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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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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歐克半獸人在因緣際會下征服人類帝國女子壯大種族的故事-~首部曲01:一切的開端~

Storial · 人獸輪舞曲 · 本章第 1 / 2 頁

這是一個美麗的春日,一旦太陽消失在山後,寒冷就會衝入北境山谷,將一切籠罩在溫暖的薄霧中。

奧利弗顫抖著,因為穿在他制式侍衛兵盔甲下面的襯衣被證明不足以擋住寒氣。

位於人類薩丁尼亞帝國北邊邊境的駐軍並沒有為這個人類勢力最北邊的氣候提供良好的裝備。

這看似是一個巨大的疏忽;但它實際上卻是證明此地幾個世紀以來沒有遭受任何威脅的結果。

他抬頭看了看安納托利亞高原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山峰,這座巨大的山脈將人類王國與北部的半獸人土地隔開。

無盡的鋸齒狀山頭似乎漂浮在霧海中,西邊的景致在剛剛落下的太陽的最後一絲光芒中發出令人膽寒的血紅色。

安納托利亞大部分的地勢都高,高達四千公尺的山嶺,在中央圍成一塊高園區,僅在南邊留有一到缺口;那裡也是北境與南境之間的唯一通道。

在過去的十幾代人中,此地沒有遭遇過明顯的威脅,導致國家的北部防禦被忽視,因為人類薩丁尼亞帝國的其他邊界曾多次面臨來自南部或東部鄰居的入侵威脅。

就在去年初夏,這種虛假的安全感突然戛然而止。

一支數量約五百至一千人的半獸人軍隊在沒有警告的情況下,從安納托利亞高原的山口進入北邊山谷,並從那裡橫掃人類在北部的領地,進行謀殺和掠奪,留下的只有死亡和破壞。

消息花了很多天才傳到薩丁尼亞帝國首都,然後又花了很多天,人類薩丁尼亞帝國的軍隊才向北進軍。

他們嘗試阻止半獸人的橫行,但那時入侵者已經再次撤回北方。

除了發現死亡和被殺害的邊境農民,以及被燒毀和掠奪的城鎮和村莊之外,人類軍隊甚麼都沒有發現,因此,他們跟隨半獸人軍隊的足跡前行。

但事實證明,人類難在未開發的荒山野地行軍十分吃力,而半獸人也被證明是一個難以捉摸的敵人。

他們拒絕了與人類軍隊正面迎戰,而是刻意跟對方同樣前進的速度不斷向北退卻。

在追趕半獸人數日,穿過安納托利亞高原北部樹木稀疏的土地後,人類軍隊的指揮官開始擔心在陌生的未知土地上暴露出側翼,於是停止了追擊。

由於來犯的半獸人一直無法觸及,人類軍隊再次轉向南方,回到山谷區域和接近邊境的家園。

不過,他們並沒有不報仇就離開。

為了樹立榜樣,人類軍隊燒毀了他們在路上發現的每一個半獸人定居點,並殺死了所有行走或爬行的東西。

從懲罰性遠徵回來後,人們希望對半獸人造成的屠殺能帶來足夠的威嚇力,使他們不再襲擊邊境領土。

並且,為了確保另一次突襲不會發生,人類薩丁尼亞帝國已經下令開始重建長期被忽視的北部防線並派人駐守。

夜幕降臨,霧氣開始散去。

前天晚上,在山口附近燃起了一堆孤獨的篝火,導致守侍衛們感到驚愕不已。

而到了昨天晚上,篝火的數量增加到了十個。

驚愕被焦慮所取代。

守侍衛首先注意到的是橙色和紅色的微弱閃爍;奧利弗徒勞地試圖將目光集中在它們身上。

幾分鐘過去了,然後一陣輕柔的微風從他身邊吹過,讓他寒毛直竪,然後霧氣瞬間完全消散。

奧利弗咽了口唾沫,因為他的眼睛看到了眾多的篝火,現在至少有十打以上!

然後,他的耳朵聽到了微弱的耳語聲,慢慢地變得清晰起來。

過了幾秒鐘,他才意識到自己聽到的是甚麼;是遙遠的鼓聲——原始、充滿野性的戰鼓聲——絕對不會是現今人類軍隊會使用的軍樂器。

「哦,他媽的,」奧利弗咒罵一聲,然後趕緊轉向他旁邊的守侍衛下屬,「你最好快點去找大隊長,他一定想親自看看這個。快點!」

********************

約克公爵要離開了——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離開,但偏偏卻選在敵軍即將壓境的這個時機點!

卡特琳娜在路上跑著,她靈巧地避開剛下雨完後產生的泥巴地或水坑,但沈重的裙子依舊時不時夾住了她的腳踝。

「安東尼奧!」她喊道。「等等!」

她可以看到她丈夫纖細的肩膀繃得緊緊的,他穿著靴子的腳在馬的側身點了點——但是和他一起騎馬的幾個穿制服的隨從已經轉過頭來看了,用親切的、敬重表情看著卡特琳娜。

「老爺,」一名隨從提醒對方,「您的妻子在呼喚您。」

安東尼奧甚至沒有轉過頭來。

有那麼一瞬間,卡特琳娜甚至非常確信,他會讓自己一路追到帝國首都;又或者他現在要去的任何目的地,只有上帝才知道在哪裡,或者去多久!

