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流愈深
第二日一早,慕容垂在書房召見了幾位心腹,除了三個兒子,還有他的二弟慕容俊、三弟慕容恪。
這兩人皆是慕容垂的左膀右臂,幽州別駕兼前將軍司馬慕容俊沈穩多謀,掌管部分民政與外交;軍師將軍慕容恪勇毅果決,是軍中悍將,協助慕容垂統領兵馬。
燈火下,慕容俊捻著短須,沈聲道:「兄長,此事脈絡已然清晰。公孫續色膽包天,擅自設局,其行卑劣,其心可誅!伯淵反應迅速,處置果斷,不僅救回阿蘭朵,更擒獲主犯,大漲我慕容家威勢!黑風嶺一戰,伯淵更是初露鋒芒,可喜可賀!」 他先肯定了慕容濤的功勞。
慕容恪則冷哼一聲,聲如洪鐘:「公孫家的小畜生,竟敢用如此下作手段!伯淵那一腳踢得好!這等貨色,留他性命已是仁慈!大哥,依我看,不如借此機會,乾脆……」
「三弟稍安。」慕容垂擡手止住慕容恪後面的話,目光掃過眾人,「公孫續已成廢人,此其一。此事乃公孫續個人妄為,還是公孫瓚默許甚至指使?」
慕容俊分析道:「依公孫瓚老辣性子,縱有算計,也絕無可能用如此拙劣急切、授人以柄之法。更可能的是公孫續懷恨在心,又垂涎美色,仗著其父權勢,私下勾結亡命,妄圖瞞天過海。只是他低估了伯淵的本事,也低估了我慕容家護衛的忠誠與反應。」
慕容垂點頭:「俊弟所言與我所料相近。公孫瓚此刻,怕是比我們更想掩蓋此事。」
「那我們……」慕容寶看向父親。
「明面上,此事必須按下。」慕容垂眼中精光閃爍,做出了決斷,「公孫瓚丟了如此大的臉面,折了兒子,還落下把柄,他比我們更想息事寧人。明日,俊弟你親自‘護送’公孫續回刺史府,並附上厚禮,言稱‘三子慕容濤性情魯莽,於剿匪歸途遭遇不明匪類襲擊,混戰中誤傷公孫公子,特此賠罪’。同時,將城郊襲擊、芸兒之死,也推給‘流竄悍匪’。至於黑風嶺情報有誤,亦可解釋為賊寇狡詐、探馬失察。」
慕容恪皺眉:「豈不是太便宜公孫家了?」
「便宜?」慕容垂冷笑,「公孫續生不如死,還要承我慕容家的‘情’,心中憤恨可想而知。經此一事,兩家表面和氣下的裂痕已深可見骨,矛盾徹底升級為仇恨。我們需要的,是時間積蓄力量,剪除其羽翼,等待一擊必殺之機,而非逞一時之快,陷入全面混戰,讓朝廷或鮮卑、烏桓等勢力漁翁得利。」
慕容濤深吸一口氣,明白了父親的深意。
隱忍,是為了更徹底的爆發。
他躬身道:「伯父、父親、三叔,孩兒明白了。只是護衛與芸兒的血仇……」
「不會忘。」慕容垂斬釘截鐵,「血債,必用血償。只是方式,要更聰明。死去的護衛,重恤其家;芸兒,以義女之禮厚葬。至於公孫家……」他頓了頓,看向慕容俊和慕容恪,「來日方長。俊弟、恪弟,暗中加強對公孫家勢力滲透的排查與打擊,尤其是其在軍中和地方上的爪牙。另外,邊鎮那邊,也要多加留意。」
「是!」慕容俊、慕容恪肅然應命。
**與此同時,幽州刺史府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公孫瓚看著被擡回來、昏迷不醒、下體一片狼藉、顯然已被徹底廢掉的兒子,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他既心疼兒子遭此酷刑,成為廢人,更惱怒這個蠢貨自作聰明,擅自行動,不僅沒佔到半點便宜,反而將如此巨大的把柄送到了慕容家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