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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白骨夫人

keblue72 · 攜妻修仙 · 本章第 2 / 2 頁

洛青青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站定。

「大家檢查一下,還有沒有甚麼遺漏的東西。先帶上,必要的時候我們直接離開。「我說,「沒有的話,按計劃行事。」

血奴是從北面先出現的,一開始並沒有發現我們的洞府。

但是我們的隱匿陣法沒法阻止肉身的探測,當第一個血奴衝進來,雖然馬上被我殺死並吸乾,依然把洞府暴露了出去。

朝我們這邊來的血奴越來越多。

他們從北面山坡上往下壓,黑壓壓的一片,。

七劍陣同時發動。

七道劍光從陣眼激射而出,在空中分化成百餘道銀白色的弧刃,織成一張密集的劍網,籠罩住洞口正面的扇形區域。

第一批衝進劍網的血奴被絞成碎肉,殘肢斷臂在空中翻滾,血像暴雨一樣潑灑下來,把洞口的石階染成了暗紅色。

第二批血奴踩著第一排的碎肉往前衝,低階的血奴似乎並沒有多少理智,他們不怕死,劍光穿胸而過,也只是踉蹌一步,絲毫沒有理會,繼續邁步,直到第二劍削掉它們的腦袋才倒下。

第三批湧上來的時候,七劍陣的劍光已經開始變暗。

血奴的屍體在洞口堆成了一堵半人高的肉牆,後面的血奴踩著屍體往上爬,居高臨下地撲向陣眼。

一隻血奴從側面繞過了劍網的最密區域,被削掉了半邊肩膀,但它沒有停,用剩下那只手抓住陣旗的木桿,嘴咬住旗面用力一扯。

陣旗被拔了出來,劍網的左翼缺失了一塊,血奴從那個缺口湧入。

七劍陣的操控者是雲仙她們。

她們七人各守一個陣位,靈力輸出時同步得近乎完美,都在劇烈消耗。

白凝霜、蘇婉兒和林若雪修為最低,堅持得也最辛苦,額頭上冷汗涔涔,嘴唇開始發白了。

我則在陣中查漏補缺。

第一隻突破劍網的血奴朝我撲過來。

它應該是個被轉化的散修,身上還掛著破爛的修士袍,右小臂已經斷了,斷口處耷拉著一截白生生的骨茬。

它的速度比普通血奴快得多,眨眼就到了我三步之內。

我沒有退,天魔之力從左手湧出,凝成一道暗紫色的光帶纏上它的脖頸,將它拉到身前,右掌拍在它的胸口,天魔極樂同時發動。

暗紫色的光弧從我的手掌貫入它的體內,它的胸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後背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黑血和碎骨從窟窿里噴出來,濺了我半條胳膊。

它的身體在我面前迅速失水、乾枯、化灰,掉落在腳邊,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沒有停頓,第二隻、第三隻已經從側面撲上來了。

我側身閃過第二隻的撲擊,左手抓住它的後頸用力一擰,它的頸椎在我掌心裡碎成粉末,同時右手的劍已經削掉了第三隻的腦袋。

黑血噴在我臉上,溫熱的,帶著那股甜得惡心的腐腥味。

我感受著天魔極樂反饋回來的精純能量,眼睛發紅。

變殺邊吸,天魔極樂的霸道之處就在這裡,對付實力低於我的敵人,每一個倒下去都會變成我的「補品」,那是我的養料,敵人們越多,我的實力會變的越來越強。

雲仙的聲音在洞口響起:「紅粉骷髏幡!」

九十九道女修殘魂從幡面飛出,繞著洞口織成一道血色的屏障。

那些虛影和血奴撞在一起,發出的不是靈力碰撞的爆響,而是一種更低沈、更黏膩的絞殺聲。

被紅粉骷髏幡卷住的血奴在一瞬間全身骨骼寸斷,軟成一團肉泥滾在地上。

但每絞殺一隻血奴,就有一道虛影黯淡幾分,雲仙的臉色也跟著白了一分。

我開始充當她的替補。每當她的紅粉骷髏幡漏掉一個敵人,我必定補上一劍,反手將其修為吸乾。

我從沒覺得自己殺得這麼快過。

每一道劍光出手都不是為了爽快,而是為了在下一波衝擊到來之前清空面前的所有威脅,同時把它們的修為全部榨出來補充自己。

天魔聖體的續航能力在這種狀態下配合著紅粉骷髏幡打出了遠遠超過正常化神的極限。

但還是不夠。

劍網右翼又裂了一道口子。

三隻血奴同時從那個缺口擠進來,白小月將那缺口一劍抹平,同時放出飛劍將三隻血奴攔腰斬斷,但她的飛劍在手邊抖了一下——她已經沒有多餘靈力支撐所有飛劍同時運轉了。

蘇婉兒的劍陣徹底熄了,她跌靠在身後的石壁上,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甚麼又沒說,只是從懷裡掏出一把備用的短劍握在手裡,準備白刃接戰。