「安東尼奧!」 卡特琳娜又喊了一聲,「請稍等!」

他的手下已經開始放慢速度並拉起馬匹,最後安東尼奧也不得不這樣做。

意味著卡特琳娜終於追上了自己的丈夫,抓著他的馬繮繩,在抬頭看約克公爵的臉時,大口大口的顫抖的呼吸。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面對在她婚姻五年中不知逕自離去多少次,沒有一句告別的話就騎馬離開莊園的丈夫,卡特琳娜仍然感到她的呼吸被他那熟悉的景象所震懾住。

他像往常一樣穿得無可挑剔,他的騎馬服完全適合他修長的身體,他的波浪形棕色頭髮從額頭上掠過,突出了他的直鼻、藍眼睛和性感的弓形嘴。

儘管安東尼奧現在已經45歲——比卡特琳娜大了整整10年歲數——但他看起來仍然是人們在童話故事中聽到的那個高貴、俊美,而且令所有人懼怕的嚴肅領主。

「是的,我的好妻子?」安東尼奧說,他的聲音很清脆,他的眼睛在卡特琳娜凌亂的、滿是汗水的身軀上上下下打量著,徬彿對於她此刻的模樣感到丟臉。

「這最好是重要的事。」

卡特琳娜的心不悅地怦怦直跳,她把自己的金色頭髮胡亂地往後推。

「你沒有,」她開始說,「下令在領地內招募足夠的駐軍。我們沒有足夠的防侍衛力量保護自己。」

「然後呢?」 安東尼奧問道,淡淡地朝她望去,卡特琳娜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把一隻顫抖的手放在他的馬的溫暖的、絲質的脖子上。

「但是,」卡特琳娜抗議道,她的聲音比剛才還要穩定得多。她說:「但是獸人即將襲來,安東尼奧。」

安東尼奧只是對她挑了挑眉毛,好像半獸人是一個完全新奇的概念,好像他已經忘記了有一整個軍團的半獸人正在翻山越嶺過來,而且距離他們的領地只有幾天的路程。

半獸人是巨大的、猙獰的、危險的、致命的怪物,不斷地掠奪貨物和女人。

如果一個女人不幸被帶走,她會被困住,被粗暴地虐待,被不斷地侵犯。

一次又一次地被邪惡的獸人種子填滿,直到他們巨大的獸人子嗣從她的子宮里撕開她的肉體,殺死她。

在人類民間傳說中,總是以各種殘暴之能事去描述半獸人——卡特琳娜曉得這些傳聞不是真的;事實上,她們還還借由第三方的商業團的協助,定期與和半獸人進行貿易往來!

如今,半獸人率領大軍接近卻是不爭的事實,而這種威脅已經幾百年沒有出現了!

「半獸人,」卡特琳娜再次喘息著,她的心跳砰砰作響,在她的頭骨中幾乎痛苦地回響。

「四天前,邊境守侍衛在山口的底部發現一堆孤獨的篝火。第二天晚上有三堆,之後的晚上觀察到了十幾堆;他們還聽到了獸人戰鼓的聲音,非常清晰。信使花了一天半的時間艱難騎行,才到達這裡把信息傳遞給我們??總之,我們需要更多準備!」

卡特琳說話時聲音急促起來,她可以看到安東尼奧向他身後投去厭煩的目光,看向他隨行的十幾個武裝人員。

「我的好妻子,」他壓低聲音說。

「我不能再把我的錢浪費在那些愚蠢的農夫或笨手笨腳的工匠身上,要訓練他們戰鬥簡直比訓練狗接骨頭還來得困難。而且如果你這麼想要護侍衛,你為甚麼自己去雇一些,又或者找你那群女僕過來?還有帝國遠徵軍??我記得他們半年前才從半獸人領地中大獲全勝回來,至今仍駐紮在這附近嗎?你到底在怕甚麼?」

卡特琳娜感到憤怒的情緒在扭曲和凝結,她抬起下巴,與安東尼奧那雙輕蔑的眼睛對視。

「第一,我需要錢來雇傭士兵,為此我需要祖父給我的那筆嫁妝。第二,女僕團員的數量最多只有五十多人,她們負責護侍衛任務,不是用在這種大規模戰爭上!第三,正是打從遠徵軍回來後不到半年,半獸人大軍才突然現身併入侵帝國領土。天知道他們在那做了甚麼!而且這群士兵現在整天只知道喝醉酒鬧事,根本算不上戰力!」

一說出口,卡特琳娜便曉得自己講錯了——或者該說,她講得太對了,因而觸碰到安東尼奧德神經、他的尊嚴。

他這人就是無法忍受妻子在外人面前對自己施壓。

卡特琳沒有錯過他戴著手套的纖細手指,緊緊握住他永遠存在的馬鞭柄的情景。

更像是牛鞭,真的,長長的,像蛇一樣,極為凶狠,卡特琳娜覺得自己迅速地、反射性地後退了一步。

他曾對她使用過一次,只因為她和一個從帝國首都過來年輕領主單獨騎馬之後——但這已經綽綽有餘了,而安東很清楚這一點。

卡特琳娜會認識對方,單純出於他和她娘家是相識並未她捎來信件;這一點安東也知道,但他依然給妻子上了堂永生難忘的一課;絕對不要背著丈夫與別的男人獨處。

「你會很安全的,我的好妻子。我不正要去首都向陛下請求援軍嗎?」安東冷冷地說,帶著一個嚴峻而滿意的微笑。

「更何況,我們還有棟城堡。如果半獸人進攻,你就把自己關在那裡,等著首都派軍隊過來支援。」

卡特琳娜的思緒再次噴湧而出,一下子投向各個方向。

她應該爭辯,乞求,作出承諾和聲明,指出所有人及時逃到城堡是完全不可能的嗎?

又或者,那座古老破舊的城堡不可能塞進所有領民??有限的糧食也無法和敵人做長期圍城抗戰!

