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樣子顧仁是安全過關了？
好傢伙，有一手嘛，一天下來開這麼多次小差，最後還是成功把任務完成了，看來我有點小看他了。
見媽媽好像氣消了，我便小心翼翼地坐到媽媽旁邊的小沙發上，問：「今天發生甚麼事了？媽媽你好像不高興？」
「呼……」媽媽一提起這個好像又要生氣，最後才有些無奈地說：「是169班的，我今天晚上去他們班轉一圈發現少了一個人，以為他是逃了晚自習，結果一問才發現他居然還逃了一下午的課，我就給他媽媽打了電話，結果他媽媽居然也說不知道去了哪裡，就給我掛了！你說這家長是怎麼當的？孩子不見了都不著急？」
我心裡一咯噔，臥槽，那豈不就是那個叫陸慕的傢伙？
居然是這個狗日的惹媽媽生氣了？
我下午只想著他逃了課肯定會惹禾阿姨生氣，卻忘了媽媽也是教他的老師啊。
「我上午在169班上課的時候他都還在的，下午是……語文和政治歷史，居然都沒一個老師跟我說這事，不然我下午沒課的時候就直接去找他了，肯定是在附近哪個網吧上網！這些黑網吧就應該全部關掉！」
媽媽一肚子氣。
不過有一說一，你是170班的班主任又不是169班的，人家其他任課老師發現了也只應該跟禾阿姨說，沒事跟你說幹甚麼？
「禾阿姨沒有說甚麼嗎？」我奇怪地問。
「我給禾湘雲打了電話，但是沒人接，到最後也沒聯繫上。」媽媽越想越氣，看樣子這股火是憋了挺久了。
而且這事跟其他學生都沒關係，她想發火都沒法發，一直憋到現在。
「我再給禾湘雲打個電話去，真是的，當班主任的人不說24小時待命，非睡覺時間得一直在吧？」媽媽說著就走到陽台上去打電話了。
過了一會兒隱約聽見那邊傳來交談的聲音，沒兩分鐘媽媽就出來了，臉色總算是好了許多。
「她說她後來接到陸慕……就是那個逃課的學生，接到他媽媽的電話，就出去找了，現在已經找到了，正抓了他送他回家。」
媽媽還是有些不忿：「現在這些學生真是太難管了，一中的學生居然還逃課？我真的難以相信，而且還是奧賽班的學生！」
「好了好了，消消氣，這是禾湘雲的學生，你操那麼多心乾嘛？再說了，人家不是找到了麼，肯定會好好教育一下的。」爸爸安慰道。
結果媽媽卻好像突然被點燃了炸藥桶一樣：「他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這個學生一直都很不聽話，就喜歡跟老師對著乾，之前他還……呼……」
說到這裡媽媽突然一頓，然後氣呼呼地停了下來，抱著胳膊坐在那裡生悶氣。
這讓我一直竪著耳朵偷聽的我非常好奇他乾哈了，不過我可不敢問，爸爸也是觸了一個霉頭不敢再說話，只好讓媽媽自己生悶氣。
要不待會問問林鑫？他能接觸禾阿姨，也能跟陸慕聯繫，說不定有頭緒呢。
不過我沒找到這個機會，顧仁洗完澡之後媽媽也進去洗澡，然後去把衣服洗了，再就是催我們睡覺，順便把我和顧仁的手機沒收了。
躺在床上，沒有了手機，我也沒啥好跟顧仁聊的，就閉上眼睛假寐，開始在腦海裡回憶《我的絲襪媽媽》中的劇情，胡思亂想著陷入了夢鄉。
不過在夢里，我一直不願意去想的14和15的劇情卻變得清晰起來，而且不知道為甚麼，我的大腦自動給「林易」這個角色選定的演員是陸慕，也就是在夢里，陸慕突然在我和媽媽還有姐姐的三人世界里插了一腳，讓我這個粉色的夢有一種往綠色發展的傾向。
順便一提，姐姐的演員是楚思雯。
然後我就被惡心醒了，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媽媽來叫我們起床吃早飯，我打著哈欠爬起來換好衣服，然後走出去準備刷牙洗臉。
