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雨困書齋
暮春的最後一絲涼意,終究被漫上來的暑氣驅散。午後,天色卻毫無徵兆地沈了下來,濃雲堆疊,悶雷在雲層深處滾動,像巨獸壓抑的喘息。
慕容濤正在書齋處理幾封從幽州邊鎮送來的軍務抄件。
即便尚未正式入軍,父親慕容垂已有意讓他接觸實務,文書雖不涉核心機密,卻也能窺見邊境不寧的態勢。
他看得專注,眉心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這一次,他特地叫來劉雲嫣陪著他。
劉雲嫣在一旁的小幾上安靜地研墨。
她動作輕緩,手腕轉動間,墨錠與硯台發出極有韻律的細微摩擦聲。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輕羅襦裙,袖口繡著銀線纏枝,隨著動作,露出一截凝霜皓腕,腕上那支羊脂玉鐲溫潤生光。
她不時擡眼,目光落在慕容濤側臉,看他挺直的鼻梁,緊抿的唇線,還有那專注時格外幽深的眼眸,心口便泛起熟悉的、甜甜的悸動。
「喀嚓——!」
一道雪亮的電光驟然撕裂昏沈的天空,緊隨其後的炸雷徬彿就在屋頂爆開,震得窗櫺嗡嗡作響。
「啊!」劉雲嫣驚得手一顫,墨錠脫手,「啪嗒」一聲落在硯台旁,濺起幾滴墨汁,沾染了她的袖口和指尖。
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還未回神,便被一股堅實的力量攬入懷中。
慕容濤已從書案後起身,幾步便到了她跟前,將她護在胸前。「嚇著了?」他聲音低沈,帶著安撫的意味,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了拍。
鼻尖頃刻間盈滿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書卷和墨香。
劉雲嫣臉頰微熱,方才那點驚懼瞬間被巨大的安全感驅散。
她搖搖頭,將臉埋在他衣襟前,聲音悶悶的:「沒……就是雷聲太突然。」
窗外,暴雨終於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瓦片、石階和芭蕉葉上,發出連綿不絕的嘩然巨響,瞬間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
書齋內光線更暗,徬彿提前入了夜,唯有書案上那盞琉璃燈,暈開一團暖黃的光域。
「這雨來得急。」慕容濤攬著她走到窗邊,看向外面被雨水衝刷得模糊的庭院。
雨水順著屋檐掛下厚重的珠簾,庭院裡的花木在風雨中劇烈搖擺。
雷聲漸隱,只剩雨聲充斥天地,反倒襯得這間斗室格外安寧,像一個被遺忘的、溫暖乾燥的孤島。
兩人並肩而立,誰也沒再說話,只是靜靜聽著雨。
劉雲嫣靠在他身側,能感受到他胸膛隨著呼吸的平穩起伏,能聽到他沈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比任何言語都讓她心安。
她忽然希望這場雨下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慕容濤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懷中人身上。
琉璃燈柔和的光暈描摹著她安靜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尖挺翹,唇色是天然的嫣紅,沾了點方才濺上的墨跡,像是不小心偷吃了墨塊的小貓。
他眼底泛起笑意,擡起手,拇指指腹輕輕撫過她的唇畔,捻去那點礙眼的墨漬。
指尖溫熱的觸感與微微的粗糲感傳來,劉雲嫣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擡起眼簾望向他。
他的眼神很深,像此刻窗外的雨夜,裡面映著跳動的燈火,還有她小小的、清晰的影子。
那目光專注而溫柔,卻又帶著某種她逐漸熟悉的、令她心跳加速的灼熱。
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起來,墨香、雨水的土腥氣、還有彼此身上熟悉的氣息,混合成一種曖昧的催化劑。
窗外的暴雨是隔絕外界的屏障,將這方寸之地圍成只屬於他們的秘境。
慕容濤的手指沒有離開,反而順著她細膩的臉頰緩緩滑到下頜,輕輕擡起。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起初如春雨般細密溫柔,帶著試探與憐惜。
但很快,在唇齒相依的親密中,某種潛藏的情緒被點燃了。
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嵌入懷中,吻也隨之加深,變得熾熱而纏綿。
不再是初嘗時的青澀探索,也不是日常親暱的淺嘗輒止,而是一種更從容、更深層的索取與交融,徬彿要在彼此的呼吸與溫度里確認某種永恆。
劉雲嫣最初有些被動,但很快便在他的引領下軟化下來,手臂環上他的脖頸,生澀卻全心全意地回應。
她能嘗到他唇間清冽的氣息,能感受到他胸腔下逐漸加快的心跳,能聽到窗外嘩然的雨聲,還有彼此唇舌交纏間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聲響。
世界被隔絕在外,只剩下他,和他帶來的、令人眩暈的暖潮。
良久,慕容濤稍稍退開,氣息有些不穩,額發也微亂。