「拜託,安東尼奧,」她最後無助地說道。

「我們需要軍隊、我們需要領主在場。如果不是為了我,至少是為了你的財產,或者你的僕人。你肯定不希望你不在的時候他們發生甚麼事吧?」

「哦,他們有自己的命令,」安東氣定神閒地說,這意味著他至少設法提前通知了他們這次旅行,該死的他。

「這些命令包括盯著你,最親愛的妻子。不得進入我的房間,也不得從我的房子里偷拿東西去賣錢。」

他朝卡特琳娜彈了彈手指,做了個過來的手勢,她不假思索地走了過去,離得很近,他可以用戴著手套的手抓住她的下巴。

「我不在的時候,你應該對你的丈夫保持忠誠,也不要擅自動用我的財產去成立支付你那沒用的女僕團。不然的話,你知道你的下場會如何。」

卡特琳娜不禁打了個寒顫,被他冷酷的臉龐、瞇起的眼睛、他戴著溫暖手套的手指對她皮膚的。

甚至是那些話,暗示著他真的關心,也許,或者想讓卡特琳娜成為他自己的人;但也拖累了痛苦和孤獨,以及她對鞭子的可恥的、強迫性的恐懼,他的另一隻手的手指仍然緊緊握著繮繩。

「是的,我的丈夫。」卡特琳娜聽到她空洞的聲音說,甚至在她詛咒自己說話,詛咒自己再次落入他的掌握中。

安東尼奧嘴角的得意笑容已經上揚,而且毫無徵兆地,他俯下身子,突然地把卡特琳娜的臉拉到他面前,然後——這是幾周來的第一次——他吻了她。

他的手滑向她的頭髮。

當安東尼奧放開卡特琳娜時,她的臉又紅又熱,而他仍在微笑,他戴著手套的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臉頰。

「我不知道你在擔心甚麼,我的好妻子」他說,他的聲音很柔和,就像是在講述早餐在吃甚麼一樣輕鬆。

「大家都知道獸人只需要完整的女人,讓他們用骯髒手段把女人搞大肚子。但他們絕不會想帶走你。」

這些話感覺像一記耳光,即使他的手一直拍著她的臉頰,即使他一直給她那個微笑。

卡特琳感覺到身體的溫度更冷,體內的血液都為之凝結;丈夫說的是他們夫妻之間無法忽視的苦澀。

七年的婚姻,儘管兩人經歷過無數次的嘗試,安東尼奧至今仍沒有得到一位繼承人。

卡特琳娜可以感覺到她的肩膀在下垂,她的眼睛在向下投射,而安東尼奧他閃亮的靴子卻輕蔑地在她平坦的肚子上點了一下。

「好了,好了,別傷心。」他喃喃道。

「我不在的時候,你就在你美麗的家中放鬆一下。如果你表現得好,也許回來的時候我們會再試一次。現在為我微笑,像個好妻子一樣,祝我旅途平安。大聲點。」

反駁的話幾乎快脫口而出——你不會的,一年來你幾乎沒有碰過我。

這座莊園不是我的家,永遠不會是,那些獸人怎麼辦?

你只是想要借機逃跑吧!

你甚至連跟他們談判的勇氣都沒有。

但最終卡特琳娜把這些話噎了回去,點了點頭,甚至把她的嘴扭曲成一個可能是微笑的東西。也許他們真的會再次嘗試。也許會好起來的。

「一路順風,我的丈夫,」她說,她的聲音很大,並且夾帶著謊言。「我將熱切地等待您歸來。」

********************

那天早上,當卡特琳娜醒來的時候,她隨即發現床鋪有點擠。隨即,她意識到這張雙人床上加上她正擠了五個人。

低下頭,她發現懷中正抱著黛朵——她的女僕之一。

同時,卡特琳娜感覺有另外兩具柔軟的身軀緊靠在她前後方,兩只手垂在她的身側,圍繞並環抱著彼此——她們同樣是侍奉自己的女僕:赫敏與莎里(Chary)

除了黛朵的銀發之外,卡特琳娜還能看到一頭略帶粉紅的漂亮藕荷色發絲,過了一會兒她才把這些點聯繫起來,那是格蘿絲特的發絲。

她是特別從女僕團調過來,卡特琳娜的女僕侍侍衛之一。

她的所有女孩們都和她在一起,這感覺真的棒。

緊接著,她想起她們出現於此的原因。這也許是最後一次的,一個溫馨又悲傷的告別;由眼前這幾位對她來說宛如女兒一樣存在的女僕們。

卡特琳娜·約克公爵夫人(Luigia Duca degli Abruzzi)——她是帝國北邊領土的一位公爵領主夫人。

這片位於邊境的土地,一直屬於約克家族?。

在這片土地上,有個百年歷史的公爵家族。

由於此地幾百年沒有外敵入侵,守護此地的塔樓和城牆現在大部分都成了廢墟,但最南邊的堡壘被當地統治當地的騎士和仕紳重建為一座舒適的小城堡。

卡特琳娜——身為一名在帝國邊境成長大成為的女子,她為了生活頑強的活著,似乎也造就了卡特琳娜夫人那一雙頑強得迷茫的藍眼珠。

她並不是生來就個性頑強,而是為了自己的子民、追隨者,以及愛人而堅強。

她今年35歲,有一雙藍眼睛和一頭美妙的淺棕色短髮,她沒有像其他貴族女性一樣留長頭髮,而是剪至程即肩長度。

因為,卡特琳娜不僅是個遠近馳名的絕美領主夫人,也曾是一支女性騎士團。

卡特琳娜始終認為女性要得到尊重,就必須讓自己變得更強。

所以她創造了一支全女性的女僕團,並招募來自包括首都在內的各個貴族女子加入。

之後為了交棒給更年輕的一輩,主動退下團長一職並讓年輕人接任。

這名領主夫人以貴族身份而引以為傲的名門望族,時刻重視著與高位者相符的言談舉止和應盡的義務。

一位強大而能幹的領導者,受到所有在她手下服務的人的尊重。

也因為如此,卡特琳娜的臉上總是帶著堅毅的神情。

儘管外表強硬,但卡特琳娜也很有同情心,總是關心她的同胞們的福祉。

以積極進取、自律和堅定而著稱,這些都是約克公爵的特質。

她是一個勤奮可靠的人,致力於盡其所能完成任務。

然而,偶爾她的腦袋也稍嫌僵化了點,這可以從他堅忍和嚴肅的舉止中反映出來。

當然——單純就外表來看,即使結婚七年了,她的皮膚仍然像她丈夫娶她的那天一樣絲般柔軟和純潔,在溫暖的陽光下閃閃發光,並且歲月依舊沒有在她那精緻的臉蛋上留下一絲皺痕。

