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玩了一會兒手機，外邊傳來了媽媽喊吃飯的聲音，我把手機插上充電器就走了出去，順便去書房叫了一下顧仁。
好傢伙，就這麼一會兒剛剛那張卷子都寫完了，你要說不是亂寫的我都不信。
這傢伙真是，基礎差，學習態度也不行，沒救了，媽媽放棄吧。
媽媽的手藝沒得說，中飯吃得賊舒服，直接吃撐了。
因為我跟媽媽上午都算是休息過了，所以午休直接取消，媽媽領著顧仁就去書房補課了。
甚麼？你說顧仁上午沒有休息？開玩笑，高三學生需要休息嗎？
然後媽媽果然也沒有放過我，給我留下了預習作業，她大概早就想這麼做了，高一教材都早準備好了，輔導資料也是一樣。
她知道我的學習能力，所以也沒有說給我補課，只是讓我自己看書然後寫試卷，待會她再過來檢查，順便教教我。
雖說媽媽只是個英語老師，但是讓她教導我高一所有學科的內容都不會有甚麼問題，偶爾有些理科知識她也不太記得的可以留著等晚上爸爸回來了教我，亦或是求助禾阿姨，總之有的是辦法。
然後媽媽就開始展現她的大師級時間管理能力，先去給顧仁講試卷，講完了再復習知識點，然後佈置新的作業，再跑來我這邊檢查我的卷子，講講錯題，幫我理一下知識點，再又跑去顧仁那邊……
一天下來，我跟顧仁兩個人才堪堪招架住媽媽那過剩的精力。
媽媽忙了一天，反而越發顯得精神了……
用她的話說，管一整個班都管了十幾年了，管兩個人不是輕輕鬆松？
我還想著讓顧仁牽扯媽媽的精力呢，這牽扯個屁啊……
說歸說，該學還得學。
過了十幾天後，我也差不多習慣了這種節奏了，畢竟媽媽還是按照約定，每天給我一小時電腦時間，再加上晚上把手機還給我，所以我也還可以苦中作樂。
值得一提的是，在媽媽的這種高壓壓迫下，我每天逛逼乎看帖的時候都感覺更加刺激了。
就是那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你們懂吧？
在看了那麼多帖子之後，我感覺自己的思維發生了蛻變。
首先逼乎里出名的帖子我都看完了，現在正在樂此不疲地在一堆水貼中「屎里淘金」。
這導致我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誰在裝逼，誰在扯淡，一眼就能看出來。
其次，看了這麼多帖子，我的審「美」觀也得到了提升，以前那些奉若珍寶的手槍文現在都棄如敝履，因為逼乎中除了那些編故事的大神，還有一個專門的鑒黃專區。
在裡面有各種閱片無數，閱文無數的大佬，專門做各種AV推薦，還有色文推薦。
他們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手槍文狗都不看，看既墮文不如去看《母豬的產後護理》，至少那本書刻畫的母豬的生活習性比較貼近現實。」
天天看他們這麼扯淡，搞得我也被他們洗腦了，將這句話奉為圭臬，再也看不下去那些手槍文。
然後有個好消息，或者說壞消息……那就是在這裡，我得到了葉公的最新消息。
當初葉公在論壇被噴子噴走之後，我看到有人說了一句葉公去逼乎混了，不過我之前光刷首頁那些勁爆的提問和回答去了，根本沒注意到還有其他分區。
我還是在鑒黃區看到有人推薦「近年來最優秀的綠母文作者——桂言葉」才發現逼乎甚至還有個發文專區。
因為逼乎的註冊高門檻，這邊的用戶素質明顯要高得多，雖然還是避免不了有一些噴子，但是這些噴子主要是針對那些編故事卻發在主頁「現實生活」專區的意淫怪的，對那些發文的作者反倒都很寬容。
逼乎的頁面設計得很好，粉絲們可以直接點進作者的頭像查看歷史發帖，這樣可以很輕鬆地找到對方的所有作品，而不需要水貼升級才能搜索，畢竟逼乎這種真正的高質量論壇根本不需要強制用戶灌水來提高表面的流量。
所以我找到葉公之後很輕鬆地找到了他更新的所有作品。
葉公大概在三年多前就開始混逼乎了，最早發的就是那篇《我的絲襪媽媽》——這下倒是方便我了，逼乎是允許複製粘貼的，下回有空直接在電腦上把《我的絲襪媽媽》整本弄下來，就可以隨時溫習這本神作了。
然後我發現，在兩年前的時候葉公開了一本新書，書名叫作《驕傲的媽媽》，總共更新了四篇，分成上，上（重製版）和中，下，一年多前就已經寫完了，比《我的絲襪媽媽》完本還要早。
