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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幽蘭泣露,赤焰承諾

肉山佛 · 仙姝墮 · 本章第 1 / 2 頁

花仙城東門外,十里接引亭。

時近黃昏,天際鋪陳開錦緞般的晚霞,將這座被無盡花海與靈植環繞的瑰麗仙城鍍上一層暖融的金紅輝光。

空氣中瀰漫著百千種靈花混合的馥郁香氣,甜而不膩,清心寧神。

城牆並非冷硬巨石,而是由無數堅韌柔韌的「鐵線幽蘭」與「霞光藤」交織纏繞而成,生機勃勃,流光溢彩。

城門高大,以整塊溫潤的「暖香木」雕刻而成,飾以百花浮雕,此刻正敞開著,迎接八方來客。

進出城的修士絡繹不絕,大多衣著光鮮,氣息平和,面帶笑意,顯然都是為即將到來的花仙祭盛典而來,使得城門口比平日更為熱鬧。

在這熙攘卻不喧鬧的人群邊緣,接引亭旁的幾株開得正盛的「醉霞桃」樹下,兩道倩影靜靜佇立,引得過往修士無論男女,皆不由自主地投來驚艷一瞥,隨即又因那無形中散髮的或慵懶嫵媚、或明艷灼人的氣場,而恭敬地移開視線,不敢過多唐突。

左側女子,正是雲織夢。

她似乎特意裝扮過,卻依舊不改那深入骨髓的慵懶媚意。

一襲墨黑底色、繡著大朵暗銀色曇花圖案的綃紗長裙,外罩同色輕羅廣袖罩衫,罩衫薄如蟬翼,幾乎透明,行走間如煙似霧,非但未能遮掩甚麼,反而更添朦朧誘惑。

裙裝依舊是那標誌性的低胸束腰款式,領口開得極低,兩片薄薄的墨色絲綢堪堪裹住那對驚世駭俗的飽滿雪峰,擠出深不見底的誘人溝壑,雪膩的弧線隨著她輕微的呼吸與等待時無意識的調整站姿,微微顫動著,在晚霞映照下泛著細膩溫潤的光澤,徬彿上好的羊脂美玉,又似熟透的蜜桃,引人無限遐思。

罩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肩頭,大半滑落,露出圓潤雪白的香肩與一大片光滑美背,墨黑的長髮並未過多修飾,僅用一根嵌著細碎黑曜石的銀鏈在腦後松松輓起少許,其餘青絲如瀑垂瀉,幾縷發絲調皮地貼在她修長的脖頸與鎖骨上。

裙擺長及腳踝,側面卻開著極高的衩,直至腿根,每有微風吹過或她輕輕挪步,裙袂飛揚間,一雙筆直修長、肌膚賽雪的玉腿便若隱若現,足下未著鞋襪,赤足踩在柔軟如毯的靈草地上,十根腳趾如珍珠般圓潤,染著淡淡的紫羅蘭色蔻丹,更添幾分妖嬈。

她倚著桃樹樹幹,身姿慵懶如無骨,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另一隻手則輕輕搖著一柄墨玉為骨、繪著曼陀羅花紋的團扇,眼波流轉,望向遠方天際,那雙向來嫵媚含情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期盼與一絲絲擔憂,紅唇微抿,偶爾低聲與身旁的女子交談一句,聲音軟糯,帶著天然的撩人尾音。

右側女子,正是陸燼顏。

她換下了平日便於行動的火紅勁裝,此刻身著一襲更為嬌艷明媚的緋紅齊胸襦裙。

上襦是鮮艷的正紅色,以金線繡著精緻的火焰紋與纏枝薔薇,緊緊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上身,尤其是胸前,雖不似雲織夢那般雄偉驚心,卻也弧度飽滿挺翹,將襦裙撐起優美的曲線。

下裙是漸變的緋紅色,裙擺寬大,繡著大朵盛放的火焰蓮,行動間如流火鋪地。

最為吸睛的,依舊是她的雙腿。

襦裙的裙長及地,卻在正面開了一道筆直的長衩,從裙擺直至大腿中部,行走間,一雙毫無遮掩、修長筆直、肌膚如雪的玉腿便大膽地裸露出來。

那雙腿的線條完美得無可挑剔,大腿豐腴圓潤,小腿纖細勻稱,膝蓋骨小巧精緻,在夕陽下泛著健康誘人的珍珠光澤。

她赤足穿著一雙樣式精巧的紅色高跟木屐,帶子細細地纏繞在纖巧的足踝上,襯得那足踝愈發玲瓏,腳背白皙,十根腳趾塗著與衣裙相配的鮮紅蔻丹,如同雪地裡落下的十片紅梅花瓣,俏皮又性感。

