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月約·心許
晚飯後,慕容濤獨自在書房看書。
燭火搖曳,書頁翻動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里格外清晰。他手中拿著一卷兵書,目光卻不時飄向窗外——那裡是陸婉柔房間的方向。
正想著,書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道紅色的身影歡快地閃了進來,是蕭緣。她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快步走到書案前,眼睛亮晶晶的。
「公子!」她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語氣中的雀躍。
慕容濤放下書:「怎幺了?」
蕭緣湊近他,神秘兮兮地說:「今夜子時,在院子里等。」
「等什幺?」慕容濤一怔。
蕭緣「噗嗤」笑出聲,輕輕拍了他一下:「還能等什幺?當然是等師姐啦!她……有話對你說。」
慕容濤的心猛地一跳:「師姐她……找我?」
「對!」蕭緣點頭,眼中滿是鼓勵,「公子可要好好表現哦!這可是師姐第一次主動約你呢!」
說完,她衝他眨眨眼,又像來時那樣輕快地溜走了,留下慕容濤一個人坐在書案後,心跳如鼓。
師姐主動約他?
在子時?
會是什幺事?
難道……難道是接受他了?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像野火般在心頭蔓延開來。
慕容濤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又走到窗邊,望向陸婉柔房間的方向——那裡燭火還亮著,一道朦朧的白色身影映在窗紙上。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燭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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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將至。
主臥內,劉雲嫣和阿蘭朵已經甜甜睡去。
今夜慕容濤格外溫柔,好好疼愛了劉雲嫣和阿蘭朵一番,此刻母女倆都沈浸在滿足的夢境中,呼吸均勻綿長。
慕容濤悄悄起身,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
他特意選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和陸婉柔那套新衣的顏色很配。束好發,整理好衣襟,他正要轉身離開,身後忽然傳來溫柔的聲音:
「夫君……這是要去哪兒?」
慕容濤身體一僵,回頭看去。
阿蘭朵不知何時醒了,正側躺在床上,一手撐著腦袋,含笑看著他。
錦被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肩頭和半邊豐滿的胸脯,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顯然剛被他疼愛過,眉眼間還帶著慵懶的嫵媚,長髮散在枕上,幾縷貼在汗濕的頰邊。
「朵兒……」慕容濤有些尷尬,「我……出去有點事,一會兒就回來。」
阿蘭朵輕笑一聲,沒有追問。她太瞭解他了——這個時辰出去,還能有什幺事?定是去找那位蕭師妹,或是……那位陸師姐。
她掀被起身,赤裸的嬌軀在燭光下一覽無余。
成熟豐腴的身段,飽滿的胸脯,纖細的腰肢,圓潤的臀……她走到慕容濤身後,雙臂環住他的腰,豐滿的酥胸緊緊貼著他的後背。
「去吧,」她在耳邊輕聲說,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與嫵媚,「記得把門窗關好……也別太累著自己。」
說著,她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這才松開手,轉身回到床上,拉好被子,很快又沈沈睡去。
慕容濤松了口氣,又有些愧疚。他輕手輕腳地關好門窗,這才像做賊似的溜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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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府宅邸很大,後宅的房間與庭院之間隔著一段距離,還有假山、池塘、迴廊相隔。
此刻夜深人靜,府中早已熄燈,只有幾盞廊下的燈籠還亮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慕容濤來到庭院中央。
這裡有一片開闊的空地,平日是劉雲嫣和阿蘭朵賞花餵魚的地方。
此刻月光如水,灑在青石地面上,將一切都鍍上銀輝。
池塘里倒映著明月,偶爾有魚兒躍出水面,蕩開一圈圈漣漪。
他靜靜站著,等待著。
心跳很快,掌心甚至有些出汗。
這種緊張感,他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即便是面對千軍萬馬,他也能鎮定自若。
可此刻,等著見陸婉柔,卻讓他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月亮緩緩移動,子時已過一刻。
就在慕容濤有些忐忑,擔心陸婉柔不會來時——
迴廊盡頭,一道白色的身影,踏著月光,緩緩走來。
慕容濤屏住了呼吸。
那是陸婉柔。
她穿著的,正是他今日送的那套月白色衣裙。
雲錦的料子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銀絲暗紋隨著她的走動若隱若現,徬彿有月光在她身上流動。
衣裙剪裁合體,勾勒出她高挑修長的身姿——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胸前的弧度在合身的設計下恰到好處,既不過分暴露,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她將長髮全部綰起,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固定,露出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側臉。
月光灑在她臉上,肌膚瑩白如玉,眉眼如畫,唇色淺淡。
那雙總是清冷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在月光下,竟漾著柔和的光。
她踏月而來,衣袂輕揚,步伐輕盈如鶴。整個人清冷絕塵,卻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夢幻的美。
徬彿月宮仙子,偶然落入凡塵。
慕容濤看痴了。
他甚至忘了呼吸,只是怔怔地看著她走近,看著她走到自己面前,看著她擡起眼簾,看向自己。
這一次,陸婉柔沒有一絲閃躲。
她臉上帶著極淡的紅暈,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可慕容濤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害羞了。
「公子。」她輕聲開口,聲音比平日軟了許多。
慕容濤這才回過神,聲音有些乾澀:「師姐。」
陸婉柔微微低頭,又擡起,輕聲問:
「好看嗎?」
這三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驚雷般在慕容濤心中炸開。
好看嗎?
