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黃蓉無慘: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我的書架 ↗

第117章 母女並趴五女齊侍宗師之夜精灌騷屄

5oqb41y5ttlig · 黃蓉無慘: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 · 本章第 1 / 2 頁

德祐元年八月二十日,亥時初刻,襄陽城西北十里,松林密道盡頭的石屋據點。

夜風穿過松林,帶著八月末殘暑中的一絲涼意。

石屋內燃著六盞油燈,昏黃的火光將粗石牆壁映得暖融融的,正中間一張寬大的紅木矮榻鋪了三層錦褥,是錢楓前幾日特意讓李莫愁備下的。

錢楓盤膝坐在榻上,赤裸著上身。

白天那一戰留下的外傷已經在宗師級九陽真氣的自我修復下愈合得七七八八,小麥色的皮膚上只殘留著幾道淡淡的青紫痕跡,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青紫痕跡之間隱隱流轉的金色經脈紋路,像烙印在肌膚上的神秘圖騰,在昏暗的燈光下散髮著微弱而持續的光芒。

宗師境界的身體和之前完全不同。

每一塊肌肉都變得更加緊實飽滿,線條更加分明,徬彿被某種力量從內到外重新鑄造了一遍,寬肩厚胸的輪廓比之前更加雄壯,八塊腹肌稜角如刀刻,胸口的兩塊胸肌隆起的弧度甚至比白天戰鬥時更加誇張。

而下身的變化更加驚人。

雞巴在突破後明顯又粗了一圈長了一寸,此刻雖然還處於半勃狀態,就已經沈甸甸地垂在兩腿之間,龜頭紫紅碩大,冠溝稜角更加分明,青筋盤繞棒身如蛟龍纏柱,整根肉棒散髮著一股濃烈得近乎灼人的雄性氣息。

睪丸飽滿得像兩顆雞蛋,沈甸甸地墜在恥毛叢中,內裡積蓄的精液在丹田金色力量的催化下變得更加濃稠滾燙,幾乎到了漲痛的地步。

錢楓閉著眼,感受著體內翻湧的精力。

突破宗師後,不但內力暴漲,連最原始的性慾和體能都被提升到了一個恐怖的層次。

現在整個人就像一座隨時要噴發的火山。

需要發洩。

而且一個女人根本不夠。

腳步聲從密道方向傳來。

先到的是程英和陸無雙。

兩人一前一後從密道口走出來,程英一身淡綠衣裙,手提藥箱,面容清麗淡雅如一朵盛開的幽蘭,陸無雙則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英姿颯爽。

「錢楓!」陸無雙一進門就大聲道。「聽說你白天和金輪法王打了三百回合還一掌把他震退了?真的假的?」

「大致不差。」錢楓睜開眼,嘴角勾起那抹痞笑。「怎麼,無雙姐不信?」

「誰是你姐!」陸無雙瞪了他一眼,但耳根微微泛紅。「別亂叫。」

程英放下藥箱,走到榻前蹲下來,纖白的手指輕輕觸碰錢楓胸口的一道淤青,目光中帶著關切。

「傷勢怎麼樣?我聽人說你被金輪法王全力一掌擊中了丹田,讓我看看。」

「程姐不用擔心。」錢楓握住程英的手,引導著按在自己的小腹丹田位置。「你感受一下。」

程英的手掌貼上去的瞬間,整個人微微一震。

指尖下傳來的不再是之前那種溫熱而洶湧的真氣脈動,而是一種渾厚如汪洋大海般的力量,深沈、穩定、無邊無際,並且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熱。

「這是……」程英抬起頭,清麗的面容上滿是震驚。「宗師?你真的突破了?」

「嗯。」錢楓點頭。「第八道和第九道封印被法王那一掌催開了,現在丹田裡只剩最後一道封印。」

「天……」陸無雙走過來,也將手按在錢楓的腹部。「這股真氣……比我師父黃藥師的都渾厚,你小子才練武多久,就到了宗師?」

「運氣好。」錢楓的痞笑不變。「不過突破之後有個問題。」

「甚麼問題?」程英的醫者本能立刻警覺起來。

「精力太旺。」錢楓的語氣忽然變了,從隨意變得低沈而危險。「體內的真氣和性能量在瘋狂增長,需要……釋放。」

程英的臉刷地紅了。

陸無雙的手從腹部猛然縮了回去,像被燙到了一樣。「你、你這是在說……」

「無雙姐說甚麼呢。」錢楓笑著握住陸無雙縮回去的手,拉回到自己的小腹上,然後緩緩向下移。「我說的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陸無雙的手指碰到了那根半勃的粗大肉棒,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起來,面色通紅。

「無恥!」陸無雙罵道,但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喘息。「一突破宗師就想著這事?」

「不然呢?」錢楓反問。「打完仗,活著,還變強了,不慶祝一下?」

密道口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來的是郭芙。

十九歲的驕縱大小姐今晚穿了一身粉色羅裙,烏發如瀑披散在肩上,容貌艷麗,身段高挑豐滿,兩只挺拔飽滿的奶子將羅裙前襟撐出誘人的弧度。

但面色蒼白得不正常。

雙眼下面有明顯的青黑,嘴唇乾裂,走路的時候雙腿微微發軟,一進門就死死盯住了坐在榻上赤裸上身的錢楓。

被關了將近半個月,戒斷反應幾乎把她折磨瘋了。

每天晚上都做夢夢到被那根粗長的肉棒貫穿的感覺,醒來時內褲全是濕的,手指根本不夠,那種空虛和飢渴簡直要把人逼瘋。

今天白天聽說錢楓在城頭一掌震退了金輪法王,突破了宗師境界,整個襄陽城都在歡呼「錢大俠」的名號。

然後入夜後收到了那張紙條。

「亥時,城外據點。」

六個字。

郭芙連猶豫都沒猶豫一秒。

從窗戶翻出去,一路狂奔到密道口。

「錢大哥!」郭芙撲上來,像一隻餓了半個月的小貓撲向魚乾,雙手摟住錢楓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滾燙的身體隔著薄薄的羅裙緊緊貼著錢楓赤裸的胸膛。

「想死我了……」郭芙將臉埋在錢楓的脖頸間,聲音帶著哭腔。「半個月,你知不知道這半個月我是怎麼過的……」

「知道。」錢楓一隻手攬住郭芙的腰,另一隻手直接伸進羅裙下擺,從大腿根部向上摸去,指尖剛碰到內褲的邊緣,就感覺那片布料已經濕透了。

「騷貨,還沒碰就濕成這樣?」

「半個月沒碰……能不濕嗎……」郭芙喘著氣,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那只作亂的手。「你快……快點……我受不了了……」

「急甚麼。」錢楓抽回手,在郭芙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今晚人多,要排隊。」

「排、排隊?」郭芙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屋子里還有程英和陸無雙,兩人正尷尬地站在一旁。

「你們也……」郭芙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這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了。

最後到的是黃蓉和郭襄。

母女倆一前一後從密道口走出來。

黃蓉一身素白衣裙,發髻高輓,面容秀美端莊,三十九歲的成熟韻味在昏暗的燈光下更加濃郁,衣裙的領口微低,露出一截雪白的胸口和深邃的乳溝,飽滿的雙乳將衣裙前襟撐得滿滿的,腰肢柔軟纖細,臀部圓潤肥美,走路時裙下隱約可見豐腴大腿的輪廓和臀浪的微微晃動。

端莊的面容下,一雙秀目在看到錢楓赤裸上身那一瞬就亮了起來,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不自覺地加快了半拍。

郭襄跟在母親身後,一身鵝黃衣裙,少女身段玲瓏有致,面容清麗可人,烏發扎成雙丫髻,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屋內的一切。

看到郭芙貼在錢楓身上、程英和陸無雙站在一旁的場景,郭襄的臉騰地紅了。

「娘,這是……」

「襄兒。」黃蓉回頭看了女兒一眼,語氣平靜得不正常。「今晚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我、我知道……」郭襄的聲音細如蚊蚋。

錢楓拍了拍郭芙的後背讓她起來,然後從榻上站了起來。

一米八的身高在昏暗的石屋中顯得格外雄壯,赤裸的上身肌肉虯結,金色經脈紋路在皮膚表面隱隱流轉,下身那根半勃的粗大肉棒已經將褲襠頂出了一個誇張的帳篷。

五個女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那個帳篷上。

黃蓉的眼神暗了暗,喉結微微滾動。

郭芙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郭襄低下頭,耳根通紅。

程英垂下眼簾,纖白的手指微微攥緊了衣角。

陸無雙別過頭去,但脖子上泛起的紅暈出賣了一切。

「都到齊了。」錢楓掃視了一圈五個女人,嘴角的痞笑愈發濃了。

「今天白天打了一場硬仗,差點死在城頭上,好不容易活下來還突破了宗師,怎麼也得慶祝一下。」

「怎麼……慶祝?」程英低聲問。

錢楓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解開了褲腰的系帶。

長褲滑落。

那根巨物彈了出來。

五個女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之前的錢楓就已經天賦異稟,完全勃起時粗如小臂、長逾九寸,但突破宗師之後,在金色力量的改造下,那根雞巴又粗了整整一圈,長度也增加了至少一寸,此刻只是半勃狀態就已經猙獰駭人,紫紅色的龜頭碩大如拳,冠溝稜角分明得像刀削,青筋暴突盤繞棒身如蛟龍纏柱,馬眼處滲出一滴透明的前液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更恐怖的是,整根肉棒表面隱隱流轉著和身體一樣的金色光芒,像一件活著的、帶著體溫的武器。

「這……變大了?」黃蓉瞪大了眼睛,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作為和錢楓交合次數最多的女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根雞巴的尺寸,而眼前這根明顯比上次見到時又粗長了一截。

「突破的好處。」錢楓握住半勃的雞巴晃了晃,濃烈的雄性腥騷氣味立刻瀰漫了整間石屋。「怎麼樣,蓉姐?還吃得下嗎?」

「你……」黃蓉的臉頰浮上兩團紅暈,嘴上想罵,但目光卻怎麼也從那根巨物上移不開,喉結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

「今晚的規矩很簡單。」錢楓走到榻前坐下,雙腿大開,那根半勃的肉棒垂在兩腿之間,像一件待命的兇器。

「五個人,一個一個來也行,一起來也行,但每個人都得被我灌滿,誰要是先受不了想跑,以後就別來了。」

「誰、誰要跑了……」郭芙第一個湊了上來,跪在錢楓的雙腿之間,顫抖的手指握住了那根肉棒的根部,手指根本合不攏。

「半個月沒碰了,就算死在你屌上我也不跑。」

「好大的口氣。」錢楓伸手揪住郭芙的發頂,將那張艷麗的臉按向了自己的胯間。「那先用嘴把你錢大哥的雞巴舔硬了再說。」

郭芙張嘴含住了龜頭。

嘴唇剛剛碰到冠溝,舌尖舔過馬眼滲出的前液,那股熟悉的腥咸味道瞬間炸開了整個口腔,連帶著腦子里那根繃了半個月的弦也一起斷了。

「唔……唔唔唔……」郭芙含著龜頭髮出模糊的呻吟,眼眶泛紅,淚水沿著臉頰滑了下來,不是因為痛苦,而是一種終於被滿足的極度釋放。

「蓉姐。」錢楓看向站在一旁的黃蓉。「過來幫你女兒,一張嘴不夠。」

黃蓉的身體微微一顫。

端莊秀美的面容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襄陽女主人提起裙擺,緩緩跪了下來,跪在了女兒旁邊,伸出舌尖,從雞巴根部開始向上舔去。

母女二人一上一下,同時用嘴服侍著那根巨物。

郭芙含著龜頭吞吐,黃蓉的舌頭沿著青筋暴突的棒身來回舔舐,時不時含住沈甸甸的睪丸用力吸吮。

「噗嗤……噗嗤……」唾液和前液混合的水聲在石屋中回響。

那根肉棒在兩張嘴的夾攻下迅速完全勃起,膨脹到了駭人的尺寸,整根棒身被唾液塗滿,在燈光下閃著淫靡的光澤。

「程姐,無雙姐。」錢楓看向站在旁邊的兩人。「別光看著,過來。」

程英和陸無雙對視了一眼。

「過來幹甚麼?」陸無雙梗著脖子問。

「把手伸出來。」

兩人猶豫著伸出了手。

錢楓一手抓住程英的右手,將自己的拇指塞進了她的嘴裡,另一隻手抓住陸無雙的右手,也將拇指塞了進去。

「含著。」錢楓低聲命令。「就當熱身了。」

程英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但嘴唇還是乖乖地合攏了,舌尖不自覺地繞著錢楓粗大的拇指打轉。

陸無雙瞪著錢楓,嘴裡含著拇指說不出話來,但舌頭卻誠實地舔了上去。

「襄兒。」錢楓最後看向了縮在角落里的郭襄。「過來。」

郭襄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了,雙手絞著衣角,聲如蚊蚋。「我、我做甚麼……」

「過來坐著就行。」錢楓的語氣溫柔了些。「先看看,一會兒有你的。」

郭襄猶猶豫豫地挪了過來,在榻邊坐下,不敢直視母親和姐姐正在做的事情,但眼角的余光卻忍不住偷偷瞟向那根被母女兩人共同服侍的巨大肉棒。

「行了。」錢楓拍了拍郭芙的頭。「夠了。」

郭芙戀戀不捨地吐出龜頭,嘴角拉出一條長長的唾液和前液混合的透明絲線。

黃蓉也直起身來,端莊的面容上沾滿了唾液和前液,嘴唇被舔得紅潤水亮。

「蓉姐,芙兒。」錢楓指了指榻中央。「趴上去,屁股翹起來,並排。」

黃蓉和郭芙同時一愣。

「並排?」郭芙的聲音提高了半調。「我和我娘……並排?」

「有意見?」錢楓挑眉。

「沒、沒有……」郭芙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身體已經先於大腦行動了,雙手撐著榻面爬了上去,趴了下來,將粉色羅裙撩到了腰間,露出了雪白渾圓的翹臀和被內褲勒出痕跡的豐滿大腿。

錢楓的手指勾住郭芙的內褲邊緣向下一扯,薄薄的布料被粗暴地拉到了膝彎處,緊窄的屄穴暴露在燈光下,稀疏的黑色屄毛沾滿了透明的淫水,粉嫩的大陰唇微微張開,小陰唇薄嫩泛紅,穴口處已經滲出了一小灘水跡,將臀縫都打濕了。

「半個月沒碰就騷成這樣。」錢楓用指尖彈了一下郭芙濕漉漉的陰蒂。

「啊!」郭芙尖叫了一聲,整個身體劇烈彈跳了一下,大腿本能地夾緊了。「輕、輕點……太敏感了……」

「蓉姐,你也趴上去。」錢楓轉頭看向黃蓉。

黃蓉深吸了一口氣。

三十九歲的成熟女人緩緩解開了素白衣裙的腰帶,將裙擺撩起疊到了腰部以上,露出了下面甚麼都沒穿的下半身。

來的時候就沒穿內褲。

「騷貨。」錢楓低笑了一聲。「早就準備好了?」

黃蓉沒有回答,端莊秀美的面容泛著紅暈,雙手撐著榻面爬上去,在女兒旁邊趴了下來。

母女並排趴在榻上的畫面淫靡到了極點。

左邊是十九歲的郭芙,挺拔飽滿的臀部高高翹起,肌膚白皙如瓷,屄穴緊窄粉嫩,稀疏的黑色屄毛沾滿淫液。

右邊是三十九歲的黃蓉,圓潤肥美的大屁股比女兒的大了整整一圈,肌膚白膩如脂,成熟的屄穴被濃密黑亮的屄毛覆蓋,肥厚的大陰唇微微張開,露出深粉色的小陰唇和已經泛濫成災的穴口,透明粘稠的淫液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滴落,將錦褥打濕了一片。

「看好了。」錢楓跪在榻上,一手揉上黃蓉肥美的大屁股,另一手揉上郭芙緊翹的小屁股,兩只手同時用力捏揉。

「今晚,你們母女倆的騷屄,我輪著操,每個操三十下就換。」

「三十下……」郭芙的身體在發抖,不是恐懼,是期待。「快點……錢大哥快點……我受不了了……」

「急甚麼。」錢楓將完全勃起的雞巴抵在了郭芙的穴口上,碩大的龜頭頂開了肥厚的屄唇,紫紅色的龜頭和粉嫩的穴口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先從你開始。」

緩緩推入。

龜頭碾開屄口的瞬間,穴肉被一寸一寸地撐開、碾平、緊絞在粗大的棒身上。

「啊啊啊……!」郭芙尖叫出聲,雙手死死抓住錦褥。「大了……變大了……比以前更大了……屄穴要被撐裂了……!」

宗師級的雞巴確實比之前更加粗壯,原本已經被開發過多次的穴道再次被撐到了極限,穴口處的嫩肉被擴張成了一個近乎圓形的肉環,緊緊箍在棒身上。

錢楓一口氣推到底。

龜頭重重頂在了宮口上。

「唔啊!!」郭芙整個身體彈了起來,雙腿痙攣般地蹬直了,腳趾緊緊蜷縮。「頂到了……頂到子宮了……好深……好脹……」

「閉嘴。」錢楓抽了一巴掌在郭芙的屁股上,在白嫩的臀肉上留下一個紅通通的掌印。「數數。」

然後開始抽插。

從一開始就是最猛烈的節奏。

完全拔出再整根沒入,每一次都是龜頭從穴口拉到只剩冠溝卡在屄唇之間,然後猛力頂進去,整根雞巴連睪丸都幾乎擠了進去,龜頭死死撞在宮口上。

「一……二……三……啊啊啊……四……太深了……五……錢大哥……六……要被肏死了……」郭芙一邊尖叫一邊數數,聲音斷斷續續,身體隨著每一次撞擊劇烈晃動,挺拔飽滿的奶子被壓在錦褥上來回磨蹭,乳頭硬挺得像兩顆石子。

啪啪啪啪啪!

肉體拍擊的聲音在石屋中震耳欲聾。

每一次撞擊都帶出一片白色的泡沫狀淫液,飛濺在郭芙的臀部和大腿上。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郭芙數到三十時已經瀕臨高潮,聲音變成了哭喊。「不要停……求你不要停……再來幾下就到了……」

「規矩就是規矩。」錢楓將雞巴整根抽出。

噗嗤一聲。

郭芙的穴口猛然空虛,被操得紅腫外翻的屄唇無力地合攏又張開,一股混合著淫液和前液的透明液體從穴口湧出來。

「不要……不要拔出來……」郭芙哭著回頭。「我還沒……」

「等著。」錢楓將那根沾滿郭芙淫水的雞巴移到了旁邊黃蓉的穴口上。「輪到你娘了。」

黃蓉早就等不及了。

三十九歲的成熟女人趴在女兒旁邊,圓潤肥美的大屁股高高翹起,主動向後拱了一下,濃密黑亮的屄毛下面,肥厚的大陰唇已經完全張開,深粉色的小陰唇充血腫脹翻卷在外,穴口處淫水泛濫成災,黏膩的液體將整個臀縫都打濕了,空氣中瀰漫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騷甜氣味。

「進來……」黃蓉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壓抑了整晚的渴望。「快點進來……蓉姐的騷屄等了你一天了……」

「騷貨。」錢楓龜頭抵住穴口,用力一挺腰。

噗嗤!

整根沒入。

黃蓉的穴道雖然因生育而略有鬆弛,但內壁褶皺豐富,敏感度極高,穴肉柔軟高熱,主動收縮著配合入侵,一圈一圈地絞緊棒身,加上已經被淫水泡得又軟又滑,雞巴幾乎是毫無阻礙地捅到了最深處。

「嗯啊……!」黃蓉悶哼一聲,渾圓的身體微微弓起,腰肢柔軟地扭了一下。

「進來了……全進來了……好大……比上次更大了……把蓉姐的騷屄撐得滿滿的……」

「蓉姐的屄還是這麼會咬。」錢楓低喘著說,雙手掐住黃蓉肥美的腰,開始大力抽插。「操了這麼多次,還是緊得要命。」

「那是……啊……因為想你想的……啊啊啊……你不在的時候……蓉姐的騷屄每天晚上都在流水……想著你的大屌……」黃蓉的聲音越來越高,腰肢柔軟地配合著每一下深入,扭動的弧度恰到好處,將雞巴緊緊吸裹在溫熱柔軟的穴肉中。

啪啪啪啪啪!

後入的體位讓每一次撞擊都異常深入,龜頭反復碾過宮口,將成熟女人操得渾身發抖,飽滿沈重的巨乳在身下瘋狂晃動,乳浪翻騰拍擊胸膛,發出肉感十足的啪嗒聲。

「一……二……操……太爽了……三……四……別停……五……蓉姐的騷屄是你的……六……」黃蓉一邊配合扭腰一邊喘著數數。

錢楓將右手伸到黃蓉身下,粗暴地揪住了一隻晃動的巨乳,五指深深陷入柔軟彈顫的奶肉中,乳暈深色寬大,乳頭粗長硬挺,被用力揪拉時整只奶子被拽得變了形。

「啊啊啊……奶子……你把蓉姐的奶子揪壞了……」黃蓉尖叫著,但腰扭得更歡了。

三十下轉瞬即到。

錢楓抽出雞巴,又轉回郭芙那邊。

如此反復。

每人三十下,輪流抽插。

母女二人趴在榻上,屁股高高翹起,一個緊窄粉嫩,一個肥美濕爛,同時被那根宗師級的巨大肉棒輪番貫穿蹂躪。

石屋裡充斥著肉體拍擊的啪啪聲、屄穴吞吐的噗嗤水聲、睪丸撞擊屄肉的悶響、以及母女兩人交錯的淫叫。

「錢大哥……操死我了……騷屄要被肏爛了……不要停啊啊啊……」

「楓兒……深一點……把蓉姐的屄肏到子宮裡面去……啊……受不了了……」

郭芙的每一聲喊叫都尖銳急促,帶著年輕女孩特有的高亢,而黃蓉的呻吟則低沈沙啞,帶著成熟女人的放蕩和經驗。

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將整間石屋變成了一座淫靡的煉獄。

「襄兒。」錢楓在第三輪抽插的間隙中喊道。「過來。」

郭襄縮在榻角已經看得目瞪口呆了。

面前的景象遠遠超出了她有限的經驗,母親和姐姐並排趴在榻上被同一根雞巴輪流操乾,兩人的騷屄都被插得紅腫外翻流淌著混合的體液,那根粗壯得嚇人的肉棒沾滿了母女兩人的淫水在兩個穴口之間來回切換,每一次拔出都帶著一片白漿和拉絲。

郭襄的臉燒得快要著火了,但雙腿之間的那片布料已經濕透了。

「我……做甚麼……」郭襄的聲音顫抖著。

「脫了裙子,坐到我臉上來。」錢楓拍了拍自己的臉。「我用舌頭伺候你。」

「坐、坐到臉上?」郭襄差點咬到舌頭。「那、那怎麼坐……」

「別廢話。」錢楓俯身在黃蓉身上又猛插了十幾下,然後調整了姿勢,仰面躺在榻上,頭靠近榻沿。

「把裙子提起來,跨到我臉上面來,屄對著我的嘴。」

郭襄的手指顫抖著解開了鵝黃衣裙的腰帶。

衣裙滑落在地上。

少女的身體玲瓏有致,含苞待放的雙乳小巧挺翹,乳尖粉嫩如花蕾,腰肢纖細,小腹平坦,雙腿修長筆直,肌膚粉嫩如脂。

雙腿之間,稀疏的絨毛下面,處女般緊致的嫩屄微微閉合,穴口處滲出了一絲透明的液體。

郭襄一步一步地走到榻邊,然後……跨了上去。

雙腿分開跨在錢楓的頭部兩側,少女的嫩屄正對著錢楓的嘴唇,距離不到兩寸。

從這個角度能清楚地看到郭襄的穴口微微張合,粉嫩的小陰唇薄如蟬翼,陰蒂小小的,在絨毛中若隱若現。

「坐下來。」錢楓雙手抓住郭襄的大腿根部,將那片嫩屄按在了自己嘴上。

「啊!」郭襄驚叫一聲,整個人劇烈抖了一下。

錢楓的舌頭直接探入了穴口。

滾燙的、靈活的舌頭在緊窄的穴道里翻攪舔舐,舌尖挑弄著每一處嫩肉,從穴口到陰蒂來回掃蕩,偶爾用力一吸,將整片屄唇含在嘴裡吮吸。

「啊啊啊……錢大哥……你的舌頭……好燙……好舒服……」郭襄的身體像篩糠一樣顫抖,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最後抓住了錢楓的頭髮。

與此同時,錢楓的下半身並沒有停止運動。

仰面躺著,雞巴朝天竪起。

「蓉姐,芙兒。」錢楓的聲音從郭襄的大腿之間悶悶地傳出來。「自己坐上來,輪流騎。」

黃蓉和郭芙對視了一眼。

黃蓉率先動了。

成熟女人跨坐到錢楓的腰上,一手扶住那根朝天竪起的巨大肉棒,對準自己泛濫成災的穴口,然後緩緩坐了下去。

「嗯……嗯啊……進來了……全部進來了……」黃蓉閉著眼仰起頭,飽滿沈重的巨乳在胸前高高挺起,乳頭粗長硬挺如兩顆紅豆。

騎乘位讓雞巴的插入角度發生了變化,龜頭不再是頂在宮口上,而是碾過穴壁的某個極度敏感的位置。

「啊啊……!那裡……碾到了……」黃蓉渾身一顫,腰肢開始自發地前後扭動,圓潤肥美的臀部在錢楓的腰上畫著圈,每一次扭動都讓雞巴在穴道里攪動碾壓,帶出一片噗嗤噗嗤的水聲。

「程姐,無雙姐。」錢楓的聲音從郭襄的嫩屄下面傳出來。「過來,把手伸給我。」

程英和陸無雙走了過來。

錢楓的兩只手從郭襄的大腿上挪開,分別伸向兩側,將左右手的拇指分別塞進了程英和陸無雙的嘴裡。

「含著。」

程英低著頭,清麗的面容紅得快要滴血,嘴唇合攏含住錢楓粗大的拇指,舌尖繞著指腹打轉,模仿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動作。

陸無雙別過頭去,但嘴裡的拇指被含得緊緊的,甚至能感覺到她牙齒輕輕咬了一下。

「嘶,無雙姐咬人啊?」錢楓笑了一聲。「一會兒有你好看的。」

「你、你閉嘴!」陸無雙含混不清地罵道。

五個女人,五種聲音。

郭襄在上面騎著錢楓的臉,被舌頭舔得渾身癱軟尖叫連連。

黃蓉騎在錢楓的腰上,扭腰擺臀地吞吐著那根巨物,發出成熟女人低沈放蕩的呻吟。

郭芙跪在一旁等著輪換,焦躁地扭動著身體,被操到一半就被拔出來的空虛感讓她快要抓狂。

程英低著頭含著錢楓的拇指,發出細微的嗚嗚聲。

陸無雙梗著脖子含著另一隻拇指,表情在羞怒和情動之間掙扎。

「換!」錢楓拍了一下黃蓉的屁股。

黃蓉不捨地從雞巴上起身。

郭芙立刻撲了上去。

「輪到我了!」郭芙跨坐上去,急不可耐地抓住雞巴就往自己穴里塞。

「急死鬼投胎啊。」錢楓在下面罵了一句。

「半個月沒操了能不急嗎!」郭芙一口氣坐到了底,整根雞巴吞入穴中,爽得整個人仰頭尖叫。「啊啊啊!終於……終於又被填滿了……!」

然後瘋了一樣地上下起伏。

騎乘位的郭芙展現出了驚人的主動性,雙手撐在錢楓的腹肌上,腰臀劇烈起伏,每一次坐下去都是重重地將整根雞巴吞到底,坐起來時穴口夾緊棒身發出噗嗤的水聲,臀部每次落下都在錢楓的腰上拍出啪的一聲悶響。

挺拔飽滿的奶子在胸前瘋狂彈跳,乳肉的晃動幅度大到幾乎甩到了下巴。

「操……這個騷貨……坐得真猛……」錢楓在下面低罵了一聲。

如此輪流了三輪。

每人三十下的規矩漸漸打破了。

因為錢楓自己也快到了極限。

「蓉姐,最後一輪,上來。」錢楓將郭襄從臉上移開,讓少女躺在一旁喘息。

然後一把將黃蓉翻了過來,按在榻上,雙腿折疊壓到了耳側。

折疊位。

三十九歲的成熟女人被折成了一個幾乎對折的姿勢,濃密黑亮的屄毛下面,被操得紅腫外翻的騷屄完全暴露在燈光下,穴口大張合不攏,深粉色的穴肉翻卷在外,淫液和前液混合的白漿從穴口不斷湧出。

錢楓對準穴口,一捅到底。

「啊啊啊啊啊!!」黃蓉發出了今晚最尖銳的一聲慘叫。

折疊位的插入角度讓雞巴直接頂穿了宮口,龜頭整個擠進了子宮頸。

「操你媽的騷屄……」錢楓低吼著開始瘋狂衝刺。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暴風雨般的抽插。

每一次都是整根拔出整根沒入,睪丸拍在黃蓉的肥臀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龜頭每一次都撞進宮口深處。

黃蓉的身體被折成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飽滿沈重的巨乳被擠壓在下巴和大腿之間,乳肉向兩側溢出,像兩團快要爆裂的面團。

「肏死蓉姐了……!啊啊啊……太深了……頂到子宮裡面了……要被你的大屌肏穿了……!」黃蓉的雙眼翻白,口水從嘴角溢出,雙腿在錢楓的肩膀上劇烈痙攣。

「蓉姐的騷屄是誰的?」錢楓掐住黃蓉的脖子逼問。

「是你的……啊啊……是楓兒的……蓉姐的騷屄是楓兒一個人的……」

「生了兩個女兒的老屄還這麼緊,是不是天生的賤貨?」

「是……蓉姐天生就是賤貨……天生就是給楓兒操的母狗……啊啊啊……要去了……蓉姐要去了……!」

「一起去!」

錢楓猛力頂到最深處,龜頭抵死在宮口上,腰身痙攣。

第一次射精。

滾燙濃稠的精液如開閘的洪水般湧入黃蓉的子宮,一股接著一股,每一股都帶著宗師級真氣的灼熱,衝刷著宮壁的每一寸嫩肉。

「啊啊啊啊啊!!好燙……精液好燙……灌滿了……子宮被灌滿了……!」黃蓉渾身劇烈痙攣,潮吹的液體從穴口噴射出來,打濕了錢楓的整個下腹。

射了至少二十息才停下來。

錢楓拔出雞巴時,大量的濃白精液從黃蓉紅腫合不攏的穴口湧出來,沿著臀縫緩緩滴落在錦褥上,將那片布料徹底浸透。

但雞巴依然堅硬如鐵。

宗師級的體能和金色力量的加持下,射一次根本不夠。

「芙兒,過來。」錢楓轉向郭芙。

郭芙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看到母親被操到潮吹、子宮里被灌滿精液的畫面,騷屄里又湧出了一股淫液。

「我要!」郭芙撲了上來。

錢楓一把抓住郭芙的腰,將她翻了個面,讓她面朝上仰躺在榻上,然後抬起她的雙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正面折疊位。

一挺腰,整根沒入。

「啊啊啊啊!!終於……終於被填滿了……!」郭芙的眼淚奪眶而出,不是痛苦的淚水,是被滿足的淚水。

「操死我……錢大哥操死芙兒的騷屄……!」

錢楓掐住郭芙的脖子,猛力抽插。

年輕女孩的穴道雖然被開發過多次但恢復力極強,加上半個月未經使用,此刻緊得像是第一次一樣,穴肉死死絞住棒身不肯松開。

「半個月不操就緊成這樣。」錢楓低吼著加大了力度。「以後不許離開我的屌超過三天,聽到沒有?」

「聽到了……啊啊……三天都嫌長……芙兒的騷屄每天都要錢大哥的大屌肏……」

啪啪啪啪啪!!

