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遼東盛宴·初見
堇山夜襲的輝煌勝利,如同燎原之火,徹底點燃了遼東大地的士氣,也徹底澆滅了女真主力的南侵野心。
慕容濤並未被勝利衝昏頭腦,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他令大軍在堇山戰場附近紮營,進行了整整一日一夜的徹底休整。
救治傷員,收攏繳獲,甄別降卒,同時派出大量斥候,東南方動向。
就在休整期間,來自東南方向的斥候帶來了令人略感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高句麗故國川王高男武所部兩萬余兵馬,在進抵距離遼東邊境不足五十里處時,似乎突然收到了前方戰況的急報。
隨後,這支原本氣勢洶洶的大軍,竟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倉促拔營,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著鴨綠江方向退去,儼然是一副「望風而逃」的架勢。
烏桓覆滅、女真兩路偏師盡墨、主力遭夜襲崩潰……這一連串晴天霹靂般的噩耗,顯然徹底嚇破了高男武的膽。
他深知,孤軍面對剛剛連戰連捷、氣勢如虹的幽州鐵騎,絕無勝算,甚至可能重蹈女真覆轍。
保存實力,退回江東,才是明智之舉。
至此,這場牽動整個遼東局勢、看似危機四伏的外圍大戰,從怒風谷伏擊開始,到高句麗不戰而退為止,僅僅歷時不到四日,便以幽州軍全面、輝煌的勝利而告終!
慕容濤以不足兩萬騎兵,先後破烏桓兩萬,滅女真偏師兩萬,擊潰女真主力三萬,逼退高句麗兩萬,戰果之煊赫,用兵之神奇,足以震動天下!
當慕容濤率領得勝之師,攜帶著繳獲的無數戰利品和部分歸順的胡騎,浩浩蕩蕩返回遼東郡治所襄平城時,整座城池都沸騰了!
百姓扶老攜幼,簞食壺漿,湧上街頭,爭相一睹這位年僅十七歲、卻已立下不世之功的少年將軍風採。
歡呼聲、贊嘆聲直衝雲霄。
「慕容將軍!」「燕雲鐵騎!」的呼號響徹全城。
遼東太守拓跋嗣更是欣喜若狂,親自出城十里相迎,拉著慕容濤的手連連感嘆:「賢侄!真乃天神下凡!遼東百萬軍民,皆感賢侄大恩!慕容兄得子如此,何其幸也!」他當即宣佈,全城大慶三日,並在太守府設下最盛大的慶功宴,犒賞三軍,為慕容濤及所有有功將士接風洗塵。
太守府內,慶功宴前。
巨大的勝利喜悅如同溫暖的陽光,籠罩了整座太守府,乃至整個襄平城。府內張燈結彩,僕役穿梭忙碌,準備著晚上的盛宴。
在後院一處清幽的練武場中,卻有一道颯爽的英姿與這喜慶氛圍格格不入,又奇異地融合。一位少女正在場中舞劍。
她約莫十七歲年紀,身量高挑,幾與男子相仿,身段卻玲瓏起伏,極富美感。
一身利落的紅色勁裝,更襯得她肌膚如雪,在午後陽光下徬彿泛著瑩潤的光澤。
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下巴尖俏,五官精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竟是略顯狹長而上挑的丹鳳眼,眼尾微揚,平添了幾分尋常女子少有的英氣與凌厲,但眸光流轉間,又自有清澈靈動之意。
此刻因專注練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幾縷烏黑的發絲貼在頰邊,更顯出一種健康而充滿活力的美。
她胸前的弧度在勁裝包裹下飽滿挺翹,隨著劍勢起伏,驚心動魄,腰肢卻又纖細柔韌,不盈一握。
尤其是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在騰挪跳躍間充滿力量與韻律感,堪稱完美。
一套劍法練完,她收劍而立,氣息微促,臉頰泛著運動後的紅暈,英姿勃發,如同雪地裡傲然綻放的紅梅。
「小姐!您練劍的樣子真是太美了!比畫上的女俠還要好看百倍!」一個嬌脆如黃鶯出谷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個身穿鵝黃襦裙、梳著雙丫髻的小侍女,捧著手巾和茶水,小跑著過來。
這侍女名喚倩兒,看起來年紀更小,個子嬌小玲瓏,只到紅衣少女的下巴,活脫脫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一張小臉圓潤可愛,大眼睛撲閃撲閃,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雖然個子矮,但身材比例極好,胸前鼓鼓囊囊,腰細臀圓,前凸後翹(極品蘿莉)。
拓跋悅(紅衣少女)接過手巾,擦了擦額角的汗,看著踮起腳尖、努力想幫自己擦額頭汗珠的倩兒那可愛的模樣,忍不住莞爾一笑,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倩兒肉嘟嘟的臉頰:「就你嘴甜。練了這幺多年,也就你天天誇我。」
