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亭之戰
劉劭決意孤注一擲,命蕭斌統領三萬步軍與一萬騎兵,褚湛之統領一萬水軍,協同右軍將軍魯秀、輔國將軍王羅漢、平西將軍劉簡之,率五萬大軍直撲新亭營寨。
劉劭親登建康城南朱雀門,披甲持劍,督戰全軍。
他的目光陰鷙,掃視著城下整裝待發的軍隊,手中長劍緊握,似要將滿腔怒火傾瀉於新亭的義軍。
城頭的戰旗獵獵作響,鼓聲如雷,士兵列隊整齊,甲胄閃耀,透出一股決戰的肅殺之氣。
蕭斌身披重甲,站在軍前,沈聲道:「將士們,陛下親督,今日一戰,定破柳元景!擒斬賊首劉駿、柳元景者,賞銀千兩,官升三級!」
士兵齊聲吶喊,士氣高昂,戰車與弩炮緩緩推進,沿秦淮河北岸直逼新亭。褚湛之率水軍戰船沿河而下,弩箭如雨,封鎖河面,欲斷義軍後路。
劉劭親登建康城南的朱雀門,他的玄色龍袍在晨風中翻飛,手中長劍寒光閃爍。
頓時他俯瞰著城外的戰場,目光陰鷙,咬牙道:「劉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朕要讓劉駿小兒看看,逆賊的下場!」
在他身旁有一眾侍衛簇擁,戰旗高揚,鼓聲如雷,激勵著禁軍的士氣。
蕭斌統領步軍,盔甲鮮明,手持長矛,率三萬精兵列陣於前,步伐整齊,殺氣騰騰。
褚湛之指揮水軍,戰船沿秦淮河布防,弩炮與弓箭手嚴陣以待,封鎖河面,防止義軍水師突襲。
魯秀、王羅漢、劉簡之各率萬人,分列左右兩翼,刀槍林立,甲胄閃耀,軍勢如潮,氣勢洶洶。
新亭營寨內,柳元景身披重甲,腰懸佩刀,立於瞭望台上,目光如炬,注視著遠方塵土飛揚的敵軍。
程天祚與薛安都立於身側,程天祚沈聲道:「將軍,敵軍來勢凶猛,人數不下五萬,詹叔兒與蕭斌皆是勁敵。我軍工事雖堅,然敵軍若全力猛攻,恐難持久。」
柳元景點頭,沈聲道:「程將軍,首戰關乎全局,敵軍雖眾,然多為強徵之兵,士氣不穩。我已調配萬人為前鋒,十三軍皆聽我指揮,務必守住營寨!薛將軍,你率三千精兵守北門,程將軍守東門,其餘各部嚴守寨牆,弩炮伺機還擊!」
薛安都抱拳,聲音如雷:「末將領命!敵軍若敢來犯,定叫他們血濺營前!」
程天祚亦道:「將軍放心,東門有我,敵軍休想越雷池一步!」
柳元景揮手,沈聲道:「傳令全軍,堅守崗位,違令者斬!敵軍若攻,弩炮先行,待其靠近,刀盾手迎戰,重騎兵伺機出擊!」
號令傳下,營寨內士兵迅速行動,弩手登上箭塔,刀盾手列陣於寨牆後,重騎兵集結於營內,戰馬嘶鳴,蓄勢待發。
戰鼓擂響,義軍的士氣如虹,誓要以新亭為壁壘,擋住劉劭的瘋狂進攻。
辰時初刻,禁軍先鋒在蕭斌的率領下,逼近新亭營寨。
一時戰鼓震天,喊殺聲如潮,五萬大軍如黑雲壓境,步卒持盾在前,長矛手隨後,弓箭手列於兩翼,箭矢如雨,呼嘯著射向營寨的木柵。