不僅如此，後面他還寫了好幾本書。
我欣喜若狂地點開這本《驕傲的媽媽》，光是看標題我就已經腦補出了一個充滿魅力的媽媽形象，當然，原型又是我自己媽媽，畢竟媽媽毫無疑問滿足「驕傲」這個形容詞。
《驕傲的媽媽》開篇又是封神之作的節奏，葉公通過主角視角回憶小時候和媽媽的往事，非常寫意地刻畫出了一個自己十分優秀，所以望子成龍，非常嚴格的媽媽形象。
說實話，看這一段的時候，我的代入感簡直要爆炸。
這真的寫的不是我的媽媽嗎？
同樣的優秀，同樣的要求嚴格，同樣的美貌，同樣的驕傲……
因為這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我對葉公的好感在原來的基礎上再進一步。
後面男主在舅舅家因為沒有床位而和媽媽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我興奮得快要炸開來，尤其是小說中這時候男主已經覺醒了一絲絲對媽媽的慾望，那種「想要卻又不敢下手，不知道該怎麼下手」的青澀感簡直就是照著我現在的狀態寫的。
我都懷疑葉公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蟲了，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上篇很短，我很快就看完了。
然後我又去看上（重製版），說實話，原本的上篇已經很完美了，我實在想不出來還有哪裡可以優化，甚至需要重制。
只能說葉公這個神仙作家對自己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啊……
重製版的上篇依然保持著非常高的水準，而且除了一開始的人物背景介紹外幾乎就是整個重寫的，重製版的日常生活更加有韻味，媽媽的形象也更加立體了，魅力更上一層樓。
不愧是葉公啊……
我還沒感嘆完，故事情節卻突然變得「有趣」起來。
男主生病發燒，男主媽媽在家照顧他，然後男主無意中看見了媽媽的手機消息通知，好像有人來家裡找她。
然後男主媽媽「臉色一變」，收走了手機，跟男主交代了一下說出去給男主買藥，就離開了家。
然後男主跟了出去。
然後我跟男主就看到了讓我眼瞎的一幕。
男主的媽媽半推半就地被一個年輕人在自家樓下的樓道里強姦了……
我直接發出信號示意敵人失去蹤跡。
？？？
Excuse me？
這段「肉戲」特別長，完了之後這篇上（重製版）也結束了。
我現在的心情就好像坐在老司機車上，對方說自己開了二十年車了，穩得一批，然後等到跑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對方是過山車司機一樣。
我現在才猛地想起，鑒黃區的大佬推薦葉公的時候說的是——近年來最優秀的綠母文作者。
綠母文！
我幼小的心靈被狠狠地打擊到了。
最愛的人傷我最深，我現在無法用語言描述自己的情緒，總之我甚至一度產生了再也不敢看色文的念頭。
不過第二天我還是照常逛起了逼乎，不然那一小時VPN使用時間就浪費了……
那之後我狠狠看了十遍《我的絲襪媽媽》來洗腦，然後才好不容易從陰影中走出來。
然後貌似也沒其他好說的了，大神一直沒有更新過，只是偶爾在一些問題下發圖裝逼，主角基本都是他的那個美人妻班主任，看樣子暑假期間也沒少搞。
至於年哥，雖然偶有聯繫，但是基本都聊不太起來，好像挺忙的樣子，基本都是我問一句，然後擱一兩個小時他回幾句，不過因為這時候我一般都在媽媽的監督下搞學習，也沒法及時回復他。
我問過他攻略他小姨的進度，用他的話說就是「初見端倪」，也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倒是林鑫那邊，因為我天天搞學習，沒空跟他再出去玩，所以他最近跟那個陸慕混得特別近。
自從上次陸慕找他要過他媽媽的絲襪後，林鑫本來打算聽我的建議不再跟他來往的。
但是也不知道陸慕怎麼哄騙的他，他現在都快變成陸慕的小迷弟了，天天張口閉口陸慕哥的。
上週末他一家去爬山還帶著陸慕一起，玩了三天兩夜才回來，讓我羨慕不已，我也想出去玩啊……
