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城中月 H 虐身 配角
他頓時怒從心起,粗粗抹去臉上的污濁,保安棍在保安亭的門欄上「咣咣咣」重敲了好幾下,咬牙切齒地開始罵人:「他娘的巴子——你個三八想死?你老公天天和你這種潑婦睡在一塊,也難怪要出來嫖女人!」
被言語侮辱的女人一下子沒了理智,張牙舞爪地撲上來,尖尖的、混著淤泥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地摳在他臉上、脖子上,仔細觀察的話,還能看到這個女人在糾纏過程中,大半個肥腰都露了出來。
其他幾個親戚也順勢跟著擼起袖子撲過來摻和,同夜總會的員工們扭打爭吵。夜總會門口一下子亂了套。
混亂中,陳慶南徬彿看到了宋敏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可是很快,他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一聲吼叫,尖細但弱小。
循聲望去,瘦瘦小小的姑娘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根角鐵棍,毫無章法地胡亂揮動著。
所有人都錯愕地盯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女瘋子。
宋敏一邊發顫一邊護在陳慶南身前,卻連拿角鐵的手都不利索。
陳慶南又看到了她粉色的血液從身體里一下子浮現出來的模樣,心中忽然湧起一層層粲然的巨浪。
他罵她:「蠢貨,滾!」
宋敏搖頭,囁嚅了半天:「我……」
「你甚麼你,滾!」
她又搖頭。
他發現她這人有愚笨的執著,特犟。
陳慶南無奈地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角鐵,隨後一躍而起,狠狠地朝她身邊的惡人砸去,並將她扯到崗亭邊上。
光頭男的幾個親戚顯然也被他這架勢嚇到了,踟躇之間,這些紙老虎親戚很快被夜總會的其他男員工迅速壓在身下治服猛打。
警察過來的時候,紅藍車燈與金碧輝煌的彩燈交相輝映,所有涉事者被一一帶回去審訊。
在警局里,陳慶南與宋敏才知道了對方的名字與年紀。
這件事造成的結果,便是那塊地方的人幾乎都知道了這個倒賣電子錶的光頭老闆和坐台小姐搞了一次後,被咬得陽痿不舉了。
這些人再與自己的同事朋友分享隱秘而羞人的八卦,壞事傳千里,光頭男老闆的老婆受不了別人異樣的揣摩眼光,很快跟他離了婚。
從警察局回來後的第二天,宋敏再在夜總會門口遙望他時,陳慶南甩著保安棍,隔著馬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臉上卻掛著淡然而舒心的笑意。
宋敏被看得失了魂,下意識地偏過臉避開他炯炯的視線,可眼睛又不聽使喚地回過頭去看他。
陳慶南哼笑,伸出食指輕輕向她勾了勾,示意她過來。她的腳便不聽使喚地邁了開,怔怔地向他走了過去。
陳慶南不等她立定,一把抓起她的手,果然在掌心處看到了鏽紅的角鐵印子。
宋敏臉紅了,惶惶不安地想抽出自己的手,他卻握住她手腕狠狠地捏了捏。
「你哪兒找來的角鐵棍子?」他仔細打量著她的神情,問道。
「五金廠門口的垃圾堆里找到的。」
「把你能的。」他笑了笑。
「你在誇我嗎?」
陳慶南卻突然不著調地問道:「你喜歡我嗎?」
她微怔,可憐巴巴地低著頭不說話,然而陳慶南還是從她臉上看到了浮動的紅霞。
「你喜歡我甚麼?」
他的語氣冷靜中帶著輕佻,小姑娘這時倔倔地抬頭,嘟著嘴,惴惴不安地輕聲應道:「就你這個人嘛……還有甚麼?我,我也不知道呀。」
陳慶南忽然笑了:「我不喜歡和我差很多歲的小丫頭,尤其還是那種主動貼上來的。」
宋敏一愣,臉頰開始酸痛,鼻子更甚,眼前逐漸變得朦朧模糊,不爭氣的淚水氤氳了眼眶。
還有胸口,怎麼回事呢,像是有甚麼鋒利的東西硌在那兒,戳得她難受不已。
他俯身瞧了瞧,眼睛眯起:「喲,怎的還要哭了?哥的話都還沒說完。」
她茫然地抬起頭,滿臉疑惑。
「聽著,你是例外。」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陳慶南就一把拉過她,手緊緊扣在她腰間,猛地攫住她軟軟的唇瓣,淺嘗即止了幾口櫻唇的香甜,滿意地看到她臉上湧起一層粉色紅暈。
他柔柔摩挲著她粉嫩的臉頰,嗓音低啞:「你住哪兒?」
宋敏好似墜入了一片棉花堆里,它們卻倏地變成了廣袤無垠的浪漫花海,包裹了她全身,將她輕飄飄的身子慢慢托起。
「胡,胡家壩南路84號……」
「下次搬過來,我住知友路3弄9號門。」
另一個後果,便是陳慶南和宋敏就這樣開始談戀愛了。
宋敏清晰地記得,南方冬天的夜晚潮濕寒冷,可那天,清冷的月光難得穿透了厚重的夜雲灑滿了大地,月色很美,圓月宛如銀盤一樣點綴在夜空中,她看著歡喜,回家路上哼的憂傷小曲兒都好似變得歡快了不少。
「風中有朵雨做的雲,一朵雨做的雲。雲的心裡全都是雨,滴滴全都是你……每當天空又下起了雨,風中有朵雨做的雲。每當心中又想起了你,風中有朵雨做的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