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媽媽斜睨我一眼，嘴唇都沒怎麼動地說：「辛苦你還找個不那麼難聽的形容詞來拍我馬屁哦。」
「哈哈哈，文文小朋友，你在誇秦老師更有熟女風韻了嗎，哈哈哈啊……痛！」
楚思雯哈哈大笑，然後被媽媽沒好氣地在腦袋上敲了一下，痛呼一聲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不許教壞文文。」媽媽說。
我靠，我又說錯了？
女人心，好難懂啊……
經過這麼一通打鬧，氣氛也熱烈了起來，媽媽跟楚思雯手輓著手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聊天，不時回頭喊我一聲，話題也很神奇地總是圍繞著我展開，所以我不時還能插上兩句話。
倒是顧仁，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跟在後面一句話不說，只顧著打量媽媽和楚思雯的背影，還順帶看看路邊的美女。
然後楚思雯就帶著我們來到了一家專賣店門口，門牌上的logo很炫酷——superman……
哦不是，s，u，p……
supreme？
拼錯了嗎？
是不是想取名叫superman然後又怕版權問題，所以改叫superme，超我是吧？也不對啊，這不是打的supre麼……
「這是甚麼盜版店嗎？」我忍不住吐槽。
「沒聽過的牌子呢，我們還是去那些大牌子吧？阿迪耐克甚麼的……」媽媽也有些猶豫，雖然說了讓楚思雯參謀，但是這個沒聽說過的牌子感覺容易出質量問題呢。
「哎呀，你們也太落伍了吧？這可是今年最火的男裝牌子誒，supreme，你們都沒聽過嗎？」
我跟媽媽齊齊點頭，只有顧仁搖了搖頭。
我倆看向他。
顧仁說：「這個在大陸那邊最近才火起來的，海上市這邊信息可能滯後一點，你們也知道，海上市這邊信息審核會比較嚴格，甚麼品牌都要經過好幾輪審查才准許放進來……」
這個我倒是知道，海上市說白了其實就是個「人造城市」，雖說人口也不少，有上百萬，但是和它的城市面積比起來這點人可以說是非常少了，畢竟海上市的面積都快趕上一個小國家了。
而且大部分人口都是搬遷進來的高素質科研人員以及家屬，平常保密工作都做得特別好，各個區之間的人口也不會怎麼流通。
換個說法大概就很好懂了，海上市就相當於一個「深山老林」，一個「世外桃源」。
所以任何物品要進出海上市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查，無論是某種品牌的衣服，食物，亦或是某本書，某部電視劇，都是這樣。
當然這種嚴格主要是針對政治軍事方面，其他方面倒也不會很嚴格，所以像這樣突然冒出來一個新鮮東西說是大陸那邊很火的倒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
媽媽也露出了好奇的眼神，畢竟她也和我一樣十幾年沒有出過海上市了，對大陸那邊一樣充滿了好奇。
「那就進去看看吧？」媽媽拍板。
我們一行人走了進去，店裡人還不少，應該有不少都是和我們一樣充滿好奇的樂子人。
「文文！來試試這個，這個好看，我之前在大學里看到過有個長得跟你很像的帥哥就穿的這一身。」楚思雯突然興奮地說。
我看了一眼，瞬間噗地一口水噴了出來。
一件黑色的T恤衫，樣式沒有甚麼問題，甚至很普通。
但是那印在它胸前的圖片，居然是一個，一個……
誒不對，好像我看錯了。
我定眼一看，啊，果然是我看錯了。
圖片中是一個女人——應該是一個女人——蹲下來，然後對著她的腿拍的一張黑白照片。
女人的腿上穿著絲襪，照片里全是她腿部的曲線，大腿筆直的曲線，小腿彎曲的曲線，以及女人的內褲襠部。
好吧，說起來不是很正經，但是其實也還好，至少沒露點？
但是問題是……這些曲線組合起來，就像是，像是……
像是一個屄。
一個女人的屄。
之前的我大概不會一眼就把它錯認為一個屄。
但是我最近在逼乎上博覽群屄，所以我現在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一個屄。
當然它並不是一個屄，它只是攝像師通過奇妙的畫面構圖將一個妹子的雙腿和襠部構成了一個屄的形狀。
小腿彎曲的曲線是陰唇，大腿豐滿的脂肪是穴肉，襠部是陰蒂……
妙啊……