經過一晚上的睡眠，媽媽的臉色終於回復了往常一樣，氣色也好了些，看上去不再那麼疲憊。
今天還是週六，媽媽能夠好好地休息兩天。
我們吃完早飯後，我就眼巴巴地看著媽媽希望她能把手機還給我，結果媽媽直接說要帶我跟顧仁去街上的超市買東西，比如說床。
哦，我想起來了，媽媽打算給顧仁買個折疊床放在書房來著，太好了，終於可以不用跟他擠一張床了。
倒不是說討厭他，只不過他晚上老喜歡起夜，昨晚也是，不知道甚麼時候爬起來，過了一會兒又回來，每次動靜都不小，我又是個睡眠很淺的人，他一動我就有點要醒來的跡象。
而且跟一個不怎麼熟的人躺一張床上也沒甚麼好聊的，多尷尬啊。
媽媽換了一身出門穿的私服，一件黑色吊帶的類似背心的上衣，下擺松垮垮地扎在長裙的腰沿里，然後披上一件長袖的牛仔外套遮住胳膊，長裙下露出一節小腿，上面理所當然地裹上了一層黑色的絲襪，看上去休閒又大氣。
然後媽媽戴上一頂編制細膩的草帽，戴上酒紅色的大墨鏡，換好高跟鞋背上包，瞬間又變成了明星穿搭——這可不是開玩笑，以前真的有過，媽媽出門後被人問是不是哪個明星，看著很眼熟，雖然我感覺像是搭訕的……
然後我跟顧仁也換好鞋跟著媽媽一起出門，到了樓下後媽媽拿鑰匙開了車門，我很熟悉地拉開車後座坐了進去，顧仁也跟著鑽了進來。
媽媽繞到另一邊拉開主駕駛的門，然後從座位底下拿出平底鞋準備換上開車。
我突然想到了昨天看到的小說里的情節，林易也是這時候突然鑽進主角媽媽的車里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裡面乾了甚麼……
我突然發現一旁的顧仁悄悄伸長了脖子，偷偷往媽媽主駕駛的位置看，而我坐在媽媽正後方，根本看不到。
他在看甚麼？
是了，媽媽正在換鞋，他應該在偷看媽媽換鞋的樣子？那一對絲足從高跟鞋里抽出來然後踩進平底鞋里的樣子……
不知道為甚麼，我對女性換鞋的舉動特別在意，尤其是當對方穿上絲襪的時候，所以每次媽媽換鞋的時候我都會行注目禮看完全部過程。
這也不是甚麼特別私密的事情，按理來說被看就被看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又不是古時候看到了腳就要娶對方……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顧仁可以看到，我卻看不到啊！
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所以我心裡不平衡了，可是我還真拿這傢伙沒甚麼辦法，只能強行咳嗽幾聲讓他回魂。
「怎麼了？感冒了？」媽媽聽到我咳嗽的聲音，正好換好鞋了便抬頭看向後視鏡。
我連忙搖頭示意沒有，再看顧仁，這貨正扭著頭看窗外，好像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有色心沒色膽的傢伙。
不過我想到前天晚上我偷看媽媽的腳被發現時的窘迫，哦，原來我也是一樣啊，那沒事了。
我們的目的地是海上市市中心的步行街，因為除了床和床上用品之外，還有一些其他東西要準備，所以打算去一個比較齊全的地方，步行街是個不錯的去處。
我也有段時間沒到步行街來了，一般就在家附近的購物廣場就能夠滿足購物需求了，我也還要上學，誰沒事跑到步行街這麼遠的地方來啊。
