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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約定

慕容伯淵 · 燕雲長歌 · 本章第 2 / 2 頁

他略作沈吟,目光落在拓跋悅英氣明媚的俏臉上。

平心而論,拓跋悅的容貌身段皆是上上之選,家世背景更是與慕容家強強聯合的絕佳選擇。

於公於私,他都沒有理由拒絕這樣一門婚事。

他緩緩開口,語氣真誠:「於我而言,喜歡的姑娘,未必非要符合世俗定義的‘大家閨秀’。她可以是書香門第的才女,也可以是仗劍江湖的女俠,甚至是馳騁沙場的巾幗。重要的,是性情相投,彼此理解,心靈契合。」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只要兩情相悅,所謂的禮法、世俗眼光,都不應成為束縛。」

這番話,既是對自己已有幾位紅顏(劉雲嫣、阿蘭朵、蕭緣)存在的一種包容性解釋,也是說給眼前這位明顯對他有好感、又特立獨行的將門虎女聽的。

拓跋悅果然只當這話是專門說給她聽的!

她覺得自己的心意得到了明確的回應,巨大的喜悅瞬間充滿了心扉,嘴角的笑容怎幺也壓不住,只好微微低頭,用長長的睫毛遮掩眼中雀躍的光芒。

她強忍著笑意,故意嗔怪地白了慕容濤一眼,語氣帶著嬌憨:「你倒是會說話。那……你怎幺不問問,我喜歡什幺樣的男人?」

慕容濤從善如流,含笑問道:「那拓跋小姐,喜歡什幺樣的男人呢?在下洗耳恭聽。」

拓跋悅揚起下巴,扳著手指,一條條數起來,丹鳳眼中閃著狡黠而明亮的光:「第一,不能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不然連我都打不過,那多沒意思!馬術、劍術、弓術、槍術,至少得有兩樣比我強才行!」

「第二,也不能只是個頭腦簡單的粗人莽漢,得懂得疼人,知道冷暖。」

「第三,最重要的一點,他得能接受我喜歡騎馬射箭,偶爾還想出去打獵!要我整天悶在後宅對著一堆繡花針,我可待不住!」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哦,還有,長得也得本小姐看得順眼才行!不然整天對著張討厭的臉,飯都吃不香!」

慕容濤饒有興致地聽完,問道:「家世門第呢?不重要嗎?」

拓跋悅哼了一聲,帶著幾分小女兒的嬌蠻與自信:「要是能同時滿足上面這些條件,家世嘛……本小姐就無所謂啦!大不了……」 她眼珠一轉,促狹道,「大不了本小姐養他!」

「哈哈哈!」慕容濤被她這番豪言壯語逗得開懷大笑,笑聲爽朗,在亭中回蕩。

笑罷,他直視著拓跋悅,眼中帶著促狹與認真:「能同時滿足拓跋小姐這幺多苛刻條件的男人,這世上怕是不多。不知在下……是否能勉強入得小姐法眼?」

拓跋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沒想到慕容濤會如此直接地「對號入座」。

她臉上飛起紅霞,卻強作鎮定,裝作漫不經心地轉過頭看向池中的荷花,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嘀咕道:「你嘛……馬馬虎虎,還算……合格吧。」

那嬌羞又傲嬌的模樣,看得慕容濤心頭微動。

他看了眼天色,提議道:「現在時辰尚早,光是嘴上說說可不行。拓跋小姐若是不介意,不如我們去校場,試試在下的弓馬槍劍之術,到底合不合格?」

這個提議正中拓跋悅下懷!

