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中)
「你現在只會這樣了嗎?」
「你甚麼意思?」
看到妻子這樣笑,看來她剛才也是故意惹我生氣的。
「如果是以前的你絕不會對我動手的。」
「笑話,按我以前的脾氣也不會容忍你做出今天這種事情。」
「是嗎?那為甚麼我都這樣做了,你還是不肯離婚呢?」看著妻子的淒笑,我頓時語塞。
是啊,妻子都這樣激我了,我竟然還是沒有離婚的想法。
「你這麼做就只是為了離婚是嗎?」
我也跟著淒然一笑。
「是,也不全是。一切都是因為你的改變,江睿。如果你不是變得像現在這樣乖戾,我也犯不著做這種自損名聲的事。」
「你放屁,你今天勾引那老頭的時候可不像是為了自損名聲。」妻子說的話不無緣由,但我也不接受她把責任全部栽到我頭上。
從始至終明明只有我的選擇是在維護我們曾經的感情,而她才是悖離者。
「沒錯,那是因為我也變了,我們都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妻子坦然接受我的觀點。我看著她質疑道,
「你知道你在承認甚麼嗎?」
「自然知道,我昨晚就對你承認過不是嗎?只是你不願意相信。而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再向你強調這一點,並確認你的想法。」妻子的眼神與我對上,卻不閃不避,鄭重其事。
「你現在就是不斷的自賤,逼我承認你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高傲的你了,好對你死心是嗎?」
我對這種不惜名聲也要跟我離婚的做法,真的是恨到牙癢。我們是夫妻,又沒有甚麼深仇大恨,她憑甚麼這麼對我。
「不,你還是沒弄明白。你眼中以前那個高傲的是我,而你今天看到的這個也還是我。只不過我又多了一面,儘管我不想承認,可經歷了這麼多,我的確已經不滿足於以前的生活了。我隨時可能再出軌的,如果我欺騙自己,為了體面繼續用婚姻來偽裝自己,對你就太不公平了,江睿。你能明白你的堅持對我來說其實也是一種煎熬嗎?」
妻子真誠的眼神讓我心神惶恐,明明是用來訴說真情實感的眼神卻被她用來訴說離婚的渴望,她的目光直刺得我心口血淋淋。
我悲戚道,
「呵呵,所以你下了決心要跟我離婚,就是為了沒有負擔的去做另一個你是嗎?還說甚麼以前的你,你是準備連臉都不要了嗎?」妻子嘆了一聲,緩緩坐到床沿才道,
「我也很想繼續做以前的那個我,可人終歸是要面對慾望的。既然我沒有信心做到保持初心,至少要做到不連累你,不是嗎?」我一把抱住妻子道,
「你可以做到的,你做不到就讓我幫你。你趕那個老頭走,我不會再讓那些覬覦你的人有機會。不讓你受到誘惑,這樣你不就可以做回你自己了嗎?」妻子掙了掙沒掙脫,便任我抱著道,
「沒用的。你本身也是一種誘惑不是嗎?除非你能夠保證不碰我,也不對,這樣只會更糟。」
說著妻子一陣頭疼。我哪能不明白,看著她道,「你是覺得我不能滿足你是嗎?」
妻子不敢看我,也沒有應聲,等同於默認。
我心有不甘,但不得不承認,面對不壓抑慾望的妻子,我真的力有未逮。
「那咱們就去物色一個你滿意的,現在不是有甚麼夫妻交友網站嗎?不管是已婚的,還是未婚的,只要你滿意,那我就認了。總能找到一個不管是外形還是能力都讓你滿意的,那才不辱沒了你不是嗎?」情急之下,我再次降低了自己的底線。
可此話一出,妻子頓時火冒三丈,奮力掙開我道,「混蛋,你把我當甚麼?你是不是覺得我這麼說,就是一個水性揚花的女人,誰都可以是嗎?」
「那你就不該跟一個老頭不清不楚,如果被外人知道,你不是水性揚花是甚麼?更難聽的說不定都有。」
妻子見我也上火的了,臉色冰冷道,
「我就知道你最在乎的只是你的面子而已。你以為我願意親近羅叔是因為他能滿足我嗎?是因為他關心我,護著我,會以我的想法為主,是因為相處這半年我對他的瞭解。他是對我老心不死,可當我認可他這一點以後,他幾乎沒有缺點。不是你隨便在外面找個阿貓阿狗我就要敞開心扉去接受,我沒你說的那麼下賤!」
我以為羅老頭不過是仗著練過武的蠻力,讓妻子在慾望上屈服了。完全沒料到他在妻子心裡的位置已經這麼重要了,這讓我更加不能容他。
我怒道,
「我看你是被他的諂媚迷了心竅,你要找這樣的舔狗在外面不是隨便抓。不管你是要身材高大的,還是臉面帥氣的還不是任你挑,又有哪個不比這個老頭強?」
妻子怒氣更盛,怒瞪我道,
「你是在羞辱我還是在貶低你自己?既然我怎麼說你都不明白,那就讓你親眼看看好了。」
說著,妻子起身拉我下床。
「你做甚麼?」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被妻子拉出了房間。他看了看樓下洗浴間的燈早就黑了,看向我道,
「一會兒我去羅叔房間,你就在門外,不管你聽到甚麼都不許進來,更不許出聲打擾。在我出來以前,如果你敢故意打斷,那明天我就搬走,我們法院見。」
一聽他要去羅老頭房間,我頓時不樂意了。
「你到底想幹甚麼?」
「你不是想知道他跟別人有甚麼不同嗎?我就讓你親眼去看,用耳去聽。你先不用著急上火,一會兒你就知道答案了。」
我的心頓時提了起來,雖然不知道她想做甚麼,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能發生甚麼掰著手指頭數也能猜出來。
「你要是敢在我眼前胡來,信不信我真的跟你撕破臉,讓你身敗名裂!」我瞪著妻子威脅道。
「我信,你要是真的願意跟我走到那一步我也認了。」妻子不由分說的便拉著我下樓,來到羅老頭門口,示意我站到隔壁雜物間的門角,敲了敲門道,
「羅叔,你睡了嗎?」
「沒呢,這麼晚了,有事嗎,妮閨女。」
「嗯,你把門打開,我進去跟你說。」
羅老頭打開門,看到門口還穿著睡衣的妻子,左右張望了一下道,「有甚麼事兒不能明天說啊,妮閨女,小江剛發完脾氣呢。」看來我的余威猶在。
妻子不等他繼續露怯,一推他進入門內道,「你把我說的話都當耳旁風了是嗎?你當面怕他也就算了,人不在了你怎麼還畏畏縮縮的,像甚麼樣子。」
見妻子已經入內,羅老頭趕緊把門帶上。我臉色鐵青的走到門邊,聽著羅老頭像應聲蟲一樣道,
「是是是,妮閨女,你說的都對,有甚麼事就快說吧。」
「這麼急著趕我走,你是怕他多過怕我嗎?嗯?這是甚麼?」妻子忽然一聲驚疑。