在這片位於帝國邊境的土地上,卡特琳娜·約克公爵無疑是個賞心悅目的美人。

如今,這名卡特琳娜發現半獸人正在攻打自己的領地。她感受極度的不真實。

這時她聽見黛朵在自己懷中輕輕地啜泣,這名年輕的女僕壓低聲試圖不吵醒仍在睡覺的其他人,但無濟於事。

卡特琳娜讓自己靠在黛朵溫暖的身體上。

「別哭了。」漂亮的領主夫人如母親般安慰她,黛朵點了點頭。銀發女僕轉過身來,卡特琳娜關切的目光鎖定了她自己。

雙方甚麼也沒說,只是依偎在彼此身邊,黛朵把臉貼在卡特琳娜的胸前,緊緊地抱著她。

黛朵是她身邊僕人中最年少的,剛滿16歲。

對於近期周邊發生的種種,她必然感到極為不安。

假如沒有這入侵一事,卡特琳娜才想幫她找個好對象的。

她是個冒失又自信心不足,但絕對是領地內心地最善良的女孩之一。

有誰能和黛朵結為連理,鐵定是那名新郎的福氣。

只可惜,現在並不是時候——

聽見黛朵的啜泣聲,赫敏憂心的臉龐隨即出現在的她的肩膀上方。

赫敏今年25歲,她是負責宅邸中專精於家政的女僕,也是卡特琳娜的貼身助理。

不論清洗衣物或泡咖啡,赫敏都能做得善盡善美。

「黛朵??很害怕公爵夫人發生甚麼事呢。」赫敏輕聲說。

這時莎里也醒了過來。

她是個成熟、溫柔且包容力十足的女僕;堪稱是女僕長最得力的左右手,而且在縫紉上特別有一套。

這名26歲的長髮女子伸出手撫摸黛朵的臉蛋,安慰著她。

床腳那頭有了動靜,格蘿絲特也醒了過來。

「別擔心,你們會好起來的。」卡特琳娜輕輕地說:「因為你們是我自豪可愛的女兒們。」

生性膽怯的黛朵顫抖著,同時試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女孩們只是抱著彼此,設法讓內心平靜下來。

她們的呼吸緩和下,卡特琳娜向自己黛朵伸出手,擦去了她臉頰上的淚水。

「謝謝您,公爵夫人。」黛朵勉強說道,「謝謝你們都在我身邊。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黛朵感覺到身體放鬆了下來。她們靜靜地躺著,擁抱著,而越來越多陽光線也漸漸穿透房間的窗簾。

「夫人、姐姐們,該起床囉!」

就再這時候,稚嫩的孩童嗓音響起。

房門被推開,一個擺滿熱飲和各式各樣精緻早點的餐車被推了進來——只不過,推餐車的人身影卻被遮住了!

「小貝法,你來啦?」卡特琳娜起床,微笑道:「我怎麼不記得今天是在床上吃早飯呢?」

被稱為小貝法的女孩自餐車後探出頭來,她大概才8歲左右,但就已經是卡特琳娜夫人的女僕中得力的小幫手。

這不僅僅因為她比同齡的孩子更加聰明伶俐,也是充分耳濡目染的結果。

「嘿嘿,因為母親——女僕長認為這是個好主意,能夠讓大家都好好放輕鬆!」小貝法精神奕奕回答。

「這果然是你的主意,貝爾法斯特。」

卡特琳娜看向房門口,正巧看見優雅且性感的身影現身房內。

貝爾法斯特——28歲,渾身上下散髮出一份成熟穩重的氣質。

她傲然的雙峰在女僕裝高高托起下而顯得挺拔,那對豐碩的曼妙巨乳也在開低且敞開的設計下,胸前那對巨大豐碩簡直一覽無遺。

緊窄的衣物徬彿包不住那對豐滿,就像隨時會跳出來,有種說不出的活潑耀眼。

隨著腳上踩著自信滿滿的步伐微微晃動著,臉上則始終掛著無懈可擊的神情。

她美得就像天使下凡,一頭閃耀秀髮、面容美麗且帶著一份妖艷和媚惑感。

這名女僕長是卡特琳娜最得力的助手,每天都把所有工作都做得完美無缺,把莊園或城堡都打理得一絲不苟。

與此同時,貝爾法斯特也是卡特琳娜情同姊妹的摯友,又如同一名大女兒般的存在。

對於沒有孩子的卡特琳娜而言,她把身邊的女僕們作為自己的女兒們看待。

當然,貝爾法斯特喪夫並扶養著唯一的女兒,這件事也使得卡特琳娜對女僕長少婦有更多關照。

「早安,卡特琳娜夫人。」貝爾法斯特以一個堪稱完美的屈膝禮向女主人致意,她說,「紅茶已經泡好,早點也準備完畢,開始舒適的一天吧。有甚麼需要的話請儘管告訴我。」

「不管發甚麼事,你總能保持著餘裕呢。」卡特琳娜道。

「這一句話,我同樣能形容夫人。」貝爾法斯特也報以一抹微笑。

一旦到了八點,她們就紛紛起床,女僕們用大量的擁抱和禮貌的親吻來沐浴彼此。

她們在床上吃了一頓簡單的早飯,其他女僕催促黛朵多吃點,因為她的胃口明顯不足。

接著,黛朵、赫敏以及格蘿絲特先行離去整裝。

然後,卡特琳娜都稍微用少許的水擦拭身體,接著再次享受著女僕們對她的侍奉。她換上一身方便行動的軍裝和馬褲,以及橙棕色皮革的長靴。

「好久沒穿上這件衣服了??至少有五年了吧?」卡特琳娜呢喃著。

「自從結婚後,公爵大人就不允許夫人穿這件制服了。」貝爾法斯特說。

「畢竟他不喜歡我處理騎士團事務,而是在家乖乖管理莊園。」

卡特琳娜在成為約克公爵夫人之前,曾經成立過一支以女性為主的騎士團。

她以身作則拋下華麗的洋裝,俐落的棕色短髮搭配紅色的軍服與純白色的緊身馬褲。

而在衣料之下,卻是一副豐滿到極致的肉感身材,輕而易舉地就將她這具曼妙身材是完美地勾勒了出來。

此刻,軍裝的胸口部分被這巨碩爆乳的推擠下已經完全是被迫形成一個渾圓的形狀,而後臀處也是毫無意外地是被生生撐起了一個巨大而飽滿結實的淫靡弧線,讓藏在緊身馬褲中兩瓣騷媚臀肉根本就無處隱藏。

