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觀戰決戰
現場熱鬧滾滾,喧嘩聲不斷,不知從那來的觀眾擠得人山人海,來此的眾人臉上滿是興奮表情。
幾位小販穿梭吆喝著叫賣,其中一位喊著:「甘美圓潤好吃的冰糖葫蘆唷。」角落幾處一群人圍著,傳出吆五喝六的喊叫聲。
現場中央,一位頭戴紫金鳳冠,即便略施粉黛亦是艷麗動人的年輕女子懷抱著劍,一身華麗的金裝大有王者氣勢,此時表情嚴肅,與姍然而至的一位黑衣孤獨劍客對峙起來。
孤獨劍客道:「看來,我來晚了。」
艷麗年輕女子道:「現在才知道,受死吧。」
孤獨劍客哀求道:「給我留下全屍行嗎?」
艷麗年輕女子搖搖頭道:「這可不行,得一塊塊的切下餵魚。」
孤獨劍客怒道:「這樣只是得到我的肉體,並不是我真心認輸。我會死不瞑目,靈魂將不得安歇,做鬼纏著你。」
艷麗年輕女子緊張道:「好吧,留你全屍,不過你要跪地求饒。」
孤獨劍客皺著眉道:「我再怎麼說也是個男人,叫我跪,我就跪,那我的形像不是全毀了?」
艷麗年輕女子情緒有些激動起來道:「還敢討價還價,告訴你,如果不跪,我便要動手了。」
孤獨劍客依舊十分堅定地說道:「就算死,我也不會跪只能怪你我各為其主,立場不同。」
艷麗年輕女子黛眉微蹙,將懷中的劍一拔,隨著鏗然一聲,寶劍出竅,霎時寒光一閃,女子身影迅即消失,只聽見兵器鏗鏘互擊聲不斷。
縱使是這般無趣的表演,然而,前幾排列坐的觀眾卻是些有身份名望的人,有鹽城城主博爾的大公子、葉家家主葉叢、墨家家主墨闌、漠鐵傭兵團長蕭鼎與加瑪帝國東北各省份大小勢力首領們。
鬥氣大陸是個鬥氣強者凌駕於國家、組織、家族之上的存在,鬥皇甚至能一人摧毀掉一支軍隊。
而如今的雲嵐宗有著兩位鬥皇強者,打的旗號又是地位崇高的六品煉藥師,相對於加瑪帝國就陣容上相差不多。
為了整個家族、組織的生存長久計,兩方都得討好也都得罪不起,觀戰倒是個很好的理由。
此次,能如此順利聚齊各路人馬,主要是因為領隊的是鬥皇的雲韻與六品煉藥師的丹王古河,兩人用拉攏並非吞併的保守溫和手段。
前來觀戰的途中,莫名突遭襲擊,情況不明之下,誤傷帝國軍實非本意,皇室真要追究,那可是要把東北各省份整個給翻了過來。
雖說這場戲的質感粗糙,但能既不得罪雲嵐宗宗主雲韻鬥皇強者與六品煉藥師丹王古河,又能不與帝國起衝突,這戲,還是得看下去的。
現場高掛起一幅紅色橫向巨型布條「歡迎東北各省鄉親父老蒞臨光明頂大營觀戰」
那名艷麗年輕女子是孫安可,代夭夜公主演出招待來賓,而孤獨劍客是綽號玉面孟嘗的宋青書,是統領這一千名留守在光明頂大營的小將,郎才女貌的兩人也是第一次的粉墨登場。
最外側的一角,丹王古河表情木然看著,旁邊的絕色女人則是若有所思的。
一名女子霎然現身,身形飄然忽至,表情略顯疲憊,眼光看著那絕色女人,卻是未發一語。
雲韻道:「但說無妨,有何消息呢?」
女子道:「宗主,派出去的眼線,除了夭夜公主那線尚未回報,其他都有初步訊息了。
北線回報,白眉鷹王殷天正、金毛獅王謝遜領七千大軍遭遇我雲嵐宗軍,兩將在首戰中便已陣亡,目前兩方面是互有傷亡,詳細不知。
而東線回報,坐忘峰的五千驍騎禁軍被調動正拔軍前去支援。」