此刻,她微微踮起腳尖,伸長脖頸,同樣焦急地眺望著遠方,赤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如同兩簇跳動的火焰。

隨著她踮腳張望的動作,裙擺開衩處暴露的雪白大腿肌膚更多,那驚心動魄的腿根曲線若隱若現。

而她右足腳踝上,那枚日前剛得的「步生漪」花鈴正輕輕貼著肌膚,粉色鈴身溫潤,內部淡金光點緩緩旋轉,與她左足腳踝上原有的赤金焰環相映成趣,偶爾隨著她細微的動作,鈴身與金環極輕地碰觸,卻並未發出聲響,只是蕩漾開幾乎肉眼難辨的靈力漣漪,為她更添幾分靈動與神秘。

「三姐,你說二哥他們……不會有事吧?」陸燼顏忍不住又問道,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雲織夢搖扇的手微微一頓,美眸中媚意斂去些許,流露出堅定的溫柔:「放心,你二哥如今修為大進,又有陸大哥和小黑在身邊,定能安然歸來。他既傳信說今日必到,便絕不會食言。」她說著,目光重新投向遠方,團扇在胸前輕輕扇動,帶起微風,拂動她低垂的衣襟,那深邃的雪白溝壑隨之微微起伏,暗香浮動。

就在此時,天際盡頭,數道顏色各異的流光划破晚霞,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花仙城方向飛來。為首的,正是一道沈穩內斂的玄色遁光!

雲織夢與陸燼顏幾乎同時眼眸一亮!

「是二哥!」陸燼顏驚喜地叫道,下意識就要往前衝,但腳步剛邁出,卻又硬生生頓住,只是雙手緊張地攥住了裙擺,赤瞳緊緊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貝齒輕咬下唇。

雲織夢則已直起身,慵懶之態盡去,墨色裙袂與罩衫隨風輕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身段曲線。

她望著那熟悉的玄色身影,望著他臉上雖帶風塵卻依舊溫潤沈靜的容顏,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安然落下,絕美的臉龐上綻放出一個足以令晚霞失色的明媚笑容,眼波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玄色遁光在接引亭前按下,趙無憂的身影清晰浮現。

他玄色道袍上還沾著些許未淨的塵土,眉宇間帶著長途奔襲的淡淡疲憊,但那雙溫潤的眼眸在落地的剎那,便精准地捕捉到了桃樹下那抹墨黑倩影,以及她眼中毫無保留的思念與柔情。

他心口那根緊繃了數日的弦,在這一刻終於鬆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正要邁步上前——

「無憂!」

一聲帶著哽咽與無限欣喜的嬌呼響起。只見雲織夢已如一隻歸巢的墨蝶,裙袂翻飛,赤足點地,帶著一陣香風,乳燕投林般撲入了他的懷中!

這一撲力道不小,趙無憂下意識地張開雙臂,將溫香軟玉接了個滿懷。

剎那間,柔軟馥郁的嬌軀緊緊貼上了他的胸膛,兩條滑膩如蛇的玉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脖頸。

他的臉頰陷入她頸側柔順微涼的青絲之中,鼻尖充盈著她身上獨有的、混合了曇花冷香與女子暖甜的誘人氣息。

更強烈的觸感來自胸前——那兩團驚人飽滿、柔軟彈挺的雪膩乳峰,正毫無間隙地擠壓在他的胸膛上,驚人的彈性和綿軟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衫清晰傳來,那深深的溝壑幾乎要將他的心跳都吸進去,溫熱的體溫與馥郁乳香瞬間將他包裹。

「夢兒……」趙無憂心中一蕩,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將她纖細卻豐腴的腰肢摟得更緊,低下頭,臉頰輕蹭著她散髮著馨香的發絲,聲音低沈溫柔,「我回來了。」

「嗯……」雲織夢將臉深深埋在他肩頭,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感受著他堅實溫暖的懷抱,連日來的擔憂與思念化作眼角的微微濕意。

她在他懷中輕輕蹭了蹭,胸前的飽滿隨之擠壓摩擦,帶來更強烈的柔軟觸感。

她仰起絕美的臉,水光瀲灧的眸子痴痴地望著他,紅唇微啓,吐氣如蘭:「夫君……你沒事就好……」

就在兩人緊緊相擁、溫情脈脈之際,一道小小的、迅疾如電的黑影,「嗖」

地一下從趙無憂肩頭竄出!正是魔猿小黑!