「衣服太緊,是嗎?」貝爾法斯特的銳眼當然不過看漏。

「是啊,」卡特琳娜微紅著臉,「但我沒想到還這麼乾淨。」

「我相信夫人總有一天會再度穿上它,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清洗一次。」

「謝謝你,貝爾法斯特。」

女主人和女僕長相視一笑。

「實在很抱歉,早知夫人會重新穿上這件制服,我就會先重新改動尺寸了。」莎里嘆道,她的寵溺中總會帶有一絲冒失

「沒關係,莎里。這樣就行了。」

然後,卡特琳娜坐到梳妝台前,而貝爾法斯特和小貝法開始忙著替她化妝。

卡特琳娜在鏡子里看起來非常漂亮,她無暇的雪白色皮膚由淡妝美化更多,她閃閃發亮的眼睛被項鍊上的藍灰色寶石襯托著。

這是卡特琳娜喜歡的風格:乾淨的美學,沒有太多分散注意力的雜物。

她在兩個女孩向後退了一點後站了起來,轉身對她們笑道:「謝謝你,貝爾法斯特。依舊是個出色工作!」

「我也有幫忙喔!」小貝法說。

「這是當然,謝謝你。貝法醬。」

「哼哼~」

小貝法露出得意的表情。

「這種時候要做甚麼呢,小貝法?」這時身為女僕長的母親問她。

「呃嗯,淑女要提裙行禮表示謝意——欸,要雙手?唔??失敗了??」

卡特琳娜露出輕輕一笑,可是臉色隨即一沈;如果這個早晨能永遠持續下去,那該有多好。她暗暗心想著。

「夫人,一切準備就緒了。」

就在此時,格蘿絲特冷漠的嗓音自房門口響起。

這時候的格蘿絲特已經穿上一身俐落的女僕裝,只不過比起女僕裝她冷酷幹練、耿直、的嚴肅氣質好像更適合軍裝。

畢竟,26歲的格蘿絲特本來就是卡特琳娜自騎士團中提拔起來的低階貴族子女。

之後憑借著多次抓住企圖潛入莊園的淫賊,或再率領護侍衛多次擊退野獸和盜賊的功勞,成為護侍衛隊長。

在那之後,格蘿絲特便作為保護夫人的女性侍侍衛活躍著。

格蘿絲特開始報告:「今天的行程是和護侍衛隊的隊長們開會,包括把莊園內的糧食運入城堡內以防不時之需。」

「另外還有把不需要的貨物全清出來,好讓更多領民能躲進去。周遭負責警戒的侍衛兵也要多派一點。這實在太誇張了,約克公爵竟然甚麼準備都沒有,就這麼離我們而去。還說甚麼要去首都討援軍??」

卡特琳娜憤恨地低吟著,她握緊拳頭的雙手,其他女僕不可能沒看在眼中。

「半獸人的速度不可能有那麼快,我們至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準備——」

「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格蘿絲特才講到一半,一名傳令兵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發生何事了?」

卡特琳娜問,內心卻揚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從傳令兵口中道出了卡特琳娜最不想聽見的消息。

「半獸人大軍突破邊防駐軍的防禦,正來勢洶洶朝這裡逼進!」

********************

半獸人大軍突破駐防駐軍!

他們運用了多線進攻的戰術——沒錯,在眾人意識到半獸人居然也懂得使用正面衝鋒以外的方式——這群大軍繞過幾個防禦力較為薄弱,甚至直接越過幾處無人防守的破敗城牆,並回頭包夾駐守於邊界的人類軍隊。

如今,帝國北境已經正式遭受半獸人入侵了,

此刻,北邊境地內的領主竟沒有坐鎮指揮,

徬彿一切的重擔都落在靠卡特琳娜的肩上。

********************

********************

幾分鐘後,沈重的腳步聲宣告了半獸人的到來。

用於談判的大帳篷出入口處的布幕旋即被掀起,眾人看著六個身穿閃閃發亮金屬盔甲的半獸人走了進來,迅速查看了談判大帳內的情況。

他們的身材不只比在場任何一位成年人類男性還高壯威武,甚至比所有卡特琳娜·維內托見過的最高的男人都更高。

在他們中間的那個人走回外頭,打了個手勢,然後又回到帳篷裡面。

卡特琳娜看著他們總共有六個半獸人站在帳篷邊緣,雙手抱胸,身後揹著巨大的武器,身上穿著樸素但絕對堅固的盔甲。

半獸人的裝備看起來並不華麗,但任何誰都無法小看他們幾世紀下來鍛鍊出的超高鍛造技巧;搭配只有在他們領地才能找到的高品質金屬,普通武器要刺穿幾乎可說是不可能。

「上帝啊,他們真大。」其中一個侍侍衛說。

而年輕的駐軍侍衛隊長彼得——他是在場唯一一位帶有帝國軍階,卻低到不可思議的人——他說:「這些是特別選拔出的半獸人戰士,但即使是普通半獸人也比一個身材健壯的人要大。他們的首領甚至更大…………」

當半獸人代表人——巴舒克——進入房間時,他閉上嘴巴。

巴舒克也穿著金屬盔甲,但它們要精緻得多,也更加厚重。

從體型上看,旁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所有半獸人戰士的首領,而另外六人則是他的將軍或至少左右手。