倩兒被捏了臉也不惱,反而笑嘻嘻地,終於夠到小姐的額頭,仔細擦拭,一邊擦一邊說:「本來就是嘛!小姐容貌身段,武藝才情,哪樣不是頂尖的?整個遼東,不,整個幽州,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主僕二人自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說話向來隨意。
拓跋悅笑了笑,走到旁邊石凳坐下喝水。
倩兒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旁邊,眼睛亮晶晶的,開始嘰嘰喳喳:「小姐,你聽說了嗎?這次來幫咱們打胡人的慕容將軍,就是慕容國公家的三公子,聽說可厲害了!連著三天,打了三場大勝仗!把烏桓單於、女真好幾個大將都給殺了!自己帶的兵都沒死多少!」 她說著,雙手捧心,眼中冒出崇拜的小星星,「還聽說……慕容公子長得可英俊了!武功又高,謀略又好……真是……」
看著倩兒那副「口水都要流下來」的花痴模樣,拓跋悅忍俊不禁,又伸手捏了捏她的另一邊臉頰,打趣道:「瞧你這模樣,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這幺仰慕他?要不要我跟爹爹說,把你送給那位慕容公子當貼身丫鬟算了?你這幺可愛,像個小瓷娃娃似的,想必沒有男人會拒絕哦。」
「哎呀!小姐!」倩兒頓時羞紅了臉,連連搖頭,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我才不要!小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要一輩子伺候小姐!」 她頓了頓,忽然踮起腳尖,努力湊到拓跋悅耳邊,用自以為很小聲的調子說:「不過……小姐,依我看啊,像慕容公子這樣的英雄人物,跟小姐您才是絕配呢!老爺跟慕容國公是結拜兄弟,說不定……這次趁著慕容公子立了大功,老爺一高興,就把小姐許配給慕容公子,兩家親上加親呢!」
拓跋悅聞言,俏臉也微微一熱,但她性子向來驕傲要強,立刻揚起下巴,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哼,要做我的郎君,哪有那幺容易?他慕容濤是厲害,可本小姐還不一定看得上他呢!我的夫君,可得……」 她一時也想不到具體標準,只是嘴硬。
倩兒捂著嘴「咯咯咯」地笑起來,聲音清脆如銀鈴:「小姐,您眼光這幺高,連慕容公子都看不上,那怕是真要像戲文里說的,要‘孤獨終老’咯!」
「好你個小蹄子!敢取笑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拓跋悅被說中心事,又羞又惱,俏臉飛紅,起身作勢要打。
倩兒「哎呀」一聲,轉身就跑,一邊跑還一邊笑。
可她個子小腿短,哪裡跑得過身高腿長的拓跋悅?
沒跑出幾步就被從後面一把抱住,兩人頓時笑鬧作一團,倩兒連連求饒:「小姐饒命!倩兒再也不敢了!小姐最美最厲害,慕容公子肯定一眼就喜歡上小姐!」
就在兩人玩鬧之時,院門口傳來一聲威嚴的咳嗽。拓跋悅立刻鬆手站好,倩兒也趕緊整理衣裙,垂首站到一旁。
來人正是遼東太守拓跋嗣。
他看著女兒一身勁裝,頭髮只是簡單束成馬尾,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嬉鬧的痕跡,不禁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寵溺:「悅兒,女孩子家,不要整天舞刀弄槍的,沒個安靜樣子。有空多跟你娘學學琴棋書畫,女紅刺繡也好啊。」
拓跋悅顯然對這話聽了無數遍,敷衍地福了福身:「知道了,爹。」
拓跋嗣知道女兒沒往心裡去,也不再多說,轉而提起正事,臉上露出笑容:「晚上府中設宴,為慕容賢侄和眾將士慶功。為父特意安排,讓伯淵與我們一桌。」 他頓了頓,看著女兒,語氣帶著明顯的試探與期待,「悅兒啊,你也不小了。慕容賢侄一表人才,文武雙全,此番又立下蓋世奇功,前途不可限量。最關鍵的是,他尚未迎娶正妻。為父有意……撮合你與伯淵。晚上宴席,你來敬一杯酒,與他見個面,如何?」
拓跋悅沒想到父親如此直接,頓時大羞,腳下一跺,嬌嗔道:「爹!哪有你這樣的!女兒……女兒才不要!」
拓跋嗣哈哈一笑,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伯淵是道明兄的愛子,與我拓跋家門當戶對,人品能力皆是上上之選。你嫁給他,於你,於我們家族,都是天大的好事。這事兒,爹看准了,就這幺定了!晚上記得過來!」 說完,不等女兒反駁,便帶著滿意的笑容轉身離去,似乎已經看到了兩家聯姻、強強聯合的美好前景。
拓跋悅看著父親的背影,又羞又急,卻又無可奈何,一跺腳,轉身跑回自己房間去了。
倩兒連忙向老爺的背影行了個禮,然後屁顛屁顛地小跑著跟上自家小姐。
拓跋嗣回到前廳,還是有些擔心女兒倔強誤事,便喚來夫人杜氏,讓她去勸勸女兒。
杜氏出身大家,容貌端莊秀美,性情溫婉,最是懂得女兒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