瘋狂的衝刺。

錢楓一隻手掐著郭芙的脖子,另一隻手伸進她的衣襟里,粗暴地拽出了一隻挺拔飽滿的奶子,五指深深陷入彈性十足的乳肉中,指縫間擠出一團團白嫩的奶肉,乳頭被拇指和食指死死擰住向外拉扯。

「啊啊啊……奶子……奶子要被擰掉了……」郭芙哭叫著,但穴口卻夾得更緊了。

「騷貨,越痛越夾得緊是吧?」錢楓將另一隻奶子也拽了出來,兩只手同時揉捏蹂躪。

兩只挺拔飽滿的奶子在粗暴的揉搓下變了形,乳肉被揉得通紅,乳頭被擰得腫大。

「要射了。」錢楓低吼。

「射進來……!」郭芙尖叫著。「射在芙兒的子宮里……灌滿我……像灌滿我娘一樣灌滿我……!」

第二次射精。

龜頭頂在宮口上,濃稠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噴射進去,灌滿了十九歲少婦的年輕子宮。

「啊啊啊啊啊!!」郭芙全身痙攣著高潮了,穴口瘋狂收縮榨取著每一滴精液。

錢楓拔出雞巴,精液從郭芙紅腫的穴口湧出,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流淌。

雞巴依然堅硬。

「襄兒,輪到你了。」

郭襄的身體在發抖。

剛才被舌頭舔了那麼久,雖然沒有達到高潮但整個下身都濕透了,渾身軟得像一灘水。

「我……」

「過來。」錢楓的語氣不容拒絕。

郭襄爬了過來,被錢楓翻了個身按在了榻上,臀部高高翹起。

後入位。

碩大的龜頭抵住了少女緊窄得可憐的穴口。

「放鬆。」錢楓用手指在穴口周圍揉了揉,將足夠的淫液塗抹在龜頭上。「會痛,忍著。」

「嗯……」郭襄咬住嘴唇,雙手緊緊抓住錦褥。

緩緩推入。

即便有足夠的潤滑,宗師級粗壯的雞巴仍然將少女稚嫩的穴口撐到了極限。

「啊啊啊……!好、好大……比上次大了好多……要裂開了……」郭襄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本能地向前逃竄。

錢楓一把抓住她的腰,不讓她跑。

「忍著,馬上就好了。」

推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時,穴道緊窄到了極限,內壁的嫩肉緊緊吸裹著棒身,高熱濕潤。

「不、不能再進了……太深了……」郭襄的聲音帶著哭腔。

「還差一截。」錢楓低聲說,然後猛地一挺腰,將剩餘的三分之一全部頂了進去。

「唔啊!!!」郭襄尖叫出聲,整個身體彈了起來,腳趾緊緊蜷縮,龜頭頂在了淺淺的宮口上,酸麻電擊般的感覺從小腹炸開,沿著脊椎直沖天靈蓋。

錢楓開始慢慢抽插。

比對黃蓉和郭芙溫柔一些,但每一下都頂到了最深處。

「啊……啊……錢大哥……慢、慢一點……太大了……屄穴被撐滿了……」郭襄的聲音斷斷續續,疼痛中逐漸混入了快感。

「襄兒的小屄真緊。」錢楓喘著粗氣說。「夾得我的屌快要爆了。」

「不、不要說……好羞……」郭襄將臉埋進錦褥里。

二十下之後,錢楓加快了速度。

少女的穴道已經適應了巨物的尺寸,穴肉從緊繃變成了柔軟包裹,分泌的淫液也越來越多。

「啊……啊啊……好舒服……錢大哥……那裡……不要碾那裡……要死了……」郭襄的呻吟聲變了調,從痛苦變成了快感驅動的嗚咽。

錢楓抽插了五十下,感覺到穴肉開始瘋狂收縮。

「襄兒要去了?」

「要……要去了……錢大哥……不行了……啊啊啊啊!!」

郭襄在高潮中渾身痙攣,穴口死死咬住雞巴。

第三次射精。

錢楓將精液全部射在了郭襄的穴道深處,少女的子宮被濃稠滾燙的精液衝刷得一陣陣痙攣。

「好燙……好多……」郭襄趴在榻上,渾身不停地抽搐。

錢楓拔出雞巴,精液從少女緊窄的穴口擠出一小團白色的液體,順著粉嫩的大腿內側緩緩滑落。

三次射精。

雞巴還是硬的。

宗師級的持久力和金色力量的催化讓錢楓覺得自己可以操到天亮。

「程姐。」錢楓看向了還在旁邊含著拇指的程英。「輪到你了。」

程英將拇指從嘴裡吐出來,清麗淡雅的面容已經紅透了,但目光中帶著一種溫柔的順從。

「我……怎麼都行。」程英低聲道。

「脫了衣服,趴到榻上去。」

程英緩緩解開了淡綠衣裙。

纖柔的身體展露出來,膚白如雪,胸部小巧但形狀精緻,乳尖粉白嬌嫩,腰肢盈盈一握,雙腿修長筆直。

程英趴到榻上,將臉埋在手臂間。

錢楓從後方進入。

程英的穴道緊窄高熱,穴肉柔軟細膩,像一隻溫暖的手套將雞巴緊緊包裹。

「嗯……」程英悶哼一聲,纖柔的身體微微顫抖。

「程姐的屄比上次更緊了。」錢楓低聲在程英耳邊說。

「不、不要在大家面前說這種話……」程英的聲音細如蚊蚋。

「那大家面前操你行不行?」錢楓咬住了程英的耳垂,開始猛力抽插。

程英的呻吟一直是最安靜的,像小貓一樣細微的嗚咽,但身體的反應卻是最誠實的,穴肉緊緊絞著棒身,每一次抽插都能感覺到內壁在主動配合收縮。

錢楓一手揉著程英小巧精緻的乳房,一手掐著她纖細的腰,從後面大力操乾。

「程姐是不是最騷的那個?」錢楓在程英耳邊低聲問。「嘴上不說,屄比誰都會夾。」

「沒、沒有……」程英的聲音帶著哭腔。「不要說了……」

「那把屄夾緊,讓我舒服了就不說了。」

程英咬著嘴唇,穴肉果然收縮得更加厲害了。

第四次射精射在了程英的體內。

清麗淡雅的女子趴在榻上,小巧精緻的奶子被揉得通紅,穴口滲出白色的精液,渾身微微顫抖。

「最後一個。」錢楓轉向陸無雙。「無雙姐,該你了。」

「別、別叫我姐!」陸無雙的聲音已經不再強硬了。「誰是你姐……」

「行,那叫你婆娘。」錢楓一把將陸無雙扯了過來,將她按在了榻上。「你婆娘,脫褲子。」

「誰是你……唔!」陸無雙的話還沒說完,嘴就被錢楓堵住了。

粗暴的吻。

舌頭長驅直入攪動著陸無雙的口腔,同時雙手撕扯著她的黑色勁裝。

勁裝被扯開,露出了健美勻稱的身體,豐滿堅挺的奶子彈了出來,乳尖挺翹泛紅,腰腹緊致,臀部渾圓翹挺。

錢楓將陸無雙翻了過來,一把抓住她渾圓翹挺的臀部,將她拉到了榻邊,讓她跪趴在榻沿上,臀部正對著自己。

跪趴後入位。

「錢楓你這個混蛋……啊!!」陸無雙的罵聲變成了尖叫。

整根沒入。

「混蛋是吧?」錢楓大力抽插。「那你這個混蛋的屄怎麼這麼濕?都流了一灘了。」

「我沒、我沒有……啊啊啊……!慢一點……太猛了……!」陸無雙掙扎著想回頭罵人,但每一次撞擊都把罵人的話撞散在喉嚨里。

錢楓抓住陸無雙健美有力的大腿,用力分開,將雞巴捅得更深。

「無雙姐嘴上不服氣,下面那張嘴倒是誠實得很。」錢楓低笑著說。「你罵我一句,我就操你十下,來,繼續罵。」

「你、你個……啊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十下猛烈的衝刺。

「還罵不罵?」

「……不、不罵了……」陸無雙的聲音已經變成了喘息。「求你……輕一點……屄穴受不了了……」

「早說不就好了。」錢楓放緩了速度,改為深而慢的碾磨。

「嗯……嗯啊……」陸無雙的身體放鬆下來,穴肉開始主動配合,緊致有力地收縮著包裹棒身。

錢楓一手揉著陸無雙豐滿堅挺的奶子,一手拍著她渾圓翹挺的屁股,從後面緩慢而深入地操乾。

「無雙姐,你屄裡面的肉好緊,是不是練武練的?」

「閉、閉嘴……你再說一句……啊……我就……」

「就甚麼?用騷屄夾死我?」

「……你去死……嗯啊……」

陸無雙的高潮來得猛烈而突然。

穴肉猛然收縮絞緊,渾身肌肉同時痙攣,一聲壓抑不住的慘叫從嘴裡迸出來。

「啊啊啊啊!!不行了……要死了……去了……!」

第五次射精。

錢楓將精液全部灌進了陸無雙的穴道深處。

陸無雙趴在榻沿上,渾身癱軟,穴口溢出白色的精液,健美的大腿不停地抽搐。

五個女人,五次射精。

還有一次。

錢楓站在榻邊,看著榻上東倒西歪的五個女人。

黃蓉仰面躺著,雙腿大開,被操爛的騷屄合不攏,精液還在從穴口緩緩滲出,飽滿沈重的巨乳上布滿了淤青的指印,乳頭紅腫硬挺。

郭芙側躺著蜷縮成一團,穴口紅腫外翻,精液沿著大腿流到了錦褥上,挺拔的奶子被揉得通紅。

郭襄趴在一角,少女的身體微微發抖,嫩屄還在不自覺地收縮,擠出一團團白色的精液。

程英安靜地趴著,纖柔的身體上布滿了指印和吻痕,穴口滲著精液。

陸無雙趴在榻沿上,渾身肌肉還在抽搐,穴口溢出白濁。

「最後一次。」錢楓宣佈。「誰要?」

沈默了三息。

「我要。」黃蓉率先開口了。

三十九歲的成熟女人掙扎著從榻上坐起來,被操得酸軟無力的雙腿打著顫,但目光中的渴望比火焰還要熾烈。

「蓉姐的騷屄還沒被操夠……」黃蓉喘著氣說。「最後一次,射在蓉姐的子宮里……」

「好。」

錢楓一把將黃蓉從榻上抱了起來。

抱起對肏位。

雙手托住黃蓉圓潤肥美的臀部,將那具豐滿成熟的身體整個抱離了地面,黃蓉的雙腿本能地纏住了錢楓的腰,雙手摟住了錢楓的脖子。

雞巴從下方捅入已經被操得合不攏的騷屄。

「啊!」黃蓉慘叫一聲。

抱起對肏的體位讓雞巴在重力的輔助下直直地捅到了最深處,龜頭頂穿宮口擠進了子宮深處。

「操你這個騷貨……」錢楓低吼著,雙手用力上下顛動黃蓉的身體。

每一次顛動都讓那具豐滿的身體從雞巴上拋起半尺,然後重重落下,整根雞巴連根沒入。

啪嗒啪嗒啪嗒!

肥美的臀部拍在錢楓的大腿上發出肉感十足的聲響。

飽滿沈重的巨乳在兩人之間瘋狂彈跳,乳浪翻騰拍擊著錢楓的胸膛,乳頭在胸肌上來回磨蹭,刺激得硬挺如鐵。

「楓兒……楓兒……蓉姐愛你……蓉姐的騷屄永遠是你的……操死蓉姐也不放手……」黃蓉摟著錢楓的脖子哭喊著。

「射進來……最後一次射在蓉姐的子宮最深處……」

「那就接好了!」

錢楓最後猛力一頂。

第六次射精。

今晚最猛烈的一次。

精液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黃蓉的子宮,一股接一股,持續了整整三十息,射到精液從穴口和雞巴的縫隙中湧出來,沿著兩人結合的部位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黃蓉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全身劇烈痙攣,雙腿絞緊錢楓的腰,潮吹的液體從穴口噴射出來混合著精液落了一地。

然後整個人癱軟下來,掛在錢楓身上不住地抽搐。

錢楓抱著黃蓉走到榻邊,將她輕輕放下。

五個女人癱在榻上,橫七竪八,誰也動不了了。

每個人的穴口都紅腫合不攏,滲著濃白的精液。

每個人的奶子都布滿了淤青和指印。

每個人的身上都散髮著做愛之後特有的濃烈騷腥氣味,汗水、淫液、精液混合在一起。

石屋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淫靡氣息。

六盞油燈在這一夜的劇烈活動中滅了兩盞,剩餘四盞的燈焰在五個女人沈重的喘息聲中搖曳。

錢楓坐在榻邊,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滿足。

宗師級的精力和性慾,需要五個女人同時伺候才能勉強滿足。

目光掃過榻上的五具女體。

黃蓉靠在榻頭,端莊的面容此刻滿是潮紅和汗水,嘴角殘留著唾液和精液的痕跡,飽滿的巨乳上布滿指印,雙腿之間精液成片成片地湧出。

郭芙蜷縮在黃蓉旁邊,母女倆的手無意識地搭在了一起。

郭襄縮在角落里,少女的面容上殘留著淚痕和紅暈。

程英安靜地閉著眼,纖柔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陸無雙趴在榻沿上已經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下次還想被你偷偷肏爛……」黃蓉的聲音細如蚊蚋,半夢半醒間呢喃了一句。

錢楓嘴角勾起那抹痞笑。

五個女人的精液都灌滿了。

後宮,成型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擊殺霍都,九月初的連續戰功

德祐元年九月初一,午時三刻,襄陽城帥府。

秋陽高懸,金光灑在帥府灰瓦白牆之上,將正殿前的青石地面照得滾燙,九月的襄陽仍然燥熱難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土與硝煙混合的氣味,那是城外蒙古投石車連日轟擊留下的痕跡。

從八月二十日錢楓突破宗師、一掌震退金輪法王至今,已過去整整十一天。

這十一天里蒙古大軍連續攻城六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投石車的數量從三十架增加到了五十架,城牆多處出現裂縫,守軍傷亡逐日遞增,郭靖帶傷指揮城防,楊過多次出城突襲騷擾蒙古輜重線,而錢楓則在每一次攻城戰中都衝在最前線,以宗師級的九陽真氣和金色力量震退了不下十波雲梯攻城部隊,擊殺蒙古武官七人,其中包括兩名一流高手。

「錢大俠」的名號在襄陽軍民口中已經和「郭大俠」「楊大俠」並列。

錢楓此刻正站在帥府後院的那棵老槐樹下,微微閉目,看似在乘涼歇息。

但實際上,宗師級的感知力已經將方圓百步之內的一切動靜盡收心底。

前院正殿里郭靖正在和幾名副將討論今日的城防部署,沈穩渾厚的聲音隔著兩道院牆仍然清晰可聞,東廂房裡楊過在獨自練劍,黯然銷魂掌的掌風帶著一絲蕭索之意,似乎心事頗重,西廂房裡黃蓉在整理軍需物資清單,偶爾發出翻動紙頁的聲響。

一切看似如常。

但錢楓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從今天清晨開始,一種極其微弱的異樣感就在感知的邊緣若隱若現,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極力掩藏自己的氣息,但掩藏的手法雖然高明,在宗師級的感知力面前仍然露出了蛛絲馬跡。

氣息的來源在帥府東南方向的城牆根部,距此約八十步。

不止一個人。

至少七八個。

其中有一股氣息格外渾厚凌厲,在一流高手的層次,而且帶著一種錢楓非常熟悉的特徵。

蒙古密宗的內力波動。

錢楓的眼睛猛然睜開。

霍都。

腦海中《神雕俠侶》的劇情線瞬間展開,原著中蒙古圍攻襄陽期間,確實有過多次暗殺行動,霍都作為金輪法王的弟子和蒙古王子,一直覬覦郭靖的性命,多次策劃刺殺計劃,只不過在原著中這些計劃都被楊過或黃蓉識破了,從未成功。

但在這個被穿越者攪動的時間線里,事情可能會有不同的走向。

「有意思。」錢楓嘴角勾起那抹痞笑,但眼底的寒光一閃而過。

霍都這個人,陰險、好色、武功高強,在原著中是個相當棘手的角色,但那是對一流高手而言。

對宗師來說,一流巔峰的霍都不過是個稍微硬一點的沙袋。

錢楓沒有去通報郭靖或楊過。

不是不想,而是沒必要。

這顆人頭,他要了。

一來可以繼續累積戰功鞏固在襄陽城中的地位,二來可以消除一個潛在的威脅,三來……霍都這個好色之徒死了,少一個可能覬覦後宮女人的變數。

錢楓靠著老槐樹,閉上了眼睛,繼續裝作乘涼的樣子。

感知力鎖定著那股異樣氣息的移動軌跡。

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

那些隱藏的氣息正在沿著城牆根部的暗溝緩慢移動,目標方向非常明確:帥府正殿。

他們要暗殺郭靖。

而且選的時機很好。

午時三刻,正殿議事,郭靖身邊只有幾名普通副將,楊過在東廂獨自練劍,帥府守衛在午後換班的間隙防守最薄弱。

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行動。

可惜,他們沒有把一個剛剛突破宗師的年輕人算進去。

五十步。

四十步。

氣息從城牆根部轉入了帥府東南角的一條排水暗溝,那條暗溝通向帥府後院的一口枯井。

錢楓無聲地離開了老槐樹,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移到了枯井旁邊一丈遠的位置,背靠著後院的花牆,雙手抱胸,姿態隨意。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枯井底部傳來極其細微的聲響,普通人絕不可能聽到,但在錢楓的感知中清晰得如同就在耳邊。

衣料摩擦石壁的沙沙聲。

呼吸聲被壓到了極限,但心跳加速的頻率騙不了宗師級的感知。

緊張,興奮,殺意。

枯井口的木板蓋子被從內部無聲地推開了半寸。

一雙眼睛從縫隙中向外窺探。

「出來吧。」錢楓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鄰居串門。「趴在井里不嫌悶得慌?」

井下的氣息猛然一滯。

寂靜了三息。

然後木板蓋子被猛然掀飛。

一道人影從枯井中暴射而出,身形在半空中一轉,穩穩落在了井口三步之外。

緊接著又有六道黑影接連竄出,散開在第一人身後,呈扇形包圍陣勢。

為首那人身穿一襲深藍色錦袍,腰束金帶,頭戴蒙古式皮帽,面容白皙俊秀,但嘴角那抹陰柔的笑意讓整張臉都透著一股虛偽的味道。

霍都。

蒙古王子,金輪法王的大弟子,一流巔峰的高手。

身後六人全是蒙古精銳武士,個個身披軟甲,手持彎刀,氣息穩沈,至少都是二流高手的水準。

「你是誰?」霍都的目光落在錢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對方只是一個年輕人,穿著帥府雜役的衣袍,神態閒散,並沒有立刻出手的意思。

「帥府管事,錢楓。」錢楓抱著胸,靠著花牆,依然是那副痞里痞氣的笑容。「你呢?雖然已經猜到了,但還是想聽你自己報個名號。」

「錢楓?」霍都的眼睛眯了起來。「就是半個月前在城頭震退我師父的那個錢楓?」

「正是。」錢楓點頭。「金輪法王的手掌還挺硬,差點把我的丹田打穿了。」

「你倒是坦率。」霍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你既然知道我是誰,為何不去通報郭靖?一個人擋在這裡,是嫌命長了嗎?」

「通報郭大俠做甚麼?」錢楓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殺你還用不著麻煩郭大俠。」

霍都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輕視的不快。

作為蒙古王子和金輪法王的弟子,霍都的自尊心極強,被一個宋國的帥府管事用這種輕蔑的語氣說話,簡直是奇恥大辱。

「狂妄。」霍都的聲音沈了下來。

「你以為突破了宗師就天下無敵了?我師父說過,你的宗師境界不過剛剛入門,根基未穩,遠不如在這個境界深耕多年的老手,今日你若識趣,讓開路,我只殺郭靖一人,其餘不問。」

「讓路?」錢楓笑出了聲。「霍都王子,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笑容收斂。

眼神驟然變冷。

「你今天能從這口井里爬出來,是因為我放你出來的。」錢楓的語氣平淡如水。

「你在暗溝裡爬了大半個時辰,從城牆根部一路到枯井,我全程聽得清清楚楚,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身後那六個人的腳步聲,甚至你左邊第三個人鞋底沾了泥巴走路時‘噗嘰噗嘰’的聲音,我都聽見了。」

霍都的面色終於變了。

真正的變了。

不是不快,而是警覺。

暗溝在地下五尺深處,上面覆蓋著厚實的石板,即便是一流高手也不可能穿透石板聽到暗溝裡的聲音,除非……

「宗師級感知……」霍都的瞳孔微縮。「你的感知範圍有多遠?」

「百步左右。」錢楓實話實說。「在你們距離帥府還有八十步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霍都的臉色徹底陰沈了下來。

八十步的感知範圍意味著整個帥府及周邊區域都在錢楓的監控之下,任何暗殺行動在這種感知力面前都無所遁形。

這次暗殺,從一開始就失敗了。

「既然如此。」霍都的聲音變得冰冷。「那就只好硬來了。」

話音未落,霍都身形暴射而出。

右手從袖中抽出一柄精鋼折扇,扇骨如刃,帶著一股凜冽的勁風直刺錢楓的面門。

同時身後六名蒙古武士齊聲暴喝,彎刀出鞘,從六個方向同時撲向錢楓。

七人合擊。

錢楓沒有動。

直到霍都的折扇刺到距面門三寸的位置,錢楓才動了。

右手從抱胸的姿勢中伸出,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夾住了折扇的扇骨。

叮。

精鋼折扇被兩根手指夾得紋絲不動。

霍都全力前刺的身形猛然停滯。

「這……!」霍都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全力一擊被兩根手指夾住,這意味著雙方的實力差距至少在兩個大境界以上。

「折扇不錯。」錢楓評價了一句。「精鋼扇骨,暗藏毒針,很適合暗殺,可惜用錯了對象。」

手指一彈。

鐺!

折扇從霍都手中飛出,插進了三丈外的花牆里,扇骨沒入青磚半寸。

與此同時,六名蒙古武士的彎刀已經從六個方向劈到了。

錢楓左腳一踏地面,九陽真氣從腳底爆發,整個人原地旋轉了一圈。

轟!

一股渾厚至極的真氣以錢楓為圓心向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六名蒙古武士同時倒飛出去,彎刀脫手,重重砸在後院的地面上,口吐鮮血,當場昏厥了四個,剩下兩個雖然還有意識但已經站不起來了。

一招。

六個二流高手,一招全滅。

霍都雙手發麻,面如土色,但反應極快,身形後撤的同時左手已經從腰間摸出了三枚暗器。

「接暗器!」

三枚精鋼飛蝗石帶著內力激射而出。

錢楓伸手,輕描淡寫地接住了三枚飛蝗石,在掌心裡掂了掂。「就這?」

「你……」霍都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霍都王子。」錢楓將三枚飛蝗石隨手丟在地上。

「金輪法王教你的功夫不少,但可惜都是些旁門左道的伎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陰謀詭計和暗器毒針都是廢物。」

「少廢話!」霍都咬牙爆喝,全身內力催動到極限,雙掌合十,一股渾厚的密宗真氣從掌心湧出,形成一道金色的氣牆。

龍象般若功,第八層。

這是霍都能發揮的最高層次,也是一流巔峰高手的極限輸出。

「龍象般若功?」錢楓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你師父的十層我都接過了,你這八層……」

話沒說完,錢楓已經欺身而上。

步伐看似閒庭信步,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完美地避開了霍都掌風的正面衝擊範圍,從側面切入了攻擊盲區。

「快!」霍都暗叫一聲,急忙轉身變招,雙掌從合十變為分擊,左掌護胸右掌前推,試圖逼退錢楓。

錢楓右手探出,一把抓住了霍都推出的右掌手腕。

霍都只覺得手腕被一把鐵鉗箍住了,渾身的內力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壁,完全傳導不出去。

「第一招。」錢楓說。

左手掌劈向霍都的右肩。

霍都拼命用左掌格擋。

砰!

格擋的左掌被震開,掌劈落在了右肩上,霍都悶哼一聲,半邊身體發麻,右肩的骨頭髮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第二招。」

錢楓松開霍都的手腕,膝蓋頂向了對方的腹部。

霍都雙臂交叉護住腹部。

轟!

護住的雙臂被膝蓋的力量撞開,膝蓋直接頂進了霍都的腹部,蒙古王子弓起身體往後飛退了三步,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

「第三招。」

錢楓追上去,右拳直擊霍都的面門。

霍都側頭避開,但下巴還是被拳風擦過,半邊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如此下去,一招一招地拆解。

錢楓並沒有用任何精妙的武學套路,只是最基本的拳掌腿膝肘,每一招都樸實無華,但每一招都裹挾著宗師級的九陽真氣,渾厚凝實,無處不在。

霍都拼盡全力抵擋,龍象般若功第八層的內力被壓制得毫無施展空間。

每一次硬碰都被震得手臂發麻骨骼作響。

每一次閃避都被錢楓精准的步伐堵死退路。

每一次出招都被輕描淡寫地化解然後反擊。

「第十招。」

霍都的左臂被震斷,白骨從肘部刺穿了衣袖。

「第十五招。」

霍都的三根肋骨折斷,內力已經潰散了大半。

「第二十招。」

霍都跪倒在地,滿臉鮮血,蒙古皮帽早已不知飛到了哪裡,錦袍破爛不堪,右肩脫臼,左臂骨折,三根肋骨斷裂,內臟移位。

「你……為甚麼不一招殺了我……」霍都跪在地上,仰頭看著錢楓,血從嘴角不斷湧出,聲音沙啞而虛弱。「你明明可以……一招就……」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錢楓蹲下身,平視著霍都的眼睛。「你和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你……」霍都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恐懼。

「還有話要說嗎?」錢楓問。

霍都咬牙,忽然從腰間摸出了甚麼東西。

一枚黑色的鐵球。

「你以為我沒有後手?」霍都慘笑著。「這是師父給我的‘裂天雷’,一旦引爆,方圓三丈之內寸草不生!你殺了我,也要一起死!」

「是嗎。」錢楓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右手閃電般探出,捏住了霍都握著鐵球的手指,同時左手掌貼上了霍都的胸口。

霍都想要引爆鐵球的手指被鋼鐵般的力量箍住,動彈不得。

「放、放開……」

「第三十招。」錢楓平靜地說。

左掌發力。

一股渾厚至極的九陽真氣從掌心湧入霍都的胸口,穿透了錦袍下面的精鋼護心鏡。

咔嚓!

護心鏡從正中裂開,碎成了七八片,碎片嵌入了霍都的胸膛。

九陽真氣的余勁穿過護心鏡的碎片,直接衝入了心脈。

霍都的瞳孔猛然放大。

嘴巴張開,想說甚麼,但只從喉嚨里湧出了一股鮮血。

整個人的生機在三息之內斷絕。

蒙古王子霍都,一流巔峰的高手,金輪法王的大弟子,就這樣死在了襄陽帥府的後院裡。

錢楓從霍都已經僵硬的手指中取出那枚裂天雷,仔細看了看,然後揣進了懷裡。

「好東西,留著以後用。」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百息。

但後院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帥府上下。

最先趕到的是楊過。

神雕大俠單臂持劍從東廂房掠出,落在後院時看到的場景是:六名蒙古武士橫七竪八地倒在地上,一個穿著蒙古錦袍的年輕人跪倒在枯井旁,胸口碎裂的護心鏡上沾滿了鮮血,已經沒有了氣息,而錢楓正站在屍體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錢兄弟!」楊過收劍,快步走過來。「怎麼回事?這些人是……」

「蒙古的刺客,從城牆根部的暗溝潛進來的。」錢楓指了指枯井。

「那口枯井連著一條排水暗溝,通到帥府東南角的城牆根,他們從城外挖通了暗溝,打算從這裡潛入帥府暗殺郭大俠。」

「暗殺郭伯伯?」楊過的臉色一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具屍體。「這個人是……」

「霍都。」錢楓說。「蒙古王子,金輪法王的大弟子。」

「霍都?!」楊過瞪大了眼睛。「他親自來暗殺?」

「看來蒙古那邊也急了。」錢楓聳了聳肩。「連續攻城六次都沒能破城,只好派人來搞暗殺了,可惜他們不知道帥府里多了一個宗師。」

「你一個人解決的?」楊過看了看倒在四周的六名武士。「七個人?」

「六個小的一招就撂倒了,不值一提。」錢楓踢了踢霍都的屍體。「這個費了點勁,打了三十招。」

「三十招殺霍都?」楊過倒吸了一口氣。「錢兄弟,你的實力進步得也太快了,霍都好歹是一流巔峰,我記得半年前你還只是個二流……」

「機緣巧合罷了。」錢楓笑著打了個哈哈。「楊大哥過獎了。」

腳步聲從前院方向傳來。

郭靖帶著幾名副將趕到了後院。

四十五歲的鎮守大俠面色鐵青,顯然已經從動靜中判斷出發生了甚麼,當看到地上的屍體和倒在四周的蒙古武士時,目光先是驚訝,然後迅速轉為凝重。

「怎麼回事?」郭靖沈聲問。

「郭伯伯。」楊過搶先回答。

「蒙古刺客從暗溝潛入帥府,目標是您,錢兄弟提前發現了他們的行蹤,在後院設伏,獨自擊殺了全部刺客,領頭的是霍都。」

「霍都?」郭靖走到屍體前,蹲下來翻看了一下面容。

確實是霍都。

那張陰柔俊秀的臉此刻滿是鮮血,胸口的護心鏡碎裂,死狀淒慘。

郭靖沈默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轉向錢楓。

兩人的目光在秋日的陽光下相遇。

郭靖的眼中有很多東西。

有感激,錢楓剛才救了自己的命,這是不爭的事實,如果霍都的暗殺成功,在正殿議事時突然遭遇七名高手的偷襲,即便是五絕級的郭靖也未必能毫髮無傷地應對,更不用說還有那枚裂天雷。

有認可,從半個月前一掌震退金輪法王到今天三十招擊殺霍都,錢楓的實力已經毋庸置疑,是守城不可或缺的力量。

但同時也有無法化解的芥蒂,涼亭那天撞破的畫面仍然歷歷在目,那三個條件被違反的屈辱和憤怒也從未消散。

「錢楓。」郭靖開口了。

「在。」

「暗溝的位置在哪裡?必須立刻封堵,不能讓蒙古人再從這條路潛入。」

「帥府東南角城牆根部,距枯井約八十步。」錢楓回答。「我之後帶人去封堵。」

郭靖點了點頭。

又沈默了幾息。

「今日之事……」郭靖的聲音有些艱澀。「辛苦了。」

三個字而已。

辛苦了。

不是「多謝你」,也不是「你做得好」,只是一句乾巴巴的「辛苦了」。

但從郭靖嘴裡說出來,分量已經不輕了。

要知道自從涼亭事發之後,郭靖和錢楓之間幾乎沒有過任何正面交流,每次在帥府遇到都是冷著臉沈默地擦肩而過,今天這句「辛苦了」,是將近兩個月以來郭靖對錢楓說的第一句不帶敵意的話。

「分內之事。」錢楓拱手行禮,姿態恭敬得體。

郭靖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向前院,邊走邊對身後的副將吩咐。

「立刻派人把暗溝封死,再加派兩隊巡邏守衛帥府四周,把霍都的屍體掛到城頭上示眾,讓蒙古人看看他們的王子是甚麼下場。」

「是!」

副將們領命而去。

後院裡只剩下錢楓和楊過兩人。

以及一地的屍體。

楊過走到錢楓身邊,獨臂搭上了錢楓的肩膀,用力拍了兩下。

「好兄弟。」楊過的聲音真誠而有力。「有你在,襄陽就多一分希望。」

「楊大哥抬舉了。」錢楓笑著回應。

「不是抬舉,是實話。」楊過收回手臂,看著前院郭靖離去的方向。

「郭伯伯這個人你也知道,嘴笨心直,有些事過不去就是過不去,但他今天能說出那句‘辛苦了’,說明他心裡已經認可你了,只是嘴上還拉不下那個面子。」

「我知道。」錢楓點頭。「郭大俠是大俠,大俠自有大俠的堅持。」

「你也是大俠。」楊過認真地看著錢楓。

「今天這事傳出去,‘錢大俠’的名號在襄陽城裡可就不是隨便叫叫了,擊殺蒙古王子,這功勞足夠在史書上記一筆了。」

「史書?」錢楓嘴角的笑意微微苦澀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楊大哥說笑了。」

「怎麼了?」楊過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異樣。「你好像不太高興?」

「高興,怎麼不高興。」錢楓伸了個懶腰,將思緒拉回來。

「殺了一個霍都,蒙古那邊少了一個刺殺的好手,以後郭大俠的安全多了一層保障。」

「也是。」楊過笑了笑,沒有再追問。

兩人並肩走出後院。

秋風掠過帥府的屋脊,捲起幾片枯黃的槐葉。

錢楓走在楊過身邊,表情平靜,步伐沈穩。

但腦海中翻湧的念頭從未停止。

霍都死了。

這是大綱里的既定事件,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郭靖的態度從敵視鬆動為複雜的認可,這也在預期之內。