她正愁沒機會在慕容濤面前展示自己的本事,也好奇他到底有多厲害。

聞言立刻眼睛一亮:「好啊!你等我,我回去換身衣服!」 說著,起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想起裙子礙事,乾脆提起裙擺,邁開長腿,以與她身上淑女裙裝極不相符的敏捷速度,「嗒嗒嗒」地跑回了府內,留下一個輕快又略帶狼狽的背影。

慕容濤看著她遠去的身影,搖頭失笑,這姑娘,真是風風火火,可愛得很。

**約莫兩刻鐘後,太守府演武校場。**

慕容濤已換上了一身輕便的玄色勁裝,負手而立。校場邊,拓跋燾不知何時也溜達了過來,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來,只見拓跋悅也換回了她慣常的紅色騎裝,長髮利落地束成高馬尾,手裡提著一張弓和一壺箭,英氣勃勃地走來。

她身後,依舊跟著小尾巴倩兒。

倩兒換了一身便於活動的嫩綠色短打,更顯得嬌小玲瓏,她好奇地張望著校場,看到慕容濤時,小臉又紅了紅。

「說吧,怎幺比?」拓跋悅走到慕容濤面前,揚了揚手中的弓,自信滿滿。

她對自己的騎射功夫向來很有信心,在遼東年輕一輩的女子中罕逢敵手。

慕容濤微笑道:「既是切磋,便比四項吧:騎術、弓術、槍術、劍術。每一項,由拓跋小姐定規則,如何?」

「好!」拓跋悅眼中鬥志燃燒,「騎術比繞場障礙疾馳,看誰用時短、碰倒障礙少!弓術比百步外固定靶和移動靶!槍術和劍術……我們點到為止,切磋招式精妙與應變!」

「可以。」慕容濤點頭,「既是比試,總得有些彩頭才有趣。」

「彩頭?你想要什幺彩頭?」拓跋悅挑眉。

「若我四項皆勝,」慕容濤眼中閃過一絲促狹,「拓跋小姐便答應我一件事,只要不違背道義、不傷天害理即可。反之,若拓跋小姐勝了任何一項,我也答應你一件事,同樣條件。」

拓跋悅對自己的騎射極有信心,覺得至少能贏一兩項,略一思索便應下:「好!一言為定!倩兒,你來當裁判!」

「是,小姐!」倩兒興奮地應道,小跑到校場邊一處高台,像模像樣地準備起來。

比試開始。

**騎術**:兩人各選一匹駿馬,繞場疾馳,場中設有拒馬、矮牆、獨木橋等障礙。

拓跋悅馬術精湛,身形矯健,操控自如,如一團流動的火焰,完成得乾淨利落,贏得場邊一些圍觀家將的喝彩。

然而慕容濤一上馬,人與馬徬彿融為一體,白龍駒更是神駿非凡,速度、節奏、過障的精准度都更勝一籌,最後竟比拓跋悅快了近三分之一炷香的時間,且全程未碰倒任何障礙。

拓跋悅看得美目異彩連連。

**弓術**:百步固定靶,拓跋悅三箭皆中紅心,且有一箭幾乎釘在靶心正中央,箭術確實高超。

慕容濤同樣三箭紅心,其中一箭更是將拓跋悅那支中央的箭矢從中劈開,穩穩佔據靶心!

移動靶(懸掛的銅鈴),拓跋悅五中四,已是極佳成績。

慕容濤則五箭全中,且箭箭穿透銅鈴,箭矢去勢不減,深深釘入後面的木牆!

高下立判。

**槍術與劍術**:這兩項是近身較量。

槍術切磋,拓跋悅槍法得名家指點,迅捷狠辣,頗有章法。

但慕容濤的槍法乃是千錘百鍊的沙場絕技,更融合了近日所得心得,沈穩老辣,攻守兼備。

二十回合後,拓跋悅便覺壓力如山,手中槍被慕容濤巧妙一引一絞,險些脫手,只得認輸。

劍術比試,拓跋悅劍走輕靈,試圖以巧取勝。

慕容濤雙劍之術雖未至巔峰,但根基扎實,力道與速度兼備,十招之內,便以劍脊輕輕拍在拓跋悅手腕,示意勝負已分。

四項比試,慕容濤竟以壓倒性優勢全勝!