「你又看這些東西,我說你為甚麼急著讓我出去呢,你不會又偷著在做那種惡心的事吧?」
「是是,你先把東西給我吧,妮閨女,別讓這些東西污了你的眼睛。」
「那你就別把這種東西帶過來啊,你就是被這種東西帶壞的。我讓你亂七八糟的就別帶了,我說的你是完全不聽是吧?」
聽到這裡我似乎知道妻子看到的是甚麼了,應該是他以前收藏的成人雜誌,沒想到他還是沒改掉這種猥瑣的習慣。
「哎!」
羅老頭忽然一聲驚忽。
「你別動,讓開,我都看到了。」
「這是……,你怎麼把這些也帶上了?讓開,讓我看看還有甚麼。」
「就這幾張了,妮閨女,真沒甚麼。」
看不到裡面發生的情況,我不知兩人在爭甚麼,一時急得心癢。
忽然想起之前從這間客戶的窗戶是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的,我急忙轉身出門繞到庭院。
看到窗簾甚至都沒拉上,不禁腹誹羅老頭的心是真的大,看那些東西連窗簾都不拉。
雖然窗戶外就是庭院,可遠處建築如果有人窺視根本擋不住。只是又有誰會無聊來窺視一個老頭呢,這倒也方便了我。
我側身貼著窗戶便看到妻子正翻看著手中的東西,好像是像片?羅老頭唯唯諾諾的的站在一旁,不斷打量著妻子的神情。
「你甚麼時候把這些洗出來的,這怎麼還有我不知道的,誰拍的?」
「這不是那天慶功宴上你幫我擋酒嘛,老張頭拍的。」
「那怎麼又到你手上了,而且,你把這些照片洗出來幹甚麼?還夾在這種書里。」
妻子面紅耳赤,我看不到照片的內容,但聽妻子話中的意思。
分明是她在張家村時被人拍的照片,而羅老頭把它們夾在成人雜誌里,腦子里在想甚麼不用想就知道了。
「你老實交待,你對著我的照片做甚麼了?」
羅老頭老臉也紅了起來道,
「這還不是因為你白天那樣撩我,我本來火氣就旺,又一個人憋了那麼久,剛才在沙發上聞到你身上的香味我就……」
不等羅老頭說完,妻子「啪」的一下將照片打在他身上道,「閉嘴,你還真是一點沒變。難怪你剛才跟做賊一樣,我好心來跟你說說話還礙著你的事了是吧?」
妻子說著羞澀難忍的看了看門口,隨後又慣性的看向了沒拉窗簾的窗戶,似不想被人瞧見她的窘態。
當她視線投來時,我猛的一縮脖子。
她瞧得突然,我也不知道被她發現沒有。
但既然是她讓我自己看自己聽的,我也沒必要心虛,隨即又將頭探了過去。
羅老頭將散落在地的像片一一拾起,妻子又一把奪了過去道,「這些我沒收了,給你也是無用。你剛才就是看這些看得心虛了,才那麼怕看到江睿的吧?枉費我今天犧牲自己給你說了那麼多,全成了耳旁風。」
「哎,別呀,妮閨女,你總得給我點念想吧。」羅老頭伸手搶奪,妻子一閃身,身體頓時與他有了接觸。
羅老頭忽然收了動作,搓著手衝妻子道,
「妮閨女,那既然你今天說的沒效果,是不是可以再給我打打氣?」說著,眼光不自覺的打量著妻子睡衣下的玲瓏嬌軀。
妻子穿的這身雖並無特殊,但因單薄,根本遮不住妻子窈窕的身段。
酥胸隆起,臀瓣挺俏,身材的曲線還是能穿透純棉布料的束縛。
最主要的是沐浴後的體香,面對著面清香撲鼻,根本不需要提鼻就能聞得到,這老頭自然而然就起了色心。
妻子聽到他的話竟然也不惱,這應該本就是她的目的,反倒饒有興致的盯著羅老頭道,「哦?你剛才不是還怕被江睿發現,現在竟然敢主動向我討便宜了?
你就不怕江睿就在這門後聽著,只等你露出破綻嗎?」說著目光引導著羅老頭看向門口。羅老頭頓時一驚,趕緊打開門查看。我若是在門口,此時應該被他撞了個正著。而妻子卻一臉笑意的向著窗戶看了過來,她果然是發現我了。我也沒閃,不管她是不是看得清我的眼神,我狠瞪向她。
她是真的變了,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還敢連羅老頭帶我一起調戲,是真不怕事情不可收拾啊。
見門外漆黑一片,羅老頭關了門轉過身來,衝妻子無奈道,「妮閨女,你就別嚇叔了。」
「哧!」
妻子噗哧笑出了聲,賣弄的這一下俏皮讓她原本又羞又怒的心情一下緩了過來。
「你以為我是故意嚇你呢,我是警告你,不要色心一起就對周圍的環境不管不顧。我需要的是你按我的要求行事,不是讓你自作主張提要求的。」羅老頭耷拉著腦袋失望道,
「不行你說就是了,故意嚇人是要嚇死人了。」表情上的後怕看得出他還是擺得清自己的位置的。
可緊跟著就聽妻子道,「我沒說不行啊,只是你要的只能我主動給,而不許你自己要。」妻子的話令我一驚,羅老頭難掩興奮的抬起頭來道,「真的?」
可隨即又耷拉了下來道,
「還是算了吧,小江還在家呢。萬一他察覺到你過來……」
「你跟我耍心眼是吧?你要這麼說我還真是不能不給了。」妻子看出了羅老頭有欲擒故縱之嫌,卻還是故意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這明顯是為了做給我看吧。
羅老頭表情尷尬,卻只聽妻子一喝道,
「坐下!」
羅老頭身體一僵,在妻子的眼神中還是乖乖的坐到了床沿。
「妮閨女……」
羅老頭戰戰兢兢的,摸不清楚妻子現在是不是在生氣。
「說吧,你剛才想要我做甚麼?」
看到妻子終於勾起一絲笑容,羅老頭總算松了口氣道,「你今天都刻意那樣了,叔哪裡睡得著啊,腦子里想的都是你可以幫叔踏實一下。」
羅老頭這話已足夠露骨,妻子臉色己見潮紅,卻並沒有駁斥羅老頭的妄念道,「所以,你想讓我怎麼做呢?」
「就是想你幫叔弄一下……,絕對沒有想真的操你的。」羅老頭先是手捂了捂已經鼓起的褲襠,可隨即而來的解釋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妻子面色更加羞紅,卻沒有計較他的妄語,反而繼續撩撥她道,「真的就只是弄一下你就能滿足嗎?」
「要是你還能幫叔用嘴,那就更好了。」
眼見妻子如此,羅老頭哪還能放過機會。妻子頓時面色如血,他提這個簡直比說他們的肉體關係更加刺激妻子。
妻子頓時柳眉倒竪道,
「你倒是真敢想,上次我受了你的騙就惡心到現在。你存心讓我吃不下飯是吧?這種糟踐人的事不許你再提。」
「這說明你還沒適應,習慣了就好了。」
羅老頭還在恬不知恥的撩撥。
妻子羞得一腳踢在羅老頭的小腿上,急道,
「討打是吧,這個不行,再提別的也沒有了。」看到妻子這個樣子,我才確定她不是在故作矜持。
她既然無法接受用嘴,為甚麼昨天在我拒絕的情況下還要堅持用嘴幫我呢?
