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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密室困局

小玩家Ver · 道崩·欲劫 · 本章第 1 / 2 頁

【天玄歷四九九八年·正月十一日·午時·天玄秘境·核心區邊界】

入秘境的第四天。

前三天的外圍探索比預想中順利得多,在陳長生的斥候辨藥和蘇婉清的絕對武力配合下,甲十七組累積了價值約三萬靈石的靈藥儲備,按積分折算已經穩居前十,劉子墨斬了兩頭金丹初期的靈獸,範青衣用採集的靈藥現場煉製了一爐破障丹,沈玉書在陳長生的指導下成功獨立布設了第一個完整的預警陣,整支隊伍的磨合程度遠超其他小組。

正月十一日辰時,核心區的禁制如期解除。

一道肉眼可見的灰白色光幕從秘境深處的方向緩緩消散,光幕消失的瞬間,一股遠比外圍濃郁數倍的靈氣浪潮撲面而來,沈玉書當場被衝得踉蹌了一步,範青衣的臉色也白了幾分。

「核心區靈氣濃度至少是外圍的三倍。」陳長生說。

「換算下來大約是外界的三十六倍,各位調整呼吸,先適應一刻鐘。」

蘇婉清站在隊伍最前方,暗紅色的天光將她白色劍修袍的輪廓映得微微泛紅,她的目光穿過前方稀疏的樹林,看向更深處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區域。

「核心區地形未知,靈獸等級更高,所有人收緊陣型,間距不超過三丈。」她的聲音冷而清晰。

「遇到元嬰級靈獸,不戰,撤。」

「是。」四人齊聲應答。

隊伍成緊密縱列向核心區推進。

核心區的地貌與外圍截然不同,外圍是原始密林,核心區則是一片廢墟般的荒原,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碎裂的石柱和倒塌的建築殘骸,看材質和風化程度,至少有數萬年的歷史,這些殘骸上刻滿了與秘境入口斷崖上相同的遠古符文,大部分已經黯淡無光,但偶爾有幾處仍在微弱地閃爍著幽碧色的靈光。

「遠古宗門的遺址。」陳長生蹲下來查看一根斷裂的石柱。

「大道崩毀之前的建築,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和現在的陣法體系完全不同,應該是上古時期的陣道流派。」

「你懂上古陣法?」劉子墨問。

「不懂,但我認得其中幾個基礎符文,百草殿的丹爐底座上有類似的刻紋,殿主說過那是上古傳承的殘餘。」

蘇婉清沒有參與對話,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一座半塌的石門上,石門高約兩丈,門楣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符文,那個符文仍在流轉著微弱的靈光。

「那座石門後面的靈氣濃度異常。」她說。

「比周圍高出至少一倍。」

「可能是靈脈匯聚點。」範青衣的眼睛亮了。

「如果裡面有上古靈藥……」

「也可能是陷阱。」陳長生站起身來。

「門楣上的符文還在運轉,說明內部的陣法沒有完全失效。」

蘇婉清看了他一眼。

「你的建議?」

三天的合作已經讓她養成了一個習慣,在做決策前聽一聽陳長生的判斷,她不會承認這是信任,在她的認知里這只是「合理利用隊伍資源」。

陳長生走到石門前,沒有觸碰,只是仔細觀察了門楣上的符文和門框兩側的陣紋。

「門框兩側的陣紋是引導型的,不是攻擊型。」他說。

「如果弟子沒有判斷錯的話,這是一座傳送陣的入口,不是陷阱,但傳送目的地未知。」

「傳送陣?」劉子墨皺眉。

「傳送到哪裡?」

「不知道,上古陣法的傳送邏輯和現代不同,可能是遺址內部的某個區域,也可能是秘境中完全隔離的獨立空間。」

蘇婉清沈默了數息。

「進。」她說。

「五人一起,保持身體接觸,防止被分散傳送。」

五人在石門前排成一列,前後相隔不到一尺,蘇婉清在最前,陳長生在她身後,劉子墨、範青衣、沈玉書依次排列,每個人都將靈力外放形成薄薄的護體靈光,相鄰兩人的靈光邊緣互相接觸。

「進。」蘇婉清再次下令,邁步踏入石門。

腳踩上門檻的瞬間,門楣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碧光,一股強大的空間力量毫無徵兆地爆發開來。

陳長生感覺到腳下的地面消失了,身體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前拽去,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前方蘇婉清的手臂,指尖觸到了她劍袍的袖口,但空間力量的撕扯遠超他築基後期的靈力所能抵抗,他感覺到身後劉子墨的靈光與自己斷開了連接,範青衣的驚叫聲在耳邊一閃而過便消失不見。

