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還債·初修
夜裡下了霜。
風吾坐在主院的燈下,手裡翻著一卷舊賬,翻了兩頁,沒看進去。
他放下賬本,正要吹燈,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不是扶搖的,扶搖的腳步穩,像落子;這腳步聲帶著一點遲疑,每一步都要先試一試。
他抬起頭。
她在門外站了很久。霜氣落在她肩頭,又化開,她數著自己的心跳,數到第七下,才抬手推門。
門被推開了。寧芷秋站在門外,銀白的長髮散在肩頭,還是那身素白的寬袍,衣擺沾著夜裡的霜氣。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看著他,過了兩息,才開口:
"……我欠你的,還了。"
風吾看著她:"我欠你甚麼?"
"你關了我這麼多天。"她說,聲音平得像念一段經文,"我也欠了你一條命。兩清了。"
"然後呢?"
"然後,"她說,頓了頓,"我不想欠你的。"
她說著,跨過門檻,走進來,回手把門帶上了。門閂在她手裡轉了一圈,沒有落下——她只是把門掩上,然後轉過身,看著他。
風吾放下賬本,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她沒有動,站在燈下,素白的寬袍裹著那具身體,銀白的長髮垂到腰際,眉眼冷得像霜。
可她的耳根已經燒紅了,紅得不像話,在燈下藏都藏不住。
"你看著我幹甚麼。"她說,聲音冷,指尖卻攥著衣帶,"……看夠了嗎?"
"沒看夠。"他說,"你還沒脫。"
她的耳根又紅了一分。
她沒有答話,抬手,解開衣帶的動作慢得不像話——可她的手很穩,穩得像在結一道法印,指尖勾著系帶,一層,一層,寬袍滑落,露出裡面素白的中衣,中衣褪下,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膚。
風吾的呼吸頓住了。
那具被寬袍裹了這麼多天的身體,終於完完整整地站在燈下。
常年不見日光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鎖骨精緻,肩線平直,往下,是兩團冰鎮過的乳肉,乳肉緊實微涼,一手握不住也不溢出,飽滿,挺翹,乳暈淺淡,綴在頂端,奶頭在夜風裡微微立起,像是凍過的玉上點了一粒朱砂。
腰肢不盈一握,收進去,又順著胯骨放開,緊實圓潤的臀線在燈下繃出一道利落的弧,兩條腿又長又直,站在一起,像兩根並排的玉柱。
他看了很久。
"……看夠了嗎?"她問,聲音還是冷,卻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的顫。他在心裡想,這具身體等了二十一年,原來是等他來的。
"沒有。"
"看夠了就過來。"她說,耳根紅透了,聲音卻硬邦邦的,"我裡面比外面還好看。"
他走過去。她站在原地,沒有躲,在他靠近時微微仰起頭,看著他,眼底那層冰終於裂開一道縫。
他伸手,環住她的腰——那截腰細得驚人,隔著皮膚都能摸到冰涼的體溫。
她在他懷裡僵了一瞬,隨即抬手,反手抓住他的衣襟,聲音悶悶的:
"……我說了,我不想欠你的。"
"嗯。"他說,"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說,呼吸亂了一拍,"我看了十幾年禁書,終於有人能練了。"
他低頭看她。
她的臉燒得通紅,冷聲說出來的話卻一個字比一個字穩:"禁書里說,玄冰靈體,需以陽氣溫養,前戲要足,溫養才入得深。你養了我這麼多天,該收利息了。"
"利息怎麼收?"
