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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柳如煙的手指

小玩家Ver · 道崩·欲劫 · 本章第 1 / 2 頁

【天玄歷四九九八年·六月十五日·午時三刻·天玄宗後山·靜心閣】

連日的暴雨終於在六月十二日停了。

此後三日天色放晴,驕陽炙烤著雨後的山嶺,蒸騰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後山的竹林被陽光穿透,斑駁的光影落在青石小徑上,隨風搖曳。

空氣里瀰漫著雨後泥土的清新氣息和竹葉的淡淡苦香。

靜心閣坐落在後山深處一座獨立的小峰之上,是秦若蘭為母親專門辟出的清修之所。

閣樓三層,外設靈陣屏蔽,四周翠竹環合,極為幽靜。

即便是百草殿的弟子,若無秦若蘭的令牌也無法進入此處百丈之內。

陳長生沿著石階拾級而上,手中捏著一枚溫潤的碧玉令牌。

這是秦若蘭給他的通行之物。每隔五日,他便持此令牌來一次靜心閣,為柳如煙疏導經脈中的舊傷暗疾。

今日是第四次。

走到閣樓門前時,他停下腳步,整了整衣領,將面上的表情調整為恭謹而溫和的模樣。深吸一口氣,伸手叩了三下門扉。

「太夫人,晚輩陳長生,前來為您疏導經脈。」

片刻沈默後,屋內傳來一道沈穩的女聲。

「進來。」

陳長生推開門。

靜心閣二樓的內室陳設簡雅,一架紅木屏風將內外隔開,屏風上繡著松鶴圖,針腳細密。繞過屏風,便是正對窗戶的一張軟榻。

窗戶半開,午後的陽光從竹簾的縫隙間篩落進來,在榻前的地面上投下一條一條金色的光帶。

柳如煙坐在軟榻邊緣。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輕紗里衣,外面披著一件半透的月白色薄紗衫。

頭髮沒有盤起,只用一根玉色緞帶松松地束在腦後,余發垂落在肩上和背後,襯著她白皙的頸項和微微露出的鎖骨。

暗金廣袖長裙和鳳釵這些正裝並未穿戴。

這是「療傷時的常服」。

從第二次開始,秦若蘭便囑咐母親在療傷日換上輕薄方便的衣物,以便靈力滲透。

柳如煙雖有些不自在,但也依了女兒的建議。

但「輕薄方便」這四個字落在柳如煙身上,效果遠比秦若蘭預想的要衝擊得多。

藕荷色的輕紗幾乎是半透的,雖然裡面還有一層貼身褻衣打底,但輕紗在光線下的遮掩力極為有限。

坐姿讓她腰腹處的衣料微微繃緊,那極致豐腴的腰線和小腹的平坦弧度一覽無余。

胸前更不必說,那兩團飽滿至極的巨乳在輕薄的衣料下撐出了駭人的弧度,因為沒有穿正裝時的束胸帶約束,乳肉的自然形態完全呈現了出來,微微的下垂弧線和乳尖的突起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陳長生的目光在踏入屏風後的第一瞬間就被捕獲了。

但他只停了不到半個呼吸便移開視線,垂下眼簾,恭敬地行了一禮。

「太夫人安好。」

柳如煙微微頷首。

「坐吧。」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沈穩溫和,帶著化神境強者特有的淡然。

但如果仔細聽,會發現她的語調比前三次更放鬆了一些。

不再像第一次那樣每個字都咬得很緊,徬彿不願多說一個字。

這是習慣的力量。

三次療傷,每次一個時辰,足夠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存在從「排斥」降低到「接受」。

陳長生在榻前的矮凳上坐下。他的位置在柳如煙的右側偏下方,坐著時視線剛好與她的肩膀平齊。

「太夫人這幾日身體可還好?舊傷有沒有再犯?」他問。

「還好。」柳如煙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竹林上,沒有看他。

「上次疏導後安穩了十來天,比前兩次間隔長了些。」

「那是好事。」陳長生點頭。

「說明經脈的修復在累積。每次疏導不是只管當時那一下,是給經脈留一點修復的底子,讓它自己慢慢長回來。」

「嗯。若蘭也是這麼說的。」柳如煙微微側頭,余光掃了他一眼。

「你對經脈修復倒是有些見解。若蘭說你在百草殿主攻藥理,何時學的經脈之術?」

「回太夫人,晚輩在百草殿接觸了不少療傷類丹方,其中幾味藥引需要以靈力導入特定經脈才能發揮藥效,一來二去便對經脈走向有了些瞭解。」陳長生答得從容。

「加上晚輩的體質特殊,靈力滲透時的感知比常人敏銳一些,能察覺到經脈中的堵塞和損傷所在。」

柳如煙沒有再追問。

她對陳長生的「特殊體質」知道多少?