購物本身沒甚麼好說的，但是因為跟著媽媽，所以一路上我們三人的組合回頭率有點高。
一種奇怪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以至於我在當作拎包工具人的時候也下意識地挺了挺胸。
幫這種大美女拎包可不是甚麼人都有機會的！
順便一提，媽媽也終於借此機會換了一台智能手機，不再堅持用她那台老年機，畢竟這是時代的潮流，人總是要學著改變自己的嘛。
在我的極力推薦了，媽媽買了一台跟我一樣型號的手機，只是外殼顏色不太一樣，看上去就像是情侶款一樣。
至於折疊床，買了一張1.5米寬的，基本能夠滿足睡眠需求了，就是最後把所有東西扛回家費了不少功夫，我跟顧仁一起跑了三趟才搞定，好在家裡樓房有電梯，不然徒步爬上來才是真費勁。
回到家後媽媽又親自下廚給我們做了一頓好吃的。
說起來，媽媽平常除了教學之外唯一的愛好就是廚藝了，她的書架上除了教輔資料就是各種菜譜。
今天媽媽終於有了大量的時間，可以充分地向顧仁展現一下廚藝了，前天晚上雖然也是親自下廚，但是畢竟時間不夠，清蒸鱸魚是那種做起來又快又簡單，主要看食材新鮮度和醬汁的菜，不能完全體現媽媽的水平。
至於真正水平的媽媽，一個字形容，那就是五星級酒店主廚。
托顧仁的福，我也難得享受了一頓大餐，媽媽今天真是把真本事都拿出來了，要不是時間還是不夠，我懷疑她會整一個佛跳牆或者開水白菜出來……
「對了，下個星期開始，媽媽可能每天都會回來比較晚，就不跟你禾阿姨輪班了。」
媽媽突然說，「週二週三搞聯考，我得一直盯到那時候，週四出了成績還得給學生們講解，週六就放假了，所以會比較忙。」
「哦……那我就天天帶表哥到外面吃飯嗎？」我喝了一口湯，問道。
媽媽猶豫了一下，說：「看你爸……算了，他估計這段時間都挺忙的，要不你們跟我去一中食堂吃？」
「那跟在外面吃沒甚麼區別……」我撇撇嘴，反正味道也都差不多，就那樣，快餐唄。
「那就在外面吃吧，我每天給你們點錢，多吃點健康的東西，別吃垃圾食品聽到沒？」
「哦……」
顧仁一直埋頭吃飯，碗前的骨頭已經聚了一堆了。
飯後，媽媽終於把手機還給了我，顧仁的沒有給他，而是帶著他進了書房，打算正式開始給他補課……
好慘一男的。
我默哀了三秒，然後開心地捧著手機溜回自己房間，一邊插上充電，一邊找到QQ，打算問問林鑫昨晚的情況。
林鑫這貨不知道是不是一天24小時手機不離身的，秒回：「這你可真是問對人了，昨天打完球之後我不是跟陸慕哥一起去喝奶茶了麼？」
我哪知道你們之後乾嘛去了？
「在我的真誠懇求下，陸慕哥開始給我傳授經驗，教我怎麼拿捏我媽。」
拿捏……這個詞用的……怎麼這麼色呢……
「他說看到我媽媽的第一眼就知道我媽媽是吃硬不吃軟的類型，這種類型的女人很好對付。我就不信，我媽媽根本不是吃硬不吃軟的性子，我每次跟她鬧她都理都不理，逼急了她直接動手打人，這哪裡是吃硬不吃軟的？你說是不是？」
我冒汗，我哪知道？
我跟禾阿姨見的次數又不多，就是去你家吃過幾頓飯，每次去的時候都感覺禾阿姨很溫柔，跟你說的那種「彪悍媽媽」完全不一樣，這樣的禾阿姨會動手打人？
抱歉，我只能想到她小鳥依人的樣子，想不到她動手打人的樣子。
不過我媽也是，林鑫來我家吃飯，或者就這兩天顧仁在家裡，她就一直都是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也就昨晚被陸慕氣到了才有點繃不住，就這樣她都還是等顧仁去洗澡了才在我和爸爸面前稍微發作了一下……