楊過的信任進一步加深,好感度繼續走高。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錢楓抬頭看了一眼襄陽城的天空。

高遠湛藍的九月晴空下,遠處城牆上的旌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城外蒙古大營的炊煙隱約可見。

接下來的二十多天里,蒙古還會繼續攻城,一天比一天猛,一天比一天絕望。

金輪法王失去了大弟子,會更加瘋狂地報復。

達爾巴會被派上來填霍都的位置。

更多的投石車、更多的雲梯、更多的蒙古武士……

而他已經在暗中準備後路了。

船隻已經通過李莫愁的渠道聯繫到了,藏在漢水下游三十里處的一個隱蔽渡口,物資正在分批轉移,逃離路線已經規劃好了三條,其中兩條備用。

楊過拍了拍錢楓的肩膀說「有你在襄陽就多一分希望」。

錢楓笑著回應。

但心裡清楚:襄陽的希望已經不多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淫神之力覺醒,丹田全部封印打開

德祐元年九月十五日,午時初刻,襄陽城外西南方向約五里處,一座隱蔽的廢棄獵戶石屋。

石屋藏在兩座矮丘之間的凹地裡,被雜草灌木遮掩得嚴嚴實實,外面看去只是一堆亂石土坡,若非提前知道位置,根本不可能發現這裡還有一間可容兩人的密室,這是李莫愁早年做據點時留下的暗樁之一,後來獻給了錢楓,用作秘密修煉和幽會的場所。

此刻密室門窗緊閉,石壁上嵌著的兩根油脂松明已經燃燒了大半,橘黃色的火光在逼仄的空間里跳動,將端坐在石台正中的那道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錢楓盤膝坐在石台上,赤裸著上身,小麥色的肌膚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八塊腹肌和寬厚的胸膛在火光下輪廓分明,雙眼緊閉,面容沈靜,十指結成引導真氣運行的手印,呼吸綿長深沈,每一次吐納都帶動周圍的空氣產生微弱的旋渦。

從九月初一擊殺霍都至今,又過去了整整十四天。

這十四天里,蒙古大軍的攻勢愈發凶猛,金輪法王在失去大弟子霍都後果然暴怒,連續發動了四次大規模攻城,最猛烈的一次甚至用上了火油罐和攻城錘,城牆西南段被砸出了一個三丈寬的豁口,郭靖帶兵拼死堵住了缺口,楊過單人匹馬從側翼突襲燒毀了蒙古的一座糧倉,才勉強遏制住了攻勢。

錢楓在這四次守城戰中同樣衝在最前線,以宗師級的九陽真氣震退了數波攻城部隊,又擊殺了三名蒙古武官,其中一名是達爾巴手下的副將,戰功繼續累積。

「錢大俠」的名號在襄陽軍民口中已經和「郭大俠」「楊大俠」齊名。

但白天守城之余,錢楓的夜晚從未荒廢。

十四個夜晚,每一夜都在與後宮女人的交合中度過。

有時是黃蓉獨自溜來密道,在地窖里被操得死去活來,被內射灌滿後雙腿顫抖地回去洗淨;有時是郭芙和郭襄姐妹同時被帶到城外據點,母女三人輪流伺候一根大雞巴直到天明;有時是小龍女趁楊過出城突襲的空檔偷偷趕來,被按在石台上從清冷仙子操成渾身痙攣的欲女;還有程英和陸無雙、李莫愁和洪凌波,八名女人輪番上陣,每一次交合都將大量的陰元之氣灌入錢楓的丹田。

十四天。

八個女人。

超過三十次深度交合。

丹田內積蓄的陰元之氣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量級。

加上九陽神功第二層大成的渾厚真氣和金色封印九道裂紋釋放的力量,三股能量在丹田內盤旋交織,形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能量漩渦,只差最後一個契機,就能衝開第十道封印。

今天就是那個契機。

昨夜錢楓特意同時召來了黃蓉和小龍女。

一個是修煉桃花島內功的至陰之體,一個是修煉古墓寒陰真氣的冰魄之身,兩種截然不同的陰元之氣在同一夜內被大量採集,一熱一冷,陰陽相濟,正好彌補了丹田能量漩渦中最後的缺口。

「差不多了。」

錢楓在心中默默盤算。

「九陽真氣飽滿度……百分之百,金色封印力量儲備……九成以上,陰元之氣總量……八股不同屬性的陰元全部到位,該有的條件全齊了。」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老子穿越到這個世界快半年了,從一個帥府雜役乾到宗師,操了八個絕色美人,殺了蒙古王子,震退了五絕級的金輪法王,今天要是能把最後一道封印打開……嘿。」

內心獨白到此為止。

雜念清空。

意識沈入丹田。

丹田內的景象在精神感知中清晰呈現: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懸浮在丹田正中,光球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其中九道粗大的裂紋從底部一直延伸到頂部,將金色光球切割成不規則的碎片,金色的光芒從裂紋中不斷滲出,照亮了整個丹田空間。

圍繞金色光球旋轉的是三股截然不同的能量。

第一股是九陽真氣,純陽至剛的金白色氣流,渾厚凝實,如同一條奔湧的金色長河,帶著灼熱的溫度繞著光球高速旋轉,這是半年來日夜苦修九陽神功的成果,從第一層到第二層大成,每一寸真氣都經過千錘百鍊。

第二股是陰元之氣,八種不同顏色、不同質感的柔軟氣流相互纏繞,形成一條絢麗的彩帶,與九陽真氣的金白色長河逆向旋轉。

錢楓的精神感知聚焦在這八股陰元之氣上,每一股都清晰可辨。

第一股最濃最烈,呈深紅色,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騷甜氣息。

「黃蓉的。」

精神感知觸碰到這股陰元的瞬間,一連串感官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帥帳里第一次把雞巴插進那個騷屄時的緊致高熱,三十九歲人妻的穴肉經驗豐富地主動收縮配合,將整根肉棒裹得密不透風,竹林里從後面抱住那具豐滿身軀時掌下巨乳的沈甸重量和彈性,地窖里把那雙修長白嫩的腿壓到耳朵兩側折疊位猛乾時,屄口外翻腫成肥厚肉唇套住屌根的畫面,五人群交時母女並排跪趴,黃蓉那對濃密黑亮屄毛覆蓋的肥厚陰唇被拍得通紅,淫水混著精液順著大腿內側滴落……

「蓉姐的陰元最濃,畢竟操的次數最多,少說也有幾十次了,這股陰元帶著桃花島內功的至陰特質,柔中帶剛,是最好的中和材料。」

第二股呈粉紅色,年輕飽滿,帶著一絲驕縱的張揚。

「郭芙的。」

記憶閃回:第一次隱奸時穿透處女膜的緊窄阻力,年輕女孩的穴肉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被粗大的雞巴撐得幾乎要裂開,每一次抽插都帶出一層薄薄的穴膜翻卷,後來清醒後被征服,從「你這個下賤的雜役」變成「錢大哥,再深一點」,從嘴硬到身體誠實只用了三次,群交時尖叫著喊「射在芙兒的子宮里,像灌滿我娘一樣灌滿我」……

「芙兒的陰元年輕旺盛,恢復力極強,每次操完第二天又緊得跟新的一樣,這股陰元純度高,但缺乏沈澱,需要蓉姐的來壓著。」

第三股呈淺粉色,清純稚嫩,帶著少女特有的青澀甘甜。

「郭襄的。」

小東邪第一次被破處時,緊窄得讓人頭皮發麻的嫩穴含著龜頭不肯放,少女的穴道淺且緊,每一次插到底都能頂到宮口,頂一下就渾身彈跳一下,臉上掛著淚珠但嘴裡忍不住呻吟,羞恥和快感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里交替閃爍,群交時騎在臉上被舌頭舔屄,嫩屄上稀疏的幾根黑色屄毛沾滿了淫水,小陰唇薄得幾乎透明,陰蒂小小的一粒被舌尖一撥就渾身顫慄……

「襄兒的陰元最純淨,沒有雜質,但量少,每次交合後至少要歇兩天才能恢復,金貴東西,不能浪費。」

第四股呈冰藍色,寒涼徹骨,帶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冽。

「小龍女的。」

古墓派傳人的身體溫度比常人低了好幾度,修煉寒陰真氣的穴道像一條冰冷的溪流,將灼熱的雞巴緊緊包裹住時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極致刺激,清冷絕美的臉上第一次浮現潮紅時的震撼畫面,那具聖潔如仙子的身體在身下被操得渾身顫抖、屄穴不斷噴出寒涼的淫水時,宛如一尊冰雪雕像正在融化,最近幾次偷情越來越主動,從「你不要碰我」到默默解開衣帶平躺在石台上張開雙腿,變化之大連錢楓自己都有些意外……

「龍兒的陰元帶著古墓派寒陰真氣的屬性,和九陽真氣恰好互補,這是最關鍵的一股陰元,沒有它,三力平衡就差一個角。」

第五股呈淡綠色,溫潤如玉,帶著蘭花般的淡雅清香。

「程英的。」

黃藥師弟子的身體纖柔如柳,穴道窄得驚人,第一次插進去時整個人弓成了一張弓,嘴唇咬出了血也不喊疼,只有眼角的淚珠洩露了內心,纖細的腰被一隻手就能握住,從後面乾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在掌控之下,嘴上不說,但屄肉裹緊雞巴時的收縮力度和頻率透著高深的內功造詣,每一次收縮都精准地絞在最敏感的冠溝上……

「程姐的陰元溫和中正,帶著藥師一脈的精純底蘊,和蓉姐的陰元屬於同源,但更加細膩柔潤。」

第六股呈赤橙色,剛烈火熱,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陸無雙的。」

剛烈女子在切磋中被壓制後的憤怒和羞恥,被強行撕開褻褲插入時的掙扎和咒罵,健美勻稱的身材在身下扭動反抗,豐滿堅挺的奶子隨著掙扎的動作上下亂晃,嘴裡罵「你這畜生放開我」,但屄穴的淫水已經把大腿根都打濕了,後來逐漸淪陷,從「畜生」變成「用力點你這沒用的東西」,嘴上依然嘴硬但腰已經開始主動擺了……

「無雙姐的陰元剛中帶柔,熱烈奔放,和程姐的配合起來,一個溫潤一個火熱,正好互補。」

第七股呈妖紫色,濃烈妖艷,帶著一種危險的致命誘惑。

「李莫愁的。」

赤練仙子四十年處子之身被破的那一夜,宗師級的穴道緊得讓人頭皮發麻,修煉玄功數十年的穴肉帶著一股凌厲的內力反噬,每一次深插都像是在和一頭母豹搏鬥,妖艷成熟的面容上冷冽與迷亂交替,先是恨不得殺了這個強佔自己的男人,然後在連續的高潮中意志崩塌,最後主動纏上來用那對飽滿肥碩的熟女奶子夾住雞巴求射,投靠後更加放得開,每次做愛都像在搏命,用盡渾身力氣榨取精液……

「莫愁的陰元是所有人里武功最高的,宗師級的陰元精華純度極高,而且她修煉的玉女心經變體帶著一種獨特的吸附性,和九陽真氣互相激蕩時能產生倍增效應。」

第八股最細最弱,呈嫩黃色,青澀稚嫩,像初春的嫩芽。

「洪凌波的。」

李莫愁弟子的身體嬌小得像一隻幼鹿,穴道窄淺到連三分之一的雞巴都塞不進去,每次都要花很長時間慢慢擴張才能勉強全部插入,清純可愛的臉上掛滿淚珠,嘴裡輕聲喊疼但從不說停,被操到高潮時全身蜷縮成一團,像一隻受了驚的小貓,緊緊抱著錢楓的脖子不放……

「凌波的陰元量最少也最弱,但勝在純淨無雜,可以作為調和其餘七股陰元的潤滑劑。」

八股陰元之氣在精神感知中一一辨識完畢。

深紅、粉紅、淺粉、冰藍、淡綠、赤橙、妖紫、嫩黃。

八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條絢麗的彩帶,與金白色的九陽真氣長河逆向旋轉,共同圍繞著那顆布滿九道裂紋的金色光球。

而金色光球本身,就是第三股力量的源頭。

封印內的金色力量。

九道裂紋已經釋放了大部分,但最後那一層封印依然牢固,將核心中最精純的金色力量鎖在裡面。

從第一道裂紋到第九道,每一次打開都伴隨著實力的飛躍和身體的蛻變。

第一到三道裂紋,從普通人跳到三流高手。

第四到六道裂紋,從三流到一流中段。

第七道裂紋,一流巔峰。

第八道第九道同時炸開,直接突破宗師。

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劇痛和狂喜。

每一次突破後,身體都會發生明顯的變化。

雞巴更粗更長更硬,精力更旺盛,持久力更強,射精量更大,感知範圍更廣。

似乎這股金色力量的本質就和「性」有著某種深層的聯繫。

「操,到底是甚麼東西?」

半年來錢楓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但始終沒有明確的答案。

只知道它和九陽真氣能共鳴,和陰元之氣能融合,每次陰陽交合時它會變得更加活躍,徬彿在「進食」一樣吸收交合產生的能量。

「不管了,今天就知道答案了。」

錢楓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清空。

然後開始引導三股力量匯聚。

首先是九陽真氣。

金白色的真氣長河在意念的引導下加速旋轉,從丹田輻射到全身經脈,沿著散布於全身的特殊經脈網絡快速流轉,與普通武者真氣走八脈不同,錢楓的真氣網絡遍布全身每一寸肌膚和骨骼,修煉效率是常人的數倍,九陽真氣在經脈中越轉越快,溫度越來越高,整個身體像一個正在加熱的熔爐。

「呼……」

赤裸的上身開始冒出白色的蒸汽,汗珠在皮膚表面形成就瞬間蒸發,石台周圍的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

然後是陰元之氣。

八股陰元在意念的召喚下離開環繞軌道,依次湧入丹田中心,向金色光球靠攏。

深紅色的黃蓉陰元最先到位,如同一條成熟妖艷的赤蛇纏上了金色光球的底部。

粉紅色的郭芙陰元緊隨其後,年輕熱烈的能量貼上了光球的側面。

淺粉色的郭襄陰元怯生生地靠過來,純淨稚嫩的氣流附著在光球的上部。

冰藍色的小龍女陰元冷冽地注入,寒陰之氣與光球表面的熱度碰撞,激起一陣「嗤嗤」的氣勁交鋒聲。

淡綠色的程英陰元溫潤地滲透進來,填補了其餘陰元之間的縫隙。

赤橙色的陸無雙陰元剛烈地撞上光球,帶著一股不服輸的衝勁。

妖紫色的李莫愁陰元濃烈地裹上來,宗師級的陰元精華在光球表面形成了一層致密的能量薄膜。

嫩黃色的洪凌波陰元最後到位,像一滴蜂蜜般柔軟地潤滑著所有陰元的接縫處。

八股陰元全部到位。

金色光球被一層八色交織的陰元外殼完整包裹。

「好。」錢楓在意識中默念。「最後一步。」

九陽真氣從全身經脈中回流,匯聚成一股渾厚至極的金白色洪流,朝著丹田中心的金色光球猛然撞去。

轟!

三股力量同時引爆。

九陽真氣的至陽剛猛。

八股陰元的至陰柔韌。

金色封印內蘊的未知力量。

三者在丹田中心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錢楓的身體猛然一震。

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從丹田深處噴薄而出,沿著全身經脈瘋狂奔湧,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每一條血管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痛。

比之前九次打開封印的疼痛加在一起還要猛烈十倍。

像是有人在體內點燃了一枚炸彈,所有的內臟都在顫抖,所有的關節都在咔咔作響,牙齒咬得咯咯響,額頭上的汗水瞬間變成了血珠。

「操!疼死老子了!」

錢楓在意識中罵了一聲。

但沒有退縮。

半年的積累就為了這一刻。

八個女人的陰元精華就為了這一刻。

九陽神功兩層大成的真氣就為了這一刻。

退不了,也不會退。

精神意志死死鎖住丹田中心的碰撞點,引導三股力量繼續加壓。

金色光球上的第十道封印在三股力量的聯合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紋。

極其細微的裂紋。

像是一張完美的瓷器上出現了第一條龜裂。

「裂了!」錢楓在意識中狂喜。「再加把力!」

九陽真氣再度加碼。

八股陰元拼命擠壓。

裂紋擴大,從一條變成兩條,從兩條變成四條,從四條變成八條。

咔嚓、咔嚓、咔嚓。

封印破裂的聲音在精神感知中清晰可聞,像是堅冰在春日陽光下碎裂。

然後。

轟隆!

第十道封印徹底碎裂。

金色光球的最後一層外殼轟然炸開。

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核心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錢楓的身體猛然彈離石台,背脊撞上了石壁,嘴裡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但緊接著就被一股溫暖到骨髓的力量包裹住了全身。

金色的光芒從體內每一個毛孔中透出來。

密閉的石室在這一瞬間被金光照得如同白晝。

松明火焰被金光壓制得幾乎看不見。

金色的力量在體內奔湧,不是暴烈的衝擊,而是一種極其溫柔、極其舒適、極其……

色情的力量。

沒有別的詞可以形容。

那股金色力量流經全身時,錢楓感覺到的不是痛苦或灼熱,而是一種極致的快感。

像是全身上下每一個敏感點同時被溫柔地撫摸、舔舐、刺激。

像是同時和八個女人做愛時的高潮疊加在一起乘以十倍。

像是黃蓉的騷屄、郭芙的嫩穴、郭襄的緊窄處女道、小龍女的冰涼穴肉、程英的溫柔裹挾、陸無雙的剛烈夾緊、李莫愁的宗師級絞殺、洪凌波的青澀吸附……八種不同的穴道觸感同時作用在每一寸肌膚上。

「操……這是甚麼……」

錢楓靠在石壁上,渾身顫抖。

金色力量在體內瘋狂運轉,經過每一條經脈時都留下了金色的印記,將原本散布全身的特殊經脈網絡進一步擴張、加固、昇華。

同時,金色力量與九陽真氣和八股陰元之氣發生了深度融合。

不是簡單的混合,而是化學反應般的質變。

三種力量在融合過程中相互催化,產生了一種全新的能量形態。

金色的。

帶著至陽的剛猛、至陰的柔韌、和一種無法言說的……色慾之力。

這種新能量在丹田中凝聚成型的瞬間,錢楓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信息。

不是文字。

不是聲音。

而是一種直接注入靈魂的「知識」。

像是有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將一段信息封印在了這股金色力量的最深處,等待著它被完全釋放的那一天,自動傳遞給宿主。

信息的內容很簡短。

只有三個字。

淫神之力。

「淫……神……之力?」

錢楓在心中默念這三個字,金色力量立刻給出了更多的信息。

這是一種來自上古的力量。

遠古時代,天地初開,陰陽未分,有一位存在以「淫」為道,參悟天地間最原始的生殖繁衍之力,將陰陽交合中產生的能量提煉昇華,創造出了一種獨特的力量體系。

這種力量的核心在於:以色慾為媒,以交合為途徑,吸收異性的陰元之氣轉化為自身的內力,同時反向增強自身的性能力和魅力,形成一個永不枯竭的正向循環。

操得越多,越強,越強,就能操更多。

簡單,粗暴,直接。

「臥槽。」錢楓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這不就是……專門為我量身定做的金手指嗎?」

信息還在繼續灌入。

淫神之力的具體效果開始在意識中逐條展開。

第一:無限增強性能力,包括但不限於雞巴的硬度、粗度、持久力、射精量、恢復速度,隨著力量的積累,這些屬性會持續提升,沒有上限。

「這個好。」

第二:魅力增幅,在十丈範圍內散髮一種無形的吸引力場,任何女性靠近後都會不自覺地心跳加速、身體發熱、下體分泌淫水,這種吸引力不受意識控制,是被動釋放的,但可以通過集中意念來加強或減弱。

「十丈?那豈不是只要走在街上,方圓十丈內的女人都會被我吸引?」錢楓在心中咂舌。「這也太變態了。」

但轉念一想,在襄陽城裡十丈範圍內經常有女性出沒的地方……帥府、軍營、街市……如果不能控制這種吸引力的釋放強度,很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得學會控制,先把強度壓到最低。」

意念一動,十丈範圍的吸引力場確實收縮了。

從十丈縮小到五丈。

從五丈縮小到三丈。

從三丈縮小到一丈。

可以控制,但無法完全關閉。

即便壓到最低,在一丈範圍內(約三米),仍然會有微弱的吸引力殘留。

「一丈就一丈,一丈之內才有影響的話,基本上只有面對面站著才能感覺到,問題不大。」

第三:陰元吸收效率暴增,以前與女性交合時吸收陰元之氣的效率大約只有一成,九成都在交合過程中散逸了,淫神之力覺醒後,吸收效率提升到五成以上,而且可以在交合過程中主動引導,將吸收到的陰元之氣直接轉化為內力儲存在丹田中。

「五成?之前只有一成?」錢楓倒吸一口冷氣。

「也就是說,之前那三十幾次操下來積攢的陰元總量,只相當於淫神之力覺醒後操六七次?這差距也太大了。」

第四,也是最後一條:沒有副作用。

淫神之力不會侵蝕宿主的心智,不會導致走火入魔,不會縮短壽命,不會讓宿主變成只知道交合的廢人,宿主的理智、記憶、判斷力、道德觀(如果有的話)完全不受影響。

「嘿。」錢楓咧嘴笑了。「連副作用都沒有,這真是……太他媽完美了。」

信息灌輸到此結束。

金色力量的活躍度逐漸平息,從爆發狀態回歸到了穩定的循環。

錢楓的身體也從顫抖中逐漸恢復了平靜。

從石壁上滑坐到地面,大口喘息。

全身浸透汗水,赤裸的上身在金色光芒中閃爍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像是肌膚表面鍍了一層金箔。

這是淫神之力融入身體後的外在表現。

金色光澤很快隱退,恢復了正常的小麥色膚色,但仔細看的話,每一塊肌肉的線條都比之前更加精緻有力,像是被最頂級的雕塑家重新打磨過一遍。

身體的變化不止於此。

錢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

即便在非勃起狀態下,雞巴的尺寸也明顯比突破宗師之前又大了一圈,褲襠被撐出一個顯眼的鼓包,布料緊繃,隱約能看到肉棒的輪廓。

「這要是走在路上,怕是誰都能看出來下面藏了根棍子。」錢楓自嘲地笑了笑。「不過這種煩惱……嗯,算是幸福的煩惱吧。」

接下來是感知範圍。

閉上眼睛,精神感知向外擴展。

百步。

突破宗師後的感知上限是百步,已經夠恐怖了,隔著五尺厚的石板都能聽到暗溝裡的腳步聲。

但現在……

百步輕鬆穿越。

兩百步,清晰可辨。

三百步,仍然能感知到人的氣息。

四百步……模糊了,但大致的方位和人數還是能判斷。

五百步,極限。

「五百步。」錢楓在心中默算。「大約七百五十米,將近一里地。」

在這個範圍內,任何人的行蹤都無所遁形。

呼吸、心跳、內力波動、甚至情緒的變化,都能被感知到。

「這已經不是‘高手’的感知了。」錢楓自言自語。「這是‘雷達’。」

最後是內力的總量和質量。

錢楓調動體內的內力運行了一個大周天。

感覺完全不同了。

如果說突破宗師時的內力像一條大河,渾厚奔湧但可以把控,那麼現在的內力就像是一片海洋,深邃廣闊到看不到邊際。

不,不是普通的海洋。

是融合了九陽真氣的純陽之力、八股陰元的至陰之韻、和淫神之力的色慾本源的……一片金色的海洋。

三力合一後的新能量在經脈中運轉時,每一絲每一縷都帶著三種力量的特徵,渾然一體不可分割。

「宗師巔峰。」錢楓做出了判斷。「距離五絕級別……只差一步了。」

一步之遙。

五絕級別是甚麼概念?

郭靖,楊過,金輪法王。

這個世界上站在武學頂端的那一小撮人。

半年前還是一個連普通士兵都打不過的帥府雜役,現在已經站到了距離他們只有一步之遙的位置。

「穿越半年,從普通人乾到宗師巔峰。」錢楓靠著石壁,仰頭看著密室的天花板。「如果這不是金手指,那甚麼是金手指?」

但話說回來,這一切並不是白來的。

九陽神功是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從覺遠大師那裡偷學來的。

三十幾次與不同女人的交合是自己一步一步算計、引誘、征服得來的。

每一次突破前的痛苦,每一次守城時的拼命,每一次在郭靖和楊過面前小心翼翼地偽裝,都是真實的付出。

淫神之力給了種子和土壤,但澆水施肥除草的是自己。

「所以……」錢楓的目光變得深邃。「我穿越到這個世界,不是偶然的。」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逐漸清晰。

丹田裡的淫神之力不是隨機選擇宿主的。

它選擇了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一個熟知這個世界所有劇情走向的靈魂,一個色慾旺盛但理智冷靜的靈魂。

將這個靈魂放進一個18歲的雜役身體里,給予經脈異常的天賦和丹田封印的金手指,然後把它扔進了一座即將被蒙古大軍攻破的圍城裡。

身邊環繞著黃蓉、郭芙、郭襄、小龍女、程英、陸無雙、李莫愁、洪凌波……這個世界上最美麗、最有故事的女人們。

這一切的安排,只有一個目的。

不是改變歷史。

不是拯救蒼生。

不是成為甚麼大俠或者皇帝。

是留下一段傳說。

一段被正史掩埋、被野史遺忘、只在某些隱秘的角落里口口相傳的……

淫靡傳說。

「淫神之力。」錢楓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那抹痞笑再次浮現。「好,既然給了我這份力量,那我就好好用。」

從地面站起來。

活動了一下筋骨。

全身的骨節噼啪作響,每一聲都帶著力量充盈的韻味。

走到密室中央,赤裸上身的精壯身軀在松明火光下投射出一個修長有力的影子。

右手抬起,掌心向上,意念一動,一團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型。

光芒溫暖、柔和,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這就是淫神之力的外在表現。

可以附著在掌勁上增強攻擊力,可以注入對方經脈擾亂內力運行,可以在近距離散髮吸引力場影響女性的心智和身體。

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在交合時自動運作,以五成以上的效率吸收對方的陰元之氣,轉化為自身的內力。

操一次,強一分。

操十次,強十分。

操一百次……

「夠了,先別想這個。」錢楓掐滅了掌心的金光,收斂心神。「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宗師巔峰到五絕,還差甚麼。」

差甚麼?

差領悟。

宗師到五絕的壁壘不在於內力的多少,而在於對武學的終極領悟。

郭靖悟的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武道意志。

楊過悟的是「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的情感極致。

金輪法王悟的是密宗「五輪合一」的佛理武學。

而錢楓……

「我的‘道’是甚麼?」

淫?

色慾?

征服?

還是……在這個注定崩塌的世界里,在襄陽城破的倒計時中,用盡一切手段讓自己和身邊的女人活下去?

「算了,這種哲學問題以後再想。」錢楓搖了搖頭。「現在該做的事很明確:回城,繼續守城,繼續準備後路,繼續操女人。」

拿起搭在石台邊的上衣穿上,系好腰帶,理了理短髮。

推開密室的石門,午時的陽光湧進來,溫暖而刺眼。

錢楓眯著眼睛走出石屋,站在兩座矮丘之間的凹地裡,深吸了一口九月的秋風。

風中帶著遠處戰場的硝煙味和近處野草的清香。

感知力自動展開,五百步範圍內的一切盡收心底。

遠處襄陽城的城牆上有守軍在換班。

更遠處的蒙古大營里有沈悶的鼓聲和馬蹄聲。

帥府方向傳來郭靖渾厚的聲音,似乎在和副將討論防務。

東廂房裡楊過的氣息在緩慢流動,在打坐運功。

西廂房裡有兩道熟悉的女性氣息,一道成熟濃郁(黃蓉),一道年輕明快(郭襄),似乎在說話。

後院裡有一道驕傲倔強的氣息(郭芙),在練劍。

更遠的地方,城外東南方向約四百步處,有一道冰冷清冽的氣息(小龍女),在獨自坐在某棵樹下。

所有的女人,所有的棋子,都在感知範圍之內。

錢楓微微眯起了眼睛。

宗師巔峰,距五絕一步之遙。

淫神之力已經覺醒。

十丈範圍的吸引力場已經就緒。

五百步感知的雷達已經鋪開。

八個女人的陰元之氣隨時可以汲取。

後路的船隻和物資還在持續準備中。

襄陽城還能撐多久?十天?半個月?最多到九月底。

時間不多了。

但足夠了。

錢楓向著襄陽城的方向邁開步伐,每一步都穩健有力。

體內的金色力量隨著步伐的節奏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溫暖而充沛。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力量感充斥著全身。

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基於實力的篤定。

宗師巔峰。

距離五絕,只有一步之遙。

第一百二十章:楊過的發現,深夜跟蹤小龍女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日,子時初刻,襄陽帥府東廂房。

秋夜涼透,薄薄的月光從窗紙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慘白的細線。

屋內沒有點燈。

楊過仰面躺在床榻上,被褥拉到胸口,右臂擱在身側,左袖空空地垂著,呼吸綿長均勻,像是已經沈沈睡去。

但那雙緊閉的眼睛後面,一顆心正在劇烈地跳動。

身邊的位置空著一半。

小龍女還沒有回來。

更準確地說,小龍女還沒有從枕邊起身。

楊過知道,龍兒一定會起來的。

就像過去這一個多月里的每一個三五天那樣,在子時前後,等自己「睡熟」之後,悄悄地離開這間屋子。

「第一次是八月十七。」

楊過在心中默數。

不,也許更早。

那時候剛在蒙古大營立了功,白天廝殺過後累得渾身脫力,半夜被一陣涼風吹醒,發現身邊空了,過了小半個時辰龍兒才回來,輕手輕腳地鑽進被窩,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涼意和……

和另一種氣息。

很淡。

淡到如果不是修煉了數十年古墓派內功、對龍兒身上的一草一木都爛熟於心的話,根本不可能察覺。

但楊過察覺到了。

「那股氣息是陽剛的、熾熱的、渾厚的……」楊過在黑暗中無聲地攥緊了右拳。「和龍兒身上的寒陰真氣截然相反。」

第一次的時候,楊過以為自己感覺錯了。

龍兒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

十六年的生死相許,十六年的苦苦等待,絕情谷底的重逢,斷腸崖上的誓言,這世上如果有一個人對楊過的忠貞毋庸置疑,那就是小龍女。

「一定是我想多了。」第一次的時候楊過這樣告訴自己。「龍兒大概是去後院練功了,夜間的露水和泥土的氣息混在一起,聞起來像是……」

像是甚麼?

像是另一個男人的體溫殘留在妻子的肌膚上?

