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纏腰·領賞
傍晚的風月軒,院門是被撞開的。
唐柳月頂著一腦袋汗跑進來,雙辮跑散了半條,臉蛋紅撲撲的,人還沒到跟前,曬藥場那股混著汗味的草木氣先撲了一屋子,月牙眼彎成兩汪亮晶晶的泉水。
她進門先不找人,站在院子中央叉著腰,仰頭喊了一聲:"師兄!我回來了!"
風吾正坐在廊下翻著一卷傳訊玉簡,聞言抬眼。
玉簡上密匝匝的,盡是今晨山門外遞進來的消息:東域靈脈邊緣那幾處礦脈,這半月常有散修探頭探腦,宗門已加派兩隊巡山弟子。
他合上玉簡,眉間幾不可察地松了松。不太平,但還在掌心裡。
她快步跑過來,跑到他面前站定,喘了兩口氣,把背後的手亮出來——一隻草編的蛐蛐籠子,裡面扣著兩只肥嘟嘟的蛐蛐:"你看!我在藥圃後面的草叢里抓的!"
他看了看那只籠子,又看了看她:"藥圃的草是你拔的?"
"嗯!"她理直氣壯,"師姐說今日曬藥,我幫了一下午忙,蹲在草叢里挑蟲子,一隻一隻挑出來的——那兩只藥蟲可肥了,養一養,下月又能換兩瓶清心露!"
她說著,把籠子塞進他手裡,人已經一步跨上廊階,張開雙臂,整個人往他身上撲。
風吾接住她,她就勢一圈,雙腿纏上他的腰,手臂掛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臉埋進他頸窩里,蹭了蹭,又蹭了蹭。
"師兄。"她悶悶地說,"我累死了。曬了一下午太陽,腰都酸了。要抱抱。"
風吾一手托住她屁股,一手把那只蛐蛐籠子放在廊柱邊,低頭看她:"抱多久?"
"抱到我不累為止。"她說完自己先咯咯笑起來,雙腿又纏緊了幾分,像生怕他把她放下來。
"師兄,我今天是不是很乖?"她仰起臉,月牙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期待,"幫了師姐一下午忙,一句累都沒喊。你說,該不該獎勵我?"
"該。"風吾順著她的話點頭,"獎勵你今晚多喝一碗湯。"
"才不要湯!"她急了,在他懷裡掙了掙,雙手捧住他的臉,認真地說,"我要的獎勵是——你。"
風吾挑眉。
"我這兩天連著練調息,今天又幫了一下午忙。"她掰著手指頭數,越數越理直氣壯,"我這麼乖,這麼用功,你不該獎勵我一點甚麼?"
"獎勵你甚麼?"
"獎勵你。"她說,圓圓的臉蛋上一點羞都沒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獎勵你今天陪我。我練功練得這麼勤,就是想多跟你待一會兒——你都不懂!"
她說這話的時候,尾音帶著一點委屈的軟,纏在他脖子上的手又緊了緊。
風吾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托著她往屋裡走,邊走邊說:"懂了。今天的獎勵,就是陪你。"
"還有!"她在他懷裡蹬了蹬腿,"獎勵要雙份!"
"好。"他說,"雙份。"
扶搖謄完最後一頁賬,抬頭看了眼廊邊那只蛐蛐籠子,笑了笑。
她把新沏的薄荷飲擱在廊下小桌上,又輕聲回了東廂,奶白透粉的側臉在檐燈下映出一道柔和的邊。
隔著院子能聽見這邊鬧騰,她沒過來打擾,臨走前照舊把檐下的留燈撥亮了些。
進了裡間,他把她放在榻邊坐著,她卻不肯鬆手,胳膊掛在他脖子上,兩條腿也纏著他不放,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像一塊撕不下來的糖。
風吾低頭看她,她仰著臉,臉蛋紅撲撲的,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汗珠,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我等不及了"的樣子。
"師兄。"她小聲說,聲音又黏又軟,"你親我一下,我就鬆手。"
他也低頭,在她額頭落了一吻。她果然松了手,卻只是把腿從他腰上放下來,人還靠在他懷裡,仰著臉,一臉饜足地笑。
"說好的雙份獎勵呢?"她提醒他。
"記著。"風吾捏了捏她的鼻尖,"先吃飯,你曬了一下午,別餓著。"
"不餓。"她搖頭,雙手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師兄身上不燙,貼著舒服。我曬了一下午,燙燙的,正好透一透。"
她說著,還真的把臉往他衣襟里鑽了鑽。風吾被她蹭得喉結微動,低頭看了她一眼,她正仰著臉看他,眼裡全是細碎的光。
他伸手,把她散下來的那條辮子解開,鬆散的頭髮垂下來,披了她一肩。
"你曬紅了。"他說,指尖順著她頰側那道曬痕滑下去,"後頸也紅了一塊。"
"藥圃里太陽毒嘛。"她說著,卻把後頸往他掌心裡送了送,"師兄給我摸一摸就不紅了。"
風吾的手掌貼著她後頸,掌心裡她皮膚滾燙,沁著一層薄汗。
他慢慢揉了兩下,唐柳月舒服得眯起眼,喉嚨里發出細細的哼聲,像只曬足了太陽的貓。
"師兄……"她忽然又開口,聲音放得又低又軟,"你今天在合歡台示範,我都聽說了。"
風吾的手一頓:"你怎麼知道?"