五感再次消失。

再恢復時,他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一面冰冷的石壁上,疼痛讓他悶哼了一聲,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昏暗。

他在一間石室里。

石室不大,約三丈見方,四面石壁,一面石頂,一面石地,沒有門,沒有窗,沒有任何出口,四壁和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陣紋,那些陣紋流轉著極其微弱的灰白色光芒,像是某種處於休眠狀態的禁制。

石室中央,蘇婉清單膝跪地,右手撐在地面上,左手按住佩劍,她的頭髮被空間傳送的力量吹散了幾縷,垂在臉頰兩側,白色劍修袍的右肩處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肩頭肌膚。

「蘇師姐。」陳長生從石壁上直起身來。

「你沒事吧?」

蘇婉清站起身來,動作利落,她沒有理會肩頭的裂口,目光快速掃視了石室一圈。

「其他三人呢?」

「被分散傳送了,傳送陣在激活的瞬間發生了分流,我抓住了你的袖口,所以我們被送到了同一個地方,其他三人應該在別的位置。」

「他們的安全……」

「劉子墨是金丹初期,範青衣也是金丹初期,兩人聯手自保沒有問題,沈玉書如果和他們在一起就更沒問題,如果沈玉書被單獨傳送……」陳長生頓了一下。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蘇婉清的眉頭微蹙,但她很快將注意力從隊友的安危轉移到了眼前的困境上,作為隊長,她很清楚當務之急不是擔心別人,而是先解決自己的問題。

「這間石室是甚麼?」

陳長生已經走到最近的一面石壁前,手指懸在陣紋上方約一寸的位置,感受著陣紋散髮的靈力波動。

「封閉型陣室。」他說,語氣比平時沈了幾分。

「四壁的陣紋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隔絕禁制,靈氣被完全封鎖在室外,我們體內現有的靈力就是全部儲備,用完就沒了。」

蘇婉清的鳳眸微微收縮,靈氣隔絕意味著無法從外界汲取靈力恢復,這對修士而言等同於被切斷了生命線。

「出路呢?」

「正在找。」陳長生沿著石壁緩緩移動,手指始終懸在陣紋上方,他的眉頭越鎖越緊。

「四面牆壁的陣紋是連貫的,沒有斷點,也沒有預留的門戶機關,這不是一間囚室,是一間……」

他停下腳步,蹲下來查看地面中央的一處陣紋匯聚點。

「是一間考驗室。」

「甚麼意思?」

「上古宗門的傳承考驗。」陳長生指著地面中央那個拳頭大小的凹陷。

「這是陣眼,整個石室的陣法都以這個點為核心運轉,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陣眼需要被注入特定的靈力才能解除禁制,打開出路。」