楊過把這個念頭掐滅了。

然後是第二次。

八月二十一,夜半。

龍兒又起身離開了,這一次楊過沒有完全睡著,在半夢半醒中感覺到身邊的被褥掀動,然後一陣輕如鴻毛的腳步聲遠去,等龍兒回來的時候,那股陌生的氣息比上一次更濃了一些。

還有別的東西也變了。

龍兒鑽進被窩時的體溫。

修煉寒陰真氣數十年,龍兒的體溫始終比常人低幾度,肌膚觸之如冰玉,這是楊過最熟悉的感覺,抱著龍兒入睡就像抱著一塊溫潤的寒玉,涼爽舒適。

但那天夜裡回來的龍兒,身體是熱的。

不是發燒的那種熱,而是……

一種從內到外散髮的燥熱,像是剛剛經歷過劇烈的運動,或者……

「練功。」楊過繼續對自己說。「龍兒一定是在練功。」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隔三到五天,深夜離開,一個時辰左右回來,身上那股陌生的陽剛氣息越來越濃,體溫越來越高,表情……

表情是最讓楊過心碎的部分。

龍兒回來的時候,總以為楊過在熟睡,會在黑暗中靜靜地坐在床沿上坐一會兒,然後才躺下。

有一次楊過微微睜開一條縫,月光下看到了龍兒的側臉。

那張絕美的面容上,掛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滿足。

愧疚。

滿足中帶著深深的愧疚,愧疚里又藏著余韻未消的滿足。

那一瞬間楊過覺得有甚麼東西在胸腔里碎了一角。

「不……」楊過在心裡否認。「不是我想的那樣。」

「龍兒不會背叛我。」

「龍兒這輩子心裡只有我一個人。」

「當年在古墓里她說‘我這一生,只跟過兒在一起’,在絕情谷底她等了我十六年,十六年啊,十六年……」

「她不會的。」

「絕對不會。」

這些話楊過對自己說了一遍又一遍。

每說一遍,信心就少一分。

因為除了夜間的離去和歸來之外,白天的龍兒也在悄悄地變化。

變化很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朝夕相處了二十年的枕邊人,根本不可能發現。

龍兒開始注意自己的穿著了。

以前在古墓里穿甚麼都無所謂,來了襄陽之後也是素白衣裙、清清冷冷,從不在意旁人目光,但最近一個月,龍兒偶爾會在銅鏡前多站一會兒,會把腰間的絲帶系得稍微緊一些,讓纖細的腰肢更加顯眼。

龍兒的眼神也變了。

以前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永遠只裝著楊過一個人,看別人時如同看一塊石頭,毫無波瀾,但最近有幾次,楊過注意到龍兒的目光會不自覺地飄向某個方向……

錢楓的方向。

帥府內務副管事,後來被封為「錢大俠」的那個年輕人。

第一次注意到龍兒的目光飄向錢楓的時候,楊過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隨即告訴自己「龍兒只是在看那邊的花圃」。

第二次。「龍兒大概是在看花圃旁邊的石凳」。

第三次,藉口已經編不下去了。

因為第三次的時候,錢楓恰好從龍兒身邊走過,兩人相距不過一丈,龍兒的身體有一個極其細微的顫抖。

不是恐懼的顫抖。

不是厭惡的顫抖。

是……身體在某種吸引力下不由自主地起了反應的顫抖。

楊過見過這種顫抖。

在古墓的寒玉床上,在自己親吻龍兒的嘴唇時,在自己的手指觸碰龍兒冰涼肌膚的時候,龍兒的身體會發出同樣的顫抖。

那是一個女人面對心儀男子時的本能反應。

而現在,這個反應出現在了另一個男人面前。

那一天楊過獨自走到帥府後山,抽出玄鐵重劍,對著一塊三人高的巨石劈了三劍。

三劍之後,巨石碎成了齏粉。

但心裡的石頭,怎麼劈都碎不了。

「龍兒……」

黑暗中,楊過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

右拳攥得更緊了。

今夜,不再逃避了。

不再騙自己了。

要親眼看到真相。

哪怕真相是一把刀。

身邊忽然有了動靜。

極輕極細的布帛摩擦聲。

是龍兒在掀被子。

楊過的呼吸沒有任何變化,依然保持著熟睡的節奏,三十多年的武學修為,控制呼吸和心跳的能力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即便此刻心臟像被人攥在手裡一樣揪痛,外在的表現依然平穩如常。

被褥掀開了一小角。

一隻纖細冰涼的腳從床沿探下去,觸到了地面。

無聲無息。

古墓派的輕功本就擅長潛行,小龍女的腳掌落地時如同一片落葉,不發出絲毫聲響。

另一隻腳也落了地。

然後是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楊過從呼吸的氣流變化中判斷出,龍兒正面朝著衣架的方向,背對著床榻,在穿外衣。

穿得很仔細。

以前龍兒去「練功」時只是隨便披一件外袍就走,但最近幾次穿得越來越認真,好像不是去練功,而是去……

去赴約。

這個詞從楊過的腦海中跳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徬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過兒……」

小龍女的聲音極輕極低地響起,像是在確認枕邊人是否還在沈睡。

楊過沒有回應。

呼吸依舊綿長平穩。

沈默了片刻。

小龍女似乎滿意了,輕輕走向房門。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瞬。

「對不起。」

聲音小得幾乎只是唇齒間的一縷氣音,如果不是楊過的耳力已達五絕之境,根本不可能聽到這兩個字。

但楊過聽到了。

清清楚楚地聽到了。

龍兒說的是「對不起」。

不是「我去練功了」,不是「我出去走走」,不是任何一個可以自欺欺人的藉口。

而是「對不起」。

這三個字比任何證據都更致命。

因為如果只是去練功,為甚麼要說對不起?

門開了,又合上。

腳步聲遠去。

楊過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那雙向來銳利自信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不是剛睡醒的血絲。

是整夜未眠、強撐著假裝熟睡累積下來的血絲。

其實何止今夜未眠。

過去這一個多月,楊過有多少個夜晚是真正睡著的?

每一個龍兒起身離去的夜晚,都是一場無聲的煎熬。

躺在空蕩蕩的床榻上,盯著天花板,腦海裡翻湧著各種畫面,每一個畫面都讓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

「夠了。」

楊過從床上坐起來。

獨臂撐住床沿,無聲地站起身。

沒有穿鞋。

五絕級的輕功,赤足行走比穿鞋更安靜。

沒有點燈。

不需要,這座帥府的每一條走廊、每一個轉角、每一塊青石板的位置,都已經爛熟於心。

推開房門。

九月的夜風灌進來,帶著秋涼的肅殺和遠處蒙古大營的零星燈火氣息。

走廊上空無一人。

但楊過的耳朵捕捉到了極遠處一連串輕如蛛絲的腳步聲。

龍兒的腳步。

走在帥府連接東廂和中院的那條迴廊上,方向是……

中院偏西,錢楓的房間所在的那一排廂房。

楊過的心沈了下去。

「也許只是路過。」一個聲音在腦海裡做最後的掙扎。「也許龍兒只是去後院練功,要經過那條走廊而已。」

另一個聲音冷冷地反駁:「練功為甚麼要先穿好衣服?練功為甚麼要說對不起?練功為甚麼每次回來身上都帶著那股陌生的陽剛氣息?」

「閉嘴。」楊過在心中低吼了一聲。

然後邁出了腳步。

身形如鬼魅般掠入走廊的陰影中。

五絕級的輕功在暗夜中展開,比貓還要安靜,比影子還要快,腳掌踩在青石板上如同踩在棉花上,不發出半點聲響,全身的氣息被內力完全收斂,呼吸心跳降到了幾乎停止的程度,即便是一流高手站在面前都無法感知到這道身影的存在。

楊過保持著三十步左右的距離,跟在小龍女身後。

月光透過迴廊的格子窗,將走廊切割成一段一段明暗交替的光影,小龍女的身形在月光中一閃而過,白色的衣裙在暗處如同一縷幽魂,在明處如同一片雪花。

腳步很快。

不是猶豫不決的腳步,而是目標明確、熟門熟路的腳步。

這條路,龍兒已經走過很多次了。

楊過的心在一點一點地下沈。

穿過連接東廂和中院的迴廊。

經過正廳後面的小花園。

繞過假山旁的那棵老槐樹。

左轉,進入中院偏西的那排廂房走廊。

小龍女的腳步在走廊盡頭第三間房門前停了下來。

楊過的身影凝固在走廊拐角處的陰影里,距離那扇房門大約十五步。

月光照不到這個角落。

但十五步之外的情形,以楊過的目力和耳力,看得一清二楚。

小龍女站在那扇門前。

纖細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和單薄,白色衣裙的下擺隨著夜風微微飄動,一頭長髮披散在身後,發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

停了一秒。

只停了一秒。

右手抬起,指尖觸上門板。

猶豫的時間只有一秒。

僅僅一秒之後,那只纖細白皙的手就輕輕推開了房門。

門沒有上閂。

像是有人專門留著沒閂,等著來客。

門開了一道縫,小龍女側身閃了進去,然後門又輕輕合上了。

從頭到尾沒有敲門。

從頭到尾沒有通報。

就像是回自己的家一樣自然。

楊過站在陰影里,一動不動。

渾身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九月的夜風算甚麼?在古墓的寒冰玉床上睡了多少年,在東海的冰雪中修煉了多少個冬天,區區秋風怎麼可能讓一個五絕級的高手發抖?

但此刻楊過確實在抖。

從手指尖到腳趾頭,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慄。

「那是……錢楓的房間。」

聲音在心底響起,像是有人在敲喪鐘。

錢楓。

那個半年前還只是帥府雜役的年輕人。

那個後來一飛沖天成為宗師級高手的年輕人。

那個在城頭上一掌震退金輪法王的年輕人。

那個自己親口稱呼「好兄弟」的年輕人。

龍兒深夜赴約的對象,是錢楓。

「不……也許只是去商量甚麼事情。」腦海中最後一絲幻想在做垂死掙扎。

「也許龍兒是去找錢楓討論明天的守城部署,畢竟錢楓現在也是守城的核心人物之一……」

「子時三刻,穿好衣服,不敲門就進去,說了‘對不起’三個字。」另一個聲音尖銳地反問。「哪有這樣討論守城部署的?」

幻想碎了。

楊過閉上了眼睛。

十六年前的那一幕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

重陽宮。

全真教的密室。

尹志平。

龍兒被玷污。

那是楊過這輩子最大的痛,比斷臂更痛,比中情花毒更痛,比在絕情谷底苦等十六年更痛,但那一次,龍兒是無辜的受害者,是被人強行侵犯的,楊過的憤怒可以全部傾瀉在尹志平身上,可以用玄鐵重劍將仇人斬於劍下。

但這一次……

龍兒推門進去的動作那麼自然。

門沒有上閂,因為那個人在等龍兒。

龍兒只猶豫了一秒就進去了,因為這條路已經走過太多次了。

這不是被侵犯。

這是……

楊過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把湧到嗓子眼的苦澀咽了回去。

不能在這裡站著。

必須親眼看到。

哪怕看到的東西會把自己殺死。

腳步動了。

赤足踩在青石板上,無聲無息,十五步的距離在五絕級輕功的驅動下轉瞬即至,楊過的身影如同一縷青煙般飄到了那扇房門前。

門縫。

小龍女合門時並沒有完全關嚴,留下了一指寬的縫隙,也許是習慣性的疏忽,也許是急於進去而沒顧上。

一指寬的縫隙,對五絕級高手的目力來說,已經足夠了。

楊過將右眼湊近了門縫。

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房間里點著一盞油燈。

昏黃的燈光映照出一間不大的廂房,一張木床靠著北牆,被褥疊得整齊,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一個衣架,陳設簡樸。

錢楓站在房間中央,赤裸著上身,露出一身健壯的肌肉,小麥色的肌膚在燈火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面朝著門的方向。

面帶微笑。

不是驚訝的笑。

是等到了期待已久之人的笑。

「來了。」

錢楓的聲音從門縫里傳出來,低沈、柔和、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親暱。

小龍女站在門內側,背對著門縫,面朝著錢楓,白色衣裙的背影在昏黃燈光下顯得纖弱而美麗。

「嗯。」

龍兒應了一聲。

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期待。

不是「嗯,我來了」的平淡應答。

而是「嗯,我終於來了」的如釋重負。

楊過的右手在劍柄上攥緊了。

「等了你大半個時辰。」錢楓往前走了一步。「過兒今晚睡得不踏實?」

過兒。

這個男人管龍兒的丈夫叫「過兒」。

只有龍兒才會這樣叫。

從錢楓嘴裡說出來,這兩個字帶著一種令人惡心的親暱,徬彿楊過不是他的朋友、他的戰友、他親口叫過「楊大哥」的人,而只是一個需要避開的障礙。

「過兒最近一直睡不好。」小龍女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憂慮。

「白天守城太累了,晚上打坐運功的時間也比以前長,我等了很久才確定他睡熟了。」

「你不覺得他有可能在裝睡嗎?」錢楓問。

楊過的心猛地一縮。

「不會的。」小龍女搖了搖頭。「過兒的呼吸和心跳我最清楚了,睡著和醒著完全不一樣,今晚他確實睡著了。」

楊過在門外無聲地苦笑了一下。

龍兒,你太小看為夫的內功了。

三十多年的修為,控制呼吸心跳騙過龍兒的感知,不難。

難的是控制住此刻想要一劍劈開這扇門的衝動。

「那就好。」錢楓的語氣放鬆了一些。「過來。」

一聲極輕的嘆息從小龍女嘴裡溢出。

不是無奈的嘆息。

是放下了某種負擔後的輕鬆。

然後小龍女的身影動了。

向前走了兩步,走到了錢楓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足一尺。

燈光將兩道身影映在牆上,一高一矮,一壯一纖,影子幾乎重疊。

楊過從門縫里看到,龍兒抬起了頭。

那張絕美的面容在燈光下微微泛紅。

不是害羞的紅。

是期待的紅。

是一個女人站在情人面前、等待被擁抱時的潮紅。

「這幾天沒來,想你了。」

小龍女說出了這四個字。

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楊過從未在龍兒嘴裡聽過的……撒嬌。

小龍女在撒嬌。

那個冰冷如雪、不諳世事、從不對任何人示弱的小龍女,在對另一個男人撒嬌。

楊過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一點一點地擰。

「也想你。」錢楓的聲音從門縫里傳來,低沈而富有磁性。「前幾天忙著修煉,沒空召你,憋壞了吧?」

召你。

不是「約你」,不是「請你」,而是「召你」。

一個「召」字,把龍兒的位置定義得清清楚楚。

不是平等的情人。

而是被召喚的……

楊過的指節在劍柄上攥得發出了咔咔的響聲。

「嗯。」小龍女又應了一聲。

這一次的「嗯」比剛才更低,更柔,更……

粘膩。

然後楊過看到了令自己一生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小龍女的手抬了起來。

那雙白皙如玉的手,那雙曾經握著玉蜂針、舞過天羅地網、在絕情谷底縫補過衣裳的手。

纖細的手指觸上了自己衣襟的系帶。

慢慢地,一個結一個結地解開。

外衣的系帶松了。

中衣的系帶松了。

里衣的系帶松了。

層層衣衫從肩頭滑落,如同白雪從山巔融化。

先是露出一截纖細修長的脖頸,鎖骨的線條清晰而優美。

然後是削肩,皮膚白到透明,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然後是背部,光潔如瓷,從肩胛骨到腰窩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線。

楊過看的是背影。

他看不到龍兒正面的畫面,但僅僅是這個背影,就已經讓所有的幻想徹底粉碎了。

龍兒在自己脫衣服。

不是被人強迫脫的。

不是被人撕扯的。

是龍兒自己,一層一層,慢慢地,在另一個男人面前脫去衣衫。

自願的。

主動的。

衣衫落到了腰間,堆積在胯骨上方,上半身完全裸露。

雖然楊過看的是背影,但龍兒身體的每一寸曲線都爛熟於心,正面是甚麼樣子,不用看也知道。

那對小巧挺翹的乳房。

纖細得盈盈一握的腰肢。

白得發光的肌膚。

楊過看了二十年的身體。

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身體。

現在,正在另一個男人的目光下裸露。

「你的身子還是這麼涼。」錢楓的聲音響起來。

然後楊過看到錢楓動了。

那個高大精壯的身影從龍兒的正面繞到了背後。

兩條有力的手臂從後面環住了龍兒的腰。

小麥色的皮膚貼上了雪白的脊背。

一熱一冷。

一深一淺。

色差如此鮮明,刺眼得讓人想嘔吐。

龍兒的身體在被摟住的瞬間微微一顫,然後……

然後向後靠了過去。

靠進了那個環抱里。

後腦勺抵在了錢楓的胸膛上。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是做過一百次一千次。

自然到沒有任何抗拒、任何遲疑、任何不適。

自然到……像是屬於那裡的。

「你每次摟我的時候,身上都好熱。」小龍女的聲音輕柔地響起,帶著一種被溫暖包裹後的滿足。

「和過兒不一樣……過兒的體溫也比常人高,但你的更熱,像是一團火。」

「那當然。」錢楓的下巴擱在龍兒的頭頂上。

「九陽真氣至陽至剛,和你的寒陰真氣天生互補,你不是說過,每次和我在一起之後,全身的經脈都特別通暢嗎?」

「嗯……」小龍女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柔。「通暢……而且……暖和……」

「暖和就對了。」錢楓的手從腰間往上移動了幾寸。

楊過看到,那只小麥色的大手貼著龍兒雪白的小腹緩緩向上。

路徑清晰。

目標明確。

向著胸口的方向。

龍兒沒有阻攔。

連象徵性的推拒都沒有。

只是微微仰起了頭,閉上了眼睛,睫毛在燈光下投射出一小片陰影。

那個表情……

楊過認得那個表情。

那是龍兒在等待被觸碰時的表情。

只有在極度信任、極度親密的人面前,龍兒才會露出這種毫無防備的表情。

以前,這種表情只出現在楊過的面前。

只有在古墓的寒玉床上,只有在楊過的懷抱里,龍兒才會這樣閉上眼睛、仰起脖頸、露出那種等待被疼愛的脆弱姿態。

而現在……

錢楓的手到達了胸口。

從背後復上了龍兒的左胸。

楊過看到龍兒的肩膀微微一顫。

然後……

「嗯……」

一聲呻吟從小龍女的嘴裡溢出來。

很輕。

很柔。

很短。

像是一根極細極細的琴弦被撥動了一下,發出的那種纏綿而脆弱的顫音。

但就是這一聲。

這一聲輕柔到幾乎不存在的呻吟。

像一把燒紅的鐵刀,從楊過的胸口直直地捅了進去。

捅穿了心臟。

捅碎了二十年的深情。

捅爛了「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男人」的誓言。

楊過的手在劍柄上攥得死緊。

指節已經捏到發白。

十根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劍柄,用力之大,堅硬的鯊魚皮劍纏都被指尖嵌出了深深的凹痕。

整個人在發抖。

從手指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不是因為憤怒。

憤怒反而是最容易承受的情緒。

如果只是憤怒,一劍劈開門就是了,把那個男人斬成兩半就是了。

但楊過感受到的不是憤怒。

是痛。

是比斷臂更痛的痛。

是比情花毒更烈的毒。

是比在絕情谷底等了十六年更漫長的煎熬。

因為斷臂可以習慣,情花毒可以用斷腸草解,十六年的等待有重逢的希望在前方支撐。

但這個……

龍兒對另一個男人發出的呻吟聲……

這個怎麼解?

用甚麼來解?

門縫里又傳來了聲音。

「別急。」錢楓的聲音低沈而從容。「今晚時間很長,慢慢來。」

「嗯……好……」小龍女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層薄薄的喘息。

楊過猛地將目光從門縫上移開。

後退了半步。

背靠在走廊的廊柱上,赤著的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夜風從衣領灌入,吹遍全身,涼得徹骨。

抬頭望向天空。

一彎殘月掛在天際,被薄雲遮了半邊,光芒黯淡。

遠處蒙古大營的方向傳來隱約的更鼓聲。

帥府的院落里靜悄悄的,只有秋蟲在牆角低低地鳴叫。

這個世界好像甚麼都沒變。

月亮還在。

星星還在。

襄陽城還在。

帥府還在。

但楊過知道,有一樣東西,在剛才那一聲呻吟響起的瞬間,永遠地碎了。

碎得比那塊被三劍劈成齏粉的巨石還要徹底。

握著劍柄的右手依然在抖。

指節白得像死人的骨頭。

房間里傳來第二聲呻吟。

比第一聲更長。

更深。

更放縱。

每一聲都像一把刀。

扎進心臟。

轉一圈。

再拔出來。

然後再扎進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神雕大俠的抉擇。「龍兒你自己保重」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日,醜時初刻,襄陽帥府中院偏西廂房走廊。

月色更沈了。

方才那彎殘月已經完全隱進了厚重的雲層里,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暗,連星光都被秋夜的濃雲吞得乾乾淨淨。

楊過靠在廊柱上,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背脊貼著粗糙的木柱,感覺自己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門縫里傳來的聲音沒有停止。

反而越來越清晰。

「嗯……別急……」

龍兒的聲音。

帶著喘息的、沙啞的、柔到骨頭裡的龍兒的聲音。

楊過聽了二十年的聲音。

在古墓的寒玉床上,在絕情谷底的幽暗石洞里,在每一個相擁而眠的夜晚里,龍兒都會發出這種聲音。

但那些聲音是屬於楊過的。

只屬於楊過一個人的。

而現在……

「把腿張開點。」

錢楓的聲音,低沈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命令語氣。

不是請求。

不是試探。

是命令。

用命令的口吻對龍兒說話。

楊過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動。

「嗯……好……」

龍兒答應了。

用一種順從的、柔軟的語氣答應了一個男人的命令。

小龍女。

古墓派傳人。

全真教後山那個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

十六年前在重陽宮被人玷污時差點自殺的貞烈女子。

在另一個男人面前,用「好」字回應了「把腿張開」的命令。

然後是一陣極其低沈的、悶悶的聲響。

不是說話聲。

是肉體的聲音。

啪。

沈悶的,有節奏的,皮膚撞擊皮膚的聲音。

啪,啪,啪。

越來越快。

越來越重。

夾雜著一種濕漉漉的、黏膩的水聲。

噗嗤,噗嗤,噗嗤。

楊過知道那是甚麼聲音。

不想知道也知道。

那是男女交合時的聲音。

最原始、最赤裸、最無法粉飾的聲音。

「啊……太深了……」

龍兒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方才那種輕柔的呢喃。

變成了喘息中夾帶著尖叫的呻吟。

帶著痛和爽糾纏在一起的、讓人渾身發麻的聲調。

「深才舒服。」錢楓的聲音粗喘著。「你每次都說太深了,身體比嘴巴誠實多了,裡面夾得那麼緊,松開。」

「我……我控制不住……你的東西太大了……每次都被你撐得……啊!」

一聲清亮的驚叫被截斷了。

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嘴。

然後是含混的、嗚嗚咽咽的聲音。

楊過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從頭頂抖到腳底。

右手在劍柄上攥了松,松了攥,反反復復。

指關節咔咔作響。

「龍兒,你說……楊過操你的時候,你也這麼爽嗎?」

錢楓的聲音從門縫里傳出來。

帶著粗喘和一種故意的、挑釁的笑意。

楊過的整個身體僵住了。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從頭到腳,每一塊肌肉都凝固成了石頭。

沈默了一秒。

然後龍兒的聲音響了起來。

很低,很輕,低到幾乎要沈進地底里去。

「別……別說過兒……」

「我問你話呢。」錢楓的聲音不容拒絕,啪的一聲,像是拍在了肉上。「說。」

「不一樣……」龍兒的聲音顫抖著。「過兒……過兒很溫柔……從來不會……不會像你這樣……」

「像我哪樣?」

「像你這樣……這樣粗暴……這樣……啊……不要說了……求你不要讓我說了……」

「說完。」又是啪的一聲。

「過兒的……過兒沒有你大……也沒有你持久……他每次都很溫柔很小心……從來不會像你這樣把我翻來覆去地……」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碎。

「但是……但是我愛過兒……我愛他……」

「愛他,但身體離不開我,對不對?」

長長的沈默。

然後是一聲極其微弱的、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對。」

楊過閉上了眼睛。

無聲地張開嘴,像一條被扔到岸上的魚一樣大口呼吸。

每一口空氣都像刀片。

割著喉嚨,割著胸腔,割著那顆已經碎成粉末的心臟。

裡面的聲音繼續著。

啪啪啪啪啪。

節奏驟然加快了。

沈悶的肉體撞擊聲變成了密集的連擊,像是擂鼓一樣,一下接一下,又快又重。

「啊……啊啊……不行了……要壞了……錢郎……太快了……」

錢郎。

龍兒叫那個男人「錢郎」。

「郎」這個字,龍兒只對楊過說過。

在古墓的婚禮上,龍兒紅著臉叫了第一聲「過兒」,後來在最親密的時候偶爾會改口叫「郎君」。

而現在。「錢郎」。

如此自然。

如此熟練。

如此不假思索。

「錢郎……錢郎……太大了……頂到裡面了……啊……子宮都被你頂開了……」

龍兒的聲音已經完全失控了。

不再是方才那種壓抑的輕吟,而是放浪的、尖銳的、毫無保留的淫叫。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鐵釘,釘進楊過的耳膜里。

「屄緊成這樣,是想把我的屌夾斷嗎?」錢楓粗喘著。「松開。」

「夾不住……自己會……會收縮……啊啊……要被肏死了……」

楊過的手從劍柄上松開了。

又攥上了。

又松開了。

反反復復三次。

每一次松開都像是在問自己:要衝進去嗎?

每一次攥上又像是在回答:不衝進去,還能怎麼樣?

「騷屄被操出水了吧?流了多少了?」

「好多……全濕了……床單都濕了……」龍兒的聲音帶著哭腔。「不要問了……好丟人……」

「丟人?你的騷屄每次都比上次更濕,比你嘴上說的可誠實多了,來,翻過去,趴好。」

窸窸窣窣的身體翻動聲。

然後是龍兒一聲悶哼。

像是被甚麼東西從後面貫穿了。

「啊……!從後面……好深……比正面還要深……」

「後入能頂到最深的地方,你不是最喜歡這個體位嗎。」

「我沒有……沒有說過最喜歡……」

「那你的屄倒是很誠實,一換這個體位就咬得更緊了。」

啪啪啪啪啪。

撞擊聲重新響了起來。

比方才更猛烈。

更密集。

伴隨著龍兒一聲接一聲的尖叫。

「啊……啊啊啊……太猛了……屄穴要被肏爛了……不要了……不要再大力了……」

「嘴上說不要,裡面咬得死緊不放,到底要不要?」

「要……要……對不起過兒……對不起……要……還要……再用力……」

「對不起過兒」四個字從龍兒嘴裡叫出來的時候,楊過的眼睛里有甚麼東西碎了。

不是淚。

楊過沒有流淚。

斷臂的時候沒哭,中情花毒的時候沒哭,在絕情谷底等了十六年的時候也沒哭。

碎掉的是最後一絲幻想。

最後一絲「也許這不是真的」的幻想。

龍兒一邊叫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一邊對楊過說對不起,一邊求那個男人再用力。

這就是真相。

全部的、赤裸的、沒有任何遮掩的真相。

楊過的右手最後一次攥上了劍柄。

這一次沒有松開。

腳步動了。

不再猶豫了。

右掌抵住門板,一股五絕級的渾厚內力湧出,那扇木門像是被颶風吹開一樣,轟的一聲撞到了牆壁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

昏黃的燈光撲面而來。

然後是一幅楊過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畫面。

床榻上。

小龍女趴在床上。

赤裸的。

一絲不掛。

雪白的身體趴伏在凌亂的床單上,長髮散落如瀑布,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半邊面頰通紅如火,嘴唇微張,涎液拉著銀絲從唇角滑落。

圓潤緊致的臀部高高翹起,跪趴的姿勢將私密處完全暴露在身後男人的面前。

錢楓跪在小龍女身後。

也是赤裸的。

精壯的倒三角身材在燈光下泛著汗液的油光,八塊腹肌隨著呼吸起伏,小麥色的肌膚上布滿了汗珠。

兩個人還連接在一起。

錢楓粗壯的肉棒還深埋在小龍女的體內,棒身青筋暴突,屌根處被小龍女紅腫外翻的穴口緊緊箍住,連接處一片泥濘,透明的淫水和白色的黏液混合在一起,沿著大腿內側蜿蜒流淌,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

門被撞開的瞬間,兩個人同時轉頭。

小龍女的眼睛在看清門口的人影時,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過……過兒!!」

一聲尖叫划破了夜色。

不是方才那種沈溺於快感的尖叫。

是純粹的、發自心底的恐懼和驚駭。

小龍女的身體猛地掙扎著往前爬,想要從錢楓身下抽離,但跪趴的姿勢和兩人還未分開的連接讓動作變得狼狽不堪,肉棒從穴口中滑出的瞬間發出了一聲令人面紅耳赤的「啵」的吸吮聲,然後一股混合著淫水和白濁的液體從合不攏的穴口中湧出來,滴在了床單上。

錢楓的反應比小龍女快。

在門被撞開的同一秒,身體已經離開了床榻,雙腳落地,擋在了還在床上驚慌失措的小龍女身前。

赤裸著身體。

面對著門口的楊過。

那根剛從小龍女體內抽出的肉棒還硬挺著,碩大的龜頭泛著紫紅色的光澤,棒身上沾滿了晶亮的淫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三個人。

三雙眼睛。

在昏黃的燈光下對視。

空氣凝固了。

楊過站在門口。

赤足,單臂,腰間佩劍。

右手握著劍柄,沒有拔出來,但劍鞘里的玄鐵重劍已經在嗡嗡震動,像是感受到了主人體內如山崩海嘯般的情緒波動。

血紅的眼睛盯著錢楓。

然後越過錢楓的肩膀,落在了床榻上的小龍女身上。

龍兒蜷縮在床角。

赤裸的身體蜷成一團,雙手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試圖遮掩甚麼,但那具雪白的軀體上到處都是情事留下的痕跡。

脖頸上有紅色的吻痕。

小巧挺翹的乳房上留著手指用力揉捏的紅印。

粉白色的乳頭腫脹著,被吮吸和啃咬得充血發紅。

小腹上有乾涸的白色痕跡。

大腿間一片泥濘,淫水和不知名的液體將腿根塗得亮晶晶的。

而龍兒那張絕美的面容上……

淚。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眶里湧出來,沿著臉頰滾落,滴在赤裸的胸口上。

「過兒……」

聲音在發抖。

整個人都在發抖。

「過兒……我……」

楊過沒有說話。

血紅的眼睛從小龍女身上移回錢楓身上。

然後,錚的一聲。

劍出鞘了。

玄鐵重劍泛著沈悶的黑光,劍身不反射燈火,像是一道凝固的暗夜,劍鋒指向錢楓的咽喉,穩穩地懸停在三尺之外。

「錢楓。」

楊過開口了。

聲音沙啞,像是生了鏽的鐵器被強行扭動。

「楊大哥。」錢楓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沒有慌張,沒有辯解,甚至沒有後退一步。「先把劍收了,有話好好說。」

「有話好好說?」楊過重復了一遍這句話,嘴角牽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操我的妻子,然後跟我說有話好好說?」

「楊大哥,我……」

「閉嘴。」

劍鋒向前推進了一寸。

玄鐵重劍的鋒芒逼到了錢楓的喉結前方兩寸的位置,劍上攜帶的五絕級內力化作一股凌厲的劍氣,在錢楓的脖頸上割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錢楓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

以宗師巔峰的實力,躲開這一劍不是不可能,但代價太大,更重要的是……楊過此刻的狀態極其危險,任何突然的動作都可能引爆這頭受傷的猛獸。

「楊大哥,你可以殺我。」錢楓看著那把指向自己的劍,聲音依然平穩。「但龍兒會傷心。」

「你叫她龍兒?」楊過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度。「你也配叫她龍兒?」

「不要傷害他!」

小龍女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楊過看到,龍兒從蜷縮的姿勢中掙脫出來,赤裸著身體從床沿跌下來,踉蹌著跑到了錢楓和楊過之間。

沒有穿衣服。

沒有遮擋。

甚麼都沒有。

就那樣一絲不掛地站在兩個男人之間。

楊過的劍鋒離龍兒的胸口只有一尺。

她沒有躲。

淚流滿面地站在那裡,赤裸的身體上滿是另一個男人留下的痕跡,吻痕、指印、紅腫的乳頭、腿間尚未乾涸的體液。

面對著丈夫的劍,不是後退,而是張開雙臂擋在了錢楓面前。

保護錢楓。

楊過的劍尖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龍兒……你在做甚麼?」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過兒,別傷害他。」小龍女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淚水沿著臉頰不斷地滾落,滴在赤裸的胸口上,又順著乳溝往下滑。

「求你了,過兒,別傷害他。」

「你在替他求情。」楊過的聲音不像是在說話,更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你赤身裸體,站在你丈夫面前,替那個剛剛操了你的男人求情。」