不過今天我的願望就要實現了，媽媽要帶我和顧仁去逛街，給我倆買點衣服。
我不喜歡逛街，但是今天不一樣。
一是因為我已經在家憋了十幾天了，除了晚上跟媽媽出去散步之外都沒法出去玩，二則是因為今天楚思雯要跟我們一起去逛街！
一想到終於能見到好久沒見的思雯姐，我就感到興奮。
尤其是天天看到楚思雯發的說說里的美照，這種想見她的慾望就更加強烈。
我早早地換好鞋，穿上我自以為最帥氣的一身打扮，站在門口連聲催媽媽和顧仁。
過了一會兒顧仁才渾渾噩噩地從書房走出來，沒有特意換衣服，還是他以往的那副打扮，T恤運動褲，既不陽光也不陰沈，屬於是丟到人群里都找不出來的那種路人打扮。
嗯，正好，別搶了我的風頭就行。
顧仁的精神看上去有點差，畢竟不是誰都能承受媽媽日夜不停的知識轟炸的，而且媽媽一旦進入教學模式之後就不再是那個溫柔的媽媽了，當然也不至於隨便罵人，但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嘲諷反而更加傷人。
我是已經習慣了，都有點受不了，更別提從未經歷過這些的顧仁了……
他現在估計已經被媽媽刺得開始懷疑人生了吧？
又等了一會兒，打扮好的媽媽從房間走了出來，我和顧仁忍不住同時眼睛一亮。
一件天藍色的襯衫和一條白色的及膝長裙，襯衫下擺插在裙子腰圍中間，用一根細款的棕色的帆布皮帶扎住，將纖細的腰肢完美地勾勒出來，襯衫的領口也稍微解開了兩顆扣子，散熱的同時露出性感的鎖骨。
頭髮在腦後梳了一個寬松的低馬尾，將白皙修長的天鵝頸展露無疑。
腿上則是穿了一條很輕薄的肉色絲襪，不仔細看都看不太出來，讓腿型更加圓潤好看。
真漂亮啊，又大氣又性感……
我還在這樣想著的時候，顧仁已經開口感嘆了：「竹姨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我不滿地瞥了他一眼，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是這話哪裡輪得到他來說？
媽媽笑了笑，反問道：「平常難道不漂亮嗎？」
「呃……」顧仁卡了一下，說：「平常也漂亮。」
「哦？那是今天更漂亮還是平常更漂亮？」媽媽今天心情也很不錯，居然有興趣跟顧仁繼續玩她的死亡提問小遊戲。
我可憐地看了一眼急得滿頭大汗的顧仁，最後還是於心不忍地救下了他，催著媽媽趕緊出發。
媽媽也只是開個小玩笑，笑了笑，走過來拿起鞋櫃上的草帽和墨鏡戴上，拿起包包，然後換上一雙白色高跟鞋，道：「出發！」
週末上街的人不少，媽媽擔心到時候沒地方停車，乾脆就帶著我們打車去了步行街。
那個猥瑣的司機一直用余光偷看坐在副駕駛的媽媽，我透過後視鏡看得一清二楚，不過也沒甚麼辦法……
自從上次不小心看了《驕傲的媽媽》上篇（重製版）之後，我對任何包含綠母要素的東西都深惡痛絕，連帶著看那些逼乎大神的攻略人妻的帖子都有點不舒服。
換句話說，我現在對媽媽的佔有欲非常之強，恨不得把媽媽藏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
我也知道我這種佔有欲有點離譜，根本站不住腳，畢竟說白了，媽媽也應該是爸爸的所有物，怎麼也輪不到我才對……
這種複雜的東西以我單純的小腦瓜有點難以想通，最後乾脆擺爛不想了，反正我就是佔有欲強，你咬我啊？
到了步行街後，媽媽給楚思雯打了個電話，確認了一下位置，就帶著我倆往楚思雯的地方走去。
走著走著，我遠遠地就看到了楚思雯靚麗的身影，沒辦法，太顯眼了，想不注意到都難。
今天的楚思雯穿了一套棕色的jk制服，日式的水手裝穿在她身上充滿了青春靚麗的色彩，然後她的腿上也穿了一雙黑色的長筒襪，在裙擺和襪口中間露出一截白嫩的絕對領域，頭髮沒有扎起來，而是直直地梳攏在耳後，整個人洋溢著一種又純又欲的感覺。
楚思雯也看到了走來的我們，頓時眼鏡一亮，朝著媽媽招了招手，然後快步走了過來。
「哎呀，這不是我們文文小帥哥嗎？一年沒見，一下子長這麼高了？」
楚思雯居然沒有先跟媽媽打招呼，而是一蹦一跳地來到我的面前，露出一抹驚喜的色彩，然後一伸手圈住我的頭抱在懷裡。
