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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高台上的目光

小玩家Ver · 道崩·欲劫 · 本章第 2 / 2 頁

陳長生坐在第二層石階中段,左起第五排的位置。

他正在和旁邊的方師兄說著甚麼,面帶微笑,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內門新人沒有區別。

白翎的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和掠過其他人臉上時沒有任何區別。

然後她收回了視線。

「記下了。」白翎低聲回稟。

「嗯。」慕容霜華端起面前的茶杯,淺灰色的鳳眸垂了下來,遮住了眸底那一絲稍縱即逝的興味。

「不急。回頭告訴我他們的名字和來歷就行。」

「是。」

*** *** ***

演武結束後,眾弟子散去。

陳長生隨著人流離開了演武場。他的步伐和周圍人一樣不急不緩,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異常。

但在他低頭走過貴賓高台下方的通道時,他的後頸汗毛竪了一瞬。

有人在看他。

不是蘇婉清那種「掃過後停留半息」的若有若無,而是一種更加專業的、刻意的、帶著目的性的注視。

那種目光像一根極細的冰針,從上方刺入他後頸的皮膚。

他沒有回頭。

他甚至沒有改變步伐的節奏。

他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感覺。

來自貴賓高台的方向。來自碧落宮的人。

是慕容霜華本人,還是她身邊的侍女?

他不確定。但他確定的是:碧落宮的人注意到了他。

理由未知。但在這個時間節點被碧落宮的人關注,絕不是甚麼好事。

也不一定是壞事。

取決於他如何應對。

陳長生匯入了通往內門東區的人流中,片刻後便消失在了山路的拐彎處。

*** *** ***

【天玄歷四九九七年·八月初三·戌時·內門東區·丙字排第七洞府外】

月色如水。

入夜後的內門東區安靜得只剩下靈泉流淌的潺潺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靈鳥夜啼。

丙字排的洞府依山而建,每一座之間相隔數十丈,互不打擾。

陳長生的洞府外有一小片平整的青石地面,是他日常練功的場所。

此刻他赤著上身站在月光下,手中沒有持劍,而是以空手的姿態在反復演練著一套步法。

他的步法不快。

甚至可以說極慢。

每一步邁出之前都有一個明顯的停頓,像是在腦中計算著甚麼。

然後腳落下,身體隨之轉動一個角度,手臂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然後停住。

重來。

同樣的步伐,但轉動的角度微調了兩度。手臂划過的弧線稍微壓低了半寸。

他在模仿。

模仿蘇婉清白天那一劍的步法和身體運動軌跡。

當然,他模仿的只是外形。

他沒有劍道天賦,更沒有蘇婉清那種金丹後期的靈力基礎。

他無法複製那一劍的威力,但他可以從步法和身體運動的規律中分析出她的劍道思路。

反復演練了十餘次後,他停了下來。

月光照在他裸露的上半身上,築基初期的修煉已經讓他的肌肉線條有了明顯的改善。

不是那種誇張的肌肉塊頭,而是精乾有力的流線型肌肉,在月色下呈現出健康的麥色光澤。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半月。銀白色的光芒灑在洞府外的青石地面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霜。

「一往無前。」他低聲自語。

蘇婉清的劍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一劍出鞘,從拔劍到收劍只有一個完整的動作流程。

沒有試探,沒有虛招,沒有留手。

她的劍道哲學用四個字就能概括。

一往無前。

我比你強。所以我一劍就能贏你。如果一劍贏不了,那說明我還不夠強,需要回去繼續修煉。但不需要在戰鬥中動用第二劍。

這是一種極度自信、極度驕傲、同時也極度純粹的劍道。

她把自己的全部信念都濃縮在了一柄劍里。她的劍就是她的人。凌厲。高傲。不可一世。

陳長生的嘴角微微上揚。

「有趣。」

他低聲說了這個詞。

然後他在心裡補充了一句沒有說出口的話。

一往無前的劍。斬不斷的信念。

但能斬斷信念的從來不是另一柄劍。

是從內部瓦解它。

他回憶起蘇婉清白天在擂台上的身影。

白色戰袍緊貼著她修長的身體,兩團渾圓的巨乳在戰袍內隨著劍法動作微微顫動,圓翹的臀部在轉身出劍時繃出了緊實的弧線。

她的面容冷如霜雪,星眸中只有劍光。

那雙眼睛在收劍後掃過他所在方向時停留了半息。

她在看他。

天玄宗的首席弟子,宗主之女,金丹後期的天才,對一個築基初期的內門新人產生了半息的關注。

這半息不代表任何情愫。在這個階段,蘇婉清對他的關注和她對一隻有趣的螞蟻的關注沒有本質區別。

但一隻螞蟻如果能引起一個人的注意,就已經比其他螞蟻多了一個從泥土中爬出來的機會。

陳長生將復盤的結果整理歸檔,收起了思緒。

然後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貴賓高台上那道注視。

那種冰針一樣的感覺來自碧落宮的方向。慕容霜華或者她的侍女。無論是哪一個,碧落宮的人對他產生了某種程度的注意。

為甚麼?