小龍女的嘴唇在發抖。

眼淚止不住地流。

「過兒……對不起……」

「對不起。」楊過重復了一遍。「你出門的時候也說了一句對不起,你以為我沒聽到嗎?」

小龍女的身體猛地一顫。

「你……你都聽到了?」

「我聽到了。」楊過的聲音平靜到了極點。

「我聽到了你說對不起,我聽到了你推門進來,我聽到了你叫他錢郎,我聽到了你說要被肏死了,我聽到了你說他比我大,我全都聽到了。」

每說一句,小龍女的身體就顫一下。

到最後一句說完的時候,她已經渾身顫抖得幾乎站不住了。

「過兒……」

「多久了?」

三個字。

問得極短。

短到像是三把刀。

小龍女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發出了聲音。

「……兩個多月。」

「從甚麼時候開始?」

「從……從七月中旬……」

「第一次是你找他,還是他找你?」

沈默了很久。

久到走廊外面傳來了一聲烏鴉的啼叫。

「是他……第一次是他找的我……在竹林里……他說他的九陽真氣和我的寒陰真氣可以互補……讓我感受一下……我……」

「然後呢?」

「然後……他的真氣進入我的經脈的時候……我的身體……我控制不住……我從來沒有過那種感覺……」

「甚麼感覺?」

「像是……像是冬天突然被一團火包裹住了……全身的經脈都在跳……全身都在發熱……我……我試過抵抗……但是……」

「但是你沒有抵抗住。」

「沒有。」小龍女的聲音碎了。「我沒有抵抗住,從那以後……我的身體就記住了那種感覺……每隔幾天就會想要……就會……」

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只有唇齒間的氣音。

「就會想被他操。」

楊過沒有說話。

手中的劍在抖。

整條手臂都在抖。

劍鋒指著小龍女赤裸身體前方一尺的空氣,上下顫動著,像一片秋天的枯葉。

「過兒……」小龍女往前邁了一步,距離劍鋒只有半尺了。

「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妻子了,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的真氣……他的身體……我已經離不開了……」

楊過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

赤裸的。

淚流滿面的。

身上布滿了另一個男人留下的痕跡的。

但依然是那張絕美的面容。

依然是那雙清澈的眼睛。

只是那雙眼睛里,除了淚水和愧疚之外,還有一種楊過太過熟悉的東西。

依戀。

龍兒在看向身後那個男人時,眼睛里有依戀。

那種不自覺的、刻進了身體本能里的、深入骨髓的依戀。

楊過認得那種眼神。

因為龍兒曾經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在古墓里,在絕情谷底,在每一個相擁入眠的夜晚。

但現在,那種眼神給了另一個人。

「龍兒。」楊過的聲音忽然變了。

不再是方才那種壓抑的沙啞。

變得平靜了。

平靜得可怕。

像是暴風雨前最後一刻的死寂。

「過兒……」小龍女抬起淚眼望著丈夫。

「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你問……」

「你愛他嗎?」

三個字砸在地上,像三塊石頭。

小龍女的淚水湧得更凶了,嘴唇咬得發白,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

「你看著我回答。」

小龍女抬起了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楊過。

「我愛你,過兒。」聲音雖然碎裂,但這句話說得很清楚。

「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是你,在絕情谷底等你的那十六年,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刻,我想的都是你,這件事永遠不會變。」

「但是……」

楊過等著那個「但是」。

他知道會有「但是」。

「但是我的身體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了。」小龍女的聲音降到了最低。

「他的真氣進入了我的每一條經脈,和我的寒陰真氣糾纏在一起,根本分不開了……我試過戒掉……三天不去找他,全身的經脈就像刀割一樣疼……第五天就開始發抖……發冷……出虛汗……像是中了毒一樣……」

「我抵抗不了,過兒。」小龍女的聲音徹底碎成了片片碎屑。

「不是我不想抵抗……是真的抵抗不了……他的身體……他的真氣……他的那個東西插進來的時候……我的腦子就甚麼都不剩了……只剩下他……」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在楊過的心上來來回回地剜。

不是一刀斃命的那種痛。

是千刀萬剮的凌遲。

楊過看著龍兒。

看著這個自己深愛了半輩子的女人。

赤裸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冰玉般的光澤,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沿著鎖骨流進了胸口,乳尖因為夜風的涼意和恐懼的刺激而微微挺立著,上面還留著另一個男人牙齒的印記。

大腿間的泥濘清晰可見。

那不是龍兒自己的體液。

至少不全是。

楊過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不是譏笑。

是一種極其平靜的、徬彿看透了一切的笑。

像是一個垂死的人在彌留之際終於接受了死亡的事實後,臉上浮現的那種釋然的笑。

劍緩緩地垂了下去。

從指向錢楓咽喉的位置,一寸一寸地下沈,經過胸口,經過腰腹,最終劍尖觸到了地面。

錚的一聲輕響。

玄鐵重劍落地。

不是掉的。

是楊過自己放下的。

「過兒?」小龍女看到楊過放下劍,驚懼的表情中多了一絲困惑。

楊過沒有看龍兒。

目光越過龍兒的肩膀,看向她身後的錢楓。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秒。

只有一秒。

在那一秒里,楊過看到了錢楓眼中的冷靜、算計,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

愧疚?

不,大概不是愧疚。

也許只是燈火跳動造成的錯覺。

「錢楓。」楊過開口了。

「在。」

「你對她好一點。」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楊過的聲音平靜如水。

平靜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但錢楓聽到了那平靜底下的東西。

是一個男人把自己最珍視的東西交到另一個男人手上時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會的。」錢楓回答。

只有三個字。

但說得很認真。

至少聽起來很認真。

楊過的目光從錢楓身上收回來,最後看了小龍女一眼。

最後一眼。

看著那張淚流滿面的絕美面容。

看著那雙清澈的、滿含淚水和愧疚和恐懼和依戀的眼睛。

看著那具赤裸的、布滿另一個男人痕跡的、曾經只屬於自己的身體。

「龍兒。」

「過兒……」

「十六年前,在重陽宮出事之後,我對自己說,不管發生甚麼,我都不會離開龍兒,都不會讓龍兒一個人孤零零的。」

「過兒……」小龍女的淚水洶湧而出。

「我做到了。」楊過的聲音平靜到了極致。「在絕情谷底等了十六年,我做到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龍兒不是被人強迫的。」

「龍兒是自己想要的。」

每一個字都平穩得像是刻在石碑上的銘文。

沒有怒火。

沒有悲號。

沒有質問。

只有一種比任何憤怒和悲痛都更加深沈的、像大海一樣平靜的絕望。

「過兒不要……不要這樣說……」小龍女跪了下來,赤裸的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過兒,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殺了我也好……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你不是一個人。」楊過看著跪在地上的龍兒,眼中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極快,快到幾乎不存在。「你有他。」

小龍女的哭聲驟然變大了。

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卻發現那根稻草也斷了。

「過兒……求你了……求你別走……我可以不再去找他了……我發誓……從今以後我再也不去了……」

「龍兒,你說過你三天不去就全身經脈如刀割、五天就發抖發冷出虛汗。」楊過的聲音沒有波瀾。「你戒不掉的。」

「我能戒掉!我一定能戒掉!過兒你信我……」

「龍兒。」

楊過蹲了下來。

獨臂撐著膝蓋,和跪在地上的小龍女視線平齊。

右手伸出來,拇指輕輕抹去了龍兒臉上的淚水。

那個動作很溫柔。

溫柔得像是回到了古墓的寒玉床上,回到了那些相擁入眠的夜晚,回到了一切還沒有改變的時候。

小龍女愣住了。

淚水還在流,但哭聲停了。

楊過的拇指在龍兒的顴骨上停留了一瞬,指腹感受到了那層細膩如冰玉的肌膚,那種冰涼的觸感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令人心碎。

但指尖旁邊,不到半寸的距離,是一個暗紅色的吻痕。

不是楊過留下的。

手收了回來。

「龍兒,你聽我說。」楊過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我不怪你。」

「過兒……」

「我不怪你,你說過你控制不住,我信你,當年在重陽宮的時候我就說過,不管發生甚麼事,我都不怪龍兒,那句話現在也一樣,我不怪你。」

小龍女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

「但是,龍兒。」楊過站起了身。「我也做不到看著你……」

聲音卡住了。

只卡了一瞬。

「做不到看著你在別的男人身下叫出那種聲音。」

「做不到看著你身上留著別人的痕跡回到我的床上。」

「做不到假裝甚麼都沒發生過。」

「所以我走。」

「你不走,我走。」

小龍女猛地撲了過來,赤裸的身體撞進了楊過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抱住了楊過的腰。

「不要走!過兒不要走!我不讓你走!」

哭聲撕心裂肺。

楊過的身體僵了一秒。

龍兒的體溫貼上來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那具赤裸的身體緊貼在楊過的衣服上,冰涼的肌膚透過衣料傳來,熟悉的觸感、熟悉的體香……

但體香中混著另一種氣息。

陽剛的、熾熱的、渾厚的。

屬於那個男人的氣息。

滲透在龍兒的皮膚里。

滲透在龍兒的發絲里。

滲透在龍兒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里。

楊過的獨臂緩緩抬起來。

猶豫了一秒。

然後環住了龍兒的肩膀。

最後一次擁抱。

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這個自己深愛了半輩子的女人。

將臉埋進了龍兒散亂的長髮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發絲中殘留的那股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氣息像毒藥一樣湧進了鼻腔。

但楊過沒有鬆手。

抱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小龍女的哭聲從撕心裂肺變成了低低的嗚咽。

久到燈火跳了三跳。

久到走廊外不知哪裡傳來了更鼓的第二遍敲擊。

然後楊過松了手。

輕輕地、一點一點地,將龍兒從懷裡推開。

「過兒……」小龍女仰著淚臉看向丈夫。

楊過低頭看了龍兒最後一眼。

那張淚痕斑斑的絕美面容。

那雙清澈的、曾經只倒映著楊過一個人的眼睛。

用全部的意志力,把這張臉刻進記憶的最深處。

「龍兒。」

「過兒……」

「你自己保重。」

五個字。

說得很輕。

輕到像是秋風吹落的一片葉子。

但那片葉子落在小龍女的心上,比泰山還重。

楊過轉過了身。

面朝著敞開的房門。

面朝著走廊盡頭的黑暗。

背對著燈火。

背對著赤裸哭泣的龍兒。

背對著站在角落里沈默不語的錢楓。

邁出了一步。

「不要……過兒不要……」小龍女的聲音在身後嘶啞地響起。

第二步。

「過兒……你回來……我求你回來……」

第三步,走出了房門。

赤足踩在走廊冰冷的青石板上。

「過兒!!」

一聲淒厲的哭喊追出了房門。

楊過沒有回頭。

脊背挺得筆直。

步伐穩健。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沒有回頭。

一步一步,走過走廊。

走過假山旁的老槐樹。

走過正廳後面的小花園。

走過連接中院和前廳的迴廊。

走過帥府的正門。

守夜的兵士看到一道赤足的身影從門內走出,想要上前盤問,但那道身影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眼中的血紅嚇得兵士退後了三步,不敢出聲。

帥府大門在身後合上了。

腳步繼續前行。

穿過帥府門前的青石廣場。

穿過深夜的街巷。

穿過沈睡的民宅和緊閉的商鋪。

穿過巡邏的兵士和值夜的更夫。

走到了北城門。

城門緊閉。

十多年圍城,城門在夜間從不開啓。

但城牆,擋不住一個五絕級的高手。

楊過的身形如一隻巨大的蒼鷹,無聲無息地掠上了三丈高的城牆。

站在城頭,秋風獵獵。

北方,蒙古大營的火把星星點點,綿延數里。

南方,襄陽城的萬家燈火已經熄滅了大半,只有城中心帥府方向還亮著一盞孤燈。

楊過回頭看了一眼那盞燈。

那是錢楓房間的燈。

龍兒還在那裡。

也許還在哭。

也許已經被那個男人摟進了懷裡。

也許……

不想了。

楊過收回目光。

面朝城外。

縱身一躍。

身影如一道流星,從城頭墜落,消失在了城外的夜色中。

沒有聲響。

沒有痕跡。

徬彿這個人從來不曾存在過。

只有北風呼嘯著穿過城垛。

帶著九月深秋的凜冽和肅殺。

吹散了城頭上最後一絲溫度。

第一百二十二章:失去楊過的夜晚,小龍女在錢楓懷裡哭到天亮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日,醜時二刻,襄陽帥府中院偏西廂房走廊。

赤裸的腳掌拍打在青石板上,發出了急促的、毫無章法的聲響。

小龍女連鞋都沒穿,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抓一件,就那樣一絲不掛地追出了房門。

長髮在身後揚起又散落,雪白的身體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一閃而過。

「過兒!」

嘶啞的哭喊在空蕩蕩的迴廊里回蕩。

「過兒!你等一等!」

跑過了假山。

跑過了老槐樹。

跑過了連接中院和前廳的長廊。

帥府正門前的廣場上空空蕩蕩。

沒有人。

秋風卷著幾片枯葉從石板縫隙間掠過,發出沙沙的細響。

兩個守夜的兵士縮在門洞的陰影里,見到一個赤裸的白色人影從府內衝出來,嚇得差點叫出聲,仔細一看那張淚流滿面的絕美面容,認出是楊大俠的夫人,更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僵在原地。

小龍女沒有看到兵士。

赤裸地站在帥府大門前的石階上,茫然地望著面前空曠的街巷。

秋夜的冷風裹住了沒有任何遮擋的身體,皮膚上瞬間起了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

但感覺不到冷。

甚麼都感覺不到。

只感覺到胸腔里有一個巨大的空洞。

像是有人伸手進去,把心臟連根拔掉了,留下一個冒著涼氣的窟窿。

「過兒……」

聲音已經啞了。

喊不出來了。

只剩下氣音從嘶裂的喉嚨里擠出來,被秋風一卷就碎了。

雙腿發軟。

膝蓋彎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慢慢地、慢慢地滑坐在了石階上。

赤裸的臀部貼上冰冷的石頭。

雙手垂在身體兩側。

頭低下來。

淚水從低垂的面頰上一滴一滴地落在赤裸的大腿上,滾了兩圈就涼了。

走了。

過兒走了。

真的走了。

「龍兒。」

一件外袍從背後披上了赤裸的肩膀。

小龍女抬起淚臉,看到錢楓蹲在身旁。

只穿了一條褻褲,上身赤裸,手裡還拿著另一件衣服,脖頸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線,是方才楊過劍氣割出來的痕跡。

「進去。」

只說了兩個字。

沒有安慰。

沒有解釋。

只是把外袍裹緊了小龍女的身體,然後伸出胳膊,將癱軟在石階上的人橫抱了起來。

小龍女沒有掙扎。

也沒有力氣掙扎了。

整個人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被裹在外袍里,靠在錢楓的胸口,隨著穩健的步伐一起晃動。

抱著走過走廊。

走過假山。

回到那間燈火未滅的房間。

凌亂的床榻。

皺巴巴的床單。

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空氣中還瀰漫著方才那場未完成的交合留下的騷腥氣味。

以及,門板歪斜地掛在鉸鏈上,被楊過一掌推開時的內力震得裂了半邊。

錢楓用腳把門板勉強掩上,走到床邊,將小龍女放了下來。

然後坐到了床沿上。

伸出手臂,把蜷縮在外袍里發抖的人摟進了懷裡。

小龍女的臉埋進了錢楓的胸口。

冰涼的鼻尖貼上了灼熱的皮膚。

然後,哭了。

不是方才那種追出去時嘶啞的哭喊。

是從胸腔最深處湧出來的、壓抑不住的嚎啕大哭。

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像一隻被暴雨淋透的鳥。

哭聲從嗚咽開始,很快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

整個人縮在錢楓的懷裡,雙手攥著錢楓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肌肉里,像是害怕一鬆手就會被甚麼東西吞沒。

錢楓沒有說話。

一隻手環著小龍女的背,另一隻手搭在後腦勺上,輕輕地按住,讓那張淚流滿面的臉貼在自己的胸口。

不安慰。

不解釋。

不說「沒事的」。

不說「別哭了」。

甚麼都不說。

只是抱著。

小龍女的哭聲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刺耳,像是被撕碎的絹帛,一片一片地從喉嚨里扯出來,每一聲都帶著血。

「過兒……過兒……」

翻來覆去只念這一個名字。

念了一遍又一遍。

念到聲音碎了,念到嗓子啞了,念到除了氣音甚麼都發不出來了。

錢楓的胸口被淚水浸透了一片。

熱的。

黏的。

一滴接一滴地從那雙紅腫的眼睛里湧出來,順著錢楓胸前的肌肉線條往下流,匯成一道細細的水痕,滑進了腹肌的溝壑里。

哭了大約一刻鐘。

小龍女的嚎啕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身體還在發抖,但不再是方才那種劇烈的顫慄了,變成了一種無力的、間歇性的痙攣。

「他走了……」小龍女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過兒真的走了……」

「嗯。」

錢楓只應了一個字。

「他說……讓我自己保重……」

「嗯。」

「那就是……再也不要我了的意思……對不對……」

錢楓沒有回答這句話。

手掌在小龍女的後背上緩緩地、一下一下地撫過。

掌心的溫度透過那件薄薄的外袍,傳到了冰涼的皮膚上。

小龍女的身體微微一顫。

「是我害了他……」聲音像是從水底冒出來的氣泡,虛弱而斷裂。「如果我能控制住自己……如果我那天晚上沒有去找你……如果我……」

「龍兒。」錢楓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沈穩。「事情已經發生了。」

「可是……」

「後悔沒有用。」

六個字,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小龍女的哭聲停了一瞬。

然後又湧了上來。

但這一次的哭泣不再是嚎啕。

是一種低低的、壓在喉嚨底部的嗚咽。

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在舔舐自己的傷口。

「我好恨我自己……」小龍女的臉埋在錢楓胸口,聲音悶悶的。

「明明最愛過兒……明明知道不該來找你……可是我的身體……一到了晚上就受不了……經脈里的真氣就開始躁動……腦子里想的全是你……想你的手……想你的……」

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只剩下唇齒間的氣息。

「想你的那個東西……」

說完這句話,小龍女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像是被自己說出口的話嚇到了。

然後哭得更凶了。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以前的我……以前的我從來不會想這些……古墓里的日子……我和過兒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是清清淨淨的……」

「你的身體變了。」錢楓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

「從我的真氣第一次進入你的經脈開始,你的身體就變了,這不是你的錯。」

「不是我的錯……」小龍女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樣重復著這句話。「不是我的錯……」

「不是。」

「那是你的錯……」聲音里忽然帶上了一絲幽怨。

「是你……是你的真氣改變了我……是你害我變成了這個樣子……害我……害我失去了過兒……」

錢楓沒有否認。

「是。」

只說了一個字。

小龍女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錢楓會直接承認。

「你……你承認了?」

「承認。」錢楓的聲音平淡。「是我改變了你的身體,是我讓你離不開我,是我害你失去了楊大哥,你要怪就怪我。」

「可是……」

「但我不後悔。」

小龍女的眼淚停了一瞬。

抬起淚眼看向錢楓的臉。

燈火跳動,那張年輕的、輪廓硬朗的面孔在橘黃色的光線下半明半暗,劍眉星目間沒有愧疚,沒有心虛,只有一種坦然的、近乎蠻橫的坦誠。

「你說甚麼……」

「我說我不後悔。」錢楓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血紅色的細傷口橫亙在喉結下方,那是楊過留下的痕跡。

「龍兒,你恨我,你怪我,我都認,但你問我後不後悔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說不後悔。」

「為甚麼……」

「因為你現在是我的。」

七個字。

說得很輕。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烙鐵,燙在了小龍女的心上。

赤裸的身體在外袍里顫了一下。

不是因為冷。

「你……你怎麼能這樣說……過兒剛走……你就……」

「我說的是事實。」錢楓的手從小龍女的後背滑到了腰側,隔著那層薄薄的外袍,五指微微收緊。

「楊大哥走了,你留下了,你留在了我身邊。」

「我不是……我不是自願留下的……是你……是你的真氣……」

「那你現在想走嗎?」

小龍女的嘴唇張了張。

沒有出聲。

「想追楊大哥的話,現在還來得及。」錢楓的聲音不疾不徐。

「他武功雖高,但翻城牆時動靜不會太小,你的輕功不在他之下,只要現在就走,天亮前應該能追上。」

沈默了很長時間。

燈火噗噗地跳了兩跳。

小龍女的頭慢慢地、慢慢地垂了下去,重新埋進了錢楓的胸口。

沒有動。

「追不上的……」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

「過兒不要我了……就算追上了……也沒有用……過兒的眼神……你沒看到過兒最後看我的那個眼神……」

「甚麼樣的眼神?」

「……死了的眼神。」

小龍女的聲音又碎了。

「過兒的眼睛里甚麼都沒有了……不生氣……不怨恨……甚麼都沒有了……就像是心死了一樣……」

淚水又開始流。

無聲的,緩慢的,一滴一滴地從紅腫的眼眶里滲出來。

「我寧願他罵我……打我……殺了我……都比那個眼神好……那個眼神……那是放棄了……徹底放棄了……」

錢楓的手掌在小龍女的腰側緩緩摩挲。

掌心的熱度透過外袍傳遞過來。

九陽真氣與淫神之力混合的暖流從掌心無聲無息地滲入了小龍女的經脈。

不是刻意的。

或者說,看起來不像是刻意的。

只是貼身擁抱時真氣的自然流淌。

但那股暖流一進入小龍女的經脈,冰冷的寒陰真氣立刻做出了反應。

像是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像是黑暗中遊蕩了太久的飛蛾終於看到了火焰。

寒陰真氣瘋狂地湧向那股暖流,纏繞,交融,碰撞出一陣陣酥麻的電流,沿著經脈擴散到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小龍女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軟了一下。

腰肢微微弓起,像是被甚麼東西電了一下。

「嗯……」一聲極其微弱的、不自覺的輕哼從鼻腔里溢出來。

然後整個人立刻僵住了。

像是意識到了那個聲音代表甚麼,滿臉淚痕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種比哭泣更深的痛苦和自我厭惡。

「不要……」小龍女推了一下錢楓的胸口。「不要用真氣……過兒剛走……我不能……」

「我沒有用。」錢楓的聲音低沈。「是你的身體自己在吸。」

「不是……我沒有……」

「你的經脈在吸我的真氣。」錢楓的嘴唇貼上了小龍女的耳畔。「你感覺不到嗎?你的寒陰真氣在往我這邊湧。」

小龍女感覺到了。

當然感覺到了。

腰側被錢楓掌心貼住的地方,像是開了一個口子,全身的寒陰真氣都在不受控制地往那個方向湧去,和錢楓滲入的暖流糾纏在一起,碰撞出一波又一波令人面紅耳赤的酥麻感。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

每一次和錢楓交合時都會出現的感覺。

身體的記憶比心靈的悲傷更誠實。

「不要……求你……今天不要……」小龍女的聲音帶著哭腔。「過兒剛走……我做不到……」

「龍兒。」錢楓的手從腰側滑上了後背,把那件外袍的領口拉開了一些。

「你哭了快半個時辰了,你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真氣紊亂。」

「不是……我是因為難過……」

「你的經脈在抽搐。」錢楓的手指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地滑下去,指腹按住了尾椎上方的一個穴位。

「兩股真氣在你體內亂撞,不疏導會出問題的。」

「我不管……」小龍女的指甲掐進了錢楓的手臂。「就算出問題我也不管……過兒剛走……我不能再……」

「再甚麼?再被我操?」

小龍女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個字從錢楓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粗糙的、直白的、毫不掩飾的佔有意味。

「別說那個字……」

「你的身體已經濕了。」錢楓的手指從尾椎下滑,碰到了兩片緊閉的、冰涼的大腿內側,指尖帶回了一層黏膩的濕意。

「你剛才哭了半個時辰,身體卻在出水,你的屄穴比你嘴巴誠實得多。」

「不是……那是之前的……是之前沒清理乾淨的……」

「之前的早就乾了。」錢楓的指腹在大腿根部輕輕碾了一下,帶出一道新鮮的水痕。「這是新的,你的身體在叫你。」

「沒有……我沒有……」小龍女的否認越來越無力。

淚水還在流。

但身體已經背叛了。

大腿根部那層薄薄的濕意正在快速擴大,從穴口滲出的淫水沿著大腿內側的肌膚緩緩流淌,溫熱的,黏膩的,帶著一種屬於女人極度興奮時特有的騷甜氣味。

錢楓將小龍女的身體翻轉了一下,讓那張滿是淚痕的臉朝上。

外袍在翻轉中散開了,露出了裡面赤裸的身體。

清減修長的軀體泛著一層冰玉般的白光,胸口兩顆小巧挺翹的乳房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粉白色的乳尖因為夜風和真氣刺激而挺立著,顫顫巍巍的,上面還殘留著方才被蹂躪過的紅印。

纖細的腰肢,緊致的小腹,修長的雙腿併攏著夾緊,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

「不要看……」小龍女偏過臉去,不敢直視錢楓的目光。「過兒剛走……你就……你就要……」

「龍兒。」錢楓俯下身來,鼻尖幾乎貼上了小龍女的鼻尖。「你哭也好,恨我也好,都可以,但你的身體現在需要我。」

「我不需要……」

「那你夾那麼緊做甚麼。」

錢楓的膝蓋頂進了小龍女緊並著的雙腿之間,強行將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分開了一些。

膝蓋頂進去的瞬間,從密合的腿縫中湧出一股熱氣,夾帶著濃烈的騷腥味撲面而來。

小龍女的穴口紅腫著,微微張合,那是一個多時辰前被粗大的雞巴撐開後還沒完全恢復的痕跡。

穴口邊緣的嫩肉翻卷著,充血發紅,像兩片被揉皺的花瓣。

稀薄的黑色陰毛被淫水打濕,服帖地貼在白皙的恥骨上。

而從那個半張的穴口中,正緩緩地、持續地滲出透明的液體,沿著股縫流到了床單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水痕。

「你看,你的騷屄在哭呢。」錢楓用拇指輕輕按上了充血腫脹的陰蒂。「你嘴上在哭過兒,你的屄在哭著要雞巴。」

「你……你混蛋……」小龍女偏著臉,淚水從眼角橫著流進了鬢發里,牙齒咬著下唇,咬得泛出了白印。

「過兒剛走……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過兒走了。」錢楓的拇指在陰蒂上畫了一個小圈。

「但你沒走,你在我的床上,身上全是我的痕跡,屄穴里流出來的水比你眼淚還多,龍兒,你可以恨我,但別騙自己。」

「我不是騙自己……我是真的……真的很難過……過兒對我那麼好……二十年……他等了我十六年……」

聲音又碎了。

又要開始哭了。

但錢楓沒有給小龍女繼續哭下去的機會。

拇指突然加重了力道,在敏感到極點的陰蒂上用力碾了一下。

「啊!」

一聲尖叫從小龍女嘴裡迸了出來。

不是哭叫。

是快感突然炸開時無法控制的驚叫。

身體弓起來,腰腹離開了床面,雙腿本能地往內側收縮,卻被錢楓的膝蓋卡住了,分開的角度反而更大了。

「你說你難過,你說你恨我。」錢楓的拇指沒有停,在陰蒂上持續畫著圈,碾壓、揉搓、偶爾用指甲輕刮一下。

「但你的身體,每次我一碰,就這個反應,龍兒,你的屄比你的心誠實。」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小龍女的聲音在哭泣和喘息之間撕扯。「我求你……今天不要……讓我哭一會兒……讓我好好哭一會兒……」

「可以。」錢楓的拇指忽然停了。「你哭。」

然後,在小龍女以為錢楓真的停手的那個瞬間。

碩大的龜頭抵住了紅腫的穴口。

滾燙的,粗硬的,冠溝稜角分明的龜頭,像一顆燒紅的鐵彈,頂開了濕漉漉的外陰唇,碾過充血腫脹的內陰唇,精准地卡在了穴口最敏感的入口處。

沒有插進去。

只是抵著。

但那種熟悉的、灼熱的、硬到不講道理的觸感,讓小龍女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你……你說可以讓我哭的……」

「我讓你哭了。」錢楓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你哭你的,我操我的,不衝突。」

「不……你說了可以的……你答應了……」

「我說的是可以讓你哭,沒說我不操你。」

然後,腰一沈。

龜頭破開了穴口。

紅腫的穴口被碩大的龜頭強行撐開,向兩側裂開到了極限,薄嫩的穴口邊緣被繃得幾乎透明,緊緊地箍住了粗壯的棒身。

「啊啊啊……!」

小龍女的尖叫在哭聲中炸開。

不是純粹的痛。

穴口方才被操過一次還沒恢復,嫩肉紅腫敏感到了極點,被重新撐開的瞬間,痛和爽像兩股電流同時劈進了脊椎,從尾椎一路炸到了天靈蓋。

雙腿猛地繃直了,腳趾蜷縮起來。

雙手抓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

「太大了……不要……過兒剛走……我不能……啊啊……」

「過兒走了。」錢楓一字一句地說,腰沒停,繼續往里推,雞巴一寸一寸地碾開緊窄高熱的穴肉,棒身青筋暴突的紋路刮過每一寸敏感的內壁。

「現在這張床上只有我和你。」

「不要說了……不要一邊操我一邊說過兒……」小龍女的淚水和呻吟攪在了一起。「求你……別提他的名字……」

「那你記住誰在操你就行。」

一挺到底。

整根沒入。

粗壯的肉棒從穴口貫穿到最深處,碩大的龜頭重重地頂在了宮口上,那個閉合的小口被硬生生地撞開了一條縫。

「啊啊啊啊!!」

小龍女的背脊弓成了一張彎弓,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床上的蝴蝶,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分不清是因為悲傷還是因為快感。

「太深了……頂到了……」聲音碎得像是從牙縫里漏出來的氣音。「子宮被你頂到了……」

「知道疼就別胡思亂想。」錢楓的雙手掐住了小龍女纖細的腰肢,十指用力,在白皙的皮膚上按出了十個深深的指印。

「今天晚上你只需要想一件事。」

「甚麼……」

「誰在操你。」

然後開始抽插。

不是方才被打斷前的那種節奏。

比方才更快。

更重。

更粗暴。

每一下都是整根抽出再整根沒入,龜頭退到穴口時帶出一層翻卷的穴肉和白色的泡沫,插進去時又將所有穴肉碾平撞進深處。

啪,啪,啪,啪。

沈悶的肉體撞擊聲在房間里炸響。

錢楓的恥骨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小龍女的恥丘上,黑硬的恥毛碾過她稀疏的陰毛,兩人的陰毛被淫水浸透後糾纏在一起,每次撞擊都發出濕漉漉的噼啪聲。

小龍女的身體在巨力的撞擊下不斷地往上位移,頭頂快要撞到床頭板。

「啊……啊啊……不要……太快了……剛才被操過了……穴肉還腫著……受不了了……」

「受不了?」錢楓的手從腰上滑到了胸口,一把攥住了左邊那顆小巧挺翹的奶子。「上次你也說受不了,結果呢?夾著我的雞巴高潮了三次。」

五指收緊,將那顆小巧但形狀完美的乳房攥在掌心裡揉搓、擰拽。

乳肉從指縫間擠出來,粉白的皮膚被揉得通紅,挺立的乳尖被拇指和食指捏住,用力拉扯、碾轉。

「啊……輕點……奶子要被你揉壞了……」

「操你的時候就別叫我輕點。」錢楓俯下身來,張嘴含住了右邊的乳尖。

牙齒叼住了充血硬挺的乳頭,舌尖在乳孔上來回撥弄,然後用力地吮吸,吸得乳暈都被拉伸變形了,嘴裡發出了嘖嘖的水聲。

「啊……不要咬……疼……真的疼……」

但穴肉卻在這聲哭叫的同時猛地收縮了一下,將棒身絞得更緊了,淫水像是開了閘一樣從穴口往外湧,沿著棒身流到了屌根,又順著睪丸滴到了床單上。

「嘴上說疼,屄夾得更緊了。」錢楓松開了嘴裡的乳頭,被吮吸和啃咬過的乳尖變成了深紅色,腫脹得比原來大了一圈,亮晶晶地沾著唾液。

「龍兒,你的身體每次都比你嘴巴誠實。」

「不是……不是自願的……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就別控制。」錢楓突然改變了體位。

雙手鑽到小龍女的腋下,將那具修長的身體翻了過去。

小龍女的臉被壓進了枕頭裡,呻吟變成了悶悶的嗚咽。

緊致的臀部被錢楓用力按著,按到了最高的位置,腰部深深地往下塌陷,形成了一個令人血脈僨張的弧度。

從後方看過去,雪白的脊背如同一道完美的曲線,從肩胛骨一路下滑到腰窩,然後在臀部陡然翹起,兩瓣緊致渾圓的臀肉像兩塊白玉一樣緊緊併攏著。

但錢楓的膝蓋頂在大腿之間,強行將兩條腿分開了。

從兩瓣臀肉之間,可以清楚地看到充血紅腫的穴口還在微微張合著,一絲白色的淫液從穴口掛下來,拉成一道細長的銀絲,斷斷續續地滴在床單上。

「過兒不在了。」錢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從今天起,這個屄只歸我用,聽到沒有?」

「你……你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小龍女的臉埋在枕頭裡,聲音又悶又碎,分不清是在哭還是在喘。

「我問你話呢。」錢楓的手掌抬起來,狠狠地拍在了右邊的臀肉上。

啪!

