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怒風谷首捷
他胯下白龍徬彿通靈,速度再增,如同一道白色閃電,在紛亂的戰場上划出一條筆直的血路!
蹋頓派來攔截的精銳親衛,在慕容濤面前竟無一合之將!
槍起處,喉穿胸透;馬過時,骨斷筋折!
他身上的明光鎧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寒光,箭矢射上叮噹作響,卻難傷分毫。
白龍的速度和靈巧,更讓他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致命的攻擊。
不過片刻,慕容濤竟單槍匹馬,硬生生在蹋頓中軍親衛的重重包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直撲帥旗之下!
蹋頓正聲嘶力竭地指揮部隊穩住陣腳,忽覺一股凌厲無匹的殺氣撲面而來!
擡眼望去,只見一員白馬銀槍的漢將,如同戰神般衝破了自己親衛的層層阻攔,已殺到近前!
他甚至能看清對方年輕俊朗卻冰冷如鐵的面容,以及那雙深邃眼眸中燃燒的火焰。
「保護單於!」幾名親衛將領嘶吼著撲上。
慕容濤眼神冰冷,手腕一抖,槍出如龍!
一點寒星先至,隨即槍花朵朵綻放!
噗噗噗!
連續三聲悶響,三名撲上來的烏桓悍將幾乎同時咽喉中槍,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栽落馬下!
第四將舉刀欲劈,被慕容濤反手一槍桿砸在太陽穴上,腦漿迸裂!
電光石火間,連斃四將!慕容濤去勢不減,白龍前衝,與蹋頓的距離已縮短到不足五步!
蹋頓駭然失色,他一生徵戰,從未見過如此勇猛之人!倉促間只來得及舉起手中彎刀。
然而,慕容濤的槍,比他舉刀的速度更快!
「死!」
一聲清叱,如同春雷炸響!
亮銀槍化作一道奪目的閃電,穿透了蹋頓倉促格擋的刀光,精准無比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鋒利的槍尖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血雨!
蹋頓身體劇震,手中彎刀「當啷」落地。
他低下頭,看著貫穿自己身體的銀槍,又擡頭看向馬背上那個年輕得過分、卻如同殺神般的漢將,眼中充滿了不甘、恐懼和難以置信。
喉嚨里「咯咯」作響,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慕容濤手腕一擰,長槍抽出。
蹋頓的屍體轟然從馬背上跌落,濺起一片塵土。
「單於死了!單於被殺了!!!」
周圍的烏桓親衛發出絕望的尖叫。中軍帥旗周圍的抵抗意志,隨著蹋頓的斃命,瞬間崩塌!
「蹋頓已死!降者不殺!」慕容濤舉起滴血的長槍,厲聲高喝,聲音在山谷中回蕩。
幾乎同時,一直緊盯著戰局的傳令兵,打出旗號!
「殺——!」早就等得心焦的段明日和拓跋燾,看到信號,又見敵軍中軍大亂、帥旗動搖,知道時機已到,立即率領埋伏已久的生力軍,自兩側山坡樹林中呼嘯而下!
如同兩把巨大的鍘刀,狠狠砍入了烏桓軍已經混亂不堪的兩翼和後方!
前有燕雲鐵騎無情碾壓、主將被殺,側翼又遭到致命包抄,烏桓軍終於徹底崩潰了!
再也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全軍陷入歇斯底里的大潰敗。
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丟盔棄甲,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向著來路亡命奔逃。
「追!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慕容濤揮軍掩殺。
燕雲騎與段、拓跋部騎兵匯合,如同趕羊一般追擊潰兵,刀光閃爍,箭矢橫飛,山谷中成了屠宰場。
投降的烏桓兵被喝令扔下武器,抱頭蹲在一旁,很快便黑壓壓跪了一片。
戰鬥從午後一直持續到夕陽西下,山谷中的喊殺聲、哀嚎聲才漸漸平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氣息,地上躺滿了人和馬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土地和溪流。
戰後,黃昏。
蹋頓三萬大軍全軍覆沒。
而幽州軍這邊傷亡很小,僅有千餘傷亡,主力幾乎沒有損傷,燕雲具騎更是零陣亡,只傷了幾個,恐怖如斯。
段明日、拓跋燾、趙雲、段文鴦、王建等將領齊聚到慕容濤面前。人人身上染血,甲胄破損,但眼中都閃爍著勝利的興奮與對主帥的由衷敬佩。
段明日用力拍著慕容濤的肩膀,大笑道:「好外甥!好將軍!一戰陷陣,斬將,奪旗!三大軍功齊備,痛快!當真痛快!舅舅我服了!」
拓跋燾也眼中放光,抱拳道:「伯淵兄用兵如神,勇冠三軍!此戰調度精准,出擊果斷,斬首行動更是乾淨利落!佛狸今日算是大開眼界,心服口服!」
趙雲、段文鴦、王建等人也紛紛贊嘆。宇文化及從後方趕來,雖然臉色還有些發白,但眼中也滿是震撼與欽佩,記錄戰果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慕容濤卻並未被勝利衝昏頭腦。
他擦去槍尖血跡,望著逐漸被暮色籠罩的山谷,沈聲道:「諸位辛苦。然此戰僅為開端。烏桓已破,然女真、高句麗兩路強敵仍在逼近。」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將:「傳令下去,全軍就地修整三個時辰,救治傷員,清點戰果,補充飲水乾糧。俘虜和馬匹物資,留五百人看管,並快馬通知後方遼東守軍速派兵接收。」
他語氣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三個時辰後,全軍拔營,只帶乾糧,目標——女真偏師完顏守純部!我們要在他們與完顏守忠主力匯合之前,再打一個漂亮的伏擊!」
眾將聞言,心中一凜,但更多的是被主帥這連續作戰、不給敵人喘息之機的魄力所激發的豪情。
「遵命!」
夕陽的最後一抹余暉,映照著山谷中勝利的狼藉,也照亮了這支剛經歷血戰、卻已目光炯炯望向下一場戰鬥的鋼鐵之師。
今日,怒風谷首戰告捷。
而北疆的鐵血徵程,才剛剛掀起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