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銀色金主
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家便捷酒店。
宿曉羽讓沈青橙好好洗個澡,洗掉身上那層滑膩的東西。
宿曉羽判斷沈青橙會神志不清,應該就是這東西搞的鬼。
現在這些迷情藥物太厲害了。
不能讓她這樣去醫院。
原來臭曉羽不是帶自己來開房,搞色色的事啊。沈青橙有些失望。還以為今天就會和曉羽一舉突破所有界限呢。
宿曉羽則趁她洗澡的時候,去超市給她買了一套運動衛衣,將就穿一下,那套短裙和小背心直接扔了,他不許沈青橙穿這麼露的衣服。
洗了澡,洗掉藥油,又喝了一瓶礦泉水後,沈青橙就恢復了80%。
回到原本她的言行舉止。
嘴上雖不說,但她立即心裡後怕不已,要是曉羽沒及時借到錢,她現在還在陳頌德公寓里,發騷發浪地被那個猥瑣男人玩弄身體,可能已經被姦污了。
處理乾淨後,宿曉羽陪沈青橙趕去醫院,找上午那醫生,支付了手術費。
所幸,一切順利,不再贅言。
當日兩人都缺席了樂隊的練習。
晚上,等第二天手術事項都安排妥當後,留在醫院看護媽媽的沈青橙給宿曉羽發去消息。
橙子:白天在地鐵站和橋上還有酒店裡,我說的怪話你統統給我忘記!永遠不許想起來!
浪子羽:已經全忘記了。
浪子羽:大橋上那把同心鎖要去拆了嗎?
橙子:……
橙子:讓你把我說的怪話忘記!沒讓你把別的事也忘記。我可沒忘,你還說我太重!背不動我!
浪子羽:我說了嗎?沒有吧。我們家橙皇身材那麼好,我怎麼可能說你重。
橙子:總之,臭羽,別不識好歹!慢點我再跟你掰扯今天的事!
沈青橙結束了聊天。
宿曉羽坐著仰頭拍拍臉,呆呆看著日光燈。
誰會忘記在西風渡橋上的那段激吻啊,還有橙皇那嬌柔好抱的身體觸感,誰抱誰迷糊。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沈青橙對自己是男女的那種喜歡,而非兄妹朋友。
他也必須要重新審視他們之間這段情感了。
雖然對林念惜是一見鍾情,可對橙皇是有十年的深厚感情在啊。
男女之間的慾望,一旦開啓,就無法輕易斷絕。
宿曉羽一時沒辦法輕鬆選擇。
幾萬年進化史的雄性基因也讓他隱隱地得意著,畢竟這兩個姑娘都太棒,太漂亮了。
而且似乎都唾手可得。
他一個都不想失去!
就想兩個都要。
這種帶有罪惡感的貪欲如同毒品進入血液循環一樣,會引發劇烈的快感和期待感。
宿曉羽是沒想到,前後兩天之內,自己接連吻了兩個女孩,都是樂隊之花。
以後練習和演出時,同處一室,可不好處理啊……彭岳來對他的預言看來是對了,他注定會有一場桃花之劫。
沈青橙回到樂隊練習,已經是4天之後了。她滿面春風地走進練習室。
「對不起大家,我這幾天缺席了。」
她特別向著馮哲道歉,「馮哥,抱歉,特殊原因,以後不會這樣不參加練習了。」
馮哲說道:「當然是照顧家人優先。你別把我說得像個鐵面人一樣。阿姨的情況穩定些了吧?」
「醫生說媽媽狀況很好,很幸運,目前排異現象較輕。」這也是沈青橙心情好的原因之一。
沈青橙把之前借彭岳來和馮哲他們的錢都先還了,只欠著宿曉羽的錢,大不了把自己還給他咯。
彭岳來說道:「太好了,這就是小情侶之間的九九八十一難啊,男友還是比隊友要給力啊。20萬說給就給。曉羽真是男友力十足。」
沈青橙有些得意地朝宿曉羽這邊飛了兩眼。
宿曉羽趕忙咳嗽兩聲,讓阿彭別亂開麥了!現場會崩的。
他看向林念惜,她在低頭整理樂譜,像是完全沒在聽他們聊天一樣。
她是事後才知道橙皇的媽媽動手術缺錢的。
如果找她,她倒是手頭有錢,也願意借給橙皇。
宿曉羽說道:「好了,抓緊練習吧,把失去的時間補回來。等一會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振奮一下士氣!」
彭岳來轉動鼓棒,笑道:「你小子,還吊我們胃口咯!」
他們每天練4小時,2小時休息一段。練習時都很專注,都不說閒話,只聊演奏本身。
如今【已讀不回】樂隊已經熟練掌握了15首曲子,可以達到馮哲所說登台演出的最低標準。