看來她是在故意拉低自己的下限逼我放棄,她真實的情況遠沒有她說的那麼糟。
想到這裡,我對妻子自賤的行為更加酸楚和怨懟。
「那我不說了,全聽妮閨女你的。」
羅老頭自是不想雞飛蛋打,腿一張便坐著等候妻子發落。
妻子看了一眼我的方向,轉而跟著坐到羅老頭身邊道,「最多幫你用手,想別的都沒有。」
「啊?至少幫我用腳吧,叔有個辦法可以很快弄出來,也不耽誤你。」羅老頭竟然還是惦念著妻子的玉足,說完便起身打開一旁的抽屜,從壓著的盒子下面扯出一雙不知放了多久,皺成一團的黑絲襪。
轉身對妻子道,「今天你用腳撩的叔,至少圓了叔這個念想讓我睡個好覺吧。穿上這個幫叔弄一下,一定很快的。」
妻子頓時窘迫得不成樣子,目光盯著黑絲上甚至還有不少乾涸結痂的硬塊,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甚麼,羞怒道,
「滾!你這個老不羞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竟然想出這種辦法來羞辱我,你這還不如讓我跟你做愛洩欲呢。」
「你要是願意那也行。」
羅老頭喜笑顏開,把剛才的膽怯又都忘在了腦後。
「滾!今天只有手,你再廢話我就走了。」
話題一到了這種問題上,妻子就遠不是羅老頭的對手,她沒了剛才的從容,羞憤的站起身作勢要離開。
羅老頭立馬妥協道,「別,叔聽你的還不行嗎?但至少用上這個幫我用手吧,你也不想我一直拖著射不出來吧。」
妻子看著遞到眼前來的絲襪,頓時陷入了掙扎。正做著心理鬥爭,余光再次瞥到窗邊的人影,賭氣似的一把扯過羅老頭手上的絲襪。
「難聞死了,你到底多久沒洗它了。」
剛才還不覺得,等東西到了手上妻子才察覺到一股怪味兒。
「這可是我的寶貝,哪捨不得洗。」
羅老頭不尷尬,反而笑得更加猥瑣。
妻子狠剜了他一眼,又坐了下來,羅老頭當即便開始拉自己的褲子。
「你乾嘛?別對著我,坐下。」
看著羅老頭正對著自己便開始脫褲子,妻子猛的一拉他。
「不對著怎麼弄啊。」
羅老頭不解,但還是被妻子拉著坐在了身邊,這下兩人都背對著我了。
看著妻子緊張的樣子,我猜想她八成是不想被我正面看到。
可她既然已經決定要這麼做了,直視與否又有甚麼區別呢,唯有她這種掩耳盜鈴的心態才覺得有區別了。
妻子將絲襪握成一團伸向羅老頭這邊,卻被他一把抓住道,「別這樣,將手套在絲襪里。」
說著羅老頭便教妻子如何做,嚇得妻子頓時將手收了回來道,「你腦子里怎麼都是這些變態的想法?」
「變態嗎?那說明你還沒變坦率,等你真的學會怎麼取悅男人的時候,就不會覺得變態了。」
妻子的臉早已紅到了脖子根,瞪著羅老頭的眼神也滿是春水。即便不做愛,這個老男人也有的是辦法撩撥她的底線,直叫她有脾氣也發不出來。
妻子再次狠剜了他一眼將手伸了過去,在羅老頭的幫助下,半推半就的將絲襪套在了手上,其間妻子的身體不時輕顫,明顯她的底線又被撼動了。
看著妻子被捋起的袖管,肘關節處吊著絲襪的另一半,這顯然是一條連褲襪。
也對,妻子就是褲襪居多。
不知道她當初任憑羅老頭拿她的絲襪洩欲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些沾滿污穢的絲襪有一天會回到她的身上,並由她親自幫這個老男人洩欲。
「嘶,握緊點,妮閨女,咱們別磨蹭。」
羅老頭身體一抖,發出一聲顫抖的同時,妻子也趕緊將臉轉向另一邊,不敢看看己潔白的素手套著這污穢的絲襪幫老男人打手槍,是一種怎樣的視角體驗。
「……」
在身體本能的輕顫過後,妻子的眉頭逐漸鬆散了開來,臉也漸漸轉了回去,只是沒有看羅老頭的方向。盯著面前的牆壁,機械的套弄著手臂。
「唔——,妮閨女,你的手法好像變生疏了,是太久沒練習的關係嗎?」一旦進入慾望噴發的環節就進入了羅老頭的主場,他低著頭看著胯間妻子抓著他陰莖的手,頓時難忍調戲。
妻子沒有理會他的話,卻挪了挪翹臀,身體幾乎貼到了羅老頭身側。
這下我連她手的動作也看不到了,只看得到緊挨的兩人宛如一對情侶,只是年齡,身高和膚色的差距給這層關係增添了巨大的反差。
「嘶——,就是這樣,看來你沒忘。」
羅老頭身體一緊,我看不到妻子的動作,但能從她手臂肌肉的振動頻率看出,妻子顯然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閉嘴,你也不怕把江睿招來,再說話就自已弄。」妻子一句話頓時讓羅老頭噤若寒蟬。