清脆的聲響在房間里炸開。

緊致的臀肉在掌擊下激起了一陣肉浪,然後迅速彈回原位,留下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啊!」小龍女的身體猛地弓起來。

「聽到沒有?這個騷屄從今天起只歸我。」

「……聽到了……」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貓,又細又弱。

「大聲說。」

「聽到了……」

啪!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左邊的臀肉上。

「再大聲。」

「聽到了!」小龍女幾乎是哭喊著吼出來的。「聽到了……騷屄只給你用……只給你一個人用……行了嗎……」

「行了。」

錢楓扶著雞巴,龜頭再一次抵住了穴口。

這一次沒有慢慢推入。

直接一捅到底。

「啊啊啊啊!!」

小龍女的上半身猛地彈了起來,像是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蛇。

後入的體位讓雞巴可以插到比正面更深的位置,龜頭不是頂在宮口上,而是直接頂開了宮口,探進了子宮內部,碾在了最柔軟最敏感的宮壁上。

「啊……太深了……進去了……到裡面了……錢郎……真的太深了……」

叫了「錢郎」。

在楊過剛走不到半個時辰的夜裡。

小龍女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叫完之後整個人僵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在做甚麼,一種更深的自我厭惡和羞恥湧上了心頭。

但身體沒有停。

穴肉在收縮、絞緊、吮吸著那根深埋在最深處的肉棒。

身體比心靈更誠實。

身體永遠比心靈更誠實。

錢楓開始了後入的猛烈抽插。

雙手掐住纖細的腰,像抓住一件器具一樣把小龍女的身體往自己胯下拉。

每一下都是全力的、毫不留情的、撞到最深處的猛乾。

啪啪啪啪啪啪!

肉體撞擊的聲音密集得像是暴雨打在窗櫺上。

錢楓的恥骨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小龍女的臀肉上,飽滿沈甸的睪丸隨著動作前後甩動,每次撞擊都打在充血腫脹的陰蒂上,發出啪嘰啪嘰的濕潤聲響。

小龍女被撞得整個人在床上前後位移,腦袋一下一下地撞向床頭板。

「啊……啊啊……太猛了……要被肏死了……屄穴要被撞爛了……」

「要被肏死了?」錢楓粗喘著。「你每次都說要被肏死了,但你的騷屄每次都夾得更緊。」

「因為……因為你太大了……塞得太滿了……穴肉被撐開得受不了……啊啊啊……不要再大力了……」

「你說不要大力,你的屄在往里吸,到底信哪個?」

「信……信屄的……」小龍女的聲音已經完全失控了,淚水、涎液、汗水混在一起,把半張臉都塗得濕漉漉的。

「大力……再大力……肏死我好了……反正過兒也不要我了……你就肏死我算了……」

錢楓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聽到了她話里的自暴自棄。

但沒有停。

反而加快了速度。

腰胯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器械,以一種幾乎不是人類能做到的頻率瘋狂抽送。

啪啪啪啪啪啪啪!

整張床在劇烈地晃動,床腳在石板地面上磨出了尖銳的刺耳聲響。

小龍女的呻吟已經碎成了斷斷續續的氣音,每一聲都帶著哭腔,分不清是在哭楊過還是在叫錢楓。

「啊……啊啊……錢郎……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屄穴被你捅穿了……子宮都被你頂到變形了……」

「子宮是我的。」錢楓低吼著,一巴掌拍在了小龍女的臀肉上。「這個子宮以後只給我射,聽到沒有?」

「聽到了……只給你射……只給你一個人射……啊啊啊……要去了……要去了錢郎……」

「去。」

錢楓的手從腰側繞到了前方,拇指精准地按上了小龍女腫脹到極點的陰蒂,在上面用力碾了一下。

小龍女的身體炸了。

全身的肌肉同時痙攣,從腳趾到手指到面部表情全部失控,背脊猛地弓起又塌下去,嘴巴大張著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尖叫,像是被閃電劈中了一樣。

穴肉瘋狂地收縮,像一隻有生命的嘴巴一樣死死地咬住了肉棒,一波一波地絞緊、放鬆、再絞緊。

大量的淫水從穴口噴濺出來,沿著棒身飛濺到了錢楓的小腹和大腿上,打濕了一大片床單。

高潮。

在楊過離開後不到一個時辰,小龍女在錢楓的雞巴上迎來了今夜第一次高潮。

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穴肉的收縮帶動了宮口的痙攣,一陣一陣地吮吸著深埋在子宮里的龜頭。

錢楓沒有射。

忍住了。

在小龍女高潮的余韻中緩緩抽出了雞巴。

退出來的時候,穴口發出了一聲令人面紅耳赤的啵的吸吮聲,然後一大股混合著白濁和透明液體的體液從合不攏的穴口中湧了出來。

錢楓將小龍女的身體翻了回來,讓那張淚痕斑駁的臉朝上。

小龍女的眼睛失焦了。

瞳孔渙散,嘴唇微張,淚水和涎液交織在面頰上,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高潮的余韻還在身體里回蕩,四肢不時地抽搐一下。

「嗚……」一聲極其微弱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出來。「過兒……」

高潮過後的空虛比高潮前更強烈。

極致的快感褪去之後,悲傷像潮水一樣重新湧了上來。

淚水又開始流了。

錢楓將雞巴重新對準了那個還在微微痙攣的穴口。

「不……不要了……剛高潮完……太敏感了……」

「你在哭過兒。」錢楓的聲音低沈。「你一哭過兒我就操你,操到你忘掉。」

「我忘不掉的……」小龍女的淚水洶湧。「我一輩子都忘不掉過兒……」

「那我就操你一輩子。」

說完,再次插入。

這一次更狠。

沒有前戲,沒有緩衝,直接挺腰將整根雞巴捅進了高潮後極度敏感的穴道里。

「啊啊啊啊!!」

小龍女的身體彈了起來,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高潮後的穴肉敏感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每一寸棒身的碾過都像是在刮骨療毒,痛和爽交織在一起,密不可分。

錢楓抓住小龍女的雙腿,將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往上折。

一直折到了耳側。

折疊位。

小龍女柔韌的身體被對折成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雙膝壓在了肩膀兩側,穴口因為大腿的極度打開而完全暴露在錢楓面前,像一張紅腫的小嘴,被撐到了極限。

這個體位讓雞巴可以垂直往下插入,借助重力的加持,每一下都能捅到子宮的最底部。

「不要……這個姿勢太深了……子宮被你戳穿了……」

「戳穿了才好。」錢楓俯下身來,額頭幾乎貼上了小龍女的額頭,雙目對視。「龍兒,看著我。」

「不要……我不敢看……」

「看著我。」

小龍女的淚眼慢慢地聚焦了。

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張面孔。

年輕的、硬朗的、劍眉星目的、薄唇常帶痞笑的面孔。

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眼神中有慾望,有佔有,有蠻橫,但深處還有一種……

說不清的東西。

也許是在意。

「看到了?」錢楓問。

「看到了……」

「記住這張臉,從今天起,你哭的時候,想的時候,難過的時候,你的眼前只需要有這張臉。」

「可是過兒……」

「過兒走了,我在。」

然後開始了折疊位的深插。

垂直往下的角度讓每一下都像是打樁。

龜頭一次又一次地撞開宮口,碾進子宮的最深處,每一下撞擊都讓小龍女的身體整個人彈跳一下。

啪!啪!啪!啪!

撞擊聲混著淫水被擠出穴口的噗嗤聲,混著小龍女碎成齏粉的呻吟,混著床板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啊……啊啊……太深了……錢郎……不行了……又要去了……」

「叫我的名字。」

「錢郎……」

「叫完整。」

「錢楓……錢楓……錢楓……啊啊啊……」

「誰在操你?」

「錢楓在操我……錢楓的大雞巴在操我的騷屄……啊……要被肏壞了……」

「以後還去不去想別的男人?」

「不想了……不想了……只想你……只想你的雞巴……啊啊啊啊……要去了要去了……」

第二次高潮來得比第一次更猛烈。

小龍女的身體在折疊位中猛地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

穴肉痙攣性地收縮,一波比一波更強烈地絞緊了肉棒,宮口像是長了嘴一樣咬住了龜頭,不斷地吮吸。

清澈的液體從穴口噴濺出來,打在錢楓的小腹上,濺得到處都是。

潮吹了。

小龍女的眼睛翻白了一瞬,嘴巴大張著無聲地抽搐,雙手死死地攥著床單,指關節泛出了骨頭的白色。

錢楓在小龍女高潮的同時低吼一聲,腰猛地一沈。

射了。

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從馬眼中噴射而出,直接衝進了被撞開的宮口,灌入了子宮內部。

一股、兩股、三股、四股……

濃稠的精液量大到子宮根本容納不下,從宮口倒流回穴道,順著棒身和穴口的縫隙被擠了出來,沿著股縫流到了床單上。

「啊……好燙……精液好燙……全射進去了……子宮被灌滿了……」小龍女的聲音已經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了,嘶啞、破碎、顫抖,像是一件被反復摔在地上的瓷器發出的最後一聲脆響。

射精持續了很長時間。

錢楓的腰在最後幾下深深地頂住了宮口,確保每一滴精液都射進了最深處。

然後,緩緩地退了出來。

肉棒從穴口抽出的瞬間,大量的白濁精液從合不攏的穴口湧出來,像是被打翻的奶壺一樣流了一灘。

穴口紅腫到了極點,嫩肉外翻,邊緣充血發紫,微微張合著,像是一張被人用力撬開又來不及合上的蚌殼。

錢楓松開了小龍女的雙腿,讓那兩條被折到耳側的腿慢慢放了下來。

小龍女整個人癱在了床上,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骨頭的軀殼。

四肢散開著。

胸口兩顆小巧的乳房被揉捏吮吸得通紅腫脹,乳尖充血到了深紅色,微微滲出一絲透明的液體。

纖細的腰上布滿了指印。

臀肉上有兩個鮮紅的掌印。

大腿間一片泥濘。

高潮的余韻還在身體里殘留,四肢時不時地抽搐一下。

但淚水……

淚水還在流。

從失焦的眼睛里無聲地湧出來,沿著太陽穴流進了散亂的長髮里。

不再嚎啕了。

不再抽泣了。

只是安安靜靜地流淚。

像是一條被截斷了源頭的溪流,靠著最後的余水緩緩淌著。

錢楓在小龍女身旁躺下來。

側身,將那具癱軟的身體摟進了懷裡。

從床尾拉過一條被褥,蓋住了兩人的身體。

小龍女的臉貼在了錢楓的胸口上。

和方才哭泣時一樣的姿勢。

但方才的胸口是乾燥的。

現在的胸口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汗水,帶著性愛後特有的灼熱體溫。

小龍女的呼吸很淺,很輕,像是一個精疲力竭的人在做最後的掙扎。

「……錢楓……」

「嗯。」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打算……讓我離不開你……」

沈默了一秒。

「是。」

「……竹林里那次……你說真氣互補……是騙我的吧……」

「不全是,真氣確實互補,但我知道你的身體會記住那種感覺。」

「所以你故意的……」

「是。」

「你一開始就想把我從過兒身邊搶走……」

「是。」

每一個承認都乾脆利落,沒有猶豫,沒有修飾。

小龍女的淚水又湧了一些。

「你是個壞人……」

「是。」

「你比尹志平還壞……尹志平只是趁我不清醒……你是一步一步地讓我自己送上門……」

「嗯。」

「我應該恨你……」

「嗯。」

「可是我恨不起來……」

聲音碎了。

「我恨不起來……我的身體不讓我恨你……每次你的真氣進來……每次你碰我……每次你的那個東西插進來……我就甚麼都忘了……甚麼道義廉恥……甚麼夫妻之情……甚麼古墓派的清修……全都忘了……只剩下你……」

錢楓的手掌在小龍女的背上緩緩撫過。

沒有說話。

就這樣靜靜地抱著。

讓小龍女在自己的胸口上把那些積壓了兩個多月的話一句一句地吐出來。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是中了毒……」小龍女的聲音越來越輕。「一種戒不掉的毒……你就是我的毒……」

「嗯。」

「過兒知道了……過兒全知道了……從今以後……我在過兒眼裡就是一個不守貞節的淫婦了……」

「你不是淫婦。」錢楓第一次主動說出了安慰的話。「你是我的女人。」

小龍女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你的女人……」重復著這三個字。「以前我是過兒的龍兒……現在變成了你的女人……」

「不喜歡這個稱呼?」

「不是不喜歡……」小龍女的聲音飄忽不定。「就是……覺得……好像甚麼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錢楓的聲音平靜而確定。「但可以往前走。」

沈默了很長時間。

窗外的天色似乎微微有了一絲變化。

濃黑的夜開始滲入了一種極淡極淡的灰藍色。

寅時了。

小龍女的淚水已經快流乾了。

紅腫的眼睛半睜半閉,面頰上淚痕縱橫交錯,被反復流過的淚水洗出了一條條淺淡的痕跡。

「錢楓……」

「嗯。」

「你說的是真的嗎……以後只有你了……」

「是真的。」

「那你會像過兒那樣對我好嗎……」

「不會。」錢楓的回答出乎意料。「我不會像楊大哥那樣對你好,他太溫柔了,溫柔到讓你覺得可以辜負,我不一樣。」

小龍女的身體僵了一下。

「那你會怎麼對我……」

「操你,養你,護你,不讓你走。」

八個字。

粗糙的、直白的、毫不文雅的八個字。

但小龍女聽到這八個字的時候,心臟不知道為甚麼猛地跳了一下。

一種和楊過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的東西。

楊過給她的是柔軟的、溫暖的、像綢緞一樣包裹著她的愛。

錢楓給她的是粗暴的、霸道的、像鐵鍊一樣鎖住她的佔有。

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

但在此刻,在失去了前者之後,後者變成了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小龍女的聲音已經沙啞到了極限,像是用砂紙磨過的絲綢。

「說。」

「永遠不要離開我。」

小龍女抬起了頭。

紅腫的眼睛在即將破曉的微光中看向錢楓的臉。

淚痕滿面,嘴唇乾裂,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脖頸上、胸口上、腰上,到處都是被蹂躪過的痕跡。

但那雙眼睛里的東西……

不再是方才對楊過的眷戀和愧疚。

也不再是之前對錢楓的純粹身體依賴。

而是一種更深沈的、在失去一切之後才會浮現的、幾乎可以稱之為……

寄託。

把全部的自己寄託給另一個人的決心。

「不管發生甚麼事……不管以後怎麼樣……你永遠不要像過兒那樣轉身就走。」

錢楓看著那雙紅腫的眼睛。

低下頭。

嘴唇輕輕地落在了小龍女的額頭上。

不是激情的親吻。

不是佔有的宣示。

只是一個溫柔到不像是錢楓會做出的動作。

「我答應你。」

三個字。

說得很輕。

輕到像是一根羽毛落在了水面上。

但那根羽毛卻讓水面泛起了層層漣漪。

小龍女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

笑不出來。

只是嘴角的線條從下垂變成了平直。

一種極其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安心。

頭重新低了下去,埋進了錢楓的胸口。

這一次貼得更緊了。

不再是方才那種無力的、被動的依靠。

而是主動地、用力地將整個人縮進了錢楓的懷裡。

像是要把自己嵌進那個溫暖的、屬於另一個人的軀體里。

「困了……」聲音輕得像是夢囈。「好累……」

「睡吧。」

「……你不要走……」

「不走。」

「……等我醒了你還要在……」

「在。」

「……嗯……」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消失在了錢楓的胸口上。

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

攥著錢楓手臂的那只手慢慢松了開來,但沒有完全放開,指尖還輕輕地搭在小臂的肌肉上,像是就算睡著了也不放心。

窗紙上的灰藍色逐漸變亮了。

卯時將至。

天要亮了。

錢楓低頭看著懷裡沈沈睡去的小龍女。

淚痕未乾的面容在初露的晨光中泛著一層淺淺的白,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最後一滴淚珠,在微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拂過錢楓的胸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

被蹂躪過的身體在被褥下蜷縮成了一個小小的團,像是一隻受傷的白色小獸,在一個安全的洞穴里終於放鬆了全部的戒備。

錢楓的手掌在小龍女的後背上緩緩撫了一下。

然後收緊了手臂。

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了窗紙,在房間的地面上投下了一塊淺淡的光斑。

光斑緩緩移動,爬上了床沿。

照在了兩個緊緊擁抱著的人身上。

一個在沈睡。

一個在沈默。

帥府的更鼓敲響了卯時的第一聲。

新的一天開始了。

沒有楊過的一天。

第一百二十三章:襄陽外城告破,末日的倒計時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五日,午時初刻,襄陽帥府正廳。

帥帳里的香爐已經滅了,沒人有心思去換新炭。

長案上攤著的襄陽城防圖被人用力拍過,角上皺成了一團,墨跡在宣紙上洇出了幾個模糊的水印。

門外的秋風卷著一股焦臭味灌進來。

那是外城民房被蒙古人一把火燒了之後留下的氣味。

從辰時開始,金輪法王親率三萬精銳猛攻外城南門,回回炮連續轟擊了兩個時辰,一百二十斤的巨石像下雨一樣砸在城牆上,把夯土和磚石砸得粉碎,巳時三刻,南門的甕城垮塌了半邊,蒙古鐵騎從缺口湧入,外城守軍退守內城,燒毀了連接內外城的三座石橋中的兩座,只來得及在第三座橋上潑油點火,才勉強擋住了追兵。

外城丟了。

整個襄陽的緩衝地帶,一夜之間變成了蒙古人的前進營地。

帥帳里坐了七個人。

郭靖坐在主位。

鐵灰色的戰甲上沾著乾涸的血跡,那是辰時在南門城頭親自督戰時濺上的,滿臉風霜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握著椅子扶手的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黃蓉坐在郭靖右側。

一身素色衣裙,發髻上只簪了一支銀釵,臉色蒼白,但腰背挺得筆直,那雙聰慧的眼睛里沒有淚水,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冷硬的鎮定。

郭芙站在黃蓉身後。

右手按著腰間的短劍,嘴唇抿成一條線,面色發白,但沒有哭。

郭襄緊挨著姐姐。

雙手絞在身前,指尖微微發顫,清麗的面容上寫滿了少女不該承受的沈重。

無色禪師坐在左側第一把椅子上。

花白的眉毛低垂著,念珠在粗糙的指間緩緩轉動,每轉一顆就無聲地動一下嘴唇。

李志常坐在無色禪師對面。

全真教掌教的道袍一角被火星燎出了個洞,那是清晨在城頭指揮弟子放箭時被蒙古火矢燒的,面容肅穆,目光沈沈地盯著桌上的城防圖。

錢楓坐在最靠近門口的角落里。

一件暗色勁裝,袖口輓到了小臂中段,露出結實的前臂和青筋暴突的手背,脖子上那道楊過留下的劍痕已經結了薄痂,被衣領勉強遮住了大半。

七個人,沒有人先開口說話。

帥帳外傳來遠處內城牆上士兵來回跑動的腳步聲,夾雜著軍官嘶啞的呼喝,以及更遠處蒙古大營傳來的隱隱鼓角聲。

沈默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

郭靖開口了。

「外城丟了。」

三個字。

說得很平,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好。

「南門甕城垮了半邊,蒙古人已經在外城紮營了,離內城牆不到三百步。」郭靖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像是一塊沈重的鐵板壓在所有人頭頂。

「守外城的六千兵士,退回來的不到四千,其中帶傷的佔了一半。」

「糧草還夠多久?」李志常問。

「內城存糧還夠吃二十天。」黃蓉接過了話頭,聲音平穩,像是在念一份賬冊。

「但水源只剩城內的三口井,如果蒙古人往上游投毒或截斷暗渠,七天之內就會斷水。」

「箭矢呢?」無色禪師停下了轉念珠的手。

「不到三萬支。」黃蓉答。「按今天的消耗量算,五天。」

「五天。」李志常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帥帳里又沈默了。

錢楓坐在角落里,目光從郭靖臉上移到了黃蓉臉上。

端莊的側臉。

挺直的腰背。

素色衣裙裹著那具豐滿成熟的身體,領口系得很嚴實,只露出了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但那件看似端莊的衣裙,被飽滿沈重的胸部撐出了兩道明顯的弧線,每次呼吸都能看到衣料在胸前微微起伏。

三天前的深夜,那件衣裙被自己撕開的時候,露出來的是一對豐滿圓潤的巨乳,乳暈深色寬大,乳頭粗長一捏就硬挺,被揉搓吮吸到通紅腫脹時滲出的透明液體在燭光下亮晶晶的……

錢楓收回了目光。

不是現在想這些的時候。

「楊大俠呢?」無色禪師忽然開口了。「老衲已經五天沒有見到楊大俠了,這等緊急關頭,他在何處?」

帥帳里的氣氛驟然凝固了。

黃蓉的肩膀幾不可見地繃了一下。

郭芙和郭襄的眼神同時飄向了錢楓的方向,又迅速收回來。

郭靖的表情沒有變化。

「楊過五天前離開了襄陽。」郭靖說。

「離開了?」李志常皺眉。「此等危急之時,楊大俠為何離去?」

「龍兒……楊夫人說,他去辦一件私事,沒說何時回來。」郭靖的語氣依然平穩,但「私事」兩個字說得有些沈重。

錢楓注意到郭靖在說這句話時,目光並沒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看著桌面上的城防圖。

五天前那個夜晚發生了甚麼,郭靖知道多少?

錢楓不確定。

楊過翻越城牆離去時的動靜不可能瞞過帥府的耳目,郭靖一定派人打聽過,小龍女給出的說辭是「過兒有一件心事未了,需要獨自去處理,臨走時說不必等他」。

這個說法漏洞百出,但郭靖沒有追問。

是不想問,還是不敢問,錢楓也不確定。

「一個五絕級的高手,在這種時候離去……」無色禪師的眉毛擰成了一團。「襄陽的防守少了楊大俠,等於少了半面城牆啊。」

「楊過的事不必再提了。」郭靖的聲音微微加重了些。「他有他的選擇,我們有我們的仗要打。」

無色禪師看了郭靖一眼,沒再說甚麼,轉動念珠的手又緩緩動了起來。

李志常也閉了嘴,但眉宇間的憂色更重了。

楊過走了。

五絕級的戰力憑空消失了一個。

剩下能和金輪法王正面抗衡的,只有郭靖一人。

錢楓雖然已至宗師巔峰,但距離五絕還差一步,和金輪法王單獨對戰最多打個平手,撐不了太久。

這個事實像一塊鉛一樣壓在所有人心裡。

「我把今天的話說明白。」郭靖站了起來。

椅子在石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郭靖身上。

四十五歲的漢子,滿臉風霜,鬢角已經有了白髮,但腰板挺得筆直,寬厚的肩膀撐起了那副沈重的鐵甲,像是一根扎進了這片土地的鐵柱。

「外城丟了,糧草不夠,箭矢不夠,援軍不會來了。」郭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帥帳的每一個角落。

「朝廷的旨意一個月前就到了,讓我們棄城南撤,我沒聽。」

「靖哥哥……」黃蓉輕聲喚了一句。

「蓉兒,讓我把話說完。」郭靖抬起手,按了按空氣。「我知道很多人覺得我傻,覺得襄陽守不住了,不如退到江南,保存實力。」

「郭大俠不傻。」李志常說。「天下人都知道,襄陽一破,江南再無屏障,退與不退,結局都一樣。」

「李掌教說得對。」郭靖點了點頭。「退了也是死,守了也是死,既然都是死,我郭靖寧願死在襄陽城頭上。」

「爹!」郭芙忍不住叫了一聲。

「芙兒,別打岔。」郭靖看了長女一眼,目光柔和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鐵石般的堅硬。

「我今天把話說清楚,是給在座的每一個人一個選擇。」

「甚麼選擇?」無色禪師問。

「留還是走。」

郭靖掃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我郭靖選擇留下來,與襄陽共存亡,這是我的選擇,不是你們的,你們當中,有少林的大師,有全真的掌教,有我的妻子和女兒,還有……」目光在錢楓身上微微一頓。

「還有在這場仗里立過大功的年輕人,我不強求任何人陪我一起死。」

「想走的,今天晚上就可以走,南城的密道還通著,趁蒙古人還沒合圍內城,走了還能活。」

「想留的,留下來和我一起守這座城,守到最後一口氣。」

說完了。

帥帳里安靜得能聽到外面城牆上旗幟被風吹動的獵獵聲。

黃蓉第一個站了起來。

動作很緩慢,但很堅定。

素色衣裙的裙擺在站起的過程中微微擺動了一下,勾勒出那雙修長的腿和圓潤肥美的臀部的輪廓。

「靖哥哥。」黃蓉的聲音清朗而穩定,聽不出一絲顫抖。「你我夫妻二十年,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你死在哪裡,我就死在哪裡。」

錢楓看著黃蓉挺直的背影,看著那對豐滿的臀部在衣裙下微微顫動了一下。

說「你死在哪裡我就死在哪裡」的時候,聲音穩穩的。

但錢楓注意到黃蓉的右手藏在寬袖里,指尖在微微發抖。

說謊的人,嘴巴可以騙人,手不行。

三天前的深夜,這雙手攥著自己的肩膀,嘴裡喘著氣說「楓兒……等襄陽破的那天……你帶我走……不管去哪裡……只要有你就行……」

那是真話。

現在這句「死在哪裡」是假話。

但錢楓甚麼都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簾。

「蓉兒……」郭靖的聲音微微發澀。「你不必……芙兒和襄兒還年輕,你帶著她們走,我一個人……」

「靖哥哥。」黃蓉打斷了郭靖的話。「你說的是留還是走,我選了留,你尊重別人的選擇,也請你尊重我的。」

郭靖看著妻子的臉,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甚麼。

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爹,娘。」郭芙從黃蓉身後走了出來,聲音有一絲顫抖,但咬著牙把話說完了。「芙兒也不走,爹娘在哪兒,芙兒就在哪兒。」

說完這句話,郭芙的眼神極快地、幾乎察覺不到地瞟了錢楓一眼。

那一瞟的時間不超過一息。

但錢楓捕捉到了那個眼神里的內容。

不是堅定。

是求救。

是在對自己說「你不會真的讓我死在這裡吧」。

錢楓的表情沒有變化。

「襄兒也不走。」郭襄的聲音緊跟著響了起來,比姐姐更清脆,但尾音微微發顫。

「爹常說,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襄兒雖然做不了大俠,但做一個守城的小兵總行的吧?」

這句話讓郭靖的眼眶微微紅了一下。

「好孩子。」郭靖低聲說了兩個字。

然後轉向了無色禪師和李志常。

「兩位前輩,少林和全真的弟子都是武林中人,不是朝廷的兵,這場仗本不該讓你們來打,你們已經幫了襄陽太多了,如果想走,郭靖絕不阻攔,只有感激。」

無色禪師停下了轉動念珠的手。

花白的眉毛微微抬起,渾濁的老眼看向了郭靖。

「郭大俠,老衲出家人,不怕死。」無色禪師的聲音蒼老但平靜。

「佛祖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襄陽就是這座地獄,老衲既然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少林弟子也一樣。」無色禪師補了一句。「來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沒有一個人會走。」

郭靖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志常站起身來,整了整被火星燒破的道袍,面容肅然。

「全真教立教之本就是守護華夏社稷,當年王重陽祖師抗金,丘師兄遠赴西域勸蒙古大汗止殺,全真弟子從來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李志常的聲音沈穩有力。

「郭大俠,全真教的人一個也不會走。」

郭靖再鞠一躬。

然後目光轉向了角落里的錢楓。

「錢楓。」

直呼其名。

不再是以前的「錢兄弟」或者「小錢」。

自從郭靖得知了某些事情之後,兩人之間的稱呼就變了。

「你怎麼說?」

錢楓從角落里抬起了頭。

目光和郭靖對視。

帥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錢楓身上。

「郭大俠。」錢楓的聲音平穩。「我留下。」

兩個字,和其他人一樣簡潔。

郭靖看了錢楓幾秒。

那個目光里有很多東西。

有審視。

有懷疑。

有一種複雜到無法言說的情緒。

這個年輕人,幾個月前還是帥府里一個不起眼的雜役,現在已經是宗師巔峰的高手,在城頭一掌震退金輪法王,親手擊殺了蒙古王子霍都,聲望之高一時無二。

但郭靖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關於這個年輕人和自己的妻子。

關於這個年輕人和自己的長女。

知道了多少,錢楓不確定。

但郭靖的目光里沒有殺意。

也許是因為現在需要每一個能戰鬥的人。

也許是因為更大的危機面前,私人恩怨已經不重要了。

也許只是因為郭靖太累了,累到顧不上憤怒。

「好。」郭靖只說了一個字,就收回了目光。

沒有追問。

沒有多餘的話。

「既然大家都決定留下了。」郭靖的聲音重新變得沈穩有力。「那就說說接下來怎麼守。」

黃蓉坐回了椅子上,從袖中取出一疊寫滿字的宣紙。

「我和朱子柳昨天算過了。」黃蓉將紙張一一攤在桌上。

「內城的城牆比外城高兩丈,厚三尺,蒙古人的回回炮打不穿,但他們可以用土袋填護城河,然後架雲梯強攻。」

「護城河有多寬?」李志常問。

「三丈,填滿需要至少三天。」黃蓉答。「這三天就是我們最後的準備時間。」

「三天之後呢?」無色禪師問。

黃蓉沈默了一息。

「三天之後,就是巷戰了。」

帥帳里的氣氛又沈了下去。

「巷戰的話,蒙古騎兵的優勢會被削弱。」郭靖走到城防圖前,用手指點了幾個位置。

「內城的街道窄,巷子深,騎兵展不開隊形,我的意思是,在這裡、這裡和這裡設三道街壘,每道街壘配五百兵士和二十名武林高手,逐街逐巷地和蒙古人磨。」

「磨到甚麼時候?」郭芙忍不住問了一句。

郭靖看了女兒一眼。

「磨到最後一個人倒下為止。」

郭芙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再說話。

手在身側微微握緊了。

「金輪法王那邊呢?」無色禪師提出了關鍵問題。「外城一破,他一定會親自上陣,以金輪法王的武功,內城的城牆擋不住他。」

「金輪法王我來對付。」郭靖說。

「郭大俠一人對付金輪法王,恐怕……」李志常欲言又止。

「如果楊過在的話,我和他聯手可以穩吃金輪法王。」郭靖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但楊過不在了,我一個人,最多只能拖住他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足夠了。」錢楓忽然開口了。

所有人看向了角落。

「郭大俠拖住金輪法王兩個時辰,我負責清理攻城的蒙古高手。」錢楓的聲音不疾不徐。

「達爾巴和金輪法王剩下的幾個弟子,我一個人可以處理。」

「你一個人?」無色禪師微微皺眉。「達爾巴雖然不及金輪法王,但也是宗師級別的高手。」

「我知道。」錢楓點頭。「但達爾巴有弱點,他力大無窮但身法笨拙,只要不和他硬碰硬,拉開距離游鬥,不出五十招就能拿下。」

「你有把握?」郭靖看著錢楓。

「有。」

兩人對視了一瞬。

郭靖的目光里閃過了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個年輕人的武功確實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幾個月前還是一個三流高手,現在已經到了宗師巔峰,進步之快匪夷所思,如果給他再多一些時間,也許真的能突破五絕。