巴舒克非常巨大,可能有二米二之高,身材像一座山。

他得有四百多磅重,而且看起來都是肌肉,佛他們自然人生目標是不斷壯大——不論是物理上或在他們的社會之中。

卡特琳娜知道半獸人和人類在面是血緣相容的,甚至可以產生混合種族的後代,但面對他們,她發現很難理解這種事情在實際中是如何實現的。

這還沒有考慮到他們的獸性特徵,他們的部族幸運符或紋身——這些符咒很多都是以從明顯不那麼幸運的生物身上取下的牙齒和骨頭為形式。

這些可怕的信物被戴在他們的脖子上。

至於紋身,那是一種用強烈的魔法混合物在他們身上留下的顏料。

魔法標記和他們的的強烈信仰相結合,使他們籠罩在一種自我產生保護中,實際上確實可以抵擋敵人的箭和劍的打擊。

這是一件奇妙的事情,證實了半獸人對其古老方式的優越性的信念。

人類對此完全不能理解,但半獸人堅持認為這是因為他們全神貫注於久經考驗的半獸人生活方式和對其古老神靈的敬仰。

在戰鬥中,半獸人身上或臉上醒目的紋身是令人不安的景象。

一些部族會使用圖案塗抹在他們身體的某些部分,而其他部族則使用象形文字,如同閃電般的字樣等符號。

當然,半獸人只有在戰爭時才會塗抹這些顏料;這也是卡特琳娜第一次看見巴舒克身上塗抹了宛如鮮血般的紅色染料的恐怖模樣。

巴舒克要比過去看起來更加致命。

此時巴舒克走到談判桌前方。

他低頭看了看長椅,然後把一隻帶皮靴的腳放在上面,顯然是在測試它的強度。

木頭吱吱作響,他聳了聳肩,自己坐了上去,長椅吱吱作響,但沒有倒塌。

接著,他終於開口了,「所以,你們現在必須在投降或死亡之間做出選擇。」

彼得吞了吞口水。

「反抗會讓你面對全面屠殺的殘酷結局,」巴舒克補充說,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你們的土地會被燒毀,你們的城鎮會被洗劫一空,整匹貴族會像待宰的豬只一樣被送上刀口。但如果你們投降,我們會放過土地和人民。而貴族們將被允許保留他們的生命和個人自由,但下場由我們決定。」

「明、明明當初是你們這群臭動物入侵薩丁尼亞帝國北邊,竟敢還想向我開條件。」年輕的彼得侍衛隊長指責巴舒克。

「我們沒有來燒毀你們的土地和家園,也沒有殺害你們的雌性和幼崽。」

巴舒克的回答讓彼得吃驚,而卡特琳娜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事實上,她早有預感巴舒克不可能做出那種殘暴的事情。

這時彼得高聲反駁:「你是甚麼意思?你去年入侵了我們的土地,焚燒和掠奪了北方的郡。你否認這一點嗎?」

大半獸人巴舒克搖了搖頭,說:「去年春天,一支食人魔軍隊從東部入侵我們的王國。大祭司號召所有部族集合起來打敗他們。當我們在與食人魔作戰時,來自北方的黑半獸人利用我們不在的這段期間,越過我們的土地,入侵了人類土地。但你們的軍隊在黑半獸人撤退到他們的領地時追著他們,然後轉過身來,摧毀了我的土地和我的人民。當我們打敗食人魔並終於在秋天回到家鄉時,我們發現家被毀,大部分親屬——尤其是老弱婦孺全部遭殺害。現在我們是來報仇的,現在我們是來討債的。」

卡特琳娜感到非常驚愕——內心的情感告訴她,巴舒克沒有撒謊。她感到脊背發涼,並看了看身邊的彼得。

侍衛隊長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的聲音聽起來嘎嘎作響。

「我們必須調查此事。如果這是真的,你將得到補償!」他說。

但巨大的半獸人的臉上甚麼表情也沒露出來,但他琥珀色的眼睛卻吐著火。

「賠償?」巴舒克的聲音聽起來很危險,「你們的軍隊殺死了我們的伴侶、未婚妻、兒子、女兒、連孫子輩的嬰兒們都遭到趕盡殺絕。你們人類殲滅了我的人民。我們中的大多數人已經一無所有。所以我其實很期待你們這些『動物』不要投降。」

「那你們為何同意舉行這場談判?你們難道不是想要贖金或賠償金之類的嗎?」

「因為我們需要人力重建家園、因為我們想要親眼看看你們得知真相的表情、因為我們想要證明半獸人不像人類一樣野蠻——你覺得原因是哪一個呢,人類侍衛隊長?」

「這??」

「巴舒克酋長!」

就在此時,站在一旁的卡特琳娜終於開口了。

「卡特琳娜夫人,我建議貴軍隊立刻投降。你們已經被我軍團團包圍了,剩下的士兵僅僅是殘兵敗將,還有許多許多無辜的平民。人類薩丁尼亞帝國軍可說是毫無勝算。」

卡特琳娜吞了一口口水,接著說:「酋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當初是我沒有阻擋薩丁尼亞帝國軍前往北邊境地。要懲罰就懲罰我吧,拜託請饒了其他人。他們都是無辜的。」

「卡特琳娜,你不能——」彼得試著阻止她說下去,但卻被巴舒克給打斷了。

「這不是你一人的責任,卡特琳娜夫人。」巴舒克搖了搖頭,他改以一種充分理解對方,但又相當冷酷的語調回答:「可如今我們都被捲入這之中,而我的人民??他們已經受到傷害了。我們不可能空手而回。」

「您究竟要做甚麼?半獸人部族究竟想要甚麼來滿足復仇的渴望?血洗投降的士兵與人民嗎?」

「我講過了,我們不願做無謂的殺戮。我們並不想把自己的程度壓低到跟人類的品行一樣低劣。」

「什、甚麼,你們這群野獸有甚麼資格說這種話!」

講出這番話的不是卡特琳娜,而是年輕的隊長。

「侍衛隊長閣下,請不要多嘴。」

「但卡特琳娜夫人——」

「請榮我向巴舒克酋長談判,侍衛隊長閣下。我想在場沒有人比我和我的家族更熟識這位半獸人酋長。」

第二次,彼得被打斷了,而且還是來自於自己人——自己的未婚妻!