雲韻揮手一阻,疑惑問道:「等等,殷、謝兩將,據我所知也是高級鬥王,怎會如此的不濟,莫非是……師父他老人家出手的?」
丹王古河此時出言附和:「想來也只他,有這一刀斬將的能力了。」
兩人一個對視,眼神交會後雙雙點頭,雲韻問道:「其他呢?」
女子道:「宗主,西線回報,左相等人被鳳翎衛打得潰敗後,往我雲嵐宗軍的方向逃逸,應該是要會合尋求援助,南線則尚無戰況出現。」
雲韻焦慮問道:「那宗門內幾個親近長老呢?」
女子道:「宗主,包括葛葉長老幾人,言明只聽從現任宗主雲韻的號令,則是被軟禁了起來。」
雲韻故作鎮定道:「辛苦你們了,接下來若探得情報,可直接稟告丹王古河便可,有勞你再探吧。」
女子道:「是,宗主。」
雲韻往外走去,丹王古河快步追了上來,問道:「你有話要說?」
雲韻並不答話,蓮步輕移,誘人的豐滿嬌軀移動著,一段距離後止步。
丹王古河看著那月白長袍女人美麗臉頰上浮現憂愁,雲韻苦笑道:「想來你我夫妻情份至此緣盡了。」
丹王古河與雲韻結為夫妻,也有段時間了,此時,第一次見到她眉宇間有股惹人愛憐的柔弱,這般楚楚可人樣,饒是不缺美女定力深厚的他,不由得有些感到目眩神迷,情不自禁地將她抱得滿懷。
雲韻並未抗拒,笑道:「呵,這可是你第一次對我這麼大膽的輕浮舉止。」
丹王古河一聽,旋即放手,問道:「你要走了?」
雲韻點頭後,玉手輓起寬袖看著,其上繪制著一道雲彩形狀的銀色長劍,心情沈重地道:「我是該回去了,不然,那幾個親近長老便會被處死的。」
雲韻嘆道:「唉,雲山師父他老人家變了,做事更加是不擇手段了。
我想你這個六品煉藥師,有著敏銳的靈魂感知力也是查覺到了,才會想遠離宗門,經營起自己的勢力以求自保。
我亦如此,才會選擇跟你結盟依親,也可將我徒兒嫣然帶出那是非之地。
只是該來的,總是會來,還是逃不掉的。」
丹王古河心神不寧,神情古怪地道:「我早就發現老頭子身上有股絲微的陰暗氣息,便想奪取異火與之抗衡,可惜未成。」
雲韻問道:「那異火真能抗衡那股陰暗氣息?」
丹王古河嚴肅地道:「不錯,異火能焚燒萬物於虛無,甚至是靈魂體,代表著光明力量,自是那陰暗的天敵。
我雖鬥氣修為不及於雲山前宗主,但可憑此自保無虞。」
雲韻此時心中想到一人,他猶如黑夜中的一縷微弱火光一般,在那光亮之處給人一道希望,可是如今連他在那裡都不知道。
雲韻幽嘆一聲,正言道:「你,休了我吧,不要再回去宗門了。你是一個有良知的人,不願屈服於黑暗,我很高興。
照顧好嫣然與我的孩兒,我走了後,你就此率隊返回吧。」
說完不再回頭,身影飄然地隨風而去。
丹王古河目送這位奇女子,不禁心生起感觸,單身赴險,生而無懼的她,頗有豪邁的氣魄,孤單身影,死而無畏的她,大有悲壯氣氛。
她心中那份剎那的堅決,讓人撼動心魄,嘆謂道:「人生天地一葉萍,利名役役三秋草,秋風秋雨愁煞人,寒宵獨坐心如搗。此女,得之,是那人有幸,不得,我命也。」
幽海峰,湖泊旁。
三道身影一老一少一女的,忽地自湖中出現,在水上行走至岸邊,出場的架式顯得氣勢不凡。
但見蕭炎背負著一把黑鐵劍,那刀削般的臉型稜角分明,在陽光照射下英氣煥發,目光灼灼有神,是一位翩翩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