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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茶苑暗香

慕容伯淵 · 燕雲長歌 · 本章第 2 / 2 頁

袁芳聽得入神,眼也不眨,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半天也沒咬一口。

慕容濤聽了一會兒便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從台子上收回來,落在了身旁兩個女子身上。

他先是把玩起袁芳放在桌上的手。

那手小巧白皙,指節分明,被他握在掌心裡揉來捏去,像在把玩一塊溫潤的玉。

袁芳看戲看得專注,只偶爾被他揉得癢了便抽一下手,隨他去了。

慕容濤玩了會兒袁芳的手,覺得不過癮,便將另一隻手悄悄從袁芳背後繞過去,落在馮憐月的腰側,輕輕碰了一下又收回。

馮憐月正端著茶盞喝茶,忽然感覺腰後一熱,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慕容濤,卻見他正目不斜視地看著樓下戲台,一副甚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她又連忙看向袁芳,見女兒仍聽得入迷,這才松了一口氣,回過身來,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又瞪了慕容濤一眼。

那眼神里有惱意,有警告,像是在說——你瘋了?

慕容濤面不改色,好像只是一隻蚊蟲無意間落了她一下一樣。

馮憐月以為他總該收斂了,便重新端起茶盞。

可沒過一會兒,那只不安分的手又伸了過來,這次直接落在了她臀側。

馮憐月身子一緊,背過手去,準備故技重施狠狠掐他一把。

可這一次慕容濤早有防備,她的手剛伸過去,就被他穩穩握住。

她掙了兩下,沒掙脫。

又不敢用太大力氣,怕被袁芳察覺,只能轉過頭去,用目光向他求饒。

這一次慕容濤沒有裝作看不見,而是朝她眨了眨眼,嘴角帶著一抹得逞的笑意,像一隻偷到了雞的小狐狸。

就在兩人暗暗較勁時,袁芳忽然站了起來。慕容濤和馮憐月同時一震,迅速松開手,各自正襟危坐。

「我去趟後面。」袁芳渾然不覺,說完便轉身出了包間。門簾晃了兩晃,重又合上。

包間里只剩下兩個人。

馮憐月松了一口氣,隨即一股惱意湧了上來,抬手便朝慕容濤肩上捶去:「你——你真是……」

慕容濤沒有躲,就讓她捶了兩下,然後順勢抓住她的手,另一手不動聲色地戳了一下她的腰。

馮憐月最怕癢,被他這一戳,身子本能地一縮,緊繃的嘴角便沒繃住,「噗」地一下漏了半聲笑,隨即又連忙斂住,惱也不是,不惱也不是,整張臉紅了個透。

她別過臉去,不再看他,語氣里帶著一股連自己都覺得不像是真生氣的無奈:「將軍真是無禮……要是被芳兒發現,妾身還怎麼見人……」

慕容濤笑嘻嘻地蹭過去,像只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的貓:「原來夫人是怕被芳兒發現?我還以為夫人是不喜歡我碰你。」

馮憐月聽他這話,一時又羞又氣,偏又無話可駁,只得輕輕「呸」了一聲,將他推遠了些:「你老實點!」

慕容濤這回倒沒有糾纏,坐正了些,語氣也認真了幾分:「夫人若是不介意,日後不必喚我將軍,喚我伯淵就好。」

馮憐月低頭看著自己膝上的裙褶,手指無意識地撫平了一道褶皺,聲音極輕:「……知道了。」

話音剛落,門簾被掀開,袁芳回來了。她坐回慕容濤身邊,又拿起那塊桂花糕,低頭咬了一口。

樓下的說書先生正講到高潮——一位富家小姐不甘受父母之命,與心上人私奔遠走,在月下與情郎相會。

袁芳聽得入了神,手裡的桂花糕捏了半天也沒再咬。她想起自己和孫權私奔的那一夜——月光、馬蹄聲、緊緊握在一起的手。

馮憐月低頭飲茶,目光落在杯中起伏的葉片上,也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女兒逃婚那一夜她擔驚受怕,後來又陰差陽錯與慕容濤有了那些糾纏。

每一件都像泡開的茶葉,沈在杯底,攪一攪就浮起來,可終究落回原處。

慕容濤坐在兩人中間,手裡轉著一隻空茶盞,沒有去看她們,也沒有出聲。

與此同時,信都城東街的一家藥鋪門口。

袁術當值回府,路過這間他常光顧的鋪子。

掌櫃的是個圓臉的中年人,與他相熟多年,見他經過,便笑著迎出來打了個招呼。

兩人寒暄了幾句,掌櫃的像是想起甚麼,轉身從櫃台里拿出一隻小瓷瓶來:「對了袁大人,前些日子尊夫人差人來取過藥。正好這批新來的藥效果更好些,您回去跟夫人提一聲,若用著好,下次來還拿這種便是。」

袁術一愣:「甚麼藥?」

掌櫃笑道:「就是夫人上次買的那種嘛,女子按週期服用,短期內不易受孕。比您之前買的那種,不傷身些。怎麼,夫人沒跟您提?」

袁術站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他想起那晚被拒絕時她說「夫君旅途勞頓」,想起她看向他時平靜又疏離的眼神。他已經很久沒有與她同房了,她根本不需要這種藥。

那她是為誰買的?

袁術沒有接那只瓷瓶。

他站在原地,臉上陰晴變換,握緊拳頭又松開,像是要把甚麼東西按回心裡去。

然後他低聲說了句「不必了」,轉身邁步走遠。

身後的掌櫃望著他的背影,摸了摸後腦勺,一時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說錯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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