義軍一方使用弩炮率先還擊,巨型弩箭破空而出,帶著刺耳的呼嘯,貫穿敵軍盾陣,血肉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蕭斌高舉長矛,喝道:「全軍突擊!首破營寨者賞銀千兩,擒斬劉駿、柳元景者封公!」
禁軍士兵受重賞驅使,士氣大振,盾牌手頂著箭雨衝向寨牆,身後長矛手緊隨,試圖攀爬木柵。
義軍弩手毫不留情,弩箭如暴雨一般傾瀉,許多軍士被射穿,士兵被釘死在地,鮮血染紅了壕溝。
柳元景立於寨牆後的將台上,指揮若定,大聲高呼道:「弩炮集向西北面齊射,射殺敵軍先鋒!刀盾手準備,敵軍靠近即迎戰!」話音未落,一波弩箭便再次射出,又是一大片禁軍士兵被射倒,甚至連人帶盾被射的血肉橫飛,陣型開始出現混亂。
詹叔兒見狀,怒吼道:「盾牌手頂住!弓箭手壓制敵軍弩炮!」
禁軍弓箭手齊射,箭矢如蝗,射向寨牆上的義軍弩手。
義軍士兵或中箭倒地,或舉盾抵擋,戰況激烈,雙方箭矢在空中交錯,發出尖銳的碰撞聲。
程天祚守東門,手持長矛,親自督戰,見敵軍步卒逼近,喝道:「刀盾手出擊!殺!」
東門寨牆後,數百名刀盾手衝出,手持長刀與盾牌,與敵軍短兵相接。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禁軍士兵揮矛刺來,義軍刀盾手以盾格擋,刀鋒劈下,斬斷敵軍手臂,鮮血噴湧。
程天祚一矛刺出,貫穿一名敵兵胸膛,喝道:「逆賊受死!」他即刻便身先士卒,殺入敵陣,矛鋒所至,敵軍紛紛倒地。
薛安都守北門,率領精兵迎戰王羅漢的部隊。
敵軍盾牌手試圖攀爬寨牆,義軍士兵以長矛刺下,敵兵慘叫著墜入壕溝。
薛安都揮刀斬殺一名敵將,血濺盔甲,吼道:「兄弟們,守住北門!殺盡逆賊!」
義軍一方頓時士氣大振,刀盾手與敵軍進行著激烈廝殺,寨牆下屍體堆積,血流成河。
然而,禁軍人數眾多,攻勢如潮,盾牌手頂著箭雨不斷推進,木柵多處被撞裂,一道道壕溝被逐步填平。
蕭斌親自率軍衝向北門,揮矛刺倒數名義軍士兵,喝道:「將士們,隨我全力破寨!殺柳元景!」
禁軍士兵蜂擁而上,寨牆岌岌可危,義軍士兵苦苦支撐,血染盔甲。
柳元景見敵軍攻勢凶猛,沈聲道:「重騎兵準備!待敵軍深入,伺機出擊!」他親自登上寨牆,揮刀斬殺攀爬上來的敵兵,刀鋒划過,血光四濺。
聲嘶力竭的吼道:「兄弟們,守住營寨!為殿下,為社稷,殺!」
義軍士兵受其激勵,拼死抵抗的意志變得更加堅定,頓時戰場上刀槍碰撞,喊殺震天。
戰至巳時,禁軍攻勢愈發猛烈,木柵多處斷裂,壕溝被大量屍體填滿。
蕭斌率步卒猛攻北門,詹叔兒親率精兵衝擊東門,褚湛之的水軍則沿秦淮河發射弩箭,壓制義軍弩炮。
柳元景身先士卒,揮刀斬敵,盔甲上沾滿鮮血,他的左臂被箭矢擦傷,卻毫無退意。
程天祚在東門殺得性起,長矛如龍,刺倒數十敵兵。
然而,敵軍人數佔優,詹叔兒的精兵如潮水般湧來,西門寨牆搖搖欲墜。