但郭靖心裡也清楚,他們沒有時間了。

「好。」郭靖做出了最終的部署。

「金輪法王我來擋,城牆上的蒙古高手交給錢楓,城內三道街壘由無色大師、李掌教和朱子柳各領一道,蓉兒統管糧草軍需和傷兵救治,芙兒和襄兒……」

聲音微微停頓了一息。

「跟著你們的娘。」

「是。」郭芙和郭襄幾乎同時答道。

「散了吧。」郭靖轉過身去,面對著牆上掛的那幅「精忠報國」的條幅。

「各自去準備,從今天起,帥帳日夜有人值守,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

眾人陸續起身。

無色禪師和李志常先行告退,各自去安排弟子的部署。

黃蓉收起桌上的紙張,領著郭芙和郭襄往後堂方向走去。

經過錢楓身邊的時候,黃蓉的步伐微微慢了一拍。

沒有回頭。

沒有說話。

只是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藏在寬袖里的手指極快地碰了一下錢楓的手背。

一觸即離。

指尖的溫度在錢楓的手背上停留了不到半息。

但那一觸傳遞的信息比任何話語都清晰。

等你來找我。

錢楓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偏移。

但余光捕捉到了黃蓉走遠時那對圓潤肥美的臀部在素色衣裙下一搖一擺的弧線,豐腴的臀肉在每一步的擺動中擠出了若隱若現的輪廓,走路時腰肢的扭動帶著一種成熟女人才有的騷媚韻味。

帥帳里只剩下了郭靖和錢楓。

郭靖還是面對著那幅「精忠報國」的條幅,沒有轉身。

沈默了很久。

「楊過是因為你走的。」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錢楓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你不用否認。」郭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是一潭死水。

「龍女這幾天的樣子,瞎子都看得出來,楊過不辭而別,她卻安安穩穩地留在帥府里,不去追,不去找,每天只待在你的房間附近。」

錢楓沒有說話。

「我不想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甚麼。」郭靖的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像是在用力壓制著甚麼。「現在這個時候,追究這些沒有意義了。」

「郭大俠……」

「別叫我郭大俠。」郭靖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疲憊。「你和蓉兒的事,你和芙兒的事,你覺得我不知道嗎?」

帥帳里的空氣一瞬間凍結了。

錢楓的脊背微微繃緊。

手指不動聲色地貼上了腰間暗藏的短刀。

以郭靖五絕級的武功,如果此刻動手,自己最多擋三招。

但郭靖沒有動手。

甚至沒有轉身。

「我知道。」郭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蓉兒以為我不知道,芙兒以為我不知道,但我守了這座城十年,城裡的每一條巷子、每一塊磚我都熟悉,蓉兒的衣裳上甚麼時候多了別人的氣味,我能聞得出來。」

錢楓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緊了。

「那郭大俠為甚麼……」

「為甚麼不殺你?」郭靖終於轉過了身。

四十五歲的漢子,滿臉風霜,眼眶微紅,但目光里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和悲傷。

「因為襄陽還沒有破。」郭靖說。「因為城頭上每一個能打的人都不能少,因為我不能在蒙古大軍壓境的時候,親手殺掉城內第二高手。」

頓了一下。

「也因為……蓉兒這二十年跟著我,我虧欠她太多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郭靖的聲音微微顫了一下。

「守城十年,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襄陽上,放在了兵士和百姓身上,蓉兒在帥府里等了我十年,我沒有好好陪過她一天,她年輕的時候多聰明多快活的一個人,跟了我以後,變成了一個管賬管糧管傷兵的管家婆。」

「她想要甚麼,我給不了,她需要甚麼,我顧不上。」

「所以她去找別人了。」

郭靖的目光直視著錢楓。

「我恨你,但我不怪她。」

錢楓沒有開口。

不是因為不知道說甚麼。

而是因為此刻說甚麼都是多餘的。

「我只問你一件事。」郭靖的聲音重新變得平穩。「如果襄陽破了,你會怎麼做?」

「我會帶著所有我在乎的人活下去。」錢楓說。

「包括蓉兒?芙兒?襄兒?」

「包括。」

郭靖沈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帥帳外的鼓角聲換了一輪。

「……好。」

只有一個字。

但這個字的重量,比整座襄陽城還要重。

「滾。」郭靖轉回身去,面對著「精忠報國」四個字。「別讓我再看到你。」

錢楓站起來,走出了帥帳。

沒有回頭。

秋日的陽光照在帥府的院子里,金色的光芒鋪滿了青石板地面。

但那光芒里沒有一絲暖意。

錢楓穿過帥府的中庭,繞過假山,走進了自己住的偏院。

推開門。

小龍女坐在窗邊。

一身白色衣裙,長髮披散在肩上,面容清減了不少,但那雙眼睛比五天前明亮了一些。

看到錢楓進來,站了起來,走過來,自然而然地靠進了錢楓的懷裡。

「散會了?」

「嗯。」

「情況很糟?」

「外城丟了,內城最多撐十天。」

小龍女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那我們……」

「三天後走。」錢楓的聲音極低,只有貼在胸口的小龍女能聽到。

「九月二十八日深夜,從南城密道出去,漢水下游三十里有一條船在等我們。」

「誰安排的船?」

「李莫愁。」

小龍女愣了一下,但沒有問為甚麼是李莫愁。

五天的時間足夠讓小龍女瞭解錢楓身邊的女人遠不止自己一個。

她已經不在意了。

或者說,在失去楊過之後,她已經沒有力氣去在意這些了。

「還有誰要一起走?」

「蓉姐,芙兒,襄兒,程英,陸無雙,洪凌波,你,還有我。」錢楓一個一個數著名字。「八個人加上我,九個人。」

「蓉姐……就是黃幫主?」小龍女的聲音微微帶了一絲複雜。「郭大俠的夫人也走?」

「走。」

「郭大俠怎麼辦?」

「他不會走。」錢楓的聲音很平。「他會和襄陽一起死。」

小龍女沈默了片刻。

「你在騙他。」

「嗯。」

「你剛才在帥帳里說你會留下來。」

「嗯。」

「但你一開始就打算走。」

「嗯。」

「你騙了他。」

「嗯。」

小龍女的臉埋在錢楓的胸口。

「你還要帶走他的妻子和兩個女兒。」

「嗯。」

「你是一個很壞的人。」

「嗯。」

「但我跟著你。」

錢楓的手掌落在了小龍女的發頂上,輕輕地按了按。

「今天晚上我要出去一趟。」錢楓的聲音依然極低。「去南城密道確認路線,再去渡口和李莫愁碰頭,商量出發的細節。」

「甚麼時候回來?」

「天亮前。」

「……我等你。」

錢楓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秋日的陽光已經開始偏西了。

距離九月二十八日還有三天。

距離襄陽城破還有六天。

距離郭靖戰死還有六天。

距離一個時代的終結還有六天。

錢楓松開了小龍女,走到桌前坐下來,從暗格里取出一卷羊皮地圖,在燭台的光線下攤開。

地圖上畫著襄陽內城的街巷佈局,南城密道的入口和出口被用墨筆圈了出來,漢水的流向和下游三十里處的渡口位置標注得清清楚楚。

旁邊還有一張更小的紙條,上面是李莫愁的字跡:船已備好,可載二十人,糧水各七日份,刀劍弓箭各十套,十月初一日前必須出發,否則漢水上游蒙古水軍封江後無法南下。

十月初一日前。

也就是說,九月二十八日出發是最晚的期限。

再遲一天都不行。

錢楓將地圖和紙條重新折好,塞回暗格,用一塊木板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然後閉上了眼睛。

腦子里在飛速運轉。

蓉姐那邊不需要說服,只需要通知時間和地點。

芙兒會跟著蓉姐走。

襄兒最難,這個姑娘心裡還殘存著「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理想主義,需要一個足夠強的理由才能讓她放棄襄陽。

程英和陸無雙已經在南城租了一間房,隨時可以出發。

洪凌波跟著李莫愁,不需要單獨安排。

龍兒就在身邊,最省心。

最大的變數是郭靖。

如果郭靖在九月二十八日之前發現了逃離計劃……

不,不會發現。

郭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城防上,他根本顧不上帥府里的人在做甚麼。

而且,剛才那番對話……

「如果襄陽破了,你會怎麼做?」

「我會帶著所有我在乎的人活下去。」

「包括蓉兒?芙兒?襄兒?」

「包括。」

「……好。」

那個「好」字。

那個沈默了很久之後才說出來的「好」字。

郭靖知道了。

不是猜測,是知道。

郭靖知道錢楓會在城破前帶走黃蓉和兩個女兒。

而那個「好」字,是默許。

一個守了襄陽十年、決心與城共亡的大俠,用一個「好」字,將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托付給了一個他恨入骨髓的男人。

因為他知道,自己保護不了她們了。

錢楓睜開了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開始在腦海中一步一步地推演逃離計劃的每一個細節。

九月二十七日白天:通知蓉姐確切的時間和集合地點,讓蓉姐負責帶上郭芙和郭襄。

九月二十七日傍晚:和程英、陸無雙在南城碰頭,確認密道通暢。

九月二十八日白天:正常出現在城防上,不引起任何懷疑。

九月二十八日子時:所有人在南城密道入口集合,出發。

從密道出城後,沿漢水南岸的小路走七里,到達渡口。

上船,順流而下。

天亮前離開蒙古水軍的巡邏範圍。

然後,一路向東。

去東海。

去那座已經提前讓人準備好的無名小島。

計劃在腦海中過了三遍。

沒有漏洞。

窗外的陽光又暗了一些。

秋風卷著焦臭味從窗縫里鑽進來。

那是外城還在燃燒的氣味。

錢楓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帥府院牆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遠處的煙柱還在升騰。

隱隱能聽到內城牆上士兵換崗時的吆喝聲。

還有三天。

第一百二十四章:秘密會議,後宮八女的選擇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六日,亥時初刻,襄陽南城外三里,廢棄的張家莊。

這座莊子荒廢了至少五年。

院牆塌了半截,正堂的屋頂漏了幾個窟窿,秋風從破洞里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油燈忽明忽暗,但後院的偏廂房還算完整,門窗齊全,窗紙雖然黃了舊了,至少能擋風遮光。

李莫愁三天前就讓洪凌波把這裡收拾過了,換了新蠟燭,鋪了乾淨的草席,角落里甚至放了一壇酒和幾包幹糧。

這是錢楓預設的城外聯絡點。

從南城密道出口走半柱香的路程就能到,密道的入口藏在內城南門附近一間破舊米鋪的地窖里,出口在護城河外側一片枯蘆葦叢中,蒙古人的注意力全在北面和東面,南城這一片暫時還是盲區。

錢楓是第一個到的。

亥時之前半個時辰,趁著天色全黑後從帥府側門出去,走密道,出蘆葦叢,摸到了張家莊。

小龍女緊跟其後。

白色衣裙換成了深灰色的窄袖勁裝,長髮輓成了一個髻,面容在燭光下清冷蒼白,但眼神比前幾天明亮了不少,進門後自然而然地走到錢楓身邊坐下,肩膀微微靠過去,像是一隻找到了依靠的貓。

程英和陸無雙是第二批到的。

兩人從南城租住的小院出發,翻過兩道矮牆就到了,程英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衫,發間別了一朵乾枯的蘭花,面容淡雅如畫,陸無雙穿的是利落的短打勁裝,英姿颯爽,腰間別著一把短刀,進門時的步伐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警覺。

兩人看到小龍女靠在錢楓肩上的姿態,目光都閃了一下,但誰也沒說甚麼。

程英在錢楓左側坐下,輕聲問了句:「都通知到了?」

「還差三個。」錢楓答。

李莫愁和洪凌波是從外面來的。

兩人本就住在渡口附近,接到消息後沿漢水南岸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李莫愁換了一身暗紅色的窄袖長衣,腰束革帶,襯得身段豐腴凹凸分明,飽滿的胸部在衣襟下撐出了兩道深深的弧線,進門時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錢楓臉上,嘴角勾了一下,在門邊靠牆坐下了。

洪凌波緊跟在師父身後,清純的面容在燭光下帶著一絲緊張,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在李莫愁旁邊挨著坐下來,小聲叫了一聲「錢公子」。

錢楓點了點頭。

五個女人到齊了。

還差三個。

等了大約兩刻鐘。

密道那頭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先進來的是郭芙。

臉色發白,嘴唇抿得很緊,進門後看到屋裡坐了這麼多人,目光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視線在錢楓和小龍女之間掃了一圈,又看到了李莫愁那張妖艷的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說話,在門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郭襄第二個進來。

清麗的面容上寫滿了困惑和不安,進門後先看到了姐姐,然後看到了滿屋子的女人,再看到錢楓坐在中間被小龍女靠著肩膀,眼睛里的困惑更深了,但沒有問甚麼,走到郭芙身邊挨著坐下,伸手握住了姐姐的手。

最後進來的是黃蓉。

素色衣裙,銀釵簪發,和昨天在帥帳里一模一樣的打扮,面容沈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進門後目光先落在了錢楓臉上,停了一息,然後緩緩掃過屋內的每一個女人。

小龍女,程英,陸無雙,李莫愁,洪凌波,郭芙,郭襄。

七個女人。

加上自己,八個。

黃蓉的目光在李莫愁臉上多停了兩息。

李莫愁回以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黃蓉收回了視線,走到錢楓正對面坐下了。

不是坐在錢楓身邊,而是對面。

這個位置的選擇很微妙。

既能直視錢楓的眼睛,又和自己的兩個女兒靠得最近。

八個女人,一個男人。

九個人擠在這間不大的偏廂房裡,油燈的光芒只夠照亮中間的一張破木桌和桌邊的幾張草席。

空氣里混雜著不同女人的體香。

小龍女身上清冷的寒香,程英身上淡雅的蘭花香,黃蓉身上那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騷甜味被素衣包裹著只在鼻尖若隱若現,李莫愁身上濃烈的麝香,洪凌波身上青澀的少女氣息,郭芙身上名貴的脂粉香,郭襄身上清新的皂角味,陸無雙身上帶著一股利落的藥草香。

八種味道攪在一起,在這個密閉的空間里醖釀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氛。

錢楓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沒有寒暄。

沒有鋪墊。

開門見山。

「襄陽要破了。」

五個字落在桌上,像是五塊石頭砸進了一潭死水。

郭襄的手指緊了一下,握住郭芙的手又用了幾分力。

郭芙沒有動。

黃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其餘的人沒有太大的反應,小龍女靠在錢楓肩上,表情如常,程英和陸無雙對視了一眼,李莫愁甚至翹起了二郎腿,神情淡漠,洪凌波看了看師父的臉色,低下了頭。

「外城昨天破了。」錢楓的聲音不高,但在這個安靜的空間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內城的護城河最多撐三天,三天之後蒙古人就會攻城,郭大俠和無色禪師、李掌教他們決定和襄陽共存亡,戰到最後一個人。」

「但我不打算死在這裡。」

說這句話的時候,錢楓的目光直視著黃蓉。

黃蓉迎著那道目光,沒有避開。

「我準備了一條逃生路線。」錢楓繼續說。

「後天子時,九月二十八日深夜,從南城密道出去,走漢水南岸七里到渡口,那裡有一條船在等我們,順流向東,離開蒙古人的控制範圍,去東海。」

「船是我安排的。」李莫愁靠在牆上,插了一句,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以坐二十人,糧食和水夠七天,刀劍弓箭都備好了。」

「莫愁姐安排的船?」郭襄忍不住轉頭看了李莫愁一眼,眼裡的驚訝藏不住。

李莫愁瞥了郭襄一眼,沒有解釋。

「今天把大家叫來,只有一件事。」錢楓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做一個選擇。」

「跟我走的人,我保她一輩子平安。」

「不跟的人,我尊重她的選擇。」

說完了。

偏廂房裡安靜了下來。

油燈的火苗在秋風中跳了一下,影子在牆上晃動。

小龍女第一個開口了。

「我跟你走。」

三個字,說得極平。

不是猶豫後的決定,而是理所當然的陳述,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是黑的」一樣自然。

清冷的面容上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

「龍兒……」郭襄小聲叫了一聲,在郭襄的認知里,小龍女應該和楊過大哥哥在一起才對,但楊過已經離開了五天,小龍女現在靠在錢楓的肩上,像是換了一個人。

小龍女轉過頭看了郭襄一眼,微微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淺,很淡,但裡面有一種說不清的苦澀。

「襄兒,過兒走了。」小龍女的聲音很輕。「他不會回來了。」

郭襄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都沒說出來。

程英是第二個表態的。

「楓弟。」程英的聲音溫柔平靜,像是一汪春水。

「我和無雙來襄陽,本就是為了幫忙,如今大勢已去,勉強留下也不過多添幾具屍首,活著才有用處,跟你走。」

陸無雙在旁邊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話,但短刀在腰間被拍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

「走。」陸無雙只蹦出一個字。

程英看了陸無雙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李莫愁是第三個。

靠在牆上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暗紅色衣襟下飽滿的胸部隨著動作晃了一晃,火光映在那張妖艷的臉上,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但眼睛里的光芒卻是熱的。

「我李莫愁的命,早就是你的了。」

語氣里帶著一種赤練仙子特有的傲然和不屑。

「你讓我殺人我殺,你讓我放火我放,你讓我跟你走,那就走,廢甚麼話。」

洪凌波縮了縮脖子,小聲接了一句:「師父去哪兒,凌波就去哪兒。」

五個人表了態。

乾脆利落,幾乎沒有猶豫。

因為這五個人的選擇其實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做好了,小龍女在失去楊過的那一刻就已經把自己的餘生綁在了錢楓身上,程英和陸無雙本就是江湖漂泊之人,襄陽不是她們的家,李莫愁更不必說,那個女人在第一次被錢楓佔有之後就已經把命交了出去,洪凌波跟著師父,天經地義。

真正難的是剩下的三個。

郭芙。

郭襄。

黃蓉。

偏廂房裡的沈默變得濃稠了起來,像是能用刀切開一樣。

油燈又跳了一下。

郭芙的嘴唇動了兩次,又閉上了。

郭襄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圈。

黃蓉坐在錢楓對面,脊背挺得筆直,面容沈靜如水,但眼底有一層極薄的水光在跳動。

「蓉姐。」錢楓輕聲開口了。「你可以不急著答,想好了再……」

「我有幾個問題。」黃蓉打斷了錢楓的話,聲音平穩。

「你問。」

「船去東海,然後呢?去哪裡?」

「東海有一座無人的小島,之前讓人打探過了,島上有淡水,有林地,可以種糧,房子已經讓人提前蓋好了,不算精緻但能住。」錢楓答。

「誰蓋的?」

「莫愁在江湖上雇的人。」

黃蓉的目光又掃了李莫愁一眼。

李莫愁靠在牆上,坦然地迎著那道目光,嘴角的冷笑還掛著。

「你和她……」黃蓉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瞬。「甚麼時候開始的?」

「六月。」錢楓沒有隱瞞。

「程英呢?」

「五月。」

「陸無雙?」

「也是五月。」

「洪凌波?」

「七月。」

「龍女?」

「七月中。」

黃蓉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憤怒。

不是嫉妒。

是一種苦澀的、自嘲的弧度。

「我倒是最早的一個。」黃蓉的聲音低了下去。「三月。」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屋裡幾個女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程英微微垂下了眼簾,陸無雙的眉毛挑了一下,李莫愁的冷笑加深了,小龍女沒有反應,洪凌波的臉紅了。

郭芙死死地咬著下唇。

郭襄的手指停止了畫圈,抬起頭看著母親的側臉。

「娘……」郭襄小聲叫了一句。

黃蓉轉頭看了次女一眼,目光溫柔了一瞬,然後又轉回了錢楓。

「你準備養活八個女人?」

「養得活。」錢楓點頭。

「島上的物資夠用一年以上,之後可以自給自足,而且我的功力還在提升,到了那邊不會有人打擾,可以專心修煉,足以保護所有人。」

「你想得很周全。」黃蓉的語氣里帶了一絲複雜。「甚麼時候開始計劃的?」

「八月。」

「外城還沒有破的時候。」

「嗯。」

「你從那時候就知道襄陽守不住了。」

這不是疑問句。

錢楓沈默了一息。

「蓉姐,有些事我沒法解釋清楚,但你信我,襄陽守不住,這是必然。」

黃蓉看著錢楓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雙聰慧的眸子里翻湧著無數複雜的情緒。

猶疑。

愧疚。

依賴。

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不甘心。

「靖哥哥……」黃蓉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他知道嗎?」

「知道。」

「你告訴他了?」

「昨天散會後,他自己提了。」

「他怎麼說?」

錢楓斟酌了一下措辭。

「他問我,如果襄陽破了,我會怎麼做,我說,帶所有在乎的人活下去,他問,包括蓉兒、芙兒、襄兒嗎,我說,包括。」

黃蓉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然後呢?」

「他說了一個字,好。」

偏廂房裡安靜得能聽到所有人的呼吸聲。

黃蓉閉上了眼睛。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了下來,無聲地落在素色的衣襟上,洇出了兩個深色的圓點。

沒有哭出聲。

沒有抽泣。

只是眼淚在無聲地流。

郭芙看著母親的樣子,鼻子一酸,別過了頭去,牙齒死死地咬著下唇。

郭襄的眼眶也紅了,但沒有哭,兩只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指節發白。

程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小龍女的眼神暗了一下,微微偏開了頭。

李莫愁靠在牆上,嘴角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沈默。

洪凌波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不敢看任何人。

陸無雙的手按在短刀上,指節用力到泛白,嘴巴抿成了一條線。

「蓉姐……」錢楓的聲音放得很低很柔。

「別說了。」黃蓉睜開了眼睛。

淚痕還掛在臉上,但那雙眼睛重新變得清亮了。

不是那種強作鎮定的清亮,而是做出了決定之後的清亮。

「芙兒。」黃蓉轉向了長女。

「嗯?」郭芙偏著頭不肯看過來,聲音悶悶的。

「看著娘。」

郭芙猶豫了一下,慢慢地轉過了頭。

眼眶紅紅的,但沒有掉淚。

「如果留在襄陽,你會死。」黃蓉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爹決定和城一起死,那是你爹的選擇,但你是我的女兒,我不能讓你也死在這裡。」

「娘……」郭芙的聲音啞了。

「你跟不跟?」

郭芙看著母親的眼睛。

然後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了角落里的錢楓。

那個男人坐在暗處,燭光映出了半邊輪廓,劍眉星目,薄唇微抿,寬肩厚胸的身形在暗色勁裝下顯得沈穩而可靠。

郭芙看了那張臉一眼,就把目光收回來了。

但那一眼已經給出了答案。

「跟。」

一個字。

聲音很小,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黃蓉點了點頭,轉向了次女。

「襄兒。」

郭襄沒有立刻回答。

沈默了很久。

「娘。」郭襄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爹說過,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我們這樣走了……算甚麼?」

黃蓉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你問得好。」黃蓉的聲音很輕。「你爹說的沒有錯,但你爹還說過另一句話。」

「甚麼話?」

「為國為民,首先得活著。」

郭襄怔住了。

「死人做不了大俠,死人守不了百姓。」黃蓉的聲音依然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爹選擇死在襄陽,是因為他守了這座城十年,這是他的使命,他完不成也不願意放棄,但你不一樣,襄兒,你還年輕,你的路還長,你可以活下去,做你爹做不完的事。」

「可是……」

「沒有可是。」黃蓉的聲音忽然變得堅定了起來。

「你爹知道我們要走,他說了‘好’,這個‘好’字,就是他作為父親對你的交代,他不想你死在這裡。」

郭襄的嘴唇顫了顫。

「爹真的說了‘好’?」

「錢楓不會在這種事上騙我。」黃蓉的目光轉向了錢楓。「對吧?」

「不會。」錢楓的聲音很穩。「郭大俠親口說的。」

郭襄低下了頭。

沈默了很長時間。

屋裡所有人都在等。

沒有人催促。

油燈的火苗跳了三次。

秋風從窗縫里灌進來,帶著一股焦臭的煙味。

那是外城還在燃燒的氣味。

郭襄忽然抬起了頭。

眼眶紅紅的,但沒有淚。

「我跟。」

聲音比姐姐大一些,但依然帶著顫。

「但是。」郭襄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了。「錢大哥,等我們安定下來之後,我要回來,我要回來給爹收骨。」

錢楓看著郭襄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黃蓉的聰慧,有郭靖的執拗,還有一種屬於少女自己的、不肯向命運低頭的倔強。

「好。」錢楓點頭。「等天下太平了,我陪你回來。」

郭襄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黃蓉看著兩個女兒都點了頭,胸口像是卸下了一塊巨石,素色衣裙下飽滿的胸部隨著一次深長的呼吸微微起伏了一下。

然後轉向了錢楓。

「我也跟你走。」

六個字。

說得比在座任何一個人都平靜。

因為這個決定其實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做好了。

三天前的深夜,在帥府的暗房裡,被錢楓壓在身下操到渾身發軟的時候,嘴裡喘著氣說出的那句「楓兒,等襄陽破了你帶我走」,就已經是答案了。

今天不過是把答案說出來罷了。

「但是。」黃蓉的聲音微微加重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走之前,我要最後見靖哥哥一面。」

帥廂房裡又安靜了一瞬。

錢楓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蓉姐,這個……」

「不是商量。」黃蓉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有一種不容退讓的堅決。「二十年的夫妻,我不能一句話不說就走了,我欠他的太多了。」

錢楓看著黃蓉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的淚痕還沒有乾透,但目光堅定得像兩把刀。

「怎麼見?」錢楓問。

「明天晚上,我自己去找他,不會說我們要走,只是……最後陪他坐一坐,說說話。」

「如果他看出甚麼來了呢?」

「不會。」黃蓉搖了搖頭。「他這幾天全部心思都在城防上,不會注意到這些,再說……他已經說了‘好’,就算看出來了,他也不會攔。」

錢楓想了想。

黃蓉說得有道理,郭靖昨天那番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是不恨,不是不痛,而是他知道自己保護不了妻女了,所以選擇了放手。

讓黃蓉去見最後一面,反而能讓分別更乾淨一些。

「好。」錢楓點頭。「明天晚上酉時之前必須回來,二十八日子時出發,不能耽誤。」

「不會耽誤。」黃蓉答。

錢楓的目光從黃蓉臉上移開,緩緩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女人。

小龍女,靠在肩上,清冷的面容在燭光下像是一尊玉雕,目光平靜。

程英,坐在左側,淡雅的面容上掛著一抹淺淺的微笑,溫柔而從容。

陸無雙,坐在程英旁邊,手按短刀,面容冷峻,但眼睛里有一種不易察覺的安心。

李莫愁,靠在牆上,妖艷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那抹冷笑,暗紅衣襟下豐腴的身段在暗影中顯得格外凹凸分明,飽滿的胸部和圓潤的臀部在衣料下勾勒出了令人目眩的曲線,目光落在錢楓臉上的時候,冷笑的底下藏著一層灼熱的情意。

洪凌波,挨著師父,清純的面容上寫滿了緊張和期待,白皙纖細的手指還在絞著袖口,但眼睛是亮的。

郭芙,坐在門邊,面色還有些蒼白,嘴唇微微發紅,那是咬出來的,高挑豐滿的身段在暗色衣裙下微微顫抖著,但顫抖的原因已經從恐懼變成了某種壓抑的激動。

郭襄,挨著姐姐,清麗的面容上寫著倔強和憂傷的交織,但那雙明亮的眼睛里有了光,是做出了決定之後的光。

黃蓉,坐在正對面,素色衣裙上兩個淚漬還沒有乾,但面容已經恢復了端莊的平靜,豐滿成熟的身體在衣裙下微微起伏著,領口處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上,隱約能看到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紅痕,那是前天深夜被啃咬留下的,被衣領勉強遮住了大半。

八個女人。

八種不同的面孔。

八種不同的表情。

八種不同的過往和心境。

但在這一刻,在這間漏風的偏廂房裡,在秋夜的寒意和外城廢墟的焦臭味中,做出了同一個選擇。

「那就這麼定了。」錢楓的聲音落在安靜的空間里,像是一顆釘子釘進了木板。

「後天子時,南城密道入口集合,每人只帶一個包裹,路上用的衣物和藥品,多餘的東西不要帶,走得輕走得快。」

「蓉姐負責帶芙兒和襄兒從帥府出來,程姐和無雙從南城住處直接到密道口,莫愁和凌波在渡口等船,龍兒跟我走。」

頓了頓。

「有問題嗎?」

沒有人說話。

「那就散了吧。」錢楓說。「原路回去,注意隱蔽。」

眾人陸續起身。

程英和陸無雙最先離開,兩人的腳步聲在院牆外很快消失了,李莫愁拉著洪凌波從後門出去,暗紅色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閃就沒了蹤跡。

郭芙站起來的時候,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郭襄伸手扶住了姐姐的胳膊。

「姐,走吧。」

郭芙點了點頭,沒有回頭看錢楓,和郭襄一前一後走進了通向密道的暗門。

黃蓉是最後一個起身的。

站起來的時候,素色衣裙的裙擺掃過了地面的草席,發出了細微的沙沙聲,豐滿圓潤的身體在站立的瞬間舒展開來,飽滿沈重的胸部在衣襟下微微晃動了一下,腰肢柔軟地轉了一個方向。

目光落在錢楓臉上。

停了兩息。

「楓兒。」

「嗯。」

「明天晚上見了靖哥哥之後,我來找你。」

「好。」

「在那之前,你好好休息,後天要走很遠的路,不能累著。」

這句話說得像是一個妻子在叮囑丈夫。

黃蓉說完了,沒有再多留,轉身走進了暗門,素色的背影在黑暗中漸漸模糊,最後消失不見。

偏廂房裡只剩下了錢楓和小龍女。

油燈的火苗跳了最後一下,蠟燭燒到了盡頭,光線暗了下來。

小龍女還靠在錢楓的肩上,沒有說話。

錢楓也沒有說話。

秋風從窗縫里灌進來,帶著遠處蒙古大營鼓角的餘音。

還有兩天。

第一百二十五章:最後的守城戰,錢楓在城牆上的怒吼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七日,辰時三刻,襄陽內城南門城牆。

天剛亮透。

秋日的晨光帶著一層稀薄的灰,像是被外城那片廢墟上經久不散的煙塵給染髒了。

內城的護城河在城牆下靜靜流淌,河面上浮著一層碎石和木屑,那是蒙古人昨天夜裡用回回炮拋射過來的,整夜未停,每隔半柱香就是一輪,守軍幾乎沒有合過眼。

錢楓站在南門城頭。

勁裝外面套了一件從軍械庫領來的皮甲,左手握著一柄宋軍制式長刀,刀刃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右手空著,指尖有細微的真氣在流轉。

南門的守軍只有四百人。

北門和東門各布了一千二,那是主攻方向,郭靖親自坐鎮北門,無色禪師守東門,李志常守西門。

南門最薄。

因為蒙古人的主力一直從北面和東面壓過來,南面只是牽制,所以兵力部署上一直是最弱的一環。

但錢楓主動要了南門。

昨天夜裡散會回來之後,找到負責調兵的武穆遺書執行官,開口就說:「南門給我守。」

對方看了看這位近兩個月來聲名鵲起的「錢大俠」,沒有多問,點頭應了。

南門。

密道出口在南城牆外側三里處的蘆葦叢里。

今天必須把南門守住。

不是為了襄陽。

是為了那條密道。

是為了明天子時那九個人的活路。

錢楓站在城垛後面,目光越過護城河,看向遠處灰蒙蒙的原野。

蒙古人的營寨連綿數里,旌旗如林。

南面的營寨規模比北面和東面小得多,但目測也有五六千人的編制,營門前已經開始列陣了,騎兵在兩翼游弋,步兵在中央集結,幾架小型的回回炮正在被推到前沿。

「來了。」

錢楓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

身邊一個守城的校尉湊了過來,臉上全是熬夜的疲憊和恐懼交織的青白色,聲音發緊:「錢大俠,看這陣勢,今天蒙古人是要四面齊攻啊。」

「嗯。」錢楓點了一下頭。「今天是總攻。」

「咱們南門就四百人……」校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對面少說五千,要是來硬的,這城牆……」

「城牆撐得住。」錢楓轉頭看了校尉一眼。「你叫甚麼?」

「屬下吳勝,南門守備校尉。」

「吳校尉,待會兒蒙古人攻城的時候,你帶弓弩手守在城牆兩側,我守中段,雲梯上來的人你不用管,我來收拾。」

吳勝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一個人怎麼守中段」,但看到錢楓那雙平靜得有些嚇人的眼睛,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是。」

錢楓轉回頭,繼續看著遠處的蒙古大營。

腦子里飛速地轉著。

宗師巔峰的實力,對付一流高手已經是碾壓級別的差距,對付普通蒙古兵更是砍瓜切菜。

但問題是體力。

一整天的消耗戰,哪怕是宗師巔峰也扛不住無限制地輸出,九陽真氣再渾厚也有耗盡的時候。

得省著用。

關鍵時刻爆發,平時用最少的真氣解決最多的人。

還有一個變量。

蒙古人會不會派高手來南門?