蘇婉清走到他身旁,蹲下來看那個陣眼,凹陷的邊緣刻著兩組截然不同的符文,一組呈暖金色,一組呈冰藍色,兩組符文如同兩條糾纏的蛇,互相交織但互不融合。

「兩種屬性。」蘇婉清一眼就看出了關鍵。

「對。」陳長生點頭。

「暖金色的符文對應陽屬靈力,冰藍色的對應陰屬靈力,這個陣眼需要兩種屬性的靈力同時注入才能激活,單一屬性無效。」

「你確定?」

「八成把握。」陳長生沒有說十成。

「陣紋的排列邏輯和百草殿丹爐底座上的上古殘紋有相似之處,丹爐的陣法也需要陰陽雙屬靈力配合才能啓動核心功能,原理應該是相通的。」

蘇婉清站起身來,沈默了片刻。

「我的靈力偏金屬,兼有微量木屬,整體偏陽。」她說。

「你呢?」

「弟子的靈根是五行駁雜,但修煉太陰煉魄訣後靈力偏陰。」

蘇婉清轉過頭來看他,鳳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意外。

「你修的是太陰煉魄訣?那不是百草殿的核心功法?秦長老傳給你的?」

「是。」陳長生說,語氣平淡。

「殿主認為弟子的靈根雖然駁雜,但陰屬親和力較高,適合修煉此訣。」

蘇婉清沒有追問為甚麼一個百草殿的試藥童子能得到殿主親傳核心功法,這不是現在該關心的問題。

「你的靈力偏陰,我的偏陽。」她直接切入要害。

「恰好滿足陣眼的雙屬性需求。」

「是。」

「怎麼注入?同時?」

陳長生再次蹲下來仔細觀察陣眼周圍的符文走向。

「不是簡單的同時注入,兩組符文是交織的,如果各注各的,靈力會在陣眼中互相排斥導致陣法反噬,需要……」他頓了一下。

「需要兩股靈力在注入陣眼之前先完成初步的融合。」

石室中安靜了三息。

「融合。」蘇婉清重復了這個詞,聲音比剛才冷了一度。

「怎麼融合?」

「最直接的方式是靈力體外交匯。」陳長生站起來,面對蘇婉清。

「兩人盤坐在陣眼兩側,雙掌相對但不接觸,將靈力同時外放至掌心前方的空間中,讓兩股靈力在體外自然交融,然後引導融合後的靈力注入陣眼。」

「雙掌相對,不接觸?」

「對,間距越小融合效率越高,但接觸的話靈力會直接衝入對方經脈,在沒有專門功法引導的情況下容易造成靈力紊亂,所以保持一寸左右的間距最為安全。」

蘇婉清的目光在陳長生臉上停留了數息,她在判斷這番話的可信度,三天的合作經驗告訴她,陳長生在專業領域的判斷至今沒有出過錯,但「靈力融合」這個詞讓她本能地產生了一絲警惕。

「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她問。

「有。」陳長生說。

「強行破壁,但四壁的禁制是上古陣法,以蘇師姐金丹後期的修為,在靈氣隔絕的環境下,弟子估計你最多能對石壁造成表面損傷,破不了禁制,反而會白白消耗靈力。」

「如果靈力耗盡呢?」

「靈氣隔絕,無法恢復,我們會變成兩個普通人困在一間密封的石室里,等著氧氣耗盡。」

蘇婉清的嘴角微微抿緊。

「或者等秘境結束時空間崩解,我們會被強制傳送出去。」陳長生補充。

「但那是七天後的事了,在靈氣隔絕的環境中以凡人之軀撐七天,不太現實。」

蘇婉清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鳳眸中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

「開始吧。」

兩人在陣眼兩側相對盤坐。

石室不大,陣眼在正中央,兩人盤坐後的距離不到三尺,膝蓋幾乎相觸,陳長生能清晰地看到蘇婉清臉上的每一個細節:她的睫毛很長,微微下垂時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皮膚在石室幽暗的灰白色陣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皙,鼻梁挺直,唇形飽滿,下頜線條利落。

她的劍袍右肩處那道裂口在盤坐的姿勢下被拉扯得更開了一些,露出的肩頭肌膚從一小片擴大到了鎖骨的邊緣,鎖骨線條精緻而分明,凹陷處有一層極薄的汗珠,在灰白色的陣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石室是密封的,沒有空氣流通,兩人進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室內的溫度在緩慢上升,悶熱開始蔓延。

蘇婉清的領口本就因為裂口而微敞,此刻她盤坐的姿勢讓劍袍的領口進一步松開了半寸,從陳長生的角度看過去,能隱約看到鎖骨下方一片雪白肌膚的起伏,那是胸口的弧度剛剛開始隆起的位置,再往下就被劍袍的布料遮擋了。

陳長生的目光在那片肌膚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便移開了。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專注。

「雙掌抬起,與弟子的掌心相對。」他說,聲音平穩。

蘇婉清抬起雙掌,掌心向前,陳長生同樣抬起雙掌,兩人的掌心在陣眼上方相對,間距約一寸。

這個距離近到陳長生能感受到她掌心散髮的微弱熱度。

「弟子先放靈力,蘇師姐隨後跟上,節奏盡量與弟子同步。」

「嗯。」

陳長生率先將靈力從丹田引至掌心,一縷偏陰屬性的灰藍色靈力從他的掌心緩緩溢出,在兩人掌心之間的空隙中形成了一團淡淡的光霧。

蘇婉清緊隨其後,一縷偏陽屬性的暖金色靈力從她的掌心湧出,與陳長生的灰藍色靈力在空隙中相遇。

兩股靈力在接觸的瞬間產生了輕微的排斥,光霧劇烈地翻湧了一下,蘇婉清的眉頭微皺。

「排斥是正常的。」陳長生說。

「不要用力壓制,讓靈力自然流動,像水一樣,兩條溪流匯入同一個池子,不需要人為乾預,只需要給它們足夠的空間和時間。」

「你倒是會打比方。」蘇婉清的語氣中有一絲不耐,但她確實放緩了靈力的輸出節奏。

兩股靈力在空隙中緩緩旋轉、碰撞、試探,如同兩條互相警惕的蛇在狹小的空間里被迫共處,起初它們互相排斥,各據一方,但隨著時間推移,排斥力逐漸減弱,兩股靈力的邊緣開始出現模糊的交融地帶,灰藍色和暖金色在那裡混合成了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淡青色。

