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蛇吻
幽海峰,湖底下的石室中,決戰日。
老者、李依曉、七彩蛇看著蕭炎,已是逼近決戰約定的時刻,此時的他,卻仍在打坐著,不知是在入定,還是睡著了未曾動過。
這一人一獸一靈的目光注視在不同之處,長相頗為妖艷的李依曉,雙眼迷蒙地看著那高舉過肚臍近九寸長粗壯堅硬、通紅髮熱的大雞巴,半開的紅唇在微微蠕動著。
幽海蛟獸化作的老者,略帶著失望的表情在蕭炎周身打量著,想找出有蛻變的跡象。
七彩蛇的美杜莎女王凝望著蕭炎臉龐,在那淡紫色瞳孔的眼神中,似有幾分的怨懟與擔憂掠過。
七彩蛇終是忍不住了,跳躍至蕭炎肩上,蛇眼一闔跟著打坐了起來。
在蕭炎天靈蓋深處,黑暗的意識空間之中,一抹昏昏沈沈的本源神智呈現的映象猶如人形般模樣正呆坐著,在這漆黑的環境之中,似乎並沒有時間的概念。
靈魂境界已達靈境大圓滿的蕭炎,其本源神智輻射出淡淡的紅色夾雜著綠色的光華,這是煉藥師具備的火、木靈魂屬性。
一點耀眼的七彩光華忽然裊裊浮現而出,蕭炎於失神狀態中,這股強大的靈力引得護主的陰陽逆心炎自生起感應,迅即地撲騰而至殺氣騰騰的,欲加以防衛併吞噬掉入侵者。
那七彩光華呈現人形般模樣,有張堪稱妖艷級別的完美臉頰,一對明亮的含煞俏目,帶著些許寒意一瞪。
陰陽逆心炎在輔佐先祖蕭玄之時,可是個連魂天帝都畏懼的存在。
如今,卻宛如是個巡城小卒在聞聲後拔刀衝來,一見來人,那七彩光華散髮出神秘高貴的強大氣場,這才知是驚駕到了女王陛下,嚇得是畏縮著退去。
美杜莎女王一雙淡紫色的眼珠清澈明亮,徬彿能夠看到男人心中的最深處一般,這一雙眼睛就足以讓無數人為之傾倒,只是當看到眼前怪異的景象,紫眸中帶著一絲迷茫的神色。
蕭炎正被盤旋著的灰白、湛藍、碧綠三股水霧模樣包圍於其中,看似如霧氣,又似水波,旋轉不停,裡面朦朧不清,無法看得真切。
徬彿有股低沈幽怨的聲音傳出,有人在輕輕抽泣,那是美杜莎女王所熟悉的聲音,是蕭炎。
她沒有猶豫,甚至似乎是沒有多想的樣子,大踏步地走進水霧中,那曼妙婀娜的身姿迅速被吞沒。
恍惚中,朦朧地,她似走入了寂靜漆黑的蒼穹深處。
忽然有道閃電掠過,赫然刺破長夜的黑暗,化作無比巨大的光劍從天而降,如此耀眼奪目,讓人無法正視,直刺入心底深處般讓人震撼。
在這一瞬間,她腦海中竟是一片空白到無法思考,眼睛變成一片黑茫茫的,許久後才略微的適應些。
眼睛吃力地看去那光劍,表面上猶如岩漿般的流動,不時噴發而出如氣泡狀滾燙熱漿,周圍因此變得炙熱了起來。
她想大聲呼喊卻無法作聲,該如何去形容這把似火又似光的怪異之劍?