這時巴舒克開口說道:「我想我必須先警告你,卡特琳娜夫人。你也是受到包圍的『敵人』之一。您沒有先和騎士團及時撤離此地,反而被捲入這場事件中。我感到非常遺憾。」

「我們不是被捲入的,而是自己選擇待在這裡的。」卡特琳娜正色道:「身為薩丁尼亞帝國貴族,我有保護本地人民的義務。即使是距離薩丁尼亞帝國首都幾百公裡外的地方。」

「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你是個值得你高尚頭銜的雌性人類。」巴舒克說,直率的語氣中話中沒有挖苦的意思。

「既然您沒有要把我們趕盡殺絕,那我可否向您確保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不論是女人或小孩?」卡特琳娜詢問對方。

「正如我剛才所說,只要人類棄械投降,我們部族保證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我以半獸人神明威名的發誓,不然它將為我族降下鮮血之災、絕子絕孫——儘管我們正面臨這個處境了。」

「在那之後呢?」卡特琳娜繼續問。

「所有年幼的幼仔、年輕少年、少女和會接受半獸人的教育和照顧。他們將保有自由人的身分,等到時機成熟也能回去探望原本的家庭。半獸人從不虐待幼仔。」

「那成年男子和女子??」

「不管原本的身分為何,成年男子將處以強制勞役,前往半獸人領土內執行勞務,達到一定標準後會被作為自由人釋放。」

「這、這種事情誰會答應啊!」侍衛隊長說。

「你想死嗎?」巴舒克望向他:「或者,你想被一群盛怒的半獸人殺死?」

彼得立刻閉嘴。

「女性呢?她們也將服勞役嗎?」卡特琳娜追問。

「一部分如此;45歲以上的婦女將為半獸人的農業與工業盡一份力,年長者則負責照顧幼仔。」

「那麼,45歲以下的女性會怎麼樣?」卡特琳娜吞了一口口水。

「未婚的平民女子將下嫁給我族的青年戰士為妻,已婚女子則必須至少為半獸人戰士生下一胎,才允許以自由人的身分活動。請注意,這並非強制配婚。若干名男女將安排在同個部族村落中一起生活、一起工作,就像普通男女一樣發展感情。我會給她們充分的時間選擇配偶,自由抉擇;前提是她們只能嫁給半獸人。如今咱們部族中剩下不到十位年輕女子。她們全被人類軍隊屠殺殆盡。」

卡特琳娜握緊雙拳不發一語,因為她明白對方說得沒錯。

「至於貴族女子??很遺憾,你們身為當權者之一,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巴舒克說下去:「你們將作為歡愉女郎(Pleasure Mates)分發給部落中的半獸人。這也包括你、其他貴族婦女以及女騎士們在內。」

「歡愉女郎??那是甚麼?」卡特琳娜詢問對方,但她有種不會喜歡答案的預感。

「歡愉女郎是屬於所有半獸人部落的公共財產,無須負擔沈重的勞動工作。她們唯一的職責便是以用肉體侍奉任何需要的獸人男性,目標人數皆看女孩本身的能力制定。」

「那、那不就是妓女嗎?!」

「妓女?你是指在人類社會中收取錢財並提供性服務的職業嗎?不是的,歡愉女郎所需的生活物資皆由部落無條件提供。不論水或食物都得保持充足。就算農田歉收,歡愉女郎也不得挨餓受凍,她們對部落而言是極其重要的存在。半獸人天生就有高強度——甚至稍嫌過頭的精力與慾望,因此歡愉女郎身為男性洩欲的管道,借此維持獸人社會秩序穩定性。」

「但??但這代表她們??我們得給獻身給半獸人??」

「所有半獸人,」巴舒克正經八百地補充道,「不過不要絕望,暴力對待歡愉女郎是不能容忍的。我相信一旦身體適當地與半獸人雄性充分磨合後,你們將成為全部落中最幸福的雌性。」

聽見這句話,卡特琳娜的臉色先是『唰』地變得慘白,隨即又意識到甚麼似地泛起紅暈,身體熱得像個小火爐一般。

「等、等一下,酋長。我相信一定還有其他方式??」卡特琳娜試著反駁。

「你想死嗎?」巴舒克望向她。「作為高尚的烈士戰死、或者當場自刎守住自身的貞潔與名聲?」

「我不在乎我自己,而是我的女性同胞們!我就算了,但我旗下的女騎士們並沒有參與針對半獸人部族的殺戮,她們是無辜的!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只要讓她們免受這種可怕的命運。不要把她們變成??變成半獸人的家妓!如果你必須懲罰某人,那麼就懲罰我吧!」

「我很遺憾,卡特琳娜夫人。我很欣賞她們對你的忠誠,但我不能在我的家中養歡愉女郎,因為歡愉女郎屬於部落,其本身為了部落的利益而存在,這是獸人長久以來的傳統。而且,雖然你們沒有加害半獸人,但也同樣沒有阻止這件事情,而是冷眼旁觀這一切??甚至連個警告都沒有。」

剎時,一股寒意爬上卡特琳娜的背脊,又像是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給握住。

名為悔恨的情緒在她的心頭內擴散開來。

當初正是她屈服於薩丁尼亞帝國中央皇權的命令,才導致這一連串事件與後果!

現在,她和她的屬下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動腦筋想想啊,卡特琳娜。快點想想辦法!還有甚麼方法能不讓成為半獸人們的妓女!

