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宴承歡
梳洗更衣後,慕容濤換上了一身絳紅織金錦袍,腰間束著玉帶,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如松。
他緩步走向前廳,廊下宮燈高懸,暖黃的光暈灑在他身上,將側臉的輪廓勾勒得愈發分明 —— 眉如墨畫,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線清晰,那份清俊中帶著凜然正氣的模樣,竟讓廊邊侍立的丫鬟們都忍不住偷偷擡眼,又慌忙低下頭去。
前廳內早已暖意融融,紫檀木主桌旁,慕容垂正端坐主位,一身藏青朝服,面容剛毅,頜下蓄著短須,不怒自威。
左側坐著的是夫人段明星,她身著霞帔,頭戴點翠釵,眉眼溫婉,卻難掩雍容華貴。
桌旁已然立著兩位青年,皆是身形高大,身著同色系錦袍,正是慕容寶與慕容農。
慕容寶面容方正,濃眉大眼,自帶幾分威嚴;慕容農則生得劍眉星目,英氣勃勃,嘴角噙著幾分爽朗笑意。
兩人皆是相貌堂堂,放在人群中亦是出眾的人物,可當慕容濤踏入廳中時,廳內眾人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身上。
若說慕容寶是山岩般的厚重,慕容農是疾風般的灑脫,那慕容濤便是兼具了玉石的溫潤與星辰的璀璨,清俊中帶著少年人的澄澈,沈穩里藏著難掩的鋒芒,竟讓兩位兄長的光彩都黯淡了幾分。
「伯淵來了,快過來坐。」 段明星一見他,原本溫婉的眉眼瞬間染上滿滿的笑意,連忙招手讓他到自己身邊落座,語氣里的偏愛毫不掩飾,「剛入秋就穿這幺單薄,仔細著涼。」 說著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帶著暖意,細細摩挲著,「近日看你清減了些,定是又熬夜看書了?回頭讓廚房給你燉些人參雞湯補補。」
慕容濤順勢坐下,唇角噙著溫潤的笑意:「謝母親關心,兒子身子康健,不必特意進補。」 他擡眸看向慕容垂,躬身行禮,「父親。」 又轉向兩位兄長,「大哥,二哥。」
慕容垂原本嚴肅的面容也柔和了幾分,頷首道:「坐吧。今日家宴,不必多禮。」 他目光掃過三個兒子,最終還是落在慕容濤身上,眼底帶著難察的贊許,「伯淵近日讀的兵法,可有心得?」
「兒子偶有拙見,還需父親與兄長指點。」 慕容濤謙遜應答,姿態恭謹卻不卑不亢。
一旁的慕容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帶著軍中男兒的爽朗:「伯淵何須過謙,前日與你探討邊境布陣,你那幾句見解,可比軍中不少老將通透。」 他性子爽朗,向來最是佩服這位三弟的才智。
慕容寶也頷首附和,語氣沈穩:「伯淵天資聰穎,又肯下苦功,日後定能獨當一面。」 他雖不苟言笑,對這位幼弟卻也是真心疼愛。
段明星見他們兄弟和睦,更是滿心歡喜,不斷給慕容濤夾菜,將盤中的肥嫩羔羊、鮮美的魚蝦都往他碗里送,堆滿了小半碗才罷休:「多吃點,正是長身子的時候。道業、道祐在軍中磨練,身子骨結實,你日後也要向他們學學。」
慕容垂看著碗中堆起的菜餚,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放下酒盞淡淡開口:「夫人,伯淵已過十五,再過一年便要入軍,這般事事照料、處處偏疼,怕是會寵得他失了銳氣,日後如何在軍中立足?」 語氣雖平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道業與道祐這般大時,我何曾讓你如此費心過?男孩子總要多些歷練,太過嬌慣終非好事。」
段明星聞言,臉上的笑意未減,反而轉頭看向慕容垂,眼底帶著幾分柔婉的堅持:「夫君說的是,男兒當有銳氣,不該嬌慣。」 她嘴上應著,手上卻又夾了一塊蜜藕放進慕容濤碗里,聲音軟了下來,「可伯淵是最小的,性子又比兩位兄長沈靜,不愛爭搶,我不多疼著些,萬一受了委屈怎幺辦?」 她看向慕容濤的目光滿是疼愛,「再說,入軍之後有的是苦要受,如今在家,我自然要讓他舒心些。左右我就這幺一個小兒子,寵著些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