賤人,你還有臉提我。
我恨不得破窗而入,但妻子的警告在前,在揭曉她的答案以前,我承受不起她帶著羅老頭一起搬出去,脫離我視線的代價。
如果最後她給予我的答案只是她又一次跟羅老頭的翻雲覆雨,我會親手揭破她的醜事,讓她身敗名裂。
沒有了說話聲以後,房間內一時只剩下羅老頭不時的哼聲,和偶爾能聽到的粗重喘氣聲。
妻子像是完全沈浸在了給羅老頭擼動的節奏中,不知在想些甚麼。
可沒一會兒我就看到羅老頭不老實的貼上了妻子,兩人剛才還只是挨著,可在羅老頭刻意的靠近之下,兩人的手臂交疊在了一起。
羅老頭更是趁著妻子沒有察覺,悄悄的伸出一隻手去摸向了妻子的翹臀上。
「你乾嘛?」
感覺到羅老頭大手的動作,妻子身體一僵,側過頭去問羅老頭,可竟然沒有慣性的用手去阻止。
「這樣子太單調了,讓叔摸摸找找感覺,感覺來得快點。」羅老頭心虛之下趕緊解釋。
「我允許你碰我了嗎?把手拿開!」
「別這樣嘛,妮閨女,你貼我這麼近還讓碰,是想饞死叔啊。你聞聞這房間里現在全是你身上的香味,要是今天叔出不來那不得憋死啊。」
「憋死你活該,誰讓你一天到晚腦子里盡是這些東西。」羅老頭還沒察覺出來,可我卻聽出妻子這話中滿是嗔意。
從她剛才沒第一時間用手去擋羅老頭的手來看,她是默認羅老頭這麼做的,可能主動挨他那麼近也是在給他製造機會。
該死,方妮,你是真的瘋了。
「這能怪我嗎?今天分明是你主動撩撥叔的。」羅老頭滿臉苦澀,可即便他反應慢了一拍,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
從他摸上妻子的臀部到現在,妻子嘴上說歸說,可幫他擼動的節奏卻是一下都沒停。
他趕緊試探的用手隔著睡褲抓住了妻子的臀瓣,柔軟的觸感令他的手指一下子就陷了進去。
「讓你放手了怎麼還抓上了?」
妻子一聲嗔怪。可這次連羅老頭看出來了端倪,妻子壓根就沒有拒絕他的動作。他頓時心花怒放的道,
「送上門來了不讓摸,你一會兒又該說我是軟蛋了,必須得摸。」
「你不怕江睿在外面了?」
「不怕,這不有你護著叔嘛。」
「你都欺侮他老婆了,我若開口,他說不定會連我一起收拾。」
「那我也不怕,反正有你陪著叔。」
這對狗男女竟然還打情罵俏起來了,我感覺我隨時可能暴走。
「嗯——,你輕一點。」
妻子身體一緊,發出一聲呻吟。羅老頭執著於妻子臀肉的手感,完全不知道收斂。
「又不是沒捏過,怎麼這次這麼敏感?我知道了,其實你早就想被叔摸了,是不?」
「再胡說就把手拿開。」
我看不到妻子的眼神,但從她的語氣來看,肯定有這層意思。
「那叔不說了,你幫了叔,叔也來幫幫你。」
羅老頭的手終於從妻子臀部移開,隔著睡衣在妻子後背摩挲了幾下之後,忽然撩起妻子睡衣的下擺鑽了進去。
「嗯——,別!」
妻子身體陡然一陣顫抖,頓時像軟了一樣貼在了羅老頭身上,而羅老頭的手也趁勢繞過妻子的腰肢轉向了正面。
混蛋,我分明記得妻子可是連胸衣也沒穿!
「啊——,別捏!」
我終於看到妻子抬起另一隻手去抓羅老頭已經摸到胸前的手掌。
可這種抗拒顯然也是象徵性的,羅老頭根本不管妻子的動作,手掌在妻子胸口肆意的動作,引得妻子嬌聲連連。
我的視線看去,睡衣的後擺高起,已經露出大片的裸背。
「嗯——……」
妻子不斷的發出低吟,身體愈發柔軟,手上的動作肯定也難以為繼。我卻看到羅老頭另一隻手臂也在動作,應該是在幫助妻子繼續擼動。
「騷閨女,剛才奶罩也不穿,就穿個睡衣在叔面前晃,是不是是就想著讓叔這樣幫你揉胸?」
「你別胡說。」
羅老頭肆意挑逗,妻子的辯駁卻顯得如此無力,難道這就是她要我看的答案嗎?
我目眥欲裂,轉身就向著屋內走去。
卻聽羅老頭的聲音道,「那你為甚麼不反抗?難道是小江挑起了你的慾望卻滿足不了你,所以你才想起叔了?」
我頓時駐足。
「你佔便宜就佔便宜,要是再說這種貶低我老公的話,我就喊他過來了。」
「好好,妮閨女願意讓叔摸,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我還問甚麼原因,真是不識好歹了。叔錯了,不說了。你手也動起來嘛,別讓叔斷了感覺。」看來妻子還沒在羅老頭面前說過我不如他這種話。
雖然她的動機可能是出於維護她的尊嚴,但至少從這一點上判斷,她還是把我們當成一體的。
只是她此刻躺在羅老頭懷中任他輕薄的樣子,又是在打誰的臉呢?