知道它能安撫靈力紊亂,知道女兒說這是「萬中無一」的罕見天賦,知道宗門裡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同樣的事。

至於更深層的……秦若蘭沒有告訴她,她也沒有問。

有些事不問比問了好。

「那便開始吧。」柳如煙將搭在膝上的右手抬起,平放在榻面上,掌心朝上。

這個動作她已經做了三次了。

每次療傷的起點都是右手腕。

舊傷的三條主脈從丹田出發,沿腹腔內壁蜿蜒而上,經過右胸腔外側,從腋下穿入右臂內側,一路延伸至手腕三陰交匯處。

所以療傷的路徑是反向的:從手腕切入,沿經脈上溯,逐段修復。

前三次,陳長生分別修復了手腕段、前臂段、肘窩段。

按照正常的療程進度,今天應該推進到上臂段。

陳長生看著她放在榻面上的手。

那是一隻極美的手。

骨節分明但不嶙峋,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泛著健康的粉色。

手背上的肌膚細膩光滑,連一條明顯的青筋都沒有,看上去像是二十多歲的少女之手。

但這只手屬於一位五百八十九歲的化神境女修。

屬於天玄宗曾經的第一美人。

屬於秦若蘭的母親。

陳長生在心底深處湧起一陣滾燙的悸動。

他壓下去了。

「太夫人,那晚輩開始了。」

「嗯。」

陳長生將右手輕輕覆在柳如煙的手腕上。

指腹觸碰到她腕部肌膚的瞬間,一陣涼滑的觸感傳來。

她的皮膚溫度比常人略低,這是舊傷寒氣未清的表徵。

但那份涼意之下是極致的細膩和柔滑,像上好的絲綢浸在冷泉中的觸感。

他的靈力緩緩滲入。

溫暖的、帶著大道共鳴頻率的精純靈力順著她腕部的三陰經脈向內流淌,所過之處如春水化冰。

柳如煙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這是她每次的反應。靈力滲入的那一刻會有短暫的異物感,但緊接著就是溫暖和安撫。

「太夫人,腕部經脈的狀況如何?有沒有脹痛感?」

「沒有。」柳如煙的聲音平穩。

「腕部上次就已經通暢了,現在沒有不適。」

「好。那晚輩沿著經脈往上探一探,看看前臂段恢復得怎樣。」

「嗯。」

陳長生的手指從她的手腕緩緩向上移動。

指腹貼著她前臂內側的肌膚滑過,那一路的觸感讓他的呼吸在胸腔里微微變沈。

前臂內側的皮膚比手腕更細嫩,肌肉的紋理更柔軟,指腹能感覺到皮下淺層靜脈的微微搏動。

他的手移動得很慢。

不是因為需要慢,而是他故意的。

每一寸移動都配合著靈力的輸出,讓這個「檢查」過程看起來嚴謹而必要。

他的靈力像一條溫暖的細流,沿著經脈的走向緩緩推進,探查著每一處可能殘留的損傷。

「前臂段……恢復得不錯。」他一邊探查一邊彙報。

「上次疏導時那處淤堵的節點已經消了,經脈壁的彈性也恢復了七成。」

「七成?」柳如煙問。

「還差三成?」

「嗯。剩下三成需要時間。就像骨頭斷了接上之後,骨痂需要慢慢長實。經脈也是一樣,修復的部分現在還比較脆,需要幾次靈力滋養才能與原本的經脈壁融為一體。」

「多久?」

「按目前的進度,前臂段大約再兩次就能完全恢復。」陳長生的手指已經來到了肘窩的位置。

「太夫人,肘窩這裡晚輩要仔細探一探,上次疏導時這裡的堵塞最嚴重。」

「嗯。」

柳如煙的手臂微微向外旋了一點,讓肘窩內側更加舒展地暴露出來。

這是一個配合的動作。

第一次療傷時,她不會做這種動作。她的手臂是僵硬的,肘關節微彎,像是不願意讓人看到太多。

但三次之後,她已經知道了這個步驟的流程:他需要接觸肘窩內側,她配合展開即可。純粹是為了效率。

陳長生的指腹落在她的肘窩。

肘窩內側的皮膚極薄極嫩,是人體最敏感的區域之一。

他的手指在這塊方寸之地輕輕按壓,能感覺到皮下脈搏的清晰跳動,以及她肌膚因為接觸而微微升高的溫度。

「太夫人,我需要在這裡停留一會兒,靈力需要時間滲透到深層經脈。可能會有些酸脹感。」

「無妨。」

陳長生加重了靈力的輸出。

溫熱的靈力在她肘窩處匯聚、滲透、深入。

他能感知到經脈深層殘餘的寒氣正在被他的靈力緩慢驅散,同時受損的經脈壁在大道共鳴頻率的滋養下微微修復。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半盞茶的時間。