如果不是這幾天橙皇出事,他們應該已經約了一間酒吧,駐場演出,看看現場效果,也積累一些演出經驗。
練習2小時後,樂隊休息。沈青橙打開練習房的門通風。快入夏了,雖然有空調,但人一多,小小房間里還是很悶。
「說吧,甚麼好消息。要是不夠好,我可拿鼓棒捶你!」彭岳來擦擦汗,活動手腕,他打鼓是最累的。
樂隊其他成員都看向宿曉羽。
宿曉羽站到中間,說道:「那天我和老闆聊起我們樂隊,說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在銀月城的酒吧演出。結果老闆居然一口答應了。她說要看看我們水平,如果能讓她滿意,不僅演出沒問題,她或許還會投資我們!」
「啊……」彭岳來放下鼓棒,叫道:「這消息也太好了吧!」
彭岳來一臉驚訝地走出來,拍拍兄弟肩膀,「曉羽,你老實給我交代,你和你老闆是不是已經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是不是出賣肉體了?她憑甚麼對你這麼好?」
在彭岳來的想象中,銀月城女王是個50歲上下,身體微微發福,但還濃妝艷抹,穿得很風騷,天天要做頭髮、染頭髮,風韻猶存的老女人。
這種巨有錢的老女人最喜歡曉羽這樣傲傲的年輕小帥哥,上頭了,為他買跑車買房子都捨得。
宿曉羽立即感覺到有兩雙俏麗的眼睛在緊緊注視著自己,讓他不寒而慄,明明是在宣佈好消息。
宿曉羽松了松吉他的背帶,還是不舒服,索性把吉他取下,靠在牆上。
「操,阿彭你真他媽是個八卦精,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會死是吧!」
彭岳來很嚴肅,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曉羽,社會很複雜,哥們擔心你上當受騙啊!人家富婆饞你身子呢,至少先把好處撈到手,千萬別聽她畫大餅,就輕易獻出童子身啊!」
宿曉羽吹起額頭上的發絲,翻了個大白眼給死黨,「等你見過我老闆以後,再發表意見吧。」
馮哲把話題拉回正軌,「能去銀月城演奏肯定是好機會,我們不要錯過。」
沈青橙也說,「對,只要能賺錢了,大家有了正反饋,練習也會更加上心。這個機會我們必須要好好把握住。」
宿曉羽說過20萬就是季嵐借的,橙皇欠女王一個大人情,就算懷疑曉羽和女王有甚麼膩味,沈青橙短時間內也不好發作。
宿曉羽問林念惜,「念惜,你怎麼看?」幾乎每場聊天,曉羽都要Cue念惜發言。
「我?我沒意見……如果大家能有收入和固定的表演場所,那當然是最好的……」林念惜的嗓音軟軟糯糯的,和沈青橙那種清朗明亮的嗓音不一樣,但也非常動聽悅耳。
宿曉羽最後才看向八卦精彭岳來。
彭岳來搖手笑道:「我肯定沒意見啊。普通人哪有機會覲見銀月城女王啊。」
「行,那麼就說定了,我和老闆約個時間,我們去面試一次。大家把握住這個機會。」
馮哲問道:「曉羽,這位女老闆,是甚麼性格,喜歡聽甚麼類型的歌?你知道嗎?」
這個問題很關鍵,演奏水平固然重要,但對症下藥,有的放矢,才能事半功倍。
宿曉羽也懂這一點,他認真思考了一會,分析道:「老闆性格果斷,做事雷厲風行,賞罰分明,不喜歡說廢話。不太像女人的思維模式。不過她也有小女人的一面,喜歡看漫畫,收藏一些可愛的東西,根據一些線索,我猜她應該有一個不能忘情的前男友甚麼的,上次我彈唱了一首《不具名的花》,她竟然聽得流眼淚了。骨子裡還是個感性的人。如果我們準備曲目的話,可以準備一些她青春時代的老歌……」
彭岳來舉手,「冒昧問一句,老闆的年齡是?她的青春時代是……30年前?」
宿曉羽擰著眉,連連搖頭,「很年輕,肯定不到30歲,26都有可能。」
啊?在場其餘四人都吃了一驚,他們都以為銀月城的女老闆至少是個中年女人。
彭岳來不可置信地問道:「這合理嗎?才26歲?這不相當於是我們同齡人?難道她是剛繼承了億萬家產?」
這也是宿曉羽的疑惑,「老闆是怎麼擁有銀月星輝這座大娛樂城,我也不知道。」
要素覺察,沈青橙發問道:「你給她吉他彈唱過?還把她唱哭了?」
臭曉羽都沒給她彈唱過幾次呢!