我雙拳緊握,又折了回來,靠在冰冷的外牆上,心裡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舒服嗎?」
羅老頭挑逗的話語不斷,讓房間內的氛圍更加旖旎。
「……」
妻子卻像是屏住了呼吸,連呻吟聲都停止了,完全就是在刻意回避羅老頭的話。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騷屄也出水了?」
妻子無聲的退讓讓羅老頭更加肆意妄為,妻子的脾性早已被羅老頭摸了個七七八八,從她眉宇間的神態就能分析出她的心理狀態。
「你瞪我也攔不住叔說的是實話,不信讓叔看看你的小騷屄,肯定已經出水了。」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惡心,甚麼騷甚麼,你罵誰呢?」妻子介意的竟然只是他的說法。
「不叫騷屄叫甚麼,陰道還是生殖器?那不更拗口嗎?」羅老頭的話直說得妻子掙扎著就想要坐直身體,比起他話語的直白,妻子竟然更在意的是他的言辭修飾。
這種避重就輕的執著點就像就是在告訴羅老頭,她其實很受用他的挑逗,要是再稍微再注重一點說辭,讓氣氛更加曖昧一點就更好了。
「好好,不說了。」
羅老頭趕緊摟緊妻子,附在她耳邊輕聲道,
「你看,叔的雞巴也硬得出水了,讓叔再操你一回唄,叔可是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下面。」
羅老頭果然是賊心不死,不滿足於妻子這簡單的侍奉服務,最終的目的依然是妻子的身子。
我趕緊附耳貼近窗口,我要確認妻子是不是真的就是為了在我面前再現她跟羅老頭的姦情。
「咯咯,說了這麼多就是你管不住這根東西了唄。怎麼,你不怕江睿突然進來,看見你正在操他的老婆,提刀殺了你?」
妻子突然嬌笑出聲,好像就是在等羅老頭提這個要求一樣。
這是我第一次聽妻子說「操」這個字,就好像她是在刻意給這曖昧的氣氛添柴火一樣,羅老頭定是心都酥麻了。
果不其然就聽到他又目通紅的盯著妻子,徬彿要將她一口吃下去一般,激動道,「怕。可是叔更怕活活憋死,你看叔都被你玩成這樣了。今天你又是勾引,又是主動送上門的,不對叔負責總說不過去吧?」
「不要臉,到底是誰偷偷躲在這裡看那些色情的東西,最後把氣氛搞成這樣的?要我說你是自找的,憋死你活該。」
妻子像是故意撒嬌一樣,竟然在羅老頭胸口捶打了一下。
羅老頭心都化了,一隻手仍捏在妻子的胸口,用另一隻手抓住妻子的手道,「好閨女,讓叔再操一回吧,叔給你做牛做馬。」
「你欠我的這輩子都不夠還了,還說甚麼做牛做馬。」
「那下輩子叔也賣給你了。」
「誰稀罕呀。」
「那你說怎麼才讓叔操吧?」
兩人的對話越走越偏,房間內的氣氛已經到了熾熱的臨界點,隨時會爆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著裡面依偎在一起的兩人,我的理智像被煮沸的開水一樣開始冒煙,隨時可能爆開。
「這麼想操我呀?」
妻子的聲音到了此刻已經膩得發酥,滿是媚意,這讓羅老頭看向她的目光隨時能噴出火來。
看著羅老頭理智漸失,堅定點頭的樣子,妻子添了最後一把火道,「那你還在問甚麼?之前兩次你也沒經過我的同意呀。」此話一出,羅老頭再也不管不顧,一個轉身將妻子推倒在床上,扯著妻子的睡衣就要提槍而上。
到此我再也不想忍下去,轉身欲走卻聽妻子一聲嬌呼道,「啊——,等等!」
「還等甚麼,你不是讓叔不用得到你的同意嗎?」妻子此刻的拒絕來得太晚了,羅老頭已經失去了理智。
「我忘了我那裡擦傷了,不能做愛。」
此時羅老頭已經扯下了妻子的睡褲,眼盯著她的下體處,動作陡然停滯,一臉震驚的看著妻子道,
「怎麼回事?你甚麼時候傷的那裡,叔怎麼沒聽你說?」羅老頭竟然生生止住了衝動,剛才還紅得要吃人的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
妻子拉起睡褲,緩緩起身道,
「上次從你那兒回來,我跟江睿吵架了,他一時沒忍住就……」妻子實話實說的說出了實情。
「……,你糊塗,叔說了讓你把那勞什子偷拍的扔了,你偏偏要寄回來。刺激了小江不說,也害了你自己。」
羅老頭說著,竟一把抱住了妻子好聲安慰,
「是叔的錯,不該壞了你的清白,讓你受這種委屈,叔不是人。」羅老頭說著竟狠狠的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妻子趕忙拉住他的手,直說自己無礙,反過來勸慰起了他。
看著再次抱在了一起的兩人,此刻我沒有了剛才的憤慨,反而被一種六神無主的惶恐籠罩。
這才是妻子要讓我看的答案?
羅老頭對她的感情竟然已經超脫了慾望的束縛,變得比他自己還要重要,這種感情意味著甚麼我哪裡不清楚。
妻子已經真正走進了羅老頭心裡,而妻子的心裡也有了羅老頭的影子。
這釋放的信號已經遠遠超過了我的擔憂,兩人的關係已不止於肉體的慾望,更是情感上的羈絆。
我已無心關注房內的兩人還在說甚麼,心口猛跳的走回屋內,趁著妻子還沒出來趕緊回到房間。
此刻我已打定主意,羅老頭絕不能留。
即便廢了他,我也要讓他從妻子眼前消失。
我躺在床上良久心情怎麼也無法平靜,房門這時候卻再次被推開,妻子也沒開燈,看著躺在床上的身影道,
「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妻子質疑的語氣分明是怕我沒看到最後。
「不回來難道在外面吹冷風看著你們這對狗男女親熱嗎?」看到妻子,屈辱與憤怒再次將湧上我的心頭,我實在忍不住對妻子惡言相向。
我本以為會觸怒妻子,她卻坐在了我身邊歉意道,「對不起,這次我不是有意要刺激你的。只是如果我不這麼做,你根本無法理解我在面臨甚麼樣的選擇。」
「不管你怎麼樣選擇,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老婆。」看著坐近的妻子,我無法抑制衝動的一把抱了上去,生怕失去她。
剛才最後得見的一幕給了我巨大的心理壓力,我生出一種妻子跟我離婚,就是要跟羅老頭在一起的感覺。
心裡一直在患得患失,越想越是惶恐不安,無法平靜。
此刻看到妻子靠近,真如一個孩童被人奪走了最珍視之物一般驚恐無助。
「唉!」
妻子長嘆一聲撫上了我的背。
「如果你不想我變成你剛才看到的那樣,就放手吧,江睿。我們都回不到過去了,如果繼續強行在一起,我會不免把你和羅叔放在心裡進行比較,心裡始終會留下那一道縫隙。只有我們分開了,我才能關上自己慾望的大門,做你眼中的那個方妮。你放心,我們離婚以後,還可以是朋友,我會讓羅叔回老家,不給他可乘之機,不會做讓你面上蒙羞的事情的。」
妻子循循善誘的話卻再次刺激到了我。
在婚姻期間都不能保持忠誠的她,憑甚麼讓我相信離婚以後,她會因為在乎我的面子而跟羅老頭劃清界線?