媽媽顯然第一眼也和我一樣認錯了，直接抬手就作勢要在楚思雯腦袋上抽一下，嚇得她立馬把手上的衣服塞了回去。
「這店感覺花裡胡哨的，還是換一家吧。」媽媽皺著眉頭，看著周圍正在試穿其他衣服的顧客。
一片花花綠綠的顏色，很不符合媽媽的審美觀，在她看了男生就應該穿得簡單一點，全身上下最好不要超過三個顏色。
我受媽媽影響，審美觀也差不多，基本只喜歡白色或者黑色，其他顏色最多作為點綴。
「這叫潮牌啦，不覺得這種鮮艷的顏色搭配很新潮，很fashion嗎？走路上很抓眼球的。」楚思雯解釋道。
媽媽又環視一周，那些穿著各種奇裝異服的男生感受到兩位美女的打量，都忍不住挺直了腰背，試圖展示自己的身材。
媽媽搖搖頭，說：「衣服是挺艷的，但是也不怎麼抓眼球啊。」
「那是因為長得一般啦，不信你讓文文試試，文文長這麼帥，又高，穿著肯定好看。」楚思雯說。
「……」周圍的男士臉色頓時就垮了。
媽媽雖然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不過試試到也沒甚麼關係，逛街嘛，逛才是主要的，又不一定要買……
再說了，第一家店就直接買了，之後再逛的時候不得拎一手袋子麼？
於是我被楚思雯推著走進了一個試衣間，還帶著她拿給我的兩三套衣服。
我以前挺討厭逛街的，尤其是被媽媽抓住然後一套套地換衣服，然後最後只買一套……有這時間回家看動畫片他不香嗎？
不過近兩年我倒是好了一些，不再那麼討厭來回換衣服了。
要說原因的話，一個是因為我現在不怎麼看電視了，然後電腦遊戲的話反正每天也就只能玩一小時，其他時間就只能搞學習了，比起搞學習那還是逛街香一點。
再一個就是因為我長大了，變帥了。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其實男人也一樣啊……
換一套衣服就有一堆人圍著你誇你帥，眼睛都閃閃發光地看著你恨不得把你吃下去，這種感覺還挺爽的……
我把身上的衣服脫掉，然後換上楚思雯給我挑的長款T恤，這衣服款式有點意思，肩袖尺寸和我自己的身材差不多，所以應該不是拿錯了尺碼，但是T恤下擺卻到了大腿中間，跟連衣裙似的。
衣服中間還印了個巨大的黑色的貓貓，兩個眼睛剛好長我兩個乳頭上……
我咋感覺這像是女款的？
我忍不住幻想了一下媽媽穿這件衣服的樣子，全身上下除了這一件T恤外一絲不掛，直接真空地穿著這件長T恤，胸口貓咪的眼睛凸起來，一雙大白腿從長長的T恤下擺伸出來……
感覺很棒啊……
因為一不小心想出神了，我腳下一個沒注意踩在了脫到一半的褲子上，然後往一旁倒去，「咚」地一下撞在試衣間隔板上。
隔壁的貌似被我嚇了一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嘶……抱歉，沒站穩。」我說了一句，站起來揉揉腦袋。
隔壁沒有回答，我也沒在意。
飛快地換好這條很肥大的剛好露出腳踝的九分褲，然後穿上自己的鞋子走了出去。
剛出門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一個黑影朝著我的臉飛來，扣在我的頭上。
歪日，甚麼東西？
我下意識一閉眼，已經來不及躲了，只能硬接這一下。
咦？不疼？
「當當當當！怎麼樣？咱們的小酷哥文文。」楚思雯的聲音響起來。
我睜開眼睛，往上一瞧，原來是楚思雯往我腦袋上爆扣了一頂帽子。
嗯，黑色的，還好不是綠色的。
我看向媽媽，見媽媽一副驚訝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於是看向旁邊的鏡子。
咦？嗯……還挺好看？
一身黑色，倒是挺符合我的審美觀的。
衣服有點長，都快到膝蓋了，衣服上的貓貓頭特別大，基本整個胸口都被貓貓頭佔據了，黑白相間的毛髮讓這件衣服看上去不會很單調。
然後是褲子，褲子很寬，而且口袋特別多，雖然只有黑色，但是看上去視覺效果還挺豐富的。
再加上這個帽子一戴，把臉上的稚氣也壓下去了一些，我忍不住稍微板了板臉，讓自己的表情更嚴肅一點。
這一身一穿，我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二三十歲的大學畢業生一樣，和楚思雯站在一起一點違和感也沒有。
「還缺個掛鏈，怎麼樣？秦老師，是不是很fashion？」楚思雯得意地看向媽媽。