卡特琳娜不停思考著接下來該採取的手段。她那顆聰明絕頂的腦袋閃現各種可能面對的狀況,其中大部分都慘不忍睹。

她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改變現在的處境。

「也許,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卡特琳娜抬頭看著巴舒克,內心感覺到希望升起。

「正如我所說,任何半獸人的私人住處不允許住著他們不信任的人類女子,更別說是歡愉女郎了,但可能有另一個可行的辦法。」

卡特琳娜和其他人顯得很困惑,但她完全理解巴舒克,意識到這一切的走向,也明白這一切的發生都不是偶然的。

她又一次低估了這名半獸人酋長。

********************

當晚,卡特琳娜將談判的結果告訴女騎士團團長和副官,而她們則必須將這事傳遞給其他人知道。

召集女騎士團中的副官以及三名大隊長來到主帳篷。

團長:維托里奧

副團長:翠斯提(Trieste)

大隊長:札拉、波拉,以及阿葵亞(Aquila)

維托里奧不外乎是要與樹下討論今日交涉的結果——想當然耳,釋放她們並不在選項之一。

假使敵人要求支付大筆贖金,薩丁尼亞帝國政府或她的家族都一定負擔得起。

事實上,這在人類眾王國之間的戰爭中相當常見;貴族彼此間以擄獲並要求對方支付金或簽下些貿易條約為主,很少會殺害對方。

然而,她們現在面對的敵人是半獸人,而非熟悉的人類。

當維托里奧和她的屬下們在營帳內簡單地吃過一頓晚飯後,她們像往常一樣開始喝點小酒。

波拉給他們都上了酒,一種非常好的紅葡萄酒,並且嘗試悠閒地閒聊著各種話題。

大約半小時後,翠斯提可能認為自己受夠了,所以她以嚴肅的口吻說:「團長,你就直說吧。」

女騎士們當場愣住了。經歷了一陣不舒服的沈默之後,維托里奧決定向她的屬下說出實情。

「平民可以得救,但貴族婦女會成為所有半獸人部落的歡愉女郎——他們的妓女。」

她想不到更委婉地方式,所以只好直話直說。

女孩們互相看了看,然後札拉緩緩開口問:「團長,你估計有多少個有性吸引力的貴族女子?還有估計有多少半獸人戰士?」

維托里奧嘆道:「我們騎士團有五十位,大多數都已超過帝國法定成年的15歲標準。領地內其他貴族婦女加總起來大約也只有五十多名左右。關於半獸人;他們可能一開始就有近兩萬名戰士,他們無疑遭受了損失,但可能仍有一萬五千多人。」

翠斯提身為騎士團副官,平日就擅長替團長處理各種事務。

反應聰敏的她自動做起心算,但她非常討厭得出的答案:「每個歡愉女郎都要應付很多半獸人。即使他們每月只光臨我們一次,這仍然意味著每個人每天要滿足大約十幾個半獸人。」

札拉臉色一變,然後臉上盡可能露出苦笑:「從好的方面看,這可能意味著他們不會希望歡愉女郎過於勞累,因為他們已經缺少女人了。」

「你確定是這樣嗎?姊姊。」波拉反應過來,「既然他們不會有其他女性可用,難道他們不會對歡愉女郎們繁衍後代和增加人口感興趣嗎?」

維托里奧搖了搖頭,說:「一百多個雌性乘以也許十幾個足月的懷孕期,最多只有不到一千個後代。他們不可能用這麼低的數量來維持歐克戰士的部族。如果他們要奴役整個領地內的人類女子,強迫數以千計的年輕人類婦女進行繁殖,那當然是另一回事。但巴舒克酋長已經答應過我,平民百姓只會以普通的方式通婚,而不是強制懷孕。半獸人??很注重母親照料孩子和的過程。」

維托里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說出這番話。

「據我所知,半獸人和人類女子之間的孩子永遠是半獸人,好像吧?」波拉一臉正經評論道,她總是知道從一些小道消息。

波拉突然停了下來,目光鎖定在阿葵亞身上,後者的臉色看起來有點蒼白。「你還好嗎,阿葵亞?」她輕輕地問。

這時阿葵亞嗚咽著說:「二、一天十二個?」

「是的,至少,」翠斯提目不斜視地說,「如果一名半獸人戰士一個月至少跟我們交合一次,這些數字會??」

她說話時把頭轉向波拉,現在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抱歉,我又多嘴了。」

阿葵亞抹掉淚水,然後她稍稍挺直了身子。

「不,你不用道歉,我需要聽到這一切真相。你是對的。每週一次而不是每月一次,很容易就能讓每個歡愉女郎每天服務超過三打半獸人。」

接著,她的下唇仍忍不住開始顫抖。「一個女人甚至可以和這麼多雄性交合嗎?」

在場沒有人知道答案,也沒有人想知道。

********************

又是一陣令人不舒服的沈默。

然後,札拉提出了一個很實際的想法。

「你們大概忘了,不是所有半獸人都會駐紮在同個地方。他們中的大多數將會住在不同的部落或礦場,就像這場戰爭開始前我們自己的士兵一樣;沿著安納托利亞邊界。」

札拉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但無論如何,在涉及到每個歡愉女郎每天要滿足多少半獸人時,這毫無意義。我們不知道每個人會面對多少個半獸人,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想做愛的頻率。所以我們就不要再猜了,因為這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

「更重要的是我們所知道的,那就是他們會希望他們的歡愉女郎能持續工作下去,讓她們不會過度勞累…………」波拉的話很有道理。

她補充道:「半獸人不欣賞虐待奴隸的方式,因為他們重視實際的勞力和生產力,多過純粹的虐待。這意味著半獸人會讓他們的奴隸工作,但他們不會虐待、折磨、過度勞累或忽視他們,特別是那些他們真正需要的、不能輕易替代的奴隸??也就是我們。」

阿葵亞吐出這口顫抖的氣,因為她最擔心的事情消失了——至少暫時如此。

「謝謝你,波拉。」阿葵亞低聲說,女孩們輕輕地笑了。

翠斯提接下來開口了,她始終是位個性實際的副官。「你要順從。不要反抗他們,這樣他們就沒有理由懲罰你。」

札拉在這時也說:「還有,你也最好試著享受它。我指的是性愛。」

不知為何,巴舒克龐大的身形在維托里奧的腦海中形成。

人獸輪舞曲 · 第14章 歐克半獸人在因緣際會下征服人類帝國女子壯大種族的故事-~首部曲01:一切的開端~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