薛安都率北門守軍拼死抵擋,王羅漢指揮的的部隊開始攀上寨牆,雙方展開肉搏,刀光血影,慘叫不絕。
建康城頭,劉劭立於朱雀門上,遙望戰場,見禁軍攻勢佔優,冷笑道:「柳元景,今日你必死!劉駿小兒,朕要讓你悔不當初!」言罷,他即刻便揮劍指向新亭,喝道:「全軍猛攻!首破寨者有賞銀千兩!」
禁軍士兵受重賞激勵,攻勢如狂風驟雨,木柵多處被撞塌,義軍士兵節節後退。
柳元景揮刀督戰,血戰不退,然敵軍攻勢如潮湧一般激烈,義軍防線岌岌可危,戰況陷入極度焦灼,營寨眼看不保。
正在危機關頭,戰場東南側突然塵土飛揚,戰鼓震天,喊殺聲如雷霆般響起。
一支萬余人的重騎兵自牛首山方向殺出,馬蹄震地,鐵甲錚錚,旌旗如雲。
只見劉駿身披重甲,手持長槍,率領張豪之、蕭道成等將,衝向禁軍側翼。
原來,黎明時分,劉駿料定劉劭會傾巢出擊,早已率重騎兵繞過牛首山,埋伏於東側,見禁軍深入攻打新亭營寨,便果斷率軍殺出。
此時裡應外合,正好可以截斷劉劭一方的軍陣,
一時間,上萬重騎如黑色洪流一般,鐵甲森森,戰馬嘶吼,衝向敵軍側翼。
劉駿手持長槍,身先士卒,於萬軍叢中大喝道:「逆賊受死!殺!」他的鎧甲在日光中閃耀,槍尖直指敵軍中軍,氣勢如虹。
張豪之揮刀斬殺敵軍前鋒,血光四濺,刀鋒所至,敵兵無不披靡。
蕭道成指揮騎兵列陣衝鋒,矛尖刺穿敵軍盾牌,慘叫聲響徹戰場。
義軍重騎勢如破竹,即刻便衝散劉劭軍陣,步兵開始陣腳大亂,武器到處散落,士卒四散奔逃。
劉駿一馬當先,槍尖先刺穿一名敵將,令其血濺三尺。
張豪之率左翼騎兵橫掃敵軍,刀光如雪,敵兵紛紛倒地。
蕭道成指揮右翼,鐵騎如牆一般推進,碾壓敵軍陣線,被戰馬踐踏的敵軍頓時便血肉橫飛。
褚湛之的水軍見勢不妙,欲向東撤退,此時宗愨所率領的義軍水軍自上游殺出,戰船上佈置的弩機和投石器開始把重型弩箭和大量火球向前射出,頓時讓敵方的戰船開始紛紛破碎和起火,江面上鮮血與火光彼此映襯出了赤紅之色。
義軍一方的重騎繼續向前衝擊,敵軍的陣型徹底崩潰,士卒愈發驚惶失措,開始大量丟盔棄甲逃竄。
劉駿揮槍指揮,喝道:「將士們,全力出擊,殺敵立功!」重騎兵頓時如狂風席捲一般,橫掃著敵軍的戰線,許多步兵被衝得七零八落,死傷無數。
柳元景見劉駿所率的援軍殺到,士氣大振,立於將台上高呼道:「殿下親至增援,將士們,破敵制勝,就在此刻!」
義軍士兵見狀,頓時便士氣如虹,弩箭齊發,其餘步兵亦開始反擊,刀槍刺砍起來,讓敵軍死傷慘重。
薛安都亦率重騎兵衝出寨門,鐵騎與劉駿部匯合,形成鉗型夾擊,使得敵軍陣線土崩瓦解。
薛安都在馬上揮刀斬殺數名敵兵,血染戰袍,吼道:「逆賊已亂,抓住機會,殺!」
義軍士兵奮力反擊,長矛刺穿敵軍胸膛,刀斧砍斷敵軍旗幟,戰場血流成河。
蕭斌試圖整頓軍陣,然士兵已然毫無鬥志,陣型徹底瓦解,潰兵如潮水般退向秦淮河北岸。