金輪法王肯定在北門,那老禿驢要親自對付郭靖,但達爾巴呢?霍都死了,金輪法王手底下排得上號的就剩達爾巴一個,如果派到南門來……

達爾巴是宗師級,力大無窮但身法笨拙。

宗師巔峰對宗師,贏是能贏的,但要花時間花真氣,那就意味著城牆上會出缺口。

「操。」錢楓在心裡罵了一句。「希望那個蠢貨別來這邊。」

遠處,蒙古大營里響起了沈悶的鼓聲。

咚。

咚。

咚咚咚。

戰鼓三通。

攻城開始了。

幾乎是同時,北門方向也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那邊的鼓聲比南門這邊密集了十倍不止,像是暴雨砸在鐵盆上。

「全軍準備!」吳勝在城牆上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

四百守軍舉起了弓弩和滾木,臉色青白,手在抖,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錢楓握緊了長刀。

九陽真氣在丹田裡緩緩運轉,金色的力量在經脈中流淌,像是一條溫熱的河流。

淫神之力已經完全覺醒。

十道封印全開之後,真氣的總量和恢復速度都提升了一個台階,如果說之前是一條河,現在就是一片湖,深不見底。

但今天要用一整天。

得當湖水用,不能當洪水洩。

「蓉姐,等我。」

錢楓嘴角動了一下,在心裡說了這麼一句。

然後蒙古人的第一波攻勢就到了。

南門外的護城河不寬,蒙古工兵用了不到一刻鐘就搭好了三座浮橋,步兵嚎叫著湧過浮橋,扛著雲梯往城牆下衝。

「放箭!」吳勝嘶吼。

箭矢如雨,蒙古兵倒下了一片,但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往前衝,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了城頭。

第一架雲梯搭上南門中段城牆的時候,錢楓動了。

不是那種慢吞吞的移動,而是一陣模糊的殘影。

宗師巔峰的身法在這種近距離戰鬥中幾乎就是瞬移,等城牆上的守軍反應過來的時候,錢楓已經站在了雲梯的正上方。

第一個冒出頭的蒙古兵還沒來得及翻上城垛,一柄長刀就從上而下劈了下來。

刀刃上裹著一層薄薄的九陽真氣,金色的光芒在晨光中一閃而過。

砰。

那個蒙古兵連頭盔帶腦袋被劈成了兩半,鮮血飛濺,屍體從雲梯上翻滾著跌落下去,砸在了下面正在往上爬的同伴身上,連著帶翻了三個人。

「推梯!」錢楓喝了一聲。

旁邊兩個守軍反應過來,抄起叉桿奮力一推,雲梯轟然倒下,梯上七八個蒙古兵慘叫著摔成了肉餅。

錢楓沒有停留,轉身移向第二架雲梯。

刀光一閃。

又是一顆腦袋飛起來。

第三架。

第四架。

辰時到巳時,蒙古人的第一波攻勢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十二架雲梯,全部被錢楓一個人砍斷或推翻。

城牆下面堆了幾十具屍體,血水順著牆根流進護城河,把河水染成了暗紅色。

錢楓站在城垛後面,長刀上的血已經乾了一半又被新血覆蓋,刀身上的金屬光澤被厚厚的血污遮住了。

呼吸微微急促,但真氣消耗不大。

第一波只是試探。

普通步兵,沒有高手,雲梯的質量也一般,蒙古人在試探南門的守備力量。

吳勝從城牆西側跑過來,滿臉是汗和灰塵,嗓子已經啞了:「錢大俠!第一波打退了!我們這邊傷了三十幾個,死了七個!」

「彈藥還夠嗎?」錢楓問。

「箭矢用了三成,滾木還有一半,金汁只剩兩鍋了。」

「省著用,後面還有兩波,最猛的在下午。」

「您怎麼知道……」

「我知道。」錢楓沒有解釋。「讓弟兄們輪換休息,吃點東西喝口水,半個時辰後他們會再來。」

吳勝猶豫了一下,沒有再問,轉身去傳令了。

錢楓靠在城垛上,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漬。

目光越過城牆,往北門方向看去。

北門離南門隔了整個襄陽內城,直線距離四五里,看不到具體的戰況,但能聽到聲音。

那邊的喊殺聲從開戰就沒有停過,而且在這種距離上還能隱約聽到兵器交擊的金屬聲和建築倒塌的悶響,說明那邊的戰鬥烈度遠超南門。

偶爾,有一兩道極其強勁的勁風從北門方向傳過來,帶著壓迫感極重的真氣波動,震得南門城牆上的旗幟都在顫抖。

那是五絕級的對決。

郭靖和金輪法王。

「老郭在和那禿驢拼命呢。」錢楓在心裡想。

嘴角扯了一下,說不清是苦笑還是自嘲。

「操了你老婆,睡了你大女兒,拐了你小女兒,現在你在前面拿命擋著,給我爭取時間逃跑。」

「郭靖啊郭靖,你他媽真是個英雄,老子做不到。」

內心的獨白粗俗而真誠。

北門方向又傳來了一聲沈悶的巨響,像是一段城牆被甚麼東西砸中了,碎石濺射的聲音隔著四五里都能聽到。

緊接著是一聲長嘯。

那是郭靖的聲音。

降龍十八掌的掌風帶著渾厚到極點的內力,從北門方向席捲而來,連南門這邊的空氣都跟著震了幾震。

錢楓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這一掌的威勢比上個月在城頭上看到的還要強。

郭靖在拼命。

真正的拼命。

不留後路的那種。

因為對面的金輪法王也在拼命。

「今天不死的話,明天這個時候,蓉姐就在船上了。」錢楓收回了目光。「老郭,你那個‘好’字,老子記住了。」

半個時辰的間歇很快過去了。

巳時末刻,蒙古人的第二波攻勢開始了。

這一次比第一波猛烈了三倍不止。

不再是單純的步兵扛雲梯,而是先用回回炮轟了一刻鐘的城牆,石彈砸得城垛碎裂飛濺,好幾段女牆被砸塌了,守軍被迫後撤到內側躲避。

然後步兵趁著石彈的掩護衝鋒,這次一口氣架了二十多架雲梯,同時在護城河裡放了渡船,從水面上直接往城牆根堆土包,試圖填河。

更要命的是,有兩個蒙古高手混在步兵里衝了上來。

錢楓的感知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兩股異於常人的氣息。

一流高手。

兩個。

一個穿著蒙古百夫長的盔甲,手持彎刀,身法極快,三步並作兩步就竄上了雲梯,在梯頂一個翻身就翻上了城垛,落地的瞬間彎刀橫掃,連斬兩名守軍。

另一個更高大,穿著重甲,扛著一柄鐵錘,不走雲梯,而是徒手攀牆,十指扣進城牆磚縫里,像壁虎一樣往上爬,速度快得驚人。

「校尉!中段交給我!你帶人守兩翼!別讓雲梯上來的雜兵突進去!」錢楓對著吳勝吼了一聲。

「是!」吳勝嘶啞著嗓子應了。

錢楓轉身迎向了那個持彎刀的百夫長。

兩人在城垛之間狹窄的通道里撞上了。

彎刀劈面斬來,帶著嗚嗚的破空聲,刀鋒上沒有真氣光芒但刀勢凌厲毒辣,一看就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真正軍中高手。

錢楓右腳一踏,身體側移了半尺,彎刀貼著鼻尖划過去,風壓掃得臉上的血漬都飛了起來。

長刀反手一撩。

從下往上,刀刃上卷著一層金色的九陽真氣。

百夫長的彎刀來不及回防,長刀從左肋切入,貫穿了盔甲的薄弱處,刀尖從右肩穿出,幾乎把上半身劈成了兩半。

百夫長的眼睛瞪得極大,嘴裡噴出一口熱血,整個人從城牆上翻了下去。

一流高手。

一刀。

宗師巔峰對一流,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但錢楓沒有放鬆,因為另一個扛鐵錘的重甲高手已經翻上了城牆。

這個人更難對付。

不是因為武功更高,而是因為太重了,重甲加鐵錘,整個人站在城垛上像一座鐵塔,鐵錘一輪,三步之內的城牆磚石都被砸得碎裂飛濺,守軍根本不敢靠近。

「讓開!」錢楓對身邊的守軍喊了一聲。

然後迎了上去。

鐵錘當頭砸下,帶著一千斤的蠻力,砸在城牆上直接砸出了一個半尺深的坑。

錢楓側身閃過,長刀從鐵錘的縫隙里探進去,刺向重甲的腋下。

叮。

刀尖撞在了鐵甲的搭扣上,火星四濺,沒有刺穿。

「媽的,這甲比城牆還硬。」錢楓在心裡罵了一句。

重甲高手悶哼一聲,鐵錘橫掃,錢楓往後跳了一步躲開,腳下踩碎了一塊鬆動的城磚。

兩人在城頭上交手了七八招。

重甲高手的武功其實只是一流中段,在錢楓面前跟紙糊的差不多,問題在於那身重甲太厚了,普通的真氣附刀根本砍不穿,要破甲就必須加大真氣輸出,而錢楓要省真氣。

「行吧,不跟你耗了。」

錢楓的眼神忽然變了。

不再是省力模式,而是全力一擊。

九陽真氣在丹田裡轟然運轉,金色的力量沿著散布全身的經脈湧入右臂,長刀上的光芒從薄薄一層暴漲成了肉眼可見的金色刀芒,刀身嗡嗡作響,像是在尖叫。

一刀劈下。

不是斬人,是斬甲。

金色的刀芒從重甲高手的左肩砍入,鐵甲在九陽真氣面前像是紙片一樣被撕裂,刀鋒切斷了搭扣,劈開了胸甲,從左肩一路劈到了右腰。

重甲高手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像一堵倒塌的牆一樣,轟然栽倒在城頭上,鐵錘從手中脫落,砸在城磚上發出了一聲沈悶的巨響。

城牆上的守軍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錢大俠威武!」

「錢大俠萬歲!」

錢楓沒有理會歡呼聲。

握刀的手微微發麻,剛才那一刀消耗的真氣不少,大約耗掉了一成的內力儲備。

一成換一個一流高手,不虧,但不能這麼用下去。

第二波攻勢從巳時末打到了午時中刻,足足兩個時辰。

二十多架雲梯被推翻了十五架,但有六七架上來的蒙古兵突破了城垛,和守軍在城頭上展開了白刃戰,錢楓在中段來回奔殺,連斬三十餘人,長刀都砍卷了口,換了兩把。

午時末刻,蒙古人終於退了。

不是被打退的,而是主動撤回去的。

他們要休整,要換部隊,要準備下午最猛烈的第三波。

南門城牆上一片狼藉。

碎石、斷箭、血跡、殘肢,到處都是。

四百守軍已經減員到了不足三百,陣亡四十多人,重傷三十餘人,輕傷的幾乎人人帶傷。

錢楓坐在城垛後面,背靠著一段還沒有塌掉的女牆,大口大口地喘氣。

皮甲上被削了好幾道口子,左臂上有一道箭傷,是混戰中被流矢擦過的,皮肉翻開了一條三寸長的口子,血已經凝固成了黑紅色的硬殼,右腿的大腿外側也有一道刀傷,不深,但跑動的時候會抽痛。

臉上全是血漬和灰塵混合的泥漿,黑色短髮被汗水和血水粘成了一綹一綹的。

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

像兩團燒不滅的火。

吳勝拿了一碗水和一塊餅過來,蹲在錢楓旁邊,自己的臉上也全是傷痕和灰塵,嗓子已經啞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錢……錢大俠……吃點……」

「謝了。」錢楓接過水碗一口喝乾。

水是涼的,從嗓子眼灌下去的時候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餅是硬的,嚼起來像在嚼木頭,但胃里有東西了,身體的虛脫感消退了一些。

「吳校尉,下午的第三波,會比上午更猛。」錢楓一邊嚼餅一邊說。

「讓能動的弟兄都到城牆上來,不管是廚子還是馬夫,只要拿得動刀的,全上來。」

「是……那後備呢?」

「沒有後備了,今天就是最後一天,守住了,大家都能活到明天,守不住……」錢楓頓了一下。「守得住。」

吳勝看著錢楓的眼睛,那雙布滿血絲但依然燃燒的眼睛,不知道為甚麼,嗓子里哽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去了。

錢楓靠著城牆,閉上眼睛運功了片刻。

九陽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修復著受損的肌肉和皮膚,左臂的箭傷已經開始結痂了,九陽神功的恢復力在宗師巔峰的境界下強得驚人,比普通人快了十倍不止。

但內力的消耗回不來那麼快。

上午兩波打下來,大約消耗了三成的內力儲備,以九陽真氣的恢復速度,午休這一個時辰大約能恢復一成,也就是說下午開打的時候,內力大約在八成左右。

夠用。

應該夠用。

除非蒙古人派來宗師級的高手。

閉目養神的間隙,錢楓的感知一直沒有放下。

三十步的感知範圍在宗師巔峰的加持下已經擴展到了將近百步,整個南門城牆的動靜盡在掌握之中。

北門方向的戰鬥聲也從來沒有停過。

午時中段的時候,那邊傳來了一聲震天的巨響,比上午任何一次都要劇烈,感覺像是整座內城都在抖動,城牆上的守軍全都驚恐地抬起頭看向北方。

「那是甚麼?!」吳勝驚呼。

錢楓睜開了眼睛。

北門方向,一團灰色的塵霧騰空而起,高達數丈,在秋日的陽光下像一朵髒兮兮的蘑菇。

那是一段城牆被轟塌了。

緊接著,兩道氣勁從塵霧中沖天而起,一道是渾厚剛猛的金色,另一道是陰寒沈重的銀白色。

降龍十八掌對龍象般若功。

兩股氣勁在半空中對撞,發出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氣浪擴散開來,連南門這邊的城旗都被震得獵獵作響。

錢楓站了起來,扶著城垛,目光越過層層屋脊,看向北門的方向。

看不清具體的人影,但能感覺到兩股極其恐怖的真氣在那邊反復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兩座山在互相撞擊。

五絕級的搏殺。

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力量在那裡交鋒。

郭靖和金輪法王。

兩個都是可以載入江湖史冊的絕頂高手,此刻在襄陽北門的廢墟上以命相搏。

「郭大俠……撐得住嗎?」身旁一個年輕的守兵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錢楓沈默了一息。

「撐得住。」

聲音很確定。

不是因為知道郭靖一定能贏,而是因為知道郭靖不會輸。

那個男人不會輸。

不是因為武功最高,而是因為身後就是襄陽,身後就是幾十萬百姓,身後就是他守了十年的一切。

一個人在那種信念的驅使下,是不會輸的。

至少今天不會。

錢楓在心裡想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想到了黃蓉。

今天酉時,黃蓉要去見郭靖最後一面。

一個女人,去見她即將戰死的丈夫,最後一次。

而那個丈夫,此刻正在北門城頭上用命在擋金輪法王的龍象般若功。

而操了那個女人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南門城頭上,看著遠處的塵霧,想著怎麼把那個女人從那個丈夫身邊帶走。

「媽的,我真不是個東西。」錢楓在心裡罵自己了一句。

但罵完之後,嘴角還是扯了一下。

不是嘲笑。

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到了極點的苦澀。

如果郭靖不是這麼一個堂堂正正的英雄,錢楓大概不會有這種感覺。

偷的是一個窩囊廢的老婆,那叫白嫖,不虧心。

偷的是一個真英雄的老婆……

「算了,不想了。」錢楓甩了一下頭,把腦子里的雜念全都甩掉。「先把今天過了再說。」

午後申時。

蒙古人的第三波攻勢來了。

這一波是真正的不要命。

南門外的蒙古軍從五千人增加到了至少七千人,其中兩千騎兵在遠處游弋,牽制守軍的注意力,五千步兵分成三個梯隊,前僕後繼地往城牆上衝。

回回炮的轟擊從申時初刻開始就沒有停過,石彈砸得城垛一段接一段地塌掉,有幾發直接落在了城牆上,炸出了滿地的碎石和斷肢。

雲梯不是十架二十架了,而是三十架以上,密密麻麻地搭在城牆上,像是一排巨大的梳子。

最要命的是,蒙古人在護城河的水面上鋪了木板,搭出了一條臨時的通道,不再走浮橋,而是直接推了一輛重型衝車過來,撞城門。

咚。

咚。

咚。

衝車撞擊城門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撞在錢楓的心臟上。

「金汁!倒金汁!」吳勝在城門上方聲嘶力竭地嘶吼。

滾燙的金汁從城頭上澆了下去,衝車下面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但衝車沒有停。

蒙古人用濕牛皮裹住了衝車的頂部,金汁澆上去被牛皮擋掉了大半,下面的兵丁雖然死傷慘重但後面的人立刻補了上來,衝車繼續撞擊。

城門在顫抖。

錢楓的感知掃過了整個戰場,在做一個快速的判斷。

城牆上,三十多架雲梯有一半以上已經有蒙古兵翻上了城垛,和守軍在白刃戰。

城門下,衝車還在撞,門板已經開裂了。

守軍不足三百人,此刻能站著打的大約只剩兩百出頭。

而且。

感知範圍的邊緣,捕捉到了一股極其沈重的氣息。

從東南方向過來的。

宗師級。

力量極其渾厚,像是一頭巨象在移動。

「操。」錢楓在心裡罵了一句。

達爾巴來了。

那個蒙古大漢沒有去北門配合師父,而是被派到了南門。

金輪法王不愧是打仗的行家,知道南門最薄弱,派弟子來突破缺口。

錢楓的牙齒咬緊了。

「吳校尉!」錢楓吼了一聲。

吳勝從一片混戰中抬起了頭,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在!」

「待會兒有個大個子會上來,蒙古人的高手,你們所有人不要碰那個人,離遠點,交給我!」

「是!」

錢楓深吸了一口氣。

九陽真氣在丹田裡運轉了一個大周天,金色的力量從經脈中湧出來,灌注到了四肢百骸。

內力大約還剩七成。

對付達爾巴,大約要消耗兩到三成。

能打。

但打完之後,剩下的內力還能不能撐過今天,就不好說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錢楓握緊了長刀。「先乾掉這個蠢貨再說。」

達爾巴沒有走雲梯。

準確地說,雲梯承受不住達爾巴的重量。

那個蒙古大漢像一座小山一樣從護城河的木板通道上走過來,渾身上下裹著厚重的鐵甲,手裡提著兩柄短斧,每柄至少三十斤重,腳步每踩一下木板都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走到城牆根下,達爾巴沒有停留。

雙腿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

三丈高的城牆,一躍而上。

沈重的身體帶著千鈞之力砸在了城垛上,城磚被踩碎了幾塊,碎石飛濺。

達爾巴站在城頭上,像一座鐵塔。

目光在戰場上掃了一圈,最後鎖定了錢楓。

「你……就是那個打退師父的漢人?」達爾巴的漢話說得很生硬,聲音像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悶雷。

「我是。」錢楓站在十步外,長刀橫在身前。

達爾巴咧了咧嘴,露出一排白牙:「師父說,殺了你。」

「那就來試試。」

達爾巴不廢話了。

雙斧一掄,整個人像一輛失控的衝車一樣撞了過來。

宗師級的蠻力加上那身重甲的慣性,城牆上的磚石在腳下碎裂,所過之處守軍紛紛往兩邊閃避,有一個閃避不及的被肩膀帶了一下,直接飛出了城牆,慘叫著摔進了護城河裡。

錢楓沒有硬接。

宗師巔峰的身法優勢在這一刻體現得淋灕盡致,身體側移了兩步,像一條泥鰍一樣從達爾巴的斧刃邊滑了過去,長刀反手一划,在達爾巴的右臂鐵甲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沒有破甲。

達爾巴的鐵甲比剛才那個一流高手的重甲還要厚。

「真他媽硬。」錢楓在心裡罵了一句,身體繼續移動,不和達爾巴正面交鋒。

達爾巴的問題和優勢都是同一個東西:力量。

力量大到了變態的程度,一斧下去能劈裂城牆,但相應的,身法極其笨拙,轉身的速度慢得像是一頭老牛在調頭,每次揮斧之後都有至少半息的破綻。

錢楓抓住了節奏。

不硬碰。

繞。

用速度繞。

每次達爾巴揮斧的時候閃到側面或背後,用附著九陽真氣的長刀攻擊鐵甲的薄弱處,腋下、膝彎、頸後、腰側。

一刀。

兩刀。

三刀。

每一刀都在鐵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第五刀的時候終於在腋下的搭扣處砍出了一個裂口,鮮血從裂口裡滲了出來。

「嗷!」達爾巴吃痛怒吼,雙斧瘋狂地橫掃,像是一架失控的風車。

錢楓後退了三步避開了斧風,腳下踩碎了一具蒙古兵的屍體,險些滑倒。

達爾巴趁著這個間隙衝了過來,左斧下劈,右斧橫掃,兩柄短斧形成了一個幾乎無死角的攻擊面。

錢楓無法閃避了。

左斧避開了,右斧擦著皮甲掃過去,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但斧背帶起的勁風把皮甲的側面撕裂了一大塊,露出了裡面被汗水和血漬浸透的里衣。

如果剛才再近半寸,那一斧就不是撕皮甲了,而是撕肋骨。

「行了,不玩了。」

錢楓的眼神驟然變冷。

九陽真氣在丹田裡猛然爆發,金色的力量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了右臂。

長刀上的金色刀芒暴漲到了三尺長,刀身在真氣的震蕩下發出了刺耳的嗡鳴。

全力一擊。

和上午破重甲一樣的招式,但這一次灌注的真氣是上午的兩倍。

因為達爾巴的鐵甲比那個一流高手的重甲厚了一倍不止。

刀落。

金色的刀芒從達爾巴的左肩斬入。

鐵甲在那道金色光芒面前發出了尖銳的嘶鳴聲,像是金屬在哭泣,然後……

裂開了。

刀鋒切斷了鐵甲,切斷了肩胛骨,一路劈到了胸腔。

達爾巴的雙眼瞪得像銅鈴,嘴巴張開,一口鮮血噴在了錢楓的臉上。

「師……師父……」

巨大的身體搖晃了兩下,然後像一棵被砍斷的大樹一樣,轟然倒在了城頭上。

城牆都跟著震了一下。

錢楓站在達爾巴的屍體旁邊,大口大口地喘氣。

那一刀消耗了將近兩成的內力。

現在大約剩五成。

五成的內力,要撐到酉時。

至少還有一個時辰。

「夠了。」錢楓在心裡對自己說。「夠了。」

城牆上的守軍在達爾巴倒下的瞬間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錢大俠!!!」

「殺了蒙古人的高手!!!」

「南門不破!!!」

錢楓沒有回應歡呼。

轉身,迎向了從城垛翻上來的下一波蒙古兵。

長刀揮出。

血光迸濺。

從申時到酉時的最後一個時辰,是錢楓記憶中最漫長的一個時辰。

蒙古人的第三波攻勢在達爾巴死後並沒有減弱,反而更加瘋狂了,像是被同伴的死亡刺激到了一樣,步兵嚎叫著一波又一波地衝上來,城牆上的白刃戰幾乎沒有斷過。

錢楓在南門中段殺了一整個下午。

從申時到酉時,具體殺了多少人已經記不清了。

二十個?三十個?五十個?

不知道了。

只知道長刀換了三把,每一把都砍到卷刃了才換下一把。

皮甲早就碎了,里衣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緊貼在身上,露出了精壯的倒三角身材的輪廓,八塊腹肌在每一次揮刀的時候都繃得像鐵板一樣硬。

左臂的箭傷裂開了,血又流了出來,和蒙古兵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右腿的刀傷也裂了,走路開始一瘸一拐的,但不影響揮刀。

新添了幾道傷:右肩被一支箭矢射穿了皮甲的縫隙,好在箭頭只刺進了半寸深就被九陽真氣震出來了,但留了一個血窟窿,腰間被一個蒙古兵的彎刀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很長,從左腰一直延伸到右肋,血流了一整個下午。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乾淨的皮膚。

全是血。

自己的,蒙古人的,混在一起,乾了一層又被新血覆蓋,層層疊疊。

但那雙眼睛還在燃燒。

像是兩團永遠不會熄滅的火。

酉時初刻。

蒙古人終於撤了。

號角聲從蒙古大營的方向傳來,低沈而悠長,像是野獸受傷後的哀嚎。

城牆下的蒙古兵像潮水一樣退了回去,留下了滿地的屍體和斷裂的雲梯。

南門城牆下的護城河已經完全被血水和屍體堵塞了,水面上浮著幾百具蒙古兵的屍體,有的面朝上,有的面朝下,在夕陽的余暉里泛著一層詭異的暗紅色光澤。

衝車被金汁和滾木毀掉了,城門雖然裂了幾道大縫,但沒有被撞破。

南門。

守住了。

錢楓把最後一把長刀插在了城垛的碎磚上,刀身上的血沿著刀刃緩緩滴落。

雙手撐在城垛上,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

內力大約剩三成。

全身的傷口都在隱隱作痛,九陽真氣在體內緩慢地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和肌肉,但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因為真氣的總量已經不夠支撐高速恢復了。

但活著。

密道安全。

南門沒有破。

明天子時,九個人可以從密道走出去。

「錢大俠!」吳勝從城牆的另一頭跑過來,滿臉都是激動的淚水和血漬交織在一起。「守住了!南門守住了!」

「嗯。」錢楓直起了腰。

「咱們傷亡……」吳勝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四百弟兄,還能站著的……一百四十七個。」

超過一半。

傷亡超過一半。

錢楓閉了一下眼睛。

「他們都是好漢。」錢楓說了這麼一句。

不是客套。

是真心話。

那些守城的普通兵丁,沒有武功,沒有真氣,拿著最普通的刀槍弓弩,站在城牆上擋住了五千蒙古精銳一整天。

死了的人沒有一個是背對著敵人倒下的。

這種事情,和武功高低無關,和境界無關。

只和骨氣有關。

吳勝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重重地抱拳:「錢大俠,今天要不是您在,南門早就……」

「行了,別說這些了。」錢楓擺了擺手。「讓弟兄們下去休息,吃東西,處理傷口,我再在城頭上待一會兒。」

吳勝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錢楓重新靠在了城垛上。

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把整個城頭染成了血紅色。

或者說,城頭本來就是血紅色的。

目光越過層層屋脊,看向北門方向。

北門的戰鬥聲也停了。

蒙古人全線撤退了。

那邊的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但能聽到零星的歡呼聲從北門方向傳過來,說明那邊也守住了。

郭靖守住了北門。

金輪法王沒有突破。

今天這一仗,蒙古人四面齊攻,打了一整天,付出了至少兩三千人的傷亡,但內城四個城門一個都沒有破。

暫時。

只是暫時。

錢楓知道,蒙古人今天沒有全力以赴。

回回炮只用了小型的,大型的還在外城組裝,等大型回回炮推到內城城牆下的那一天,再厚的城牆也擋不住。

而且金輪法王今天沒有全力以赴地對付郭靖,從真氣波動的頻率和強度來判斷,兩人的交手更像是互相試探而非死鬥。

金輪法王在等。

等回回炮。

等更多的援軍。

等城裡的守軍耗盡最後一絲體力和希望。

所以明天才是真正的死期。

後天最遲。

「還好。」錢楓在心裡想。「我們今晚就走。」

不。

不是今晚。

是明天子時。

還有大半天的時間。

今天晚上,黃蓉要去見郭靖最後一面。

黃蓉見完郭靖之後,會來找自己。

然後是最後一個夜晚。

然後是子時出發。

然後是密道,蘆葦叢,漢水渡口,船。

然後是東海。

然後是新生活。

「郭靖。」錢楓看著北門方向那團正在消散的灰色塵霧,在嘴裡無聲地念了這個名字。

一個被自己戴了綠帽子的男人。

一個知道自己戴了綠帽子但依然選擇了「好」的男人。

一個在北門城頭上獨自擋住了金輪法王一整天的男人。

一個明知道妻子和女兒明天就要跟著別的男人走,但今天依然站在城頭上為這座城流血的男人。

「你確實是一個真正的英雄。」錢楓在心裡說。「我這輩子做不到你這樣。」

夕陽緩緩落下。

血紅色的光芒鋪滿了襄陽內城的每一寸城牆。

城頭上插著的宋軍旗幟被秋風吹得獵獵作響,旗面上全是箭孔和血漬,但還在飄。

內城。

暫時守住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城破前夜,黃蓉與郭靖的最後一面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七日,亥時初刻,襄陽內城北門城牆。

月亮很薄。

像一彎被磨剩的鐮刀,歪歪斜斜地掛在西邊天際,灑下的光連城牆上的磚縫都照不亮。

秋風從漢水方向吹過來,裹著一股血腥氣和硝煙味,刮在臉上冷得割肉。

北門城牆在白天的大戰之後幾乎面目全非。

女牆塌了大半,碎石堆得到處都是,有些地方的城磚被回回炮砸出了半人深的凹坑,坑底還殘留著碎肉和暗紅色的血漬,地面上橫七竪八地躺著沒來得及搬走的斷箭和碎盾,踩上去嘎吱作響,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氣味,血、鐵鏽、燒焦的棉布、金汁的惡臭,全攪在一起。

城牆上每隔五十步有一盞風燈,昏黃的光圈在風裡晃來晃去,像是隨時會滅掉。

巡夜的守軍稀稀落落地散布在城垛後面,有的坐著打盹,有的靠著牆根默默地嚼乾糧,有的在擦拭兵器,經歷了一整天的血戰,能活著看到月亮升起來的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麻木。

黃蓉從城牆內側的石階上走了上來。

換了一身乾淨的暗色襦裙,頭髮輓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沒有戴任何首飾,脂粉也未施,素面朝天。

身上披了一件月白色的披風,在秋風中被吹得微微鼓起來。

腳步很輕,但踩在碎石上還是發出了細碎的聲響。

一個巡夜的守兵認出了帥夫人,慌忙站起來行禮:「夫……夫人!」

「郭大俠在哪裡?」

聲音平穩,但說話的人眼圈是紅的。

守兵往城牆的東北角指了指:「郭大俠在那邊……角樓旁邊,一個人待著,不讓任何人靠近。」

黃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甚麼,提起裙擺,沿著城牆往東北方向走去。

城牆上的守軍看到帥夫人經過,紛紛起身行禮,有的想要搭話,但看到那張臉上的神情之後,到嘴邊的話全都吞了回去。

沒有人敢攔。

也沒有人應該攔。

那是帥夫人去見帥爺。

走了大約兩百步。

角樓是一座半塌的瞭望台,白天被回回炮削掉了頂蓋,只剩下三面殘牆,像一隻被打爛了嘴的碗。

殘牆的陰影里,一個身影坐在地上。

背靠著碎裂的牆根,雙腿伸直,兩只手擱在膝蓋上。

很大的一個身影。

即便坐著,也能看出那副寬厚到了極點的肩膀和渾圓的胸膛。

郭靖。

襄陽的擎天一柱。

此刻就這麼坐在碎石堆里,像一尊被風雨剝蝕的石像。

身上的盔甲殘破不堪,胸口的鐵片被甚麼東西砸得凹了進去,左肩的護甲整個脫落了,露出裡面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棉布內襯,右臂上纏著幾圈撕破的布條,布條下面滲著暗紅色的血漬,已經乾得發硬了,臉上有一道從額角划到顴骨的刀痕,血早已止住了,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

眼睛是睜著的。

看著遠處蒙古大營里密密麻麻的火光,一動不動。

黃蓉在角樓入口處停住了腳步。

黃蓉無慘: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 · 第117章 母女並趴五女齊侍宗師之夜精灌騷屄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