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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人類帝國的女皇與南方獅族獸人部落酋長~(6)血腥的轉捩點~

Storial · 人獸輪舞曲 · 本章第 2 / 2 頁

**死神的冰冷之手**

當奧德莉亞醒來時,天氣陰沈,直到她吃完早餐,天氣仍未有所改善,這使她的不安感增加。

前一天,她安排每天的委員會會議在中午開始,但當她在十一點半到達她父親的會議室時,她發現整個委員會已經到齊了。

她不是唯一一個心情沈重的人,當她提出有關南方鄰國在這件事上的立場時,氛圍也沒有得到改善。

人們預測洛拉斯人和梅爾坎登人會利用這種情況,這引起了一陣不信任的爆發。

她示意負責外事的議員發言,外事包括對外情報。

議員站起來說:「西方的人類王國和東方的獸族帝國都已經對他們的軍隊進行了高度警戒,但除此之外,他們還沒有採取任何可以被視為侵略性的舉動。看起來他們正在等待時機,可能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的處境有多麼危險。」他環顧桌子周圍,「如果我們贏得這場戰爭,我們最好低調處理我們遭受的任何損失。他們沒有忘記過去他們在我們手中遭受的慘敗,但我毫不懷疑,只要他們聞到一點弱點,他們就會採取行動。」

桌子周圍有很多點頭的人。

獸人的勝利可能只會導致另一次入侵,這個想法令人不安。

太陽王只是想擴大他們的王國,北方聯盟會來掠奪和奴役。

她實際上更害怕東邊的獸族帝國。

聽說在東方,一個女人的生命比一條狗的生命還不值錢,至於人類奴隸的生命……她聽說富有的獸人男人以在他們的個人「繁殖馬廄」里擁有數十名女奴隸而臭名昭著,而這些馬廄里發生的事情簡直是噩夢。

奧德莉亞指示密切關注南部邊境的動態,並命令卡爾參謀確保那些邊境的剩餘部隊保持高可見性的配置,以顯示實際可用的力量。

處理完所有重要的事務後,她又花了大約半小時處理一些瑣碎的問題,然後結束了會議,但發現沒人實際離開。

他們都在等待從交戰的十字路口和奧芬堡的消息,他們知道這裡遲早會收到這些消息。

易北和歐根在前廳等著,所以她指示後者安排在相鄰的餐廳為議會服務午餐。

他們在一種壓抑的氛圍中用餐,每個人都既焦慮又渴望得到消息。

然而,消息並沒有傳來,議員們下午都在閒聊,而她只是在聽。

下午漸漸變暗,她讓歐根也安排晚餐。她看著她的高級侍女騎士離開,到現在為止她已經是緊張到了極點,然後終於,號角聲宣佈了有人到來。

會議室俯瞰著城堡內院,所以她無法看到是誰或甚麼正在到來。因此她只是站起來朝門口走了幾步,然後她等待,直到最後,一名信使到來。

她看著這個人,從他被灰塵復蓋的軍銜可以看出他是一名中士。

他看上去很累,向她鞠躬:「陛下,我帶來了您未婚夫的消息,」他說。

她示意他繼續:「陛下,您的信使昨晚很晚才到,安德烈爵士立即下令重新部署。軍隊在夜間放棄了萊茵橋的防禦,並撤退到守衛橋位置。今天早上我離開時,重新部署基本完成,而獸人的戰獸部隊尚無跡象。」

她感到一種巨大的解脫感:奧芬堡得到了保障,安德烈暫時是安全的。

她感謝了中士並看著他離開,他剛剛離開會議室時,號角再次宣告了另一個人的到來。

不久之後,另一名信使,這次是一名中尉,來到了會議室。

他看上去比之前的中士更疲憊,向她敬了個禮後說:「陛下,我帶來了基蘭上校的消息。」

她的心漏了一拍,她的血液凝固了,「我父親,他受傷了嗎?」她打斷了他。

中尉吞了吞口水,「很抱歉陛下,您的父親在戰鬥中陣亡了。」

奧德莉亞幾乎暈倒,「不,不可能,你一定弄錯了。」

中尉搖了搖頭,「我很抱歉,但是陛下,國王已經去世了,我親眼看到他倒下。」

她看著這個人跪在她面前,然後所有的議員也都跟著他的例子,因為他們意識到國王的死意味著甚麼。

當他們承認她是新的統治者時,她發出了一個啜泣,她的視線被眼淚模糊,整個世界都在她周圍崩潰。

她搖晃了一下,直到一雙手從後面環抱住她,穩定住她。「你父親會希望你現在堅強,」易北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當然,她的侍女騎士是對的,她現在不能崩潰,她的國家需要她,她的人民需要她,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