彭岳來幸災樂禍地斜眼笑道:「橙皇的關注點好奇怪啊。不過我也有類似的疑問哦。」
馮哲再次把話題拉回正軌,「曉羽的信息很有用,我們要選幾首女老闆不會反感或厭煩的歌曲練習。面試至少三首歌,要有一首英文歌,粵語歌嘛……女老闆是哪裡人知道嗎?」
宿曉羽搖頭,「不太清楚。聽不出口音。」
沈青橙說道:「就怕她到時隨機定曲目要我們演奏。」
馮哲摸著下巴點頭認同,「確實,很有這個可能。我們也要加強即興演出的實力。這也是酒吧駐場的必要技能。不過這範圍就太大了,我們目前的精力和經驗都還不夠。」
宿曉羽經常關注林念惜的表情,見她眼神閃爍,小嘴微微開閉,就知道她有話想說。
「念惜,你怎麼想?」
「……我在想,鋼琴比賽時,自選曲目也是從賽事方給定的大範圍中挑選。那我們可以列出一份20首歌的歌單,給老闆來選擇。這樣就避免她認為我們是只會幾首曲子的獨輪車樂隊。」
「噗~獨輪車樂隊,林妹妹,好比喻!」彭岳來當場笑了出來,竪起大拇指。
「念惜這個主意很好啊。念惜你以後有想法了就直接說出來,沒關係的。我們已經是一個整體了。」
「就是就是,大膽插話就行了,就像我這樣。邊緣鼓手都敢隨便插話,更別說你是我們的王牌鍵盤。」
馮哲贊同這個主意,「沒錯,準備一份歌單,確實比只準備三首歌感官上好多了,也能減少老闆臨時安排曲目的可能性。」
見大家都認同自己的意見,林念惜羞得臉紅,忙低頭假裝看著琴譜。但心裡是高興的,她和他們越來越像一支樂隊了。
準備20首歌迎合老闆的喜好,練習難度可大了不少。
當日練習結束後,馮哲和宿曉羽商議了很久,才敲定了歌單中幾首歌。樂隊以此為目標,開始了集訓加練,每天6小時。
一周後的週五,下午13:40。【已讀不回】樂隊,加上馮哲的女友曹純嘉,一共6人出現在銀月城下。
銀月城的樓頂是一朵銀色蓮花造型,夜晚開燈在遠方也能一眼就辨識出來。
而下午的銀月城就像是沈睡中的妖媚蓮花,閉合了氣燄。
宿曉羽都沒怎麼在這個時間段來過。
他們是和季嵐約好的下午2點,宿曉羽知道季嵐重視時間,不喜歡等人,所以提前,20分鐘和同伴們到了。
花姐很快就下來,領他們去了一層的酒吧。
晚上異常熱鬧的酒吧,此時顯得空曠安靜。給宿曉羽的感覺就像是見到了一名美女打扮前的樣子。
幾個人各自調試著自己的吃飯傢伙,試過音。彭岳來用的是酒吧的高檔架子鼓,讓他把玩欣賞了好一會。
一點五十分後,酒吧場子陸續走進來十來個人,宿曉羽認得其中幾人是與花姐同級別的四位女領班、酒吧的兩個調酒師一個燈光師還有三名原來的駐場樂手,看來今天的評委還不少。
2點整,銀月女王季嵐準時步入酒吧。
所有銀月城工作人員都畢恭畢敬站直了,鞠躬問候,「老闆好~」
銀月女王披著件淺色小西裝,雙手插兜走進來,她隨意坐到一個座位上,漠然看著表演區的幾個人。
等她落座後,其餘銀月城人員才根據她的位置,依照一種默認的等級次序遠遠近近圍繞她逐一坐下。
這就是銀月女王?
