了,顯示是MissMika,也就是老闆季嵐。
「hello,老闆。」
「你,還在銀月城嗎?」
「我在正門口,正準備回家。」
「上來一趟我辦公室。」
「我知道了,等我一下,我就上來。」
宿曉羽只得回到銀月城,上到六層。一進入季嵐的辦公室,就聞到一股酒味。
「老闆,你喝酒了?」
「小喝了一點點。」季嵐桌子上放著一個空掉的紅酒瓶。
「我剛才看了你們的演出,很不錯!我已經決定和你們簽約,贊助【已讀不回】,為你們提供薪水,服裝費之類,幫你們找各種資源,提供出行的車輛和練習的場館。嘻嘻~」喝了酒的季嵐臉蛋微見酡紅,比平常更顯嫵媚,甚至有些調皮。
宿曉羽低頭致謝,「謝謝老闆!我代表大家感謝你。」
「嗯,提前問一句,借給你的那20萬,是以後從沈青橙的薪水里扣,還是你來還?」
「我和她各負擔一半,這樣還起來快一些。」宿曉羽很自然地回答,錢這種小事,他和橙皇從不分彼此。
「哼~你挺罩著她嘛,是想追她嗎?」
「……沒有。我和她就像家人一樣。」老闆一定是有點醉了,這個問題以前就問過。
「好了,不聊這個,會找個時間正式和你們簽約的。」
季嵐雙腳踩進高跟鞋,晃悠悠地站起來,雪膚花貌,紅唇酡顏,微醺使她的性張力完全釋放。
她穿著一條紫色裸肩緊身長裙,凸顯老闆傲人的身材曲線。
季嵐這個成熟女人施展起女性魅力與沈青橙,林念惜這些女學生是完全不同的。
「宿曉羽,送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