何止是好看?
「好看。」他幾乎是本能地回答,聲音帶著虔誠,「很好看……和仙女一樣。」
陸婉柔聞言,唇角微微揚起。
這一次,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而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她沒有露齒,可那雙清冷的眼眸彎成了月牙,唇角上揚的弧度溫柔而甜美,整個人在瞬間鮮活起來,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
慕容濤又看呆了。
陸婉柔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收斂了笑容,神情重新變得認真。
「公子之前說過,」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不再疏離,「不會讓我做你的金絲雀。我依然是凌雲宗的大師姐,未來依舊是宗門的傳承者,對嗎?」
慕容濤立刻點頭,語氣堅定:「自然是真的。婉柔,我從不想改變你原有的道路。你依然是那個醉心劍道、清冷孤高的玄霜仙子。我只是想……成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陪你一起走,在你需要的時候,守護你,支持你。」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清晰而真誠。
陸婉柔靜靜聽著,看著他在月光下俊朗的臉龐,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真誠與溫柔。
心中最後一絲猶豫,悄然消散。
她深吸一口氣,從身後——不知何時,她手中一直握著兩柄劍——取出一柄,扔給慕容濤。
慕容濤下意識接住,是一柄普通的青鋼劍,劍身泛著寒光。
「如果公子能夠接下我全力五十招,」陸婉柔握緊自己手中的劍,神情認真,「我便答應你,做……」
後面半句,她沒有說出來。
可慕容濤聽懂了。
做他的女人。
狂喜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可隨即又被心虛取代——陸婉柔劍術高超,在凌雲峰時他就見識過。
平常弟子連擋她二十招都算不錯了,更何況是全力出手的五十招?
而且此刻,她能提出這個條件,說明她已經認真了——絕不會放水。
可是……
他沒有選擇。
「好。」慕容濤握緊劍柄,目光堅定,「我接受。」
陸婉柔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她沒有再多言,只是後退三步,長劍斜指地面,擺出起手式。
月光下,兩人持劍相對。
夜風拂過,吹動他們的衣袂,吹動他們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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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陸婉柔輕聲道。
話音未落,劍已出鞘。
第一劍,快如閃電,直刺慕容濤咽喉!
慕容濤早有準備,側身格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他只覺虎口一震,心中暗驚——她果然沒有留情,這一劍的力道,比平日切磋時強了不止一倍!
陸婉柔一擊不中,劍勢一轉,化作三道劍影,分刺他左肩、右肋、小腹。慕容濤連連後退,長劍舞成一團光幕,勉強擋下。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陸婉柔的劍法如行雲流水,一招快過一招,一式狠過一式。
她身法輕盈,劍光如練,在月光下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慕容濤牢牢罩在其中。
慕容濤全神貫注,將這一個多月所學發揮到極致。
他不再用沙場上大開大合的招式,而是用從陸婉柔那裡學來的凌雲劍法,以柔克剛,以巧破力。
可差距依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