「還不錯，感覺一下子就長大了……再試試其他的看看。」
媽媽也不再像剛才那樣抵觸了，興致也被楚思雯勾引了起來，目光開始在邊上的衣架上流離，試圖靠自己的眼光給我找一身合適的打扮。
於是我便回到試衣間，開始換衣服。
隔壁的試衣間依然在窸窸窣窣地響個不停，換一件衣服不可能換這麼久，難道他在裡面換了又脫，脫了又換？
倒也不是不可能，試衣間的門內側也是個鏡子，自己在裡面換衣服然後「孤芳自賞」也沒甚麼問題，不過這貨難道是一個人來逛街的嗎？
也太慘了吧？
換好衣服後走出去，又是被楚思雯一頓誇，媽媽也開心了起來，塞給我一套衣服讓我先試試她挑的。
我能怎麼辦？當然是只能服從咯？
媽媽可能是看到顧仁好像被冷落了，於是也給他找了一套衣服，讓他去另一個試衣間換。
隔壁的聲音突然變得激烈起來，如果說之前是「沙沙沙」的話，現在就變成了「刷刷刷」……
噪音擾民啊……
我剛這麼想著，就聽到「咚」地一聲，還有一聲「唔」的痛呼，嚇我一跳。
「那個，你沒事吧？」我猶豫著問。
剛剛那聲痛呼貌似是女人的聲音？
「沒事，不小心沒站穩。」一個男聲響起，聽著有點耳熟。
咦……我耳朵剛剛瞎了麼……
「哦哦，沒事就好。」我換好了衣服，也沒有多想，走了出去。
不得不說媽媽的眼光也很不錯，比起剛剛的冷酷風格，這一身橘黃色的鮮艷衣服就很陽光很溫暖，讓我一下子搖身一變變成了暖男。
不過這種風格顯年輕，再加上我本來也就才15歲，臉上稚氣未脫，穿著一身就是個妥妥的「小正太」。
倒是很有媽媽的風格……
媽媽也微微皺起眉頭，顯然是發現自己搭配出來的套裝看上去沒有楚思雯搭配的那麼「帥氣」，而是更偏向「可愛」。
「嘿嘿，秦老師還說我把文文當小孩子呢，明明自己才是。」楚思雯笑道。
「……」媽媽有點不服氣，又去挑了一套新的讓我換。
我又走進試衣間，這一次隔壁那激烈的窸窣聲沒了，只有一些輕輕的喘氣聲，不過喘氣的頻率有點快，簡直就像是兩個人的喘氣聲交織在一起似的。
然後我還聽到幾聲「咔嚓咔嚓」的聲音，像是照相機在響。
這人這麼自戀？試個衣服還自拍呢？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隔壁有人走了出去，於是我也加快進度換好身上的衣服，打算出去看看隔壁到底是何方神聖。
等我推門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媽媽沒有和之前一樣在試衣間門口等我，只有楚思雯和換了一身衣服的顧仁在聊天。
「嗯……秦老師這一套挑得還不錯，挺帥氣的。」楚思雯聽到我出來，回過頭來打量了我一下，說。
顧仁換了一身潮牌之後顯得陽光了不少，雖然沒法和我這樣天生麗質的帥哥比，但是也算是一個很精神的小伙子了。
就是站在楚思雯身邊顯得像個舔狗。
我這樣想著。
「媽媽呢？」我好奇地問。
順便還四處看了看，也沒看出來剛剛從試衣間走出來的是哪位。
「剛剛秦老師好碰到一個……應該是她的學生吧，然後兩人去外邊說甚麼話去了。」楚思雯說。
學生？誰啊？沒聽說過媽媽和哪個學生關係不錯啊……莫非是上回在楚思雯朋友圈看到的那個林可卿？
不對，要是她的話楚思雯肯定認識。
倒是顧仁突然說：「就是上回跟我們打球的那個。」
打球……林鑫？不是，咦，莫非是陸慕？
我皺起眉頭，腦海中瞬間閃過陸慕找林鑫要禾阿姨絲襪的事，頓時感到一陣惡心。
這貨莫非還想要媽媽……
啊呸，怎麼可能，媽媽怎麼可能同意？我也不可能像林鑫一樣當內鬼，我自己都只用過一次媽媽的絲襪呢……
咳咳。
收回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便打算去找找媽媽，總感覺有些不太放心，但是卻被楚思雯給擋住了。
「你去哪兒？來來來，換換這身衣服，這是我挑的，肯定比秦老師的老年審美要好。」
「……」
「還有顧仁，你也換一下這套試試。」
算了算了，想來也不會發生甚麼，應該只是我多心了吧。
我跟顧仁拿著衣服往試衣間走，顧仁突然湊到我耳邊問我：「你剛剛聽到了麼？」
「聽到甚麼？」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剛剛就在我倆的試衣間中間那個，裡面有人在啪啪啪。」顧仁露出一臉「你懂的」的淫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