彭岳來雖然事先知道女王很年輕,但沒想到是這麼有氣場,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
一般的美女遇到他們【已讀不回】的三朵嬌花,早蔫了,黯然失色,相形見絀。
但女王就能輕易Hold住氣場,甚至反壓過來。
橙皇已經夠御了,遇上女王,還像個稚嫩的小妹妹。
曹純嘉也很有姐姐式氣場,卻太過溫柔,沒有女王的壓迫感,至於林妹妹,跟女王就像在磁場的兩極。
這就是身份和財富帶來的加持麼。
或者因為他們有求於她,天然矮了一截。
彭岳來當即否定女王包養宿曉羽的假設,不可能,這種女人想找甚麼男人都可以找到。她應該不會喜歡宿曉羽這樣還帶有學生氣的大男孩吧。
「怎麼樣,直接開始吧。」季嵐翹起一條腿,手肘撐桌,一根手指點住額角,清冷、泠然地說,「有甚麼拿手的,唱來聽聽。」
宿曉羽走上前,奉上一張歌單,「老闆,可以從這裡面選你感興趣的歌。」
這份歌單是馮哲和宿曉羽精心準備的,揣摩了季嵐性格推測出的喜好。
12首中文,5首英語歌還有3首粵語,時間跨度長達30年。
都是為了證明樂隊的全面性。
也是他們樂隊一次階段性的展示。
季嵐掃了一眼歌單,「3、9、20。把這三首歌連著來一遍。」
一首中文,一首英文,一首粵語歌,老闆也算是抽查得很細緻了。
宿曉羽回到台上,背起吉他,向同伴轉述了要求。5個人相互眼神交流,組隊以來,一起練習一個多月了,這算是一次期中考。
把三首歌一口氣唱完。三首歌演繹得竟然都不錯,起碼有80分的水準。
表演完畢,樂隊大家都相互點頭鼓勵。沒有怯場或者掉鍊子。尤其彭岳來,是最容易出錯的一個,今天也很少犯錯,帶亂節奏。
曹純嘉在台下為他們揮拳激勵。
花姐也拍手叫好,「不錯啊,曉羽,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很像點樣子!」
花姐一直很照顧自己,宿曉羽微笑點頭向她感謝。
不過關鍵還得聽大評委的意見。
季嵐並沒有表態,而是抬起下巴,問主唱沈青橙,「能來一首王菲的歌嗎。」這是歌單上沒有的曲目。
王菲的歌可不好唱,主要她的聲線太特別,就算歌手能把歌曲演繹得不錯,只要觀眾聽不慣就還是會感覺失敗了。
所以一般歌唱比賽或娛樂綜藝,歌手們都很少會去碰王菲的歌,很容易吃力不討好。
沈青橙大方回應,「唱是能唱,但只能以我自己的方式演繹。老闆想聽我就唱,是【已讀不回】版本的王菲。」
季嵐點點頭,沈青橙的回答她是滿意的。
因為酒吧就會有形形色色的人提出各種要求,要求唱各種各樣的歌,樂隊怎麼回應也是有技巧的,冷漠拒絕或者一味討好都是不行的。
沈青橙雖然回答的很簡單,但不卑不亢,一下就把樂隊的骨骼立起來了。
因為他們是代表銀月城在表演,他們不能卑微和露怯。
這個主唱很不錯。
無論外形,演唱功底,舞颱風格都過關的。
季嵐內心認可了,不枉借了20萬給她,也理解了宿曉羽敢為她擔保,確實是很有能量的女孩,20萬對她不算甚麼。
因為她漂亮得超出了季嵐的想象。
季嵐心裡早已經有答案的,早在宿曉羽給他唱《不具名的花》那次,她就決定要投資招募這支年輕的樂隊。
今天看了現場,比她預想的更好。
他們雖然稚嫩但他們已經很強了,幾個位置都很強。
真的就如彭岳來所說,如今就是個看臉的時代,【已讀不回】的兩個姑娘,長得太漂亮了,業務水準也遠高於平均水準,只要稍加助力,想不火都難。
再說宿曉羽和馮哲也都是有著搖滾氣息的帥哥型男,男色方面也夠了。
這點優勢也不容小覷。
而且暫時充當他們領隊和經紀人身份的曹純嘉也是極有特色,是性格溫柔卻做事細緻幹練的柔情系美女。
連季嵐也生出了和彭岳來一樣的疑惑,這個宿曉羽是怎麼認識到這麼多超級漂亮姑娘的?
最終沒讓唱王菲,【已讀不回】又表演了兩首風格迥異的歌曲後,季嵐讓專業樂隊人士提了幾個問題,馮哲也很圓滿地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