"……我來收。"
她說著,伸手,把他推到榻上。風吾猝不及防,仰面倒下,她跟著跨上來,騎在他腰上,銀白的長髮垂落,掃過他的胸口。
她的手還是那麼穩,勾著他的衣帶,一層一層解開,又解開他的褲腰,露出他腰腹的線條。
她低頭看了一眼,耳根又紅了一分,卻沒有退,只是冷聲道:
"你、你別動。我來。"
"你來。"他說,仰躺著,看著她,"我看看禁書都教了你甚麼。"
她沒答話。
她伸手,扶著他的肉棒,對準自己腿間——那裡已經濕透了,她緩緩坐下去,一點一點地納入,抵到最深處,她抿著唇,一點點往下坐。
穴口被撐開,繃出一圈細邊,玄冰靈體的寒氣順著兩人相連的地方湧上來,凍得他腰眼一麻。
她坐到底,穴肉縮緊,一層一層裹上來,涼意順著肉棒竄進他身體里。
他反手按住她的小腹,陽氣渡回去,暖意化開,一涼一熱撞在一起,她悶哼一聲,腰軟了一下。
"……涼。"他說。
"嗯。"她說,聲音啞了,"禁書里說,第一層是涼的。你忍著。"
"忍得住。"
她咬著唇,繼續往下坐,一點一點,把他整個納了進去。整根埋入的那一刻,她身上一股冷香,清清涼涼的,被汗浸透了,反而更濃。
身體猛地一顫,穴肉裹著他,又緊又冷。她停了一息,沒有動,手撐在他胸口,喘了幾口氣,才冷聲道:
"……別出聲。讓我自己來。"
"好。"
她開始動。起先很慢,像是試探,腰肢起落得沒有章法,眉頭蹙著,像是在確認甚麼。
他躺著,看著她,看著她咬著唇、冷著臉、耳根燒紅的樣子,忽然想,她這十幾年背的禁書,大概沒有一本教過她,原來這種事會讓人這樣。
"……手要這樣扶腰。"她忽然說,聲音啞啞的,像是在給自己上課,"禁書里說,騎乘的時候,手要扶著腰……"
"然後呢?"
"然後——"她的話斷在半截,腰肢猛地一顫,穴肉縮緊,"然後……不對……"
"哪裡不對?"
"……太深了。"她喘著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禁書里沒寫會這麼深……"
他沒有動,由著她自己來。她咬著唇,慢慢動,一下,一下,腰肢從生疏到熟練,只用了十幾息——那十幾年背下來的東西,那一刻全活了。
他順著她的節奏,緩緩抽送,頂到一半又退出來,她的穴口泛著水光,微微張著,隨他的進出輕輕翕動。
他扶著她的腰,抽送的速度慢下來,整根退出,再整根頂進去,每一下都碾著她最深處。
她的穴肉箍著他,寒氣漸漸散開,溫度一點一點升上來,從涼到溫,從溫到熱,汗珠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淌,落在他胸口,燙得他心口一跳,那股高潮來得又急又沈。
她自己也察覺到了,動作頓了一下,冷聲道:
"……第二層了。"
"甚麼第二層?"
"禁書里說,玄冰靈體,第一層涼,第二層溫,第三層——"她說著,腿根忽然繃緊,穴肉纏著他,滾燙的溫度順著兩人相連的地方湧上來,燙得他呼吸一窒,"第三層,燙……好燙。"
"禁書還挺准。"
"禁書當然准。"她說,聲音抖著,腰肢卻越動越快,"禁書教了我十幾年……比你准……"
她動得越來越順。禁書里教的那些,甚麼提氣,甚麼守脈,她全忘了,只剩下腰在動,一下,一下,越動越急。
她忽然想起禁書里某一頁畫著的圖,畫上的人也是這樣跨坐著,手扶著腰,她當時看了半夜,只覺得荒唐。
如今她才知道,畫上的人為甚麼停不下來。
"那禁書有沒有教你,腿要纏上來?"
她咬著唇,忽然俯下身,銀白的長髮垂下來,掃過他的胸口。
她低頭,在他頸側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又像是被自己嚇到,猛地直起身,耳根紅透了,冷聲道:"……禁書里沒說可以親。"
"那是我教的。"他說,"也是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