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決戰之後
他知道她在躲他,心中滋味複雜。
這夜,與阿蘭朵一番極盡纏綿的雲雨之後,兩人相擁喘息。
方才慕容濤俯身壓下時,帳中燭火正搖曳得昏暖。
他寬闊的肩背遮住了光,將阿蘭朵全然籠在自己的影子里,卻有一縷逃逸的光線,沿著他繃緊的脊線流下,沒入兩人緊密相接的腰腹深處。
他進入得緩慢而深沈,像在丈量獨屬於他的疆域,每一次挺進都帶起阿蘭朵抑制不住的細碎顫慄。
她修長的腿環上他的腰身,腳背隨著他逐漸加快的節奏而繃緊,足趾微微蜷曲,在空氣中划出無助又歡愉的弧度。
他的動作起初帶著克制的韻律,而後逐漸失控,像是疾風催動下的海浪,一次比一次更重地撞上礁岸。
肉體拍擊的聲音混著濡濕的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糜艷。
阿蘭朵的指尖深深陷進他汗濕的背肌,留下道道淡紅的痕,頭向後仰去,脖頸拉出優美而脆弱的弧線,喉間溢出斷續的嗚咽與破碎的吟哦。
她的身體內部開始不受控制地緊縮、顫抖,像一株在暴雨中劇烈搖曳的藤蔓,緊緊纏繞著他滾燙的根源。
終於,在那記幾乎要撞碎她神魂的深入之後,極致的白光在她緊闔的眼瞼後炸開。
阿蘭朵的嗚咽陡然轉成一聲悠長而泣然的哀鳴,身體如離水的魚般劇烈拱起、繃緊,每一寸肌膚都在戰慄,深處則是一波緊過一波、無窮無盡的吸絞與悸動。
那強烈的收縮與滾燙的包裹,如同最致命的陷阱,瞬間便奪去了慕容濤所有的自制。
他低吼一聲,喉結劇烈滾動,腰腹猛地向前釘死,將滾燙的熔岩盡數灌注於她戰慄的花心深處。
余韻未消的絞動仍在繼續,榨取著他最後的悸動,令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粗重得如同瀕死。
阿蘭朵伏在慕容濤汗濕的胸膛上,指尖無意識地畫著圈,忽然輕聲開口:「少爺……」
「嗯?」
「你……是不是喜歡那位甄夫人?」
慕容濤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他沒想到阿蘭朵會如此直接地問出來。沈默了片刻,他撫摸著阿蘭朵柔順的長髮,低聲道:「朵兒……我……」
「少爺不必瞞我。」阿蘭朵擡起頭,在昏暗的燭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而溫柔,帶著瞭然與一絲淡淡的、被她努力掩飾的酸澀,「我看得出來。你看她的眼神,與看我和嫣兒時,有些不同。那日她剛來府中,在水榭,還有後來……你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會落在她身上。」
慕容濤心中湧起愧疚,將阿蘭朵摟得更緊:「朵兒,對不起……我……」
「少爺不用道歉。」阿蘭朵輕輕捂住他的嘴,語氣真誠,「像甄夫人那樣的女子,貌若天仙,氣質高華,又知書達理,性情溫婉,莫說是男子,便是我見了也心生憐惜。少爺會動心,再正常不過了。」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絲悵惘,「只可惜……她已是袁家婦。少爺與她……終究是造化弄人。」
慕容濤心中震動,沒想到阿蘭朵如此通透大度。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沈聲道:「朵兒,謝謝你。我……我與她之間,確實發生了些事。那夜慶功宴後,我醉酒誤入她房中……鑄成大錯。」他將那夜之事簡略說了,隱去細節,但坦承了關係。
阿蘭朵聽罷,眼中閃過驚訝、瞭然,最終化作一聲輕嘆。
她伸出雙臂,回抱住慕容濤,將臉貼在他心口:「原來如此……怪不得她總是躲著你。少爺,那你如今……打算如何?」
「我不知道。」慕容濤聲音有些茫然,「那日清晨,我對她說了許多話……可她心中定然痛苦萬分。我既愧疚於傷害了她,又……又無法欺騙自己,我對她,確有情意,並非只因那夜荒唐。」
阿蘭朵沈默良久,忽然輕聲道:「少爺,若你真的喜歡宓兒妹妹……便去追求她吧。」
慕容濤愕然:「朵兒,你……」
「我是說真的。」阿蘭朵擡起頭,眼中雖有酸澀,卻更多是溫柔與支持,「我看得出,宓兒妹妹並非對少爺全然無意,只是心中枷鎖太重。她也是個可憐人,身陷敵營,與夫君……恐怕也緣分淺薄。若少爺能給她一份真心,一份安穩,或許……能讓她從那牢籠中走出來。」她笑了笑,「多一個人疼少爺,只要少爺心裡有我們,只要後宅安寧,朵兒……願意接受。」
這番話情深義重,讓慕容濤心中感動不已。他緊緊擁住阿蘭朵,在她耳邊低語:「得妻(妾)如此,夫復何求。朵兒,謝謝你。嫣兒那邊……」
「嫣兒年紀小,心性單純,一時或許會鬧彆扭,但最是心軟善良。我會慢慢開導她,少爺放心。」阿蘭朵柔聲道,主動吻了吻他的唇角,「少爺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和嫣兒,永遠在這裡等你。」
有了阿蘭朵的默許與支持,慕容濤心中那點因禮法與愧疚而產生的猶豫消散了許多。他決定,要主動去接近甄宓,解開她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