林若雪在旁邊扶著她,手裡攥著最後兩張符籙,指節用力到發白,符紙的邊緣被她捏得皺成一團。

血奴的屍體已經在洞口堆成了一個半包圍的弧形矮牆,但後續的血奴毫無退縮之意,踩著同類殘骸繼續湧上來。

有一隻血奴被壓在最底層的屍體堆里,半邊身子都碎了,還在用那只僅存的手扒拉著碎肉往外爬,直到被我一劍釘死在地上。

我殺的血奴甚至達到了操控七劍陣的七女的三分之一。

但是血奴實在是太多了,簡直無窮無盡,源源不絕。雖然捨不得這久居的洞府,我還是當機立斷傳聲道:「準備棄陣,從西邊撤離。」

西邊沒有甚麼城鎮,應該不是血奴的主要進攻方向。

逃跑這件事,我們經驗豐富。

設置了七劍陣自動攻擊,吸引住大部分血奴的注意力。我、雲仙和玉兒斷後,洛青青和白月兒帶著白凝霜、蘇婉兒和林若雪先走。

斬殺了跟著來的少數血奴,我們很順利的撤離了。

沒想到在找山洞休息的時候,先行探查的洛青青和白月兒被山洞里的黑風襲擊,兩人都吐了一口血。

雲仙和玉兒前去助戰,一個照面,雙方都認出了對方。

「白骨夫人!」

「洛雲仙?」

不過雙方都沒有停手的意思。

玉兒率先出手。她腳下一蹬,身形如箭,徑直朝白骨夫人撞了過去。

白骨扇掀起的黑風迎面劈來,玉兒不閃不避。

黑風撕開她左肩的衣衫,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浸透半條袖子。

她悶哼一聲,速度不減,一劍直刺。

劍尖沒入白骨夫人腰腹三寸。

白骨夫人面色一白,先前被打傷的舊創同時迸裂,嘴角溢出一縷黑血。她揮扇回掃,扇骨擊中玉兒右肋。咔嚓一聲,玉兒肋骨斷裂。

玉兒咳出一口血沫,不退反進,又是一劍橫掃。劍鋒划過白骨夫人小腹,再添一道傷口。

雲仙也催動紅粉骷髏幡助戰,我和其餘五人也進了山洞,紛紛出手。

玉兒繼續貼身牽制,不給白骨夫人使用法寶的機會。

兩人距離拉近,白骨夫人抬掌拍來,玉兒同樣抬掌迎去。

雙掌交擊,氣勁炸開。

玉兒臂骨震得發麻,往後飛去,白骨夫人則傷上加傷,身形一晃。

其他人的攻擊也紛紛落到白骨夫人身上,白骨夫人發出一聲魔音狂嘯,聲音在山洞中回蕩,修為低的白凝霜等人被震飛昏迷,只有我勉強抵抗。

洛青青和白小月一左一右飛劍上前,卻被白骨夫人兩掌拍飛,撞到洞壁暈死過去。

而白骨夫人空門大開,被玉兒趁勢飛身上前合身撞入她懷中,飛劍捅穿腹部。

白骨夫人勉強躲開要害,但是背部依然鮮血噴濺。她踉蹌後退,揮扇橫掃玉兒後背。扇骨入肉,玉兒背上多出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玉兒咬緊牙關,左手扣住白骨夫人握扇的手腕,右手一劍捅穿她的左肩。

劍尖透背而出。

白骨夫人慘叫一聲,抬膝撞在玉兒腹部。

玉兒吐出一口鮮血,全噴在白骨夫人臉上。

雲仙和我衝上去救玉兒。

白骨夫人厲喝一聲,甩出黑風掃向雲仙和玉兒。

雲仙為了護住玉兒,不躲不閃,硬吃黑風,與玉兒雙雙倒地不起。

我將白骨夫人撞倒在地。

兩人在泥地上翻滾廝打,白骨夫人一肘砸我的太陽穴上,我眼前一黑,晃了晃腦袋,反手一劍刺入白骨夫人大腿。劍刃穿透肌肉,釘入地下。

白骨夫人痛得渾身痙攣,揮扇打在我的肩胛,卻再也沒有黑風掃出,明顯是沒了法力。

但是我的肩胛骨依然碎裂了,我用盡最後的力氣,翻身壓住白骨夫人,雙手握劍,朝她心口刺去。

白骨夫人拼命側身,劍鋒偏開三寸,刺入她右胸,她大口吐血,手上最後的力氣拍在我胸口,將我擊飛後,終於支撐不住,軟倒在地上。

我的天魔聖體恢復極快,有了行動力之後爬到白骨夫人身邊。

白骨夫人的身體被我翻過來的時候已經徹底沒有了反抗的力氣。她的右手雖然還攥著白骨扇,整個人卻癱在泥地上。

我沒有猶豫,扣住她的頭頂,天魔之力湧出,沿著她的天靈蓋直灌入她的識海。

天魔之力侵入識海的瞬間,白骨夫人的神魂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還敢進來,找死!」