她鞏固了自己的情緒,感覺到易北的手臂從她身上滑落。

「謝謝。」她一邊擦去臉上的淚水,一邊低聲說道。

當易北從她身邊退開時,她輕輕一笑,然後她與仍然跪著的信使對上了眼,「對不起中尉,請起身並繼續您的報告。」

那人點點頭站了起來,她注意到他帶著一種驕傲的眼神看著她。

她一時間感到困惑,然後她意識到他是為了誰而感到驕傲,她感覺自己似乎長高了幾英吋。

中尉清了清喉嚨。

「在南部山丘摧毀預備軍隊後,獸人又轉向南部,並加入了在交戰的十字路口的部隊。由於他們的戰獸部隊的增援,他們開始推我們後退,但我們一直守在河流南邊,直到黃昏。我們預計他們會像在之前那樣繼續進攻,但他們沒有。他們重新組織,然後在黎明時分恢復了攻擊。他們使用最大的戰獸突破了我們的防線,到中午時他們就已經佔領了河口。我們現在是在開放地形上進行防禦,他們釋放了他們的重型騎兵,這些是大型披甲獸,頭上突出一隻大角。」

中尉臉上帶著一種受到困擾的表情,「我們無法阻擋他們,結果軍隊開始潰敗,但國王親自進行了動員。接著是我們自己的騎兵在國王的帶領下發起了衝鋒,這給了我們足夠的時間在距離河流約半英里周圍重新部署防禦。那裡有防禦工事,地勢也較高,我們在那個位置守了好幾個小時。國王和他的參謀們處於戰鬥的中心地帶,當一群獸人戰士反衝過來時,一隻獸人的箭矢擊中了國王的左眼。我離他不到十碼遠,我親眼看到了這一切。不過,這只是最後一擊,軍隊到了盡頭並開始後退,但基蘭上校設法防止了他們潰敗。」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於是,當我們沿著通往奧芬堡的道路後退時,戰鬥變成了戰鬥性撤退。幾英里後,黑暗降臨,獸人停止了追趕。基蘭上校一直延續撤退,直到午夜過後。那時士兵們都累得走不動了,上校命令軍隊佔領防禦位置並休息。獸人一定也筋疲力盡了,因為到日出時他們還沒有追上我們。那時上校命令我回到奧芬堡,報告發生了甚麼,並告知殿下他計劃撤退到戰線後方,這是奧芬堡和交戰的十字路口之間的中途點的酒店,他迫切需要增援。」

奧德莉亞設法把個人的痛苦放在一邊,緩緩點頭。「我們失去了多少人?」她問中尉。

士兵聳了聳肩,「我沒有確切的數字,但我們失去了整個預備軍,還有至少四分之一的在交戰的十字路口防守的部隊。」他吞了口唾沫,「所以至少有一萬二千人。」

她聽到這個數字臉色一白,中尉做了一個安慰的手勢,「他們並不都是死的,殿下。這也包括受傷的人和戰俘。預備軍由七千人組成,但其中一半以上是民兵,他們可能相對容易投降。」

她皺起了眉頭:「你有多確定獸人會俘虜戰俘?」

信使看起來很吃驚。

「他們是獸人,而我們的軍隊對他們的人民進行了滅族戰,對他們的長者、女人和孩子。他們可能不想俘虜戰俘……」她補充說。

信使的臉色一沈,「我……,我不知道,殿下。我只是假設…… 但您是對的,他們不是人類,而我們……我是其中的一員。我們都看到獸人在南方郡的所作所為,他們屠殺了他們遇到的每一個人,因此我們都渴望他們的血。但他們一直在躲避我們,拒絕與我們交戰,所以我們對他們做了他們對我們所做的事,或者至少我們認為是這樣。這都是一個可怕的錯誤。」

她慢慢地搖了搖頭,然後與卡爾參謀對視,「我們必須讓安德烈的軍隊撤回。在奧芬堡只留下足夠的部隊來延緩獸人的進攻,應該他們進攻的話,並讓他去增援基蘭上校的部隊,」她吞了吞口水,「或者在安德烈能增援他之前。」

卡爾參謀看起來對失去奧芬堡的前景不太高興,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她將注意力轉向了中尉,「獸人的軍隊是甚麼狀態?他們也有重大損失嗎?」

這讓她得到了另一個聳肩,「他們肯定有損失,殿下,但是有多少?至少有幾千,也許更多,不可能確定。」

她嘆了口氣,「所以我們有超過兩倍的數量優勢,但我們每失去一個獸人就失去了至少陣亡三到四名士兵。如果我們不想輸掉這場戰爭,我們必須做得比這更好,並且盡快開始動員。」

奧德莉亞指示卡爾參謀通知安德烈關於在交戰的十字路口發生的事情,並命令他帶著所需的最少數量的部隊回到奧芬堡,試圖欺騙獸人讓他們認為奧芬堡的橋梁仍然由神聖帝國軍隊的一半守衛。