他看著她——眼眸半闔,水光瀲灧,雙頰緋紅如醉,唇瓣被他吻得濕潤嫣紅,微微張開輕喘著氣,比任何畫卷上的仕女都要鮮活嬌媚千萬倍。
「少爺……」她軟軟地喚了一聲,聲音里帶著被愛欲浸潤後的甜膩。
這一聲像羽毛搔在慕容濤心尖最癢處。他眸色更深,沒再言語,只是再次低頭吻住她,同時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起。
劉雲嫣輕呼一聲,本能地摟緊他的脖子。
慕容濤抱著她,走向書齋內側那張供小憩的軟榻。
榻上鋪著涼席,放著一個青緞軟枕。
他將她輕輕放在榻上,俯身再次壓下。
這一次,少了最初的迂迴,多了直奔主題的渴望。
他的吻落遍她的額頭、眉眼、鼻尖,最後流連在那兩片紅腫的唇瓣上,輾轉廝磨。
手也不復之前的規矩,指尖靈巧地解開了她襦裙腰間的系帶,探入輕薄的衣料之下。
微涼的手指觸到溫熱的肌膚,劉雲嫣輕顫了一下,身體卻像有自己的意識般,向他敞開。
衣料摩擦的簌簌聲,在雨聲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
藕荷色的外衫、素白的里衣、水綠的抹胸……一件件被剝離,散落在榻邊,與他的外袍交疊在一起。
窗外雨勢未減,嘩嘩的雨聲像是永不停歇的伴奏,掩蓋了室內越發急促的呼吸與細碎的呻吟。
慕容濤的吻沿著她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下,在她精緻的鎖骨上流連,最後含住胸前那點嬌嫩的嫣紅。
劉雲嫣忍不住弓起身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手指無意識地插入他濃密的黑髮中。
與初夜的緊張生澀不同,這一次,她的身體似乎更快地記住了歡愉的節奏。
他的每一次觸碰,每一次深入,都喚起更強烈、更陌生的戰慄與渴望。
她不再只是被動承受,開始笨拙地、試探地回應,手臂緊緊環住他汗濕的脊背,指甲不經意間划過緊繃的肌肉。
她的回應無疑是最烈的助燃劑。
慕容濤的動作愈加激烈,卻也始終帶著一份克制的溫柔,留心著她的感受。
汗水從兩人緊貼的肌膚間滲出,混合著彼此的氣息,氤氳出情動特有的、令人沈迷的味道。
風雨聲、喘息聲、肌膚相親的細微聲響,還有靈魂深處迸發出的無聲吶喊,交織在一起。
在某個臨界點,劉雲嫣的身體先一步攀上巔峰,她猛地弓起身子,脖頸向後仰起,拉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優美弧線,口中溢出一聲拔高而破碎的嬌吟,腳趾緊緊蜷縮,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慕容濤清晰地感受到她體內那一陣緊過一陣的、絞纏般的悸動,那極致收縮的溫暖緊致幾乎讓他瞬間失守。
他強忍著幾乎炸裂的衝動,在確認她高潮的餘波稍稍平復後,便抽身而出,雙手穩穩托住她汗濕滑膩的腰背,將她扶坐起來。
劉雲嫣仍沈浸在滅頂歡愉的余韻中,渾身綿軟無力,只能任由他擺布。
慕容濤自己則迅速調整了姿勢,背靠軟榻一側的圍板坐直,隨即將她面對面抱起,讓她分腿跨坐在自己腰間。
「少爺……」劉雲嫣意識朦朧地喚他,雙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身體因為失去支撐而微微下滑,卻恰好讓兩人最敏感的部位再次緊密相貼,那滾燙堅硬的觸感讓她尚未完全平息的身體又是一陣輕顫。
慕容濤的呼吸粗重得嚇人,額角有汗水滑落。
他沒再多言,一雙大手鐵箍般牢牢握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深邃的眼眸鎖住她迷離的雙眼,腰腹猛然用力向上一頂!
「啊——!」劉雲嫣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深狠至極的貫穿刺激得尖叫出聲,剛剛有所平復的快感瞬間以更凶猛的態勢捲土重來。
慕容濤不再壓抑自己,憑借著強悍的腰力,托著她的身體,開始一下又一下地、沈重而迅猛地向上頂送。
這個姿勢讓他進得極深,每一次撞擊都直抵花心,囊袋拍打在她臀瓣上發出清晰而曖昧的聲響。
他緊握她腰肢的手指深深陷入軟肉,指節泛白,既是控制,也是難以自持的宣洩。
劉雲嫣被他頂得上下顛簸,長髮飛揚,胸前豐盈顫動出誘人乳波。
她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完全失去了自主,只能隨著他的節奏沈浮,破碎的呻吟和嗚咽不斷從被吻得紅腫的唇瓣間溢出。
極致的快感混合著些許過載的酸脹,讓她腦中一片空白,只能緊緊攀附著他,徬彿他是唯一的救命浮木。
不過百十來下迅猛的衝擊,慕容濤喉間發出一聲悶哼,猛地將她死死按向自己,腰腹緊繃如鐵,所有動作瞬間停滯。
劉雲嫣能清晰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流在她身體最深處強勁迸射、衝刷,那灼熱的觸感和被填滿的充實感,奇異地安撫了她被過度索求的身體,也帶來了另一種層面上的滿足。
他釋放的過程持續了好一會兒,身體才逐漸放鬆下來,但依然緊緊擁著她,臉埋在她汗濕的頸窩,粗重地喘息。
劉雲嫣也癱軟在他懷裡,感受著他逐漸平復的心跳和自己體內猶存的細微悸動。
余韻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