因為我現在已經長得比她還要高一點了，所以她這樣做直接把我的腰都給按彎了下去。
我低著頭，都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臉被埋進了一個柔軟的地方，呼吸也被堵住，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舉著手不知道往哪放。
「你倒是別抱這麼緊，讓他說話啊？真是的，也不知道注意點，文文現在都是大男孩了。」
我聽到耳邊傳來媽媽熟悉的聲音，然後我的後衣領就被人拽住，一把把我從楚思雯偉大的胸懷中拉了出來。
被媽媽強行拉起來後我居然還有一點不捨，不過在看到媽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後，我立馬收斂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裝作無事發生。
「哎呀，秦老師，我這不是太久沒見文文了，想他想得緊嘛？」楚思雯露出一個可愛的無辜表情，「難道秦老師吃醋了？」
吃醋？吃誰的醋？楚思雯的？還是我的？
「吃你個頭。」媽媽瞪了她一眼，說：「你看你那眼神，跟要吃了他似的。」
「嘿嘿。」
楚思雯傻笑一下試圖萌混過關，然後轉移話題：「哎，文文長得可真快啊，這才一年沒見一下子竄得比我穿高跟鞋都高了，看樣子高一一年下來說不定要長到一米八幾了吧？」
「男孩子不就是這個年紀長個兒？」媽媽也有些感嘆地看了我一眼，「文文才15歲，肯定還能長，男孩子至少能長到18歲。」
這點我很有自信，我現在基本每個月都能長個幾毫米甚至一釐米的，按這個趨勢，再長個十釐米肯定沒問題。
「以前秦老師站在文文邊上看起來還像對母子，現在看著就跟姐弟一樣了。」楚思雯又把話題帶到媽媽身上。
「……」媽媽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楚思雯狡黠一笑。
「我就屈尊，給文文當妹妹好了。」楚思雯撲到我一側，摟住我的一條胳膊，我頓時感覺我的胳膊陷入了一片柔軟之間。
「我就知道你說不出甚麼好話來。」
媽媽翻了個白眼，「行了，別胡扯了，走吧，去給文文買幾件衣服……哦對了，這是我姐姐的孩子，文文的表哥，顧仁。」
媽媽這才想起來旁邊如同透明人一般的顧仁，把他介紹給楚思雯。
從剛才開始媽媽跟楚思雯都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我身後的顧仁，徬彿視線里都只有我一樣，有一說一，這種感覺還蠻爽的……
雖然我早就習慣了，誰讓我是天選之子呢，當初我可是被七個女生同一天表白的啊……
「思雯姐好。」顧仁靦腆地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思雯的裝扮，「思雯姐跟照片里一樣漂亮。」
這貨居然還記得這事？記性不賴啊？不對，怕不是他天天躲在書房，沒事就偷翻媽媽的相冊吧？
「照片？甚麼照片？」楚思雯愣了一下，還準備跟顧仁打招呼呢，結果話題一下子就被帶跑了。
「媽媽的畢業合照，我倆當時一起看的，裡面不就有你嗎？」我解釋道。
「啊，你說的那些照片啊？」楚思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那都是多久之前的照片了？」
「說明思雯姐一點也沒變啊。」我哈哈一笑。
顧仁倒是接口說：「我感覺現在思雯姐更漂亮了，比以前更會打扮了。」
咦？這時候是應該誇她更漂亮了嗎？
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拍馬屁拍錯了。
顧仁應該比我更懂女人心吧？他不是說他有女朋友嗎？好像也有道理哦，畢竟誇女人誇的是現在的她，說現在的她最漂亮應該沒毛病？
楚思雯倒是完全沒有因為我倆不同的回答做出甚麼表情來，哈哈一笑，說：「秦老師才是呢，感覺這麼多年來都完全沒變的樣子。」
「不對，媽媽現在更漂亮了，比以前更……有氣質了。」這回我連忙搶答。
顧仁古怪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