然後她找個藉口,離開了會議和晚宴。

離開會議室後,她發現歐根已經從安排委員會晚宴的地方回來了。

她的首席侍女騎士一看到她就站了起來,緊緊擁抱著她,「我為您的失落感到非常遺憾,女士!」

她回抱著她:「謝謝你,歐根。」

易北也站了起來,表情有些歉意,她微微一笑:「你沒有說,但我仍然感受到了,你給了我那個我非常需要的建議。」這位黑髮美女明顯放鬆了下來。

她與歐根對視,「我今天在這裡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我想要一些隱私。」

女孩理解地點點頭,然後他們立刻回到了她的房間。

走進接待室,她發現莉普莎和易北在接待桌後;看到她時,兩個女孩的臉都露出了憂慮的表情。

作為回應,她挺直了背嵴,在尷尬的沈默中走向她房間的私人走廊。

歐根跟著她走進客廳,在她坐下到一個舒適的沙發上後對她說:「我會告訴其他侍女騎士的,殿下。」

她只是點點頭,她的首席侍女騎士離開了客廳。

牆面徬彿似乎在向她靠近;奧德莉亞,你必須堅強,即使在你的侍女騎士面前也是如此。

她在心中告訴自己。

房門再次打開,她從眼角的餘光注意到她們進來了。她慢慢站起來,在房間的中央遇到了這些表情沈重的女孩。

易北是第一個說話的:「為您的失落感到非常遺憾,女士。」

莉普莎和諾菈姊妹隨後也表達了他們的哀悼之情,到了妮米說話時,她感到淚水滑下了臉頰。

這個嬌小的金髮女孩開始說些甚麼,然後只是呻吟著跑向她,緊緊擁抱她。

「我真的很難過,他是一個善良的皇帝,對你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父親。」

她回抱著妮米,感到當悲痛壓垮她時,她的力量也在消逝。

她的膝蓋彎曲了,但然後十幾只手支撐著她,其他的侍女騎士也加入了擁抱,她感到自己在她們的愛中顫抖,感到充滿活力。

她們這樣站了一會兒,然後諾菈有點羞怯地說:「這是否意味著您現在是神聖帝國的女皇了?」

這立刻造成連鎖反映;她感覺到她周圍的六個女孩紛紛跪了下來。她們的跪下讓她感到非常尷尬。

「不,請起來,不要傻了!」她懇求道。

妮米是第一個站起來的,其他的女孩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搖了搖頭,「我還沒有加冕,即使加冕了,我也不希望你們這樣對待我。」

歐根清了清嗓子,「但是每個人都會期望我們這樣對待您,女士…………陛下。」

她當然是對的,但她非常希望這些女孩可以是她的朋友,而不只是她的下屬。

奧德莉亞吞了吞口水,「好吧,但那只有在這些房間的外面行禮。在這裡,當只有我們在的時候,我不希望任何事情改變。」

她們再次擁抱彼此。

分開之後,歐根對她說:「您已經向戰爭議會請假不用晚餐了,陛下,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安排呢?」

她聳了聳肩,「我不知道,其實我不太餓。」

妮米狡黠地笑了,「我很確定我聞到了烤雞的味道。我可以下去廚房‘解救’一些過來…………」

奧德莉亞的眉毛挑了挑,「廚房在城堡的另一端,有三層樓之下,你怎麼可能聞到他們在那裡烹飪的味道呢?」

她的年輕侍女騎士露出咧嘴的笑容,然後用手指頭數了數,「一、廚房位於中央庭院的下方,所以那裡有他們的通風系統。二、他們今天正在清理會議室,所以窗戶是打開的,而那些窗戶正好朝著中央庭院。三、妮米有很靈敏的嗅覺…………」

奧德莉亞輕輕地笑了,「好吧,那就去‘解救’一些烤雞巴,還有其他你需要的材料來製作那些令人無法抗拒的美味三明治。」她看著其他的侍女騎士,「確保你們帶夠我們所有人吃的。」

妮米幾乎跳著離開了,等她走了之後,歐根歪了歪頭,「女士,您想在哪裡吃飯呢?」

她聳了聳肩,「我不想一個人吃…………」她看著寬敞的客廳桌子,「我們就假裝在喝茶吧,好嗎?」

女孩們溫暖地笑了,歐根點點頭,看起來很高興,「遵命,女士。」

大約一個小時後,她坐在客廳的桌子旁,六名可愛的侍女騎士急切地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

至少在某程度上,這是有效的。

然而事情結束後,現實再次壓倒了她;她父親的去世,與獸人的危急情況,她對布蘭多的安全的擔憂,神聖帝國人民的未來。

她記得馬庫魯在那次會面上說過的話,那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嗎?