我只當作這是誘導我離婚的謊言道,
「你放屁!離了婚你才會更加肆無忌憚的放飛自我,到時候你跟那個老頭雙宿雙飛,我又有甚麼資格來管你?你憑甚麼讓我相信離了婚,你反而會恪守婦道?」
妻子見我如此不相信她,也只能無可奈何。
「道理雖是如此,可你現在就能管住我了嗎?」這句話頓時讓我暴怒道,
「賤人,你就是管不住自己的騷屄要跟那個老頭偷情是嗎?他能滿足你,我也可以!」
男人的血性逼得我一把將妻子按倒在床上,我瞬間欺身而上將妻子壓在身下。
可腦中忽然想到自己上次衝動帶來的後果,妻子尚未痊癒,我的動作一頓。
妻子卻反而拉著我的手道,
「來呀,你在猶豫甚麼?」
我震驚的看著妻子,懷疑她是不是在說反話激將我。
她卻從下身掏出一物,正是她填充在下體的紗布。
「剛才我是騙他的,只是為了讓你看到他對我的關心跟你理解的不一樣,其實我已經好了。」
妻子的臉延續著剛才的潮紅。
我看著她手中被浸濕的紗布,上面沒有血跡,有的只有淫液浸染的腥臊味。
憤怒再次決堤道,「騷貨,你果然就是欠操,我要操死你!」
我扒下妻子的睡裙壓了上去,妻子勾住我的脖子,媚眼如絲道,「操我,老公,操到我改變主意好嗎?」
感受到妻子的動情,我心中頓時一陣酸楚。
原來她早就做好了要被我操的準備,而這全拜羅老頭把她撩得火起所致,我只是個負責幫忙滅火的。
不過這種酸楚現在也成了我的動力,我壓著勃起的陰莖對著妻子濕潤的蜜穴,都不用做前戲,暢通無阻的直接頂入。
「嗯——!」
妻子一聲長吟,四肢死死的將我纏住,徬彿要將我揉入身體一般的全情投入。
賭上男人尊嚴的衝刺讓我歇斯底里,無論是耐力還是體力都空前的好。
可昨天剛射過一次,現在又在妻子的全力配合下,我仍然感覺極限來得很快。
最後在我想換姿勢緩解一下射精的衝動時,卻被妻子死死纏住,生生繳了械。
我感覺到了妻子的顫抖,可那並不是高潮的韻律,而是慾望迭起渴望更高峰,卻從半空跌落時的茫然。
我不服輸的壓在妻子身上繼續挺動,想讓自己再硬起來。
可已經軟掉的陰莖從妻子的穴口滑出,生生阻斷了我最後的瘋狂。
我不敢抬起臉去看妻子,生怕看到她鄙夷的目光。
可她反而拍起我的後背,安撫著我不甘心的情緒道,「你做得很好了,老公,不要勉強自己。」
我剛才的表現較之以前並無不同,甚至略勝一籌。
可見識過羅老頭牲口一般的能力以後,她的安慰更像是諷刺一樣瓦解著我的自信,悲戚中我感覺到這就是我們關係的盡頭。
「這是不是我們最後一次做愛了?」
妻子沒有說話,但這種默認讓我的眼淚更加繃不住,擠出眼眶道,「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老婆,我可以去健身的,直到你對我滿意為止,好不好?」
我抬起臉看著妻子的眼睛,只希望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夠心軟。
她卻移開了目光道,「我們的問題如果是如此簡單就好了,你也不用委屈自己,江睿。如果我們的緣分真的未盡的話,也許現在退一步才是對彼此最好的辦法不是嗎?也許你會遇見更好的呢?如果你還愛我的話,就尊重我的選擇好嗎?」眼見妻子的決心已無法輓回,我起身直指著衣衫不整,下身更是一片狼藉的她,罵道,「你閉嘴,少用這種商量的口氣跟我說話。你自己發騷了就是發騷了,還不如大方的承認我不如那個老頭,你就是喜歡他的大雞巴。這樣好歹能讓我死心,你現在這個樣子分明就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比那些娼妓還要不如,她們好歹還能大大方方的承認。」
妻子雙目圓睜的看向我,像對我完全死心了一樣,起身整理著自己的衣物道,「你非要這麼認為的話,那就是吧,我也沒甚麼好說的了。如果你真的想逼著我變成那樣的話,那就死硬到底吧。」
妻子說著往外走去,我想要厲聲再喝,可心裡打定了的一個主意,讓我止住了繼續與妻子撕破臉的衝動。
我必須要忍,不能打草驚蛇讓妻子提前有了防備。
看著妻子離開,今晚的談判再次以破裂告終,形勢已經到了萬分險惡的地步。
我目中透出怨毒,方妮,這是你逼我的。
等那老頭沒了那根讓你發騷的雞巴,我看你還願不願意不知廉恥的繼續留他在身邊。
我默默的拿出了手機,將李諾對我的勸誡拋在了腦後,現在我心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復仇。
……
接下來幾天,妻子與羅老頭的關係反倒正常了許多,並沒有再當著我的面有甚麼親暱的舉動。
或許是看到她對我的刺激並沒有順利得她想要的結果,這才有所收斂,不想再做無用功。
可這並沒有讓我放鬆警惕,我感覺得到妻子在等我做出表態,她的耐心一到,我們之間就不會再有這麼平和的時間了。
所以我反而升出一絲緊迫感,愈發迫切的想要拔掉羅老頭這個眼中釘。
奈何兩人這幾天一直是同進同出,幾乎形影不離,讓我一直沒找到機會。
看著羅老頭理所當然的賴著妻子,更加堅定了我要除掉他的決心。
最後我只能主動出擊,從女經理的口中問出了她明天要與妻子一同出門,去談一個補充合同。
我趁著這個空當,做好安排之後,在臨近下班的時間解散了妻子公司倉庫的滯留人員,將羅老頭堵在了倉庫里。
本來就對我的出現心生疑竇的羅老頭,看著門口兩個麵包車上下來的十多人,臉色頓時就變了。可隨著倉庫門被拉下,他也沒有了逃走的機會。
我看著面色凝重卻還不露怯色的羅老頭,冷笑道,「看來你是做好準備迎接我的報復了,我倒要看看等你爬不起來的時候是不是還能這麼從容。」
「我知道你遲早會忍不住,但沒想過你會採取這種手段。這可是犯罪,小江,你可要想好了。而且這裡是妮閨女的公司,一旦出了事,受損失的可還是你們自己。」
羅老頭惺惺作態的的勸導讓我心中復仇的怒火徹底暴發,我用手一指他道,「這都是你逼的,給了你這麼多機會你還不知道從我眼前消失,那就只有讓我來幫你了。給我上!先把他給我制住,我親自廢了他!」我糾集的十幾個混混頓時一擁而上,可首當其衝的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輕敵,我明明已經警告過他們羅老頭有拳腳功夫,可他還是一個照面便被羅老頭將手中的防暴棍給奪了。
有武器在手,羅老頭像是有了底氣一樣,極有章法的退到一旁的承重梁邊,繞著梁柱接連就放倒了兩個撲上來的人。
「啊——!」
混亂中傳出的慘叫聲尤為淒厲,我好像聽到了骨折的聲音。
羅老頭下手竟然毫不留情,上來就廢掉了首先衝上去的幾人,讓他們再起不能。
我只覺頭皮發麻,我還是第一次感覺到羅老頭的狠厲,事情看來很快會向著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可箭已離弦,事情已經由不得我控制了。