「有效果了。」陳長生說。

「繼續保持這個節奏,不要急。」

「我知道。」蘇婉清說。

融合的速度很慢,但方向是對的,陳長生將注意力集中在靈力的控制上,他的靈力控制能力在築基境中算得上出色,但與金丹後期的蘇婉清相比仍有差距,他需要更加精細地調節輸出量和頻率,才能與她的靈力保持同步。

約過了一刻鐘,兩股靈力的融合面積擴大到了整個光霧的三分之一,淡青色的融合靈力開始呈現出穩定的旋轉形態。

「差不多了。」陳長生說。

「現在需要加大靈力輸出,將融合後的靈力引導至陣眼中,蘇師姐,弟子數到三,我們同時加量。」

「好。」

「一、二、三。」

兩人同時加大了靈力輸出。

靈力驟然增加的瞬間,兩股靈力之間的交融面積急劇擴大,融合的速度遠超預期,淡青色的融合靈力像是被點燃了一般迅速膨脹,光霧的亮度在一息之間暴增了數倍。

然後,陳長生感覺到了一個他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他的靈力中蘊含的那縷「大道共鳴頻率」,在與蘇婉清的靈力接觸的瞬間,不受控制地被激發了。

這不是他主動釋放的,而是兩股靈力在高速融合時產生的共振效應將那縷深藏在精元中的頻率震蕩了出來,就像兩個音叉靠近時會產生共鳴一樣,他的大道氣息在靈力交融的催化下自動外溢,穿過那一寸的空隙,觸碰到了蘇婉清的靈力。

然後,順著她的靈力,逆流而上,觸碰到了她的靈脈。

蘇婉清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雙掌在空中微微顫了一下,掌心的靈力輸出在一瞬間失去了控制,暖金色的光芒劇烈跳動了幾下,她的脊背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針刺中了似的驟然繃直,原本微微前傾的上身猛地向後仰了半寸。

一股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從丹田深處炸開。

那不是疼痛,不是靈力紊亂的不適,而是一種……酥麻。

從丹田開始,沿著經脈向四肢百骸蔓延,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她的靈脈內壁上輕輕拂過,每拂過一寸,那一寸的靈脈就像是被溫水浸泡了一般,酥軟、發熱、微微顫抖,這種感覺迅速擴散到了全身,她的手指尖在發麻,腳趾在不自覺地蜷縮,小腹深處有一團熱意在翻湧,那熱意向下沈去,沈到了一個讓她面色驟變的位置。

她的耳尖在三息之內從白皙變成了淡粉色,然後迅速加深為一種幾乎透明的緋紅。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不是劇烈運動後的喘息,而是一種被突如其來的感官衝擊打亂了呼吸節奏的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加大了,被劍袍束縛的飽滿胸部隨著呼吸的加重而更加劇烈地隆起又落下,布料在那兩團渾圓之上被撐出更深的弧線,領口裂開處的那片雪白肌膚隨著呼吸的起伏而一張一合地呈現著。

陳長生看到了這一切。

他也感覺到了,在靈力交融的通道中,蘇婉清的靈力在那一瞬間產生了劇烈的波動,那種波動不是攻擊性的,而是……紊亂,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從中心向四周擴散,她的靈力控制在那一刻出現了明顯的失序。

他的大腦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分析:道心蒙塵體的氣息對她產生了影響,而且影響的方式和對秦若蘭的一樣,是通過靈脈傳導的酥麻感,但程度要輕得多,因為他不是主動釋放,而是被動外溢,且只有極微量的氣息觸碰到了她。

這個信息被他牢牢記住了。

蘇婉清在第四息時穩住了自己。

她咬緊了牙關,後槽牙咬合的力度大到頜骨兩側的肌肉微微隆起,她的鳳眸猛地睜大,瞳孔中有一瞬間的失焦,但緊接著便被強大的意志力重新聚攏,她的靈力在短暫的紊亂後被她以近乎蠻橫的方式壓了回去,暖金色的光芒重新恢復了穩定的輸出。

「專注破陣。」她說。

她的聲音是冷的,但不是平時那種游刃有餘的冷,而是一種用力過猛的冷,像是在用冰層去封堵一個正在滲水的裂縫。

「好。」陳長生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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