"整個宗門都傳遍了!"她從他懷裡仰起臉,語氣里帶著一點小小的驕傲,"說少主示範雙修,把台上那位趙師姐弄到腿軟,被人攙著下台的。連藥圃里曬藥的小師妹都在說。"
她說完,看著他,月牙眼彎彎的,忽然湊近了些,聲音放得只有他能聽見:"師兄,趙師姐的滋味,有我好嗎?"
這句話問得直白,問完她自己先紅了耳根,卻硬撐著沒有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風吾垂眼看她,眼底的光暗了暗。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腰,把她整個人撈起來,讓她重新掛回他身上。
"想知道?"他說,"那你自己試試。"
唐柳月"呀"了一聲,隨即咯咯笑起來,雙腿纏上去,手臂掛住他的脖子,低頭湊到他耳邊,聲音又甜又黏:"那你試仔細了——可比試給別人看的那種,仔細一百倍。"
她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臉埋進他頸窩里,耳根紅透了。風吾托著她,走進裡間,把她放在窗邊那張軟榻上。
窗外的暮色已經沈下來了,屋檐下那盞燈還沒點,屋裡半明半暗的,她的臉藏在暗影里,只有那雙月牙眼亮晶晶的,像兩汪水。
"師兄,點燈嗎?"她輕聲問。
"不點。"他俯身壓下去,"點燈了,你就該害羞了。"
"我才不害羞!"她嘴硬,人卻已經往他懷裡縮了縮,雙手攀住他的肩,仰著臉看著他,小聲說,"……師兄,你快點嘛。我等不及了。"
他低頭吻住她。她順從地張開嘴,舌尖勾著他的糾纏,吻得又急又熱,像是要把這一天攢的想念全還回去。
她的手指從他衣襟鑽進去,貼著他胸口,掌心滾燙,指尖不老實地順著他的腹肌往下划。
"別亂摸。"他捉住她的手,聲音低啞。
"就要摸。"她說著,另一隻手又探進來,"我今天曬了一下午太陽,手上熱熱的,正好暖你。"
風吾被她鬧得沒脾氣,低頭在她鎖骨窩里落了一吻。她果然"咯咯"笑起來,笑得腰肢亂扭,聲音又軟又黏:"癢!師兄你壞!"
他順著她的鎖骨往下吻,指尖挑開她腰間的衣帶。她今天穿的是件淺緋色的衫裙,曬了一下午,衣料上還帶著一股曬足了日頭的暖香。
衣帶松開,裙衫半褪,她白皙粉嫩的肌膚露出來,在暮色里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
"師兄……"她在他身下扭了扭,聲音帶著一點急切,"你別磨嘰……"
"急甚麼。"他說,"獎勵要慢慢給。"
"可我忍不住嘛!"她說著,手已經伸下去,去扯他的褲腰,"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在藥圃里,聽她們說你在台上示範,我一邊挑蟲子一邊想——想得臉都紅了,還被師姐問是不是曬傷了。"
風吾捉住她作亂的手,把她的手按回身側,低頭看著她,慢條斯理地問:"想甚麼了?"
唐柳月的臉騰地燒起來,她咬了咬唇,到底還是說了實話:"想……你示範的時候,壓著她的樣子。想你要是壓的是我,我大概已經叫得整個合歡台都聽見了。"
這話說完,她自己先臊得把臉埋進枕頭裡,露出來的耳朵尖紅透了。
風吾看著她這副樣子,喉結滾了滾。
他低頭,貼著她耳邊,聲音低啞:"那今天,就叫給師兄一個人聽。"
"嗯!"她應了一聲,悶悶的,從枕頭裡漏出來,又悶又軟。
他分開她的腿,指腹探進她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