右軍將軍魯秀身處戰場前沿,眼見劉駿重騎如天降神兵一般衝殺,己方陣型已亂,士氣崩潰。
他心知大勢已去,不能再為必敗的劉劭一方繼續賣命。
於是他便勒馬向一旁的劉駿高呼:「我魯秀願降殿下,勿再殺戮!」言罷,他揮刀斬斷劉劭一方的戰旗,命鼓手敲響退兵鼓點。
退兵的鼓聲低沈,傳遍戰場,近期被劉劭一伙人強徵入伍的士兵本就心懷不滿,聞退兵鼓聲,情緒爆發,紛紛拋下兵器,四散奔逃。
魯秀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向劉駿方向拜道:「殿下,末將魯秀願降!請饒我部卒性命!」
劉駿聞言,頓時勒馬停下,他目光冷峻的盯著魯秀,然後沈聲回應道:「魯秀能識時務,與逆黨決裂,且留你性命,隨軍聽用!」
魯秀部卒聞主將投降,士氣徹底崩潰,紛紛丟下刀槍,跪地求饒。
近期強徵入伍的士兵多為建康周邊百姓,被迫從軍不說,且家鄉多半被劉劭縱兵劫掠焚毀,眾人早已是敢怒而不敢言。
這忽然想起的退兵鼓聲如救命稻草,點燃了他們的求生欲。
一名年輕士兵扔下長矛,哭喊道:「我不打仗了!我要回家!」說完轉身狂奔,引得周圍士卒效仿,潰兵如決堤洪水,勢不可擋。
另一位中年士兵高呼道:「劉劭指使劫掠屠民,且縱火焚居,殺害我們的家人,是我們不可兩存的仇敵!兄弟們,隨我一同投奔太子殿下,誅滅這幫禍國殃民的敗類!」一旁的諸多士卒聞言,點燃了他們心中的怒火,頓時便一起大量往南奔去,開始朝義軍舉手請降。
蕭斌揮劍督戰,斬殺數名逃兵,嘶吼道:「誰敢後退,立斬不饒!」
然潰勢難止,士兵四散逃竄,陣型徹底瓦解。
有的開始朝義軍投降,有的往別處狂奔。
此時王羅漢還試圖重組中軍,然士兵已無鬥志,紛紛棄械而逃。
劉濬率左翼苦苦支撐,也揮刀斬殺數名逃兵,喝道:「穩住!隨我殺敵!」然部下早已心驚膽寒,潰敗不可避免。
劉劭在朱雀門城頭見大軍崩潰,怒不可遏,親自下城,拔劍斬殺數名逃兵,血濺城下,咆哮道:「一群懦夫!朕養你們何用!殺回去,殺!」他揮劍連斬數人,血染龍袍,眼中滿是瘋狂。
然潰兵如潮,毫無止息,士兵驚惶失措,推搡踐踏,屍橫遍野。
柳元景趁勢打開營寨大門,戰鼓震天,率領大量步軍衝出,與劉駿重騎兩面夾擊。
義軍士氣如虹,刀槍齊下,敵軍死傷無數,戰場皆被鮮血染紅。
劉劭軍全面崩潰,蕭斌與王羅漢率殘部且戰且退,試圖依託河岸重組陣型,然義軍緊追不捨,弩箭如雨一般覆蓋,騎兵如風一般掃蕩,使得敵軍死傷慘重。
翊軍將軍桂陽侯劉覬率數百親兵護衛劉劭,拼死殺出重圍,掩護他逃回秦淮河以北的建康市區。
劉覬揮刀開路,血染戰袍,吼道:「陛下快走,讓末將來斷後!」他率親兵死戰,擋住義軍追兵,終護劉劭衝入城門。
劉駿揮槍追殺,然劉劭殘部依託城牆死守,弓弩齊發,義軍只得暫緩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