這樣的媽媽，你能想象得到以前我不想背書的時候，她一隻手把我拎起來丟到門外鎖著不讓我回家的樣子嗎……
所以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嘛……
「然後陸慕哥就跟我舉例子，說他現在這樣就是來硬的，反正就是不聽你的話，你能拿我怎麼樣，我媽就真對他沒辦法了。」
「……這不就是鐵頭娃麼？」我差點笑出聲，原來來硬的是指頭硬嗎？
「但是我感覺也有道理，可是我有點不敢試……」
「你試了就完犢子了，人家跟你媽就是師生關係你媽才拿他沒辦法，你敢跟你媽這麼鬧，她直接斷了你的糧，餓不死你。」
「……我靠，好有道理……」林鑫大驚：「那我豈不是白交了學費？」
「你還給他錢了？」我也怔了一下：「不是吧，你哪來的錢？」
「不是錢……」林鑫非常扭捏地說：「是……」
「是啥啊？你把你PSP給他了？」我記得林鑫的貴重物品就這一個PSP，可寶貝了，我想借著玩都難得很。
「不是……是……是……」林鑫終於下定決心似的：「我媽的一條絲襪……」
「？」
「……」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被林鑫這種沒腦子的舉動驚呆了：「你媽知道了不得打死你啊？」
「我媽抽屜里那麼多，我就隨便偷拿了一條，應該不會被發現吧？」林鑫辯解道。
「不是，萬一被發現了呢？到時候她說不定以為你偷她絲襪去打飛機……」
「絲襪還能用來打飛機？舒服麼？」林鑫驚訝地問。
「當然……我特麼又沒試過，我哪知道？」我差點順著他的話被套路了。
「那你的意思是——陸慕哥要我媽的絲襪是想拿去打飛機？」林鑫更驚訝了。
「不然呢？因為他想穿女裝嗎？」我腦海裡出現陸慕穿絲襪的樣子……不行，想想就要吐了……
「我以為他是想送給他的女朋友……」林鑫回道。
「他還有女朋友？再說了，哪有送女朋友別人穿過的絲襪的？不嫌髒啊？」我無語。
順便，這貨居然還敢早戀？
一中抓這個抓得可嚴了，一旦抓到就是通知雙方家長，甚至有可能直接給你換一個班……
莫非禾阿姨真的被他克制得死死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麼？
「那現在怎麼辦啊？我媽要是發現了……」
「你自己乾的蠢事，我能有甚麼辦法？大不了被發現了你就說你自己偷了打飛機了，總比你說拿去送人了強。」
「那我媽會不會打死我？」
「呵，陸慕不是教你了麼？你媽吃硬不吃軟，你就死不要臉，直接就承認，你媽能拿你怎麼樣？」
「臥槽好像又有點道理啊……」
「你以後可別再乾這種蠢事了！」
「不會了不會了……」
「好了，繼續跟我講講昨晚的事吧，你不是知道麼？」
「對，我知道，我媽沒跟我說，但是我自己偷偷問了陸慕哥，他看在我媽那條絲襪的份上跟我說的。」
「能別提絲襪這茬了麼？」
「咳，不提了……其實我之所以以為陸慕哥要絲襪……那啥，是去送給他女朋友的，其實就是因為昨晚他去找他女朋友開房去了……」
「？」我沒想到居然會一下子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
沒記錯的話，陸慕也就是跟顧仁一樣大的高三學生吧，都還是未成年呢，比我也就大了兩歲……
我還是在最近第一次看到小黃書，而比我大兩歲的陸慕居然已經和女朋友去開房了——總不能開房玩飛行棋吧？飛行棋也得要四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