期間柳如煙一直沈默著,呼吸平穩,目光落在窗外。

「太夫人,肘窩段的淤堵已經疏通了八成。」陳長生輕聲說。

「比上次好很多。」

「嗯。」柳如煙的聲音里有一絲幾不可聞的舒緩。

療傷確實讓她舒服了,不是那種曖昧的舒服,而是舊傷處長期如墜冰窟的寒涼感被溫暖替代的那種如釋重負。

「太夫人。」陳長生頓了頓。

「今日……按照療程進度,晚輩需要探查上臂段的經脈狀況。」

短暫的沈默。

柳如煙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上臂。

那意味著他的手要從肘窩繼續向上,經過她上臂內側,那段被薄紗衣袖遮蓋著的區域。

前三次,他的接觸範圍始終在肘窩以下。

那些部位雖然也是肌膚相觸,但在柳如煙心中尚且能歸入「醫者觸診」的範疇。

手腕和前臂,就像把脈時大夫會接觸的區域,雖然他停留得久了些,面積大了些,但……還算說得過去。

但上臂不一樣。

上臂內側,那是衣衫之下的區域。平日里連她自己都極少暴露的肌膚。而且上臂再往上……是腋下,腋下再過去……

她將這個念頭截斷了。

「……經脈的走向確實是這樣的麼?」她問。

語調平穩,但比方才略慢了一拍。

「是的,太夫人。」陳長生恭敬地回答。

「您的舊傷主脈從丹田出發,經右胸腔外側、腋下,沿上臂內側一路下行至手腕。晚輩前三次已經從手腕修復到肘窩,今日繼續向上是正常的療程推進。」

他的語氣平和而專業,像一個在陳述醫理的大夫。

「當然,」他補充道,「如果太夫人覺得不妥,今日可以不推進,繼續鞏固肘窩段的修復也是可以的。只是……舊傷的源頭在上段,下游再怎麼修復,上游的堵塞不解決,療效終究有限。」

柳如煙沈默了幾個呼吸。

她知道他說的是實情。

這三次疏導確實讓她的舊傷大有改善,右臂經脈的寒涼感消退了大半,靈力運轉比以前順暢許多。

但她也清楚,每次療效維持十來天後舊傷就會回彈,根源就在於上游的損傷未修。

如果不繼續推進,前三次的成果遲早會被蠶食殆盡。

而且……只是上臂而已。

他是個醫者。

是若蘭安排的、值得信賴的醫者。

「……好。」柳如煙開口。

「那就推進。」

她說完之後,微微偏過頭,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的竹林。

這個動作的意思很明確:我允許你做,但我不看。

「是。太夫人放心,晚輩會盡量輕柔。如有任何不適,隨時告知。」

「嗯。」

陳長生的手指從肘窩處緩緩向上移動。

經過肘關節的彎折處,來到了上臂內側的起點。

他的指腹剛一觸碰到那片區域,就感覺到了明顯的不同。

上臂內側的肌膚比前臂更加細膩柔軟,像是有一層極薄的脂膏覆蓋其上。

溫度也更高一些,能感覺到皮下脂肪層的充盈和肌肉的柔韌。

而且……這裡的皮膚明顯比前臂白了一個色度,因為常年被衣物遮蔽,從未被陽光照射過。

他的手指在薄紗衣袖下方的位置停了一下。

「太夫人,晚輩要將衣袖稍微推上去一些,方便靈力滲透。可以嗎?」

柳如煙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她沒有轉頭,只是輕聲說:「嗯。」

陳長生用左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她薄紗衣袖的下緣,緩緩向上卷推。

輕薄的紗料在推卷的過程中窸窸窣窣地響,每一聲細響在安靜的室內都格外清晰。衣袖向上退去,露出了她上臂內側的大片肌膚。

白。

極致的白。

不是那種蒼白無血色的白,而是溫潤如玉的細膩奶白,在午後陽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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