千言萬語在腦海中回蕩急旋,卻終究只化作了兩個字輕聲道出:「異火。」
這時,蒼穹中猛然有一道驚雷響起,天空中竟落下紅雨來,刮起陣陣的腥臭陰風,這是腥風血雨。
讓她全身為之膽寒顫抖,驚嚇喘息。
如墨死沈的蒼穹中,讓人分不清天際地界,遠處黑暗中,赫然現出一道紅色猙獰的人形,發出淒厲的笑聲,似乎在逐漸快速地靠近她。
那無比巨大的光劍是不偏不倚地砸在蕭炎面前貼身依著,光劍似乎是回到了主人身邊,慢慢地縮小成為一般常見的配劍般大小。
在劍身寸許之內,是光亮的、溫暖的、既無風也無雨、還有一個動也不動地盤坐著的蕭炎。
美杜莎女王快步躲進劍身寸許之內,很擠,很窄。
擠到她想把蕭炎給推出去,窄到她必須將胸脯緊貼著男子的背部,一對傲然的美乳被擠壓到變形。
跟著瞬間而至的那道紅色猙獰的人形,見到她進入劍身寸許之內,氣得直跳腳開始狂暴起來,似容不得被困在劍身寸許之內的蕭炎,有任何可能的外援機會。
漆黑的蒼穹中,升起一輪閃爍著怪異紅光的奇異之月,高懸在遠空天際。
那道紅色猙獰的人形竟一把將其吸扯到自己的手上,當作了武器開始敲擊著劍身寸許之外的光壁,發出吱吱聲響。
美杜莎女王一向是強大無畏的,也必須表現如此。
然而面對著此情此景,一直被壓抑的那一絲莫名恐懼,從內心深處早已湮沒的地方絲絲縷縷地散髮出來,布滿了整個心頭。
她感覺得出來,引起這吱吱聲響的,是股能毀天滅地的傲世力量。
只是在光劍面前,顯得是欲振無力罷了,她不由得抱得更緊些。
蕭炎這時全身顫抖了起來,深心處一陣難以言明的無力感就這麼湧上心頭,忍不住仰天長嘯,淚水悄悄落下,隱隱在抽泣著。
美杜莎女王怒極,生死交關之際,抽泣無異於是認輸等死的行為,她的靈魂體可不想陪著蕭炎一起在這意識空間之中,被不明地吞噬掉。
隨著蕭炎的消沈,那吱吱聲響沒多久就發出了一聲的喀喀聲響,那是光壁產生出了裂痕的聲音。
一道裂痕終被擴大為細微裂縫,濃重的血腥氣息竟循此縫隙鑽入,美杜莎女王一聞後感覺不妙。
紅芒壟罩了光壁,再也看不到外面,巨力撞擊仍是持續不斷化做吱吱聲響。
她有種想法,只要光劍仍在,光壁就不可能會被打破,只不過,她也隨之永遠的被困在這劍身寸許之內了。
美杜莎女王凝神定意,思慮著脫困之法,一個念想倏然冒出。
要是這股黑暗力量是真實存在著,那會對鬥氣大陸上的芸芸眾生造成多大的危害?
這股毀天滅地的傲世力量,大概就是所謂的鬥帝才有的,自己萬萬無法抵抗。
要是發生在自己所捍衛的蛇人族身上呢?
自己在無效多餘的抵抗後,是不是也只能跟著族人無助的接受這殘酷的命運?
蛇人族的美杜莎女王世世代代背負著護衛族人的使命,只會為族人而戰,為族人而感傷的。
若是殘酷的命運的這一刻真的降臨在蛇人族,那……她感到眼眶一濕,哽哽咽咽地想哭出來。
這時,想到了蕭炎,他是因為懦弱在哭,還是有著悲天憫人之心而哭?
為何這把能與那股毀天滅地的傲世力量相抗衡的光劍,會是跟他形影不離的在一起呢?
美杜莎女王激起一股好強之心,伸出右手想要拔出此劍作為已用,她現在是火屬性的靈魂體質,應該是可以驅用此劍的。
光劍似乎並不排斥她,手上傳來是溫暖而不是炙熱的高溫,更無激起異火那種能焚燒虛無的吞噬力量反撲。
只是,這把現在看起來跟一般配劍似的光劍,也太沈重了,美杜莎女王跟著兩手合力一抓,用力猛拉,卻怎樣也撼動不了這把光劍。
許久之後,她累得雙手癱軟在蕭炎的腿上,氣喘吁吁地將頭靠著蕭炎的肩上。
不知是錯覺,還是幻想,眼前的男人抱起來很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