他仔細回憶了白天自己的表現。

他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他全程坐在石階上觀戰,偶爾和身旁的弟子閒聊幾句,鼓了掌,然後隨人流散去。

他的表現和數百名普通內門弟子沒有任何區別。

那碧落宮的人為甚麼會注意到他?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的體質。

道心蒙塵體在日常狀態下不會主動散髮任何特殊氣息。

但在兩種情況下可能會有微弱的波動:一是雙修時與對方靈力交融時,二是精元被激發時。

而他今天在觀看蘇婉清比鬥的時候,確實產生了生理反應。他的雞巴硬了兩次。

雞巴硬了意味著精元有了微弱的湧動。

正常情況下這種程度的精元波動微不足道,別說化神後期的強者,就是元嬰境的修士都不可能在百餘丈外的距離察覺到。

除非那個人對「精元」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力。

慕容霜華。

玄陰採陽大法。

她以採補男修精元為修煉核心。她對精元的感知力一定遠超常人。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她今天察覺到的是甚麼?她能從那縷微弱的精元波動中判斷出甚麼信息?

陳長生站在月光下思考了片刻。

她不可能僅從一縷微弱波動中就判斷出「道心蒙塵體」的存在。

這種體質萬中無一,即便是碧落宮的宮主也不一定知道世間有這種體質。

她最多只能判斷出「那個方向有一個精元品質異常的築基境修士」。

精元品質異常。

對於一個靠採補精元修煉的女修來說,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一份品質上乘的「補品」。

陳長生沈默了片刻。

然後他輕笑了一聲。

笑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有些突兀。

如果慕容霜華真的因為「精元品質」而對他產生了興趣,那事情反而變得簡單了。

她想採補他。

她以為他是一隻可以隨意捕獵的獵物。

一隻築基境的螻蟻被化神後期的宮主盯上了,正常情況下只有死路一條。被榨乾精元,淪為廢人。

但他不是正常的螻蟻。

而且,被獵人盯上這件事本身,有時候恰恰是接近獵人的最好機會。

前提是他要足夠小心。

化神後期不是化神初期。

秦若蘭的實力他可以通過雙修的過程來施加影響。

慕容霜華的實力在他當前階段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不急。

先看她下一步怎麼做。

陳長生收功,將汗濕的內衫披回身上。他走回洞府,在關門之前最後看了一眼天上的半月。

月光銀白如霜,和慕容霜華的長髮是同一個顏色。

他在心裡回憶起白天在演武場上遠遠看到的那個身影。

冰白色的對襟長裙,三枚碧色玉扣勉強系住的衣襟,下面是兩團大到近乎不真實的渾圓乳肉。

蜂腰極細,臀極大極翹。

坐在高台上時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裙擺垂下露出半截如玉的小腿。

那張完美的冷艷面容。殷紅的唇。朱砂的痣。淺灰色的冷漠鳳眸。

412歲的化神後期強者。碧落宮宮主。

採補過上百個男修的老練女人。

她在床上是甚麼樣子的?

永遠高高在上、冷漠掌控、將男人當做肉便器一樣騎在身下榨取精元?

她的屄穴是不是和她的皮膚一樣雪白冰涼?

是不是要被滾燙的雞巴插進去之後才會一點點變紅變熱?

她那張冷漠到極致的臉如果被操到失控,會是甚麼表情?

她那兩個大到不可思議的奶子被從宮裝里扯出來揉捏的時候,會不會也像秦若蘭一樣發出壓抑的悶哼?

還是會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有身體誠實地顫抖?