白骨夫人調動渡劫期強大的神念,化作無數白骨長矛,朝我的意志鋪天蓋地刺來。

她憤怒到了極點。

縱橫這麼多年,何曾被人這樣按在地上侵入識海。

這股憤怒支撐著她,讓她在重傷之下仍有餘勇。

白骨長矛撞上我的天魔之力,寸寸碎裂。

她的神念在我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我冷笑一聲。

白骨夫人的元神面目猙獰,雙手結印,引動識海掀起驚濤駭浪。浪頭高達百丈,朝我壓下。她吼道:「滾出去!」

我用天魔之力化作一隻遮天大手,一掌拍碎巨浪。

白骨夫人的元神被震得倒飛出去,砸入識海深處。憤怒開始轉為驚惶。她終於意識到雙方的神魂力量差距有多懸殊。

但是白骨夫人依然沒有放棄。

她咬破舌尖,以精血為引,催動識海中隱藏的一道禁制。

那是她早年布下的保命後手。

禁制亮起血光,化作萬千鎖鏈,朝我的意志纏來。

鎖鏈上刻滿符文,每一環都帶著吞噬神念的力量。

我任憑鎖鏈纏上,毫不在意。鎖鏈收緊,試圖絞碎我的意志。我只是輕輕一震,所有鎖鏈同時崩斷。

禁制反噬,白骨夫人的元神遭受重創,慘叫一聲,身影都變得透明瞭幾分。驚惶爬滿她的臉,她準備自爆。

我又怎麼會讓她自爆。

天魔極樂化作牢籠,從四面八方合攏,把她緊緊裹住。

牢籠越收越緊,她渾身發抖,恐懼徹底取代了所有情緒。

她張嘴想說甚麼,也許是求饒,也許是詛咒,但天魔極樂已經發動,吞噬了她所有的聲音。

白骨夫人跪在那裡,像一尊被抽去了魂魄的雕塑。

但還不夠,她傷我摯愛,我要讓她成為徹底臣服我的傀儡,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我的意志化作無數細若游絲的黑氣,從牢籠的縫隙間鑽入,纏上白骨夫人殘存的神魂。

每一條黑氣都帶著天魔蝕魂的吞噬之力,緩緩侵蝕她神魂的每一寸紋理。

起初她沒有反應,空洞的眼神連焦距都聚不起來。

但當第一縷黑氣鑽入她神魂核心時,她的身軀猛地一顫——那是本能的反抗,殘存意識最後的痙攣。

「嗯……」一聲含混的嗚咽從白骨夫人喉間溢出。她的手指動了動,卻沒有力氣握緊。

我的黑氣繼續深入,像無數條蛆蟲啃噬著她神魂深處每一道記憶、每一縷情感。

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酷刑,一點一點地消失,卻清醒地感知著消失的全過程。

白骨夫人的眉頭開始蹙起,空洞的眼中泛起一絲微光,是恐懼,是求饒,是想要抓住甚麼卻甚麼都抓不住的絕望。

「放……放過……」她的嘴唇翕動,聲音細若蚊蚋。

我沒有停下。黑氣纏上她神魂中最核心的那一點——那是她作為白骨夫人的根本,縱橫數百年的執念與驕傲所在。黑氣收緊,狠狠一絞。

「啊——!」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神魂劇烈地顫抖起來,像風中殘燭。

她猛地抬起頭,雙眼死死盯著我,眼中最後的倔強在這一刻燃燒殆盡。

她終於清楚的意識到,那個縱橫天下、叱吒風雲的白骨夫人,從這一刻起,將永遠不復存在。

天魔極樂趁虛而入,如潮水般灌滿她神魂的每一處縫隙。

她的眼神從掙扎變為順從,從順從變為空洞,又從空洞變為一種奇異的安詳,那是被徹底佔據之後,連反抗的念頭都被抹去的平靜。

她的頭顱緩緩垂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像一個虔誠的信徒終於等到了她的神明。

我收回牢籠。

這個時候一個黑影從識海飛出,往外逃跑。

我隨手一吸,便抓住了它。

從天魔極樂里得到的信息,我發現這是一個域內天魔。

真是意外,我狂喜,壓抑不住自己的慾望,一口咬了過去,把天魔的左邊肩膀咬了下來,吞進肚子里。

「啊!」天魔慘叫一聲。它本是無形無體之物,沒有痛覺,只是它的存在卻被我硬生生啃掉了一大塊。

「別吃我!求您別吃我!我願臣服於您,奉您為主,幫你控制她。」天魔求饒道。

我沒有理會,又是一口咬了過去,扯下一大塊陰影,閉上眼睛,徬彿在享受無上美味。

天魔像是遇到了天敵,連反抗都不敢。

這才是天魔極樂的真正用法。

隨著我的進食,天魔的所有存在信息都被我慢慢轉化,那種補全的滿足感遠勝射精。天魔則慢慢變得呆板。

把最後一點陰影都塞入嘴巴以後,我打了一個飽嗝,檢查了一圈白骨夫人的識海,確認沒有遺漏,才滿意離開。

睜眼看到眾人已經爬起療傷,我問:「姓名。」

「回主人,林素真。」白骨夫人仰面躺著,順從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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