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歸途繾綣
夜色如墨,白龍馱著兩人,踏著灑落星光的官道,朝著北平城的方向不急不緩地行進。
慕容農率領著燕雲騎押解俘虜,刻意落後了一段距離,將這方小小的、劫後餘生的天地留給了弟弟和他拼死救回的女子。
阿蘭朵斜坐在慕容濤身前,背靠著他堅實的胸膛,身上裹著他那件染血的百花戰袍,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濃烈的男子氣息與淡淡的血腥,還有白龍奔跑時帶來的、混合著青草與夜露的涼風。
驚魂甫定,身體依舊有些虛軟,但身後傳來的體溫和心跳,是如此真實、有力,將她從冰冷的絕望深淵徹底拉回了人間。
慕容濤一手控繮,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環過她的腰肢,將她更緊地圈在自己懷裡。
這個動作帶著無需言明的佔有與呵護,也徹底打破了兩人之間那層維持了許久的、脆弱的隔閡。
最初的靜默里,是後怕與慶幸在無聲流淌。
阿蘭朵微微側頭,臉頰便能貼上他下頜新生的胡茬,有點扎人,卻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她輕聲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微顫:「伯淵……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是「少爺」,是「伯淵」。
這個更私密、更親近的稱呼,在她心中早已呼喚了千百遍,此刻在只有兩人的天地間脫口而出,帶著全然交付的信任與依賴。
慕容濤的手臂收緊了些,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沙啞:「是我不好,不該離開。讓你受驚了。」 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再晚到一步……那後果讓他心膽俱寒。
此刻將她真真切切抱在懷中,那份失而復得的巨大慶幸,幾乎要淹沒他。
「不,」阿蘭朵搖頭,發絲蹭著他的脖頸,「是那些惡人……芸兒她……」 想到那個活潑可愛的小丫鬟,她的聲音哽咽了。
「我知道。」慕容濤的聲音沈了下去,帶著冰冷的殺意,「血債,必要血償。公孫續……只是開始。」 但隨即,他的語氣又軟了下來,化作無盡的憐惜,「別想了,都過去了。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獨自面對危險。」
這承諾如同暖流,注入阿蘭朵冰冷的心田。
她轉過身,在顛簸的馬背上,面對面地看向他。
星光與遠處燕雲騎微弱的火把光芒映照著他俊朗的側臉,上面還沾染著些許塵土和乾涸的血跡,眉宇間是未散的銳氣與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只盛著她一個人的影子,裡面翻滾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後怕,還有……一種她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熾熱而直白的渴望。
四目相對,空氣徬彿都變得粘稠曖昧起來。
經歷生死邊緣,那些所謂的輩分、身份、顧慮,在洶湧澎湃的真實情感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們看清了彼此在自己心中無可替代的分量,也看清了自己最真實的渴望。
「伯淵,」阿蘭朵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破釜沈舟的勇氣,她擡起手,指尖輕輕撫上他臉頰上一道細微的血痕,「我很害怕……怕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你,怕……怕就算活著,也沒資格再站在你身邊。」 她指的是可能的玷污,也是指自己內心一直以來的自卑與怯懦。
慕容濤抓住她微涼的手,握在掌心,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傻瓜。無論發生什幺,你都是我的阿蘭朵。我要你,只要你。不是以侍女的身份,是以我慕容濤女人的身份。」 他的話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直接宣告了他的心意與決定。
阿蘭朵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不是悲傷,是巨大的幸福與感動衝垮了所有堤防。
她再也不用隱藏,再也不用逃避。
她仰起臉,主動將柔軟的唇瓣印上他的。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意外的觸碰或短暫的安撫。
它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帶著確認彼此心意的激動,帶著壓抑已久的愛欲瞬間點燃的熾熱。
慕容濤先是一怔,隨即更加熱烈地回應,含住她嬌嫩的唇瓣,溫柔而深入地探索、吸吮,徬彿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入自己的氣息之中。
馬背上的顛簸讓這個吻更加纏綿難分,身體緊密相貼,摩擦間點燃一簇簇無形的火焰。
最初的溫柔漸漸被更猛烈的激情取代。
慕容濤環在她腰間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將她更緊密地按向自己。
唇舌交纏間,他的另一隻大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先是隔著那件寬大的戰袍,用力地、甚至帶著些微粗暴地揉捏她圓潤挺翹的臀峰。
那飽滿豐腴的觸感隔著布料傳來,充滿了驚人的彈性與肉感,讓他喉結滾動,呼吸愈發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