陳長生發現自己的雞巴又硬了。

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那根東西漲到了極限,硬邦邦地貼在小腹上跳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褲襠處那個不容忽視的凸起,苦笑著搖了搖頭。

「真是。」他對自己說。

「先把築基鞏固了再說吧。」

他走進洞府,關上了石門。

月光被石門隔絕在了外面。

*** *** ***

同一時刻。

東客院。碧落宮駐地。

慕容霜華的居所是東客院中最大的一間獨立院落。院中有靈泉引入的活水環繞,水霧氤氳中隱約可見樓閣的飛檐。

內室中,慕容霜華斜倚在一張鋪著白色狐裘的軟榻上。

她已經換了寢衣,一件極薄的冰藍色褻衣裹在身上,將那具驚天動地的身材包裹得若隱若現。

碩大的乳肉在薄衣下清晰地呈現出完整的形狀,乳尖的凸起在褻衣表面頂出了兩個微小的尖點。

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身側,幾縷垂在豐滿的胸口上方,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輕輕滑動。

白翎跪在軟榻前方三步處。

「宮主。屬下已經確認了今日您讓屬下記下的那幾名弟子的身份。」

「說。」慕容霜華的聲音懶洋洋的,一隻白皙的手支著下巴,鳳眸半闔。

「第二層石階中段,左起第四排到第六排共有十一名弟子。其中築基境三人,金丹境八人。屬下逐一查了天玄宗內門的弟子名錄。」白翎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呈上。

「三名築基境弟子分別是:王青山,築基巔峰,入門七年;趙東來,築基中期,入門四年;陳長生,築基初期,新近入門不足一月。」

「築基初期?」慕容霜華的鳳眸微微睜開了一些。

「新近入門不足一月就能坐在內門弟子的觀禮席上?」

「是。」白翎說。

「屬下多查了一步。此人原為外門雜役弟子,在上月的宗門大比中以築基初期的修為連勝數場,擊敗了多名金丹境弟子,最終在八強賽中惜敗於金丹初期的周鶴。大比結束後被宗主特批直升內門。」

「築基初期勝金丹境。」慕容霜華重復了一遍這句話。她的語氣不像是驚訝,更像是在品味一顆有趣的糖果。

「甚麼來頭?」

「無門無派,無家族背景。原身只是一名五行駁雜下品靈根的雜役弟子,在宗門底層蹉跎了數年。大比前毫無名聲。」白翎頓了頓。

「但大比中的表現被多位長老贊為‘詭異’。他的戰鬥風格不依賴靈力碾壓,而是以精准的時機判斷和對對手弱點的利用取勝。」

「有意思。」慕容霜華輕聲說了一個詞。

她坐起了身子。

動作不大,但那兩團碩大的乳肉隨著她身體的移動在薄衣內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差點將褻衣的領口撐得滑落。

她伸手攏了一下領口,漫不經心地看著跪在面前的白翎。

「他的靈根是五行駁雜?」

「是。下品靈根。」

「那精元品質不該好到哪裡去。」慕容霜華的眉心微蹙。

「下品靈根的修士精元通常雜質極多,根本不值得採補。」

「宮主今日在演武場上感應到的氣息,確定來自那片區域?」白翎問。

「不確定。」慕容霜華搖了搖頭,銀白色的長髮隨著動作在白色狐裘上滑動。

「太微弱了,只是一閃而過。也許是我的錯覺。」

她停頓了一下。

「但也許不是。」

白翎等待著她的指示。

「不用刻意去查了。」慕容霜華重新倚回了軟榻上,白皙的手指在榻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一個築基初期的弟子,即便精元品質再好,也不過是一口小泉。等我有空了,隨手嘗一口就知道了。不值得花精力。」

「是。」

「你退下吧。明日我要去天玄宗的靈泉修煉半日,安排好護衛。」

「屬下遵命。」白翎起身行禮,無聲退出了內室。

室內恢復了安靜。

慕容霜華躺在白色狐裘上,淺灰色的鳳眸望著頭頂的帷幔。

靈泉引入的水聲在院中潺潺作響,水汽透過窗櫺飄入室內,在月光中化為一縷縷銀白色的薄霧。

她的指尖在小腹上方無意識地輕輕划了一圈。

五行駁雜下品靈根。築基初期。雜役弟子出身。大比黑馬。

這些標籤拼湊在一起,不像是一個值得她關注的人。

但她今天在演武場上聞到的那一縷精元氣息,乾淨得不像是出自這種檔次的修士之手。

也許是錯覺。

也許不是。

無所謂。

一隻螻蟻而已。她在天玄宗的目標是聯姻和資源,不是一個築基弟子。

慕容霜華閉上了眼睛。

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白色狐裘上,冰藍色的薄衣裹著那具豐滿到極致的身體。

月光從窗櫺的縫隙中灑入,在她飽滿渾圓的胸口上方投下了一道銀白色的光斑。

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但她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在月光中停留了很久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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