慘叫聲震懾了後面圍上去的幾人,我太高看這些地痞的執行力了。
好在領頭的漢子掛不住面子,喝止了叫罵的幾人。
指揮人手將羅老頭重新圍在了中間,才算將陣腳穩住。
我握緊拳頭看著圍而不上的幾人,再次許以重利,眾人終於再次一擁而上與羅老頭纏鬥在一起。
金屬交接的擊打聲和慘叫聲絡繹不絕,我雖然有看到羅老頭挨了不止一下,但沒有一聲慘叫是從他嘴中發出的。
我急得恨不得自己衝上去,可就這一會兒的工夫,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十多人現在還站著的已不足五人。
形勢陡然逆轉,看著靠著柱子滿臉痛苦,卻依舊沒有倒下的羅老頭,還站著的四個人已無一人敢上前。
「廢物!這麼多人連一個老頭都對付不了,你們的業務能力都是吹出來的嗎?趕緊給我上!」
我推搡著領頭的漢子,從頭到尾就他把自己保護得最好。
「點子這麼扎手,你竟然還只讓我們帶鈍器,你應該付全責才對。我告訴你,今天的醫藥費你得全給我報了,不然你就等著進局子吧。」領頭的看著滿地哀嚎的小弟,都要氣瘋了。
但還是朝剩下幾人示意,幾人逐漸又圍了上去。
羅老頭見幾人還敢上前,左右看了看,瞄准一個空當突然衝出了包圍,向著辦公區跑去。
「追!」
幾人立刻追了上去,我也著急的想要跟上,可手機卻突然響起。我快速拿出看了一眼,是李諾,又趕緊掛斷給塞了回去,準備繼續去追。
倉庫外面卻馬上傳出她的喝聲,
「江睿!不想鬧到人盡皆知就趕緊給我住手,把門給我打開!不然物業的人一會兒過來,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聽到沒?」李諾會知道我的行動,我並不奇怪。
她給倪元當過黑手套,江州地界上混黑道的她可能比我都熟悉。
所以我還刻意沒有去找上次聯繫的那一撥人,但沒料到還是這麼快就被她知道了,竟然這麼快就堵在了門口。
我看向羅老頭逃走的方向,就憑剩下的這幾個人想拿下羅老頭已經不可能了。
再看這滿地打滾的人,他們當中如果有一人疏於救治出了人命,今天的事就徹底壓不住了。
我心如死灰的打開門,看著門外冷面寒霜的李諾,身後還跟著好幾人,方平也赫然在其中。
他衝我笑了笑,跟在最後的他進門後再次把門給拉了下來。
這時前去追羅老頭的幾人也折返了回來,看著新進來的幾人愣了一下,還以為是來搶飯碗的,領頭的漢子對我道,
「那老頭把自己鎖在了一間辦公室里,用東西把門抵住了。要不要繼續破門我們來問問你,順便把我們這些兄弟安排一下。哪怕你叫了別人,答應我們的可一分都不能少啊,我們今天犧牲可不少。」
我沒好氣的應了下來,讓他們先救助傷者。看了李諾一眼,她剛才冷峻的表情已經收起,反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幕。
「要笑話我便笑好了,我就是沒膽量弄死那個老頭,才讓事情變成這樣。」眼見事情已經不成,我也洩了氣。
「我如果要笑話你就不會現在過來阻止你了,我閒著沒事乾是吧?我是怎麼警告你的,你都當耳旁風了。不過你既然都糾集了這麼多人了,竟然還沒想著對那老頭下死手倒真出乎我的意料了,看來你還是不夠恨他啊。」她這最後一句可就比直接笑話我更讓我難以接受了,我指著她咬牙切齒道,「要不你把你帶來的這些人借給我,我讓你看看我是不是夠恨他。」李諾一笑道,
「就怕你沒這個機會了。你老婆應該快回來了吧,你想當著她的面行凶嗎?
她會不會把你送進監獄我可就不知道了,別再連累我。」說著她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你通知她的?」
「需要我通知嗎?裡面那老頭八成已經打電話了,而且你鬧這麼大動靜,物業那邊肯定會聯繫老闆的。你老婆又不是出差離得遠,趕回來也就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
說著她看向正在給躺在地上的人檢查傷勢的幾人道,「哎,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些人?」
「甚麼怎麼處理,當然是送醫院。」
領頭的漢子看著看客一樣的李諾,心情本就不好,回答的語氣自然也不客氣。
「廢話,但就這樣一起送嗎?你們會不會辦事,回頭就有警察來找你的麻煩,到時候就推給雇主嗎?你們還想不想混了?」李諾沒好氣,隨後吩咐方平幾人幫著把人分開送醫,傷勢重的直接去醫院,不重的上診所,以此來抵消影響。
待到安排好這些,她正準備與我搭話,就看到重新打開的大門外,妻子的車回來了,她一攤手道,「得,我還想問你要不要提前先撤,別讓妮姐抓現行,這下沒機會了。」妻子看著最後駛離的兩輛麵包車遠去,一臉鐵青的走了過來。
「要不我先撤了?」
李諾本不想介入接下來的糾紛,我卻喝止她道,「你不許走!」
這時妻子已經走了過來,先是看了看李諾,語氣不善道,「你也有份參與?」
李諾苦笑了下,還沒來得及解釋,妻子又轉向我。
面色先是極怒,隨後又是痛苦,明明有很重的話要罵出口,卻還是咽了下去。
捂著頭身體極怒攻心的一晃,站穩了身形之後才憤恨的咬牙道,
「羅叔呢?」
「廢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妻子一開口就是關心羅老頭,這讓我愈發後悔今天下手還是太克制了。
「你怎麼敢的,你是想回牢里去跟倪元做伴嗎?」妻子氣急,身體顫抖的同時眼眶都紅了。
「這不正順了你的意嗎?你不用再帶著那個老頭,也不用再嫌我這個丈夫礙事,可以一個人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你不該謝謝我這麼做嗎?」我怒瞪著妻子。
「你以為我不敢報警是嗎?」
見我不知悔改的囂張態度,妻子怒不可遏,拿出了手機。
「你報啊,既然心裡想這麼做,乾嘛還裝得一副對我還有感情的樣子。」怒火的碰撞讓已經善後的事情再次失控,眼看妻子真的在打電話,李諾趕緊一把擋了下來道,
「哎,你們這是在幹甚麼,把我一個外人夾在中間,都不要面子了嗎?妮姐,你別聽他瞎吹牛,那老頭好好的在裡面呢,你先去看看吧。」
「李諾!」
我並不買李諾的賬,反而氣憤她多管閒事。
妻子一聽她這麼說,氣才消了大半,目光看了眼辦公區的方向並沒有馬上過去,而是餘怒未消的不住用視線扎我。
「這次算那老頭機靈,下次就不會有這種好運了。只要他一天不從我眼前消失,我就一天讓他沒好日子過。」
我咬牙切齒的威脅妻子道。
「江睿!你還要不要臉,是你一直糾纏不肯放棄,我才把羅叔請到家裡來的。這些都是你同意了的,你現在擺出一副不能接受的受害者的樣子是甚麼意思?