抵抗將引來全面戰爭——土地將被焚毀,城鎮和城市將被掠奪,所有的貴族都將被處以死刑。

但如果他們投降,土地和人民將被饒恕,貴族將被允許保留他們的生命和個人自由。

貴族選擇了戰爭——而現在,如果他們輸掉了這場戰,不僅僅是貴族會付出代價。

普通人也會付出代價,而那些人現在是她的責任。

她環顧桌子周圍,她的侍女騎士此刻正在互相忙碌,沒有注意到她在看著他們。

他們代表普通人民,不是嗎?

所以現在他們和他們的家人也將遭受苦難。

就在那一刻,她決定不讓這種事情發生,無論付出甚麼代價。

她突然注意到妮米正在看著她,她和妮米對上了眼,小小的金髮女孩輕輕地笑了,好像她知道她在想甚麼。

也許妮米不僅對食物有敏銳的嗅覺……

她不想上床睡覺,不想一個人,但是時鐘的指針不會為任何人停下,即使是一位即將加冕的女王。

晚上十一點過後不久,歐根相當明示地看了看時鐘。她嘆了口氣,這個女孩是對的,是時候上床睡覺了。

她的首席侍女騎士咬了咬嘴唇,「您需要休息,女士。明天可能又是另一個令人疲憊的日子。」

她點點頭,「是的,我們都該去休息了。」

歐根搖了搖頭,「我們會守在您身旁的。整夜都會有人在客廳。」

這是出於好意,但她的侍女騎士們也需要休息。

她搖了搖頭,「不,請不要誤會,我非常感激,但實際上並不需要這樣。就算我做了噩夢也沒關係。如果我需要幫助,我會搖鈴鐺」

這決定顯然讓歐根和其他女孩們不太高興。但是她的首席侍女騎士還是點了點頭,這是她的決定。

她去了一趟浴室,然後讓她的侍女騎士們為她準備睡覺。

通常這是由其中三名侍女騎士完成的工作,但是這一次她得到了所有六名侍女騎士的服務。

她們的關懷讓她心頭一暖。

在她們將她安頓好後,歐根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祝您好夢,女士,」她帶著溫暖的笑容說。

奧德莉亞希望她會有個好夢,但也害怕不會。

一旦獨自一人,再也沒有甚麼能分散她的注意力了,她不禁回想起那天所有的可怕消息。

於是,眼淚開始流淌,奧德莉亞輕輕地哭了起來。

***

奧德莉亞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

當她注意到有一道門悄悄打開的輕微聲音。那是個滿月的夜晚,大大的月亮懸在天空中。

臥室內並不是完全黑暗的。

她四下張望,看到是通往客廳的一扇門慢慢打開,而不是通往她的書房的那扇。

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進來,微弱的光線中,她能隱隱看到那一把金色的頭髮。

「那是你,妮米嗎?」

那身影停在床邊,妮米熟悉的聲音輕輕地響起:「是我,今晚輪到我值班了。」

那女孩明顯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我知道您希望我們都能有個好睡眠,但是……,但是我可以一邊看著您一邊也睡得很好……我……在進來之前我在門外聽了聽……我聽到了您感到很傷心……我只是想幫忙。」

奧德莉亞擦了擦臉夾上的淚水,「如果我叫你回房睡覺,你不會真的去睡的,對吧?」

妮米的聲音只是顫抖的低語回答:「我出身於低階貴族,原本因為我有一部分平民血統而沒有被預選為你的侍女騎士。但是你的父親認識我。我那時只是在貴族馬廄照顧馬匹的普通女孩,他最喜歡的動物就是馬了。是你的父親推薦我,一個微不足道的馬伕,並把我放在了您從中選出你的第六個侍女騎士的名單上。」

這時她輕輕地哭泣,「我欠他很多很多,可是現在我不敢相信他走了。」

奧德莉亞從不知道這件事,她的父親從未提及過。

因此她掀開旁邊的被子,「過來,我任命你為今晚的值班官。」

妮米立刻來到被子下,緩緩靠近她,她感到那女孩裙子下的肌膚是那麼冰冷。

「你在外面站了多久了?」奧德莉亞問道。

她的年輕侍女騎士輕輕地耳語:「很長一段時間,我起初不敢進來。但我在聽見您哭泣時鼓起勇氣……」

她拉她更靠近些,當妮米的臉觸碰到她的肩膀時,她感到了濕潤的淚水滴落下來。

「我們一起振作起來,」她耳語,「這樣一來我們就不會哭。」

妮米纖細的手臂環繞著她,她感到妮米靠在她身上放鬆了,因此她自己也放鬆了。

她在痛苦中並不孤單,那個貼著她的可愛的小天使也感同身受。

在情感上筋疲力盡的她沈沒在妮米提供的溫暖中,她的呼吸很快變淺,而睡眠也暫時慈悲地壟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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