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夜跑步的少婦
窗外的貓叫聲突然停了。
老李坐起來，拇指在屏幕上瘋狂敲打：告訴你個秘密，我最近經常在你們21棟那邊巡邏，其實就想多看你一眼。
你今天穿的白裙子真像仙女下凡…………好美！
「蘇老師，我愛你。」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去，在漆黑的房間里映著他油光滿面的臉。
發到第十二條時，手指突然僵住了——顯示信息發送失敗。
老李猛地坐直，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哆嗦著按下撥號鍵，聽筒里冰冷的女生立刻響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連續換了三個號碼打過去，全是同樣的提示音。
被拉黑了。
老李把手機摔在床上，機器彈起來又落下，屏幕還頑強亮著，照出他扭曲的倒影。
夜風突然掀起窗簾，月光像盆冷水潑進來。
他不死心的又把手機撿起來，編輯了條信息：蘇老師，你怎麼把我拉黑了啊？
再次顯示信息發送失敗！
「操！」老李把手機摔回到床上，摸起床頭櫃上的紅塔山。
他走到陽台，點燃的煙頭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遠處21棟的輪廓黑黢黢的，只有零星幾扇窗還亮著燈。
他眯起眼尋找那個熟悉的窗口，卻只看見自己吐出的煙圈在月光下緩緩消散。
煙灰缸里很快積了五六個煙頭。
他娘的，老李把煙頭摁滅在欄桿上，塑料融化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回到床上，老李突然變得莫名的煩躁，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和難受，就好像是被心愛的人給拋棄的感覺，從沒有過這種滋味。
他睡不著，索性就起來了，從櫃里拿了件薄外套，出了門。
月光把湖面切成碎銀，老李踩著拖鞋沿石子路走，外套拖在身後像條垂死的尾巴。
信息發送失敗的提升還在腦子里嗡嗡響，他踢飛一顆石子，驚起蘆葦叢里幾只野鴨。
師傅，請…………請等一下！一個帶著顫音的女聲從背後傳來。
老李轉身時，差點撞上兩團劇烈起伏的曲線——
一個穿著玫紅色運動衣的女人幾乎貼到他胸前，緊身速乾衣被汗水浸透，勾勒出清晰的馬甲線輪廓。
她身上散髮著昂貴的香水味，混著汗液的咸腥，熏得老李鼻腔發癢。
那邊……她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揪住老李袖口，指向三米外的花壇，有東西…………麻煩你幫我…………趕走它。
老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是花壇邊緣蹲了只玳瑁貓，綠眼睛在黑暗中像兩盞小燈。
女人豐滿的胸脯隨著喘息蹭到老李手臂，他這才發現她運動短褲的腰繩松了，露出小片雪白的腰肉。
就……就只野貓嘛。老李喉結滾動，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
女人卻更用力地攥緊他：它一直盯著我，我害怕……
她耳垂上的鑽石耳釘隨著發抖的頻率閃爍，你能把它趕走嗎？
老李的煩躁早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挺直佝僂的背，撿起塊石頭作勢要扔，野貓喵地竄進灌木叢。
女人長舒一口氣，呼出的熱氣噴在老李耳根，帶著薄荷口香糖的清涼。
「跑了。」
老李回頭又打量了一下女人，穿著打扮上比較時尚年輕，但豐腴的身材散髮著濃厚的熟婦韻味，看著有四十來歲的樣子。
太感謝了！她松開手時，指尖有意無意划過老李掌心。
老李暗暗的湧動了一下喉結，問道，「大妹子，你這大晚上的在這兒，跑步？」
「對，夜跑鍛鍊。」女人笑了一下，腳下的步子逐漸邁大了起來。
夜風突然轉向，吹起女人扎高的馬尾辮，發絲掃過老李臉頰。
「呵呵，挺好！」他也邁大步子跟上，目光黏在女人被運動褲包裹的臀線上，那裡隨著步伐繃出完美的半球形。
你也夜跑嗎？女人突然回頭，杏眼在路燈下像兩丸黑水銀。
老李慌忙把視線從她胸口移開：我……偶爾跑，嘿嘿…………他扯了扯皺巴巴的外套，突然慶幸今晚穿了條還算乾淨的褲子。
「是嗎？可算有個伴了，你住幾棟啊？」女人似乎還沒認出老李是他們小區的保安。
老李思索了會兒，如實答道，「我不是業主，我…………我是小區的保安。」
「哦？」女人停了下來，仔細了瞅了瞅老李的臉蛋，恍惚道，「我說咋看著有點臉熟呢，原來是咱們小區的保安師傅。」
「嘿嘿，是。」
兩人說話間，石子路拐角處突然又竄出個黑影，女人呀地驚叫出聲，整個人貼到老李背上。
「什…………甚麼東西？」
老李後背瞬間感受到兩團柔軟的壓迫，混合著汗水與香水的氣息從頸後漫上來。
他定睛一看，還是只野貓。
小區晚上貓多，特別是小路的花壇邊，光線暗，晚上這些流浪貓喜歡躥出來找吃的。
之前很多業主都反應過，老李他們物業也想過很多辦法，都沒法根治這個問題，所以到了深夜，出行的業主，都會選擇走大路。
「沒事，還是只野貓。」
老李指著躥上樹杈的橘貓，笑著安穩。
那貓蹲在高處，綠眼睛在月光下像兩顆玻璃珠，直勾勾盯著他們。
女人的手指死死掐著老李肩膀，指甲陷進肉里。
她急促的呼吸噴在老李耳後，帶著微微的甜味：怎麼…………怎麼這麼多貓呀？
我最怕這種小動物。
聲音里帶著哭腔，胸脯劇烈起伏著頂在老李脊梁骨上。
老李渾身僵直，手臂肌肉不自覺地繃緊。
他清了清嗓子：你以後跑步別往這小路來，晚上這邊的野貓很多。
「我不知道這邊也有，以前我都是在湖邊跑，今天太晚了，就沒過去。」 緊緊的抓著老李的胳膊，「師傅，你………… 可不可以把我送回去，我不敢走了，好怕。 」
「呵呵，」老李笑了笑，任由她抱著自己的胳膊，「行吧，你住幾棟，我帶你過去。 」
「11棟。」
「11棟？ 這麼巧？ 我嫂子也住11動，走吧，往這邊。 」
「好…………」
女人終於松開手，卻轉而抓住老李的衣角，「走………… 走慢點…………」
她指尖的溫度透過薄外套傳來，老李鬼使神差地挺直了腰板。
「呵呵，行。」
小路兩旁的灌木叢沙沙作響，女人又往他身邊挨近幾分，大腿外側時不時蹭到老李的褲子。
「大妹子，你經常夜跑嗎？」 老李聞到她發絲間飄來的梔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