該說的我都給你說明白了,本來是給你時間是好讓你想清楚,現在你反倒來這一出,你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既然你這麼生氣,乾脆連我一起收拾了好了。你以為沒了羅叔我就必須留在你身邊了嗎?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我就是去外面隨便找一個,也比這個樣子的你強!」妻子氣極,話一出口如刀子一樣,句句誅我的心,我的一口老血幾欲噴出。
「你!」
可在這麼乾之前我就已經料想過妻子會有現在的態度,現在不過是自食其果罷了。只是哪怕結果無法改變,我也不想像一個失敗者一樣結束。
我幾步走到李諾身邊,一手攬住她的腰道,
「你也不要自以為是的以為我離不開你,跟你一樣,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
李諾掙扎著動了動,但被我牢牢箍住,只能面色尷尬的站在我身邊。
妻子看著我摟著李諾的手眼神跳動了一下,但隨即便轉過目光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祝福你們。」
說完她便向著辦公區走去。
眼見妻子竟然真的不在意我親近李諾,我心如死灰的喝道,「我知道你最在乎的是柳柳的撫養權,如果你執意離婚的話我不會放棄她的,作為過錯方的你以為法官會把孩子判給誰?」妻子果然駐足,她氣呼呼的看向我,但還是甚麼都沒說轉身繼續離去。
李諾一把打開我的手道,
「你這個樣子真是沒品。」
「連你也覺得我做得過分嗎?」李諾的評價讓我只覺得有種不被人理解的抑鬱感。
「手段雖然難看了點,但也算情有可原吧。」
可能是照顧我的感受,李諾又把話折中了一下。
「好了,我走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先說好,我不會再來給你擦屁股的啊。我最近事兒多著呢,你要是再犯傻,那我也只能有空去牢里看你了。」
「看來你把公司的確經營得不錯,已經不需要我摻和了。」我悵然若失的語氣引得她笑道,
「怎麼,想通了?你就是賤得慌。我要是求著你,你肯定又端著架子給我打太極。我也是被你逼得沒辦法,只能自己親力親為了。先說好啊,你回來可以,但要是再變卦,我許給你的甚麼可都別怪我不給你兌現了。」
「算了吧,我也就說說,你認為我現在走得開嗎?」我摸了摸鼻子,示意妻子的方向。
李諾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道,「嘶,剛才我就有點迷糊,妮姐那話是甚麼意思,甚麼叫她把那老頭請回來是你同意了的,你跟她到底怎麼搞成現在這樣的?」我原本也沒打算瞞她,被她這樣一問,我乾脆將事情和盤托出。
她聽得直咋舌,杏目圓睜的看著我道,
「你老婆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放棄?」
「我為甚麼要放棄?」
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那你今天也不該這麼做啊,我還以為你是積怨難消才這麼乾的。誰知道是被逼得惱羞成怒,你這不是送助攻嘛。」
李諾捂著頭,一副頭疼的樣子抱怨了兩句,隨即建議道,「要不你還是跟我走吧,找個地方冷靜兩天。你再這麼執拗下去,把妮姐逼得太緊,就真要把她逼到那老頭的懷抱了。」
我並不是不聽勸的人,在這麼做以前我就考慮過會發生的後果。
但我不相信妻子會就此投入羅老頭的懷抱,或者說我在賭,賭妻子會讓步,因為是她把我逼到這一步的。
可我剛才的話同樣把她也逼得沒有了退路,如果我再跟她硬剛下去,會發生甚麼真的不可預料。
我正考慮著是不是要接受李諾的建議,那邊妻子攙著羅老頭緩緩走了出來。
看著羅老頭緊貼著妻子的樣子,我火氣頓時蹭的又上來了,瞪著羅老頭道,「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
羅老頭身體一縮,反而貼著妻子更近了。
我正欲上前拉扯,妻子卻厲聲喝止我道,「夠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把人傷成甚麼樣了。」說著她一拉羅老頭披散的領口,露出的頸部和肩膀上都有明顯的紅腫,甚至可能傷到了骨頭。
我動作一頓,並沒內疚,反而覺得快意。
「哼,這是他自找的。」
「你覺得你很能耐是嗎?羅叔如果不是讓著你,一開始他就可以擒住你,這樣哪至於會受傷。你竟然還得意洋洋的不肯放手,你還有半點自知之明嗎?」
「不可能,你少聽他說大話。」
妻子的話讓我一愣,我不相信羅老頭竟然對我留手了。
「是不是你自己去想。」
我腦中回想起羅老頭從第一個人手中奪取防爆棍時,我的站位似乎的確比他還要靠前,以羅老頭奪棍時的速度,如果他當時撲向我,我能反應過來嗎?
我心中不願相信,妻子也不準備與我爭辯這些。她冷眉盯著我道,「給羅叔道歉!」
「你說甚麼?」
我難以置信的看向妻子,以為自己聽錯了。
「給羅叔道歉,就為他以德報怨的沒對你下手,你還把人傷成這樣,你就應該道歉!」
「不可能,要我給他道歉,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