校場邊,拓跋燾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慕容濤厲害,卻沒想到厲害到這種程度,每一項都堪稱宗師水準!

倩兒更是激動得小臉通紅,在慕容濤獲勝時忍不住跳起來拍手歡呼:「公子好厲害!太棒了!」 完全忘了自己是「裁判」,也忘了該給自家小姐加油。

拓跋悅收起兵器,走到場邊,雖然輸了,臉上卻並無多少沮喪,反而充滿了欽佩與嘆服,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更加濃烈的傾慕。

她看向倩兒,又好氣又好笑地嗔罵道:「好你個小叛徒!到底是誰的丫鬟?給誰加油呢你?」

倩兒這才反應過來,吐了吐舌頭,躲到慕容濤身後,只露出半個小腦袋,笑嘻嘻地說:「小姐,公子真的太厲害了嘛!倩兒忍不住嘛!」

拓跋悅被她逗笑,搖了搖頭,走到慕容濤面前,大大方方地抱拳:「慕容將軍武藝超群,悅兒心服口服!願賭服輸,你說吧,要我做何事?」 她嘴上說著,心裡卻莫名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不知他會提出什幺要求。

慕容濤看著她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紅暈的俏臉,額角汗濕的碎發,以及那雙亮晶晶望著自己的丹鳳眼,忽然上前一步,湊近她耳邊,帶著一絲壞笑,低語道:「拓跋小姐可說話算話……」

拓跋悅認真的說:「那是自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他停頓了一下,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那不知道嫁給我算不算違背道義、傷天害理呢。」

「轟——!」

饒是拓跋悅性子爽朗大膽,也被這直白又霸道的「要求」鬧得瞬間俏臉爆紅,如同熟透的櫻桃!

她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腳底直衝頭頂,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耳根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猛地後退一步,又羞又急,揚起拳頭作勢要打,卻又捨不得,最終只是跺了跺腳,笑罵道:「你……你討厭!哪有這樣的彩頭!」

一旁的倩兒看小姐這般反應,忍不住「咯咯咯」地拍手直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拓跋悅被自家丫鬟笑得更是羞惱,眼看慕容濤笑意吟吟地看著自己,她眼波一轉,忽然伸手,將躲在他身後偷笑的倩兒一把拽了過來,然後往慕容濤懷裡輕輕一推,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語速飛快地說:「這個丫頭送你了!本小姐願賭服輸!」 說完,再也扛不住那羞意和心中翻湧的甜蜜,轉身就跑,那速度,比剛才比試騎術時還要快上幾分,紅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校場門口。

「小姐!等等我!」倩兒被推得一個趔趄,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追,卻被慕容濤順勢攬住。

小小的身子跌入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男子清冽好聞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倩兒整個人都僵住了,小臉瞬間紅透,像只煮熟的蝦子,大腦一片空白。

慕容濤只覺得懷中女孩身體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雖然個子嬌小,但該有料的地方卻分量十足,隔著單薄的夏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與溫軟。

他一時竟有些捨不得鬆手。

直到倩兒終於反應過來,「嚶嚀」一聲,像受驚的小動物般奮力從他懷中掙脫出來,連耳根都紅得滴血,看都不敢再看慕容濤一眼,慌慌張張地行了個禮,結結巴巴地說:「公、公子……奴家……奴家去追小姐!」 然後也像她家小姐一樣,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飛快跑掉了,那背影怎幺看都有些倉皇失措。

慕容濤看著一大一小兩個逃跑的身影,忍不住朗聲笑了起來,笑聲暢快而愉悅。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心情極好地緩步向太守府內走去。

朝陽已經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灑滿校場,也照亮了他眼中志在必得的笑意。

遼東之行,不僅大獲全勝,看來,還有望再添一段美滿姻緣。

這趟出征,收穫可謂豐厚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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