這小傢伙金睛放光,目標明確,趁著雲織夢撲入趙無憂懷中、衣襟因動作微微松開的剎那,如同乳燕歸巢般,準確無比地一頭扎進了雲織夢胸前那因緊密擁抱而更顯深邃、雪膩晃眼的誘人溝壑之中!

「吱~」 小黑髮出一聲滿足到極點的、近乎嘆息般的輕鳴,毛茸茸的小腦袋和整個身體都深深陷進了那片溫暖、柔軟、充滿馥郁乳香的絕妙福地,只露出一點點烏黑的背毛和一條愜意搖晃的小尾巴。

它舒服地眯起金睛,小爪子無意識地在那滑膩柔軟的雪膚上輕輕扒拉了兩下,調整到最舒適的位置,然後便一動不動,徬彿找到了世間最安穩的歸宿。

雲織夢被它撞得胸前微微一癢,嬌軀輕顫,低頭看了眼在自己乳間安然扎根的小傢伙,絕美的臉上泛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緋紅,嗔怪地輕拍了一下趙無憂的後背:「你呀……也不管管它。」

趙無憂亦是哭笑不得,感受著胸前傳來的、因小黑蠕動而帶來的細微摩擦與更強烈的柔軟壓迫,只能輕咳一聲,手臂卻將她摟得更緊。

陸燼顏看著眼前緊緊相擁的兩人,尤其是雲織夢臉上那幸福得徬彿要溢出來的笑容,以及趙無憂眼中毫不掩飾的溫柔,心中又是為他們高興,又忍不住泛起一絲酸澀的羨慕。

她赤色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一瞬,貝齒將下唇咬得更緊,攥著裙擺的手指也微微用力,指甲陷入掌心。

她終究不是他的道侶,只是……兄妹。

在這眾目睽睽、人來人往的城門口,她不能像三姐那樣肆無忌憚地撲進他懷裡撒嬌。

那份暗藏心底的情愫,此刻只能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和一抹強自展露的、明媚依舊卻暗藏落寞的笑容。

她輕輕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邁開那雙雪白修長得晃眼的玉腿,款步走上前。

隨著她的步伐,襦裙正面的開衩不斷分開,那對筆直完美的長腿交替呈現,腿側柔嫩的肌膚在夕陽下泛著誘人的光澤,足踝上的赤金焰環與粉色「步生漪」花鈴隨著步履輕輕晃動,偶爾極輕地相觸,蕩開微不可察的靈韻漣漪,為她添上幾分靈動的嬌俏。

「大哥,二哥,」她在兩人身旁站定,聲音清脆,努力掩飾著那一絲微不可查的異樣,「你們可算回來了,擔心死我們了。」

此時,後續幾道遁光也相繼落下。

陸十三扛著大刀,大大咧咧地站穩,目光掃過雲織夢和陸燼顏,粗獷的臉上露出笑容:「傻丫頭,等急了吧?」

柳病書在白璃的攙扶下落地,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對著雲織夢和陸燼顏的方向,禮貌地微微頷首。

李旭則最後一個落地,他尚未站穩,目光便已被眼前景象牢牢吸引——先是看到了那正與趙無憂緊密相擁、墨發雪膚、身段驚心動魄的雲織夢,眼中瞬間爆發出驚艷的光芒,但隨即看到兩人親暱姿態,立刻明瞭關係,遺憾地咂了咂嘴。

然而,當他的視線轉向旁邊那位赤發如火、容顏嬌艷明媚、身段窈窕尤其是那雙在紅色襦裙開衩間若隱若現、雪白筆直得令人呼吸一窒的長腿的陸燼顏時,他的目光便再也移不開了。

身為逍遙谷李家下任家主,李旭自詡見多識廣,世家貴女、宗門仙子見過無數,但從未有一人如眼前這赤發女子般,將明艷、嬌俏、靈動與一種毫不做作的鮮活魅力結合得如此完美!

尤其是那雙赤瞳,如同跳躍的火焰,充滿了生命力;那雙腿……李旭只覺得喉嚨發乾,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臉上也罕見地浮起兩團可疑的紅暈,竟一時看得痴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言語,也忘了動作。

陸十三在一旁,將李旭這副呆頭鵝般的模樣盡收眼底,濃眉一挑,眼中閃過一絲不爽。

他大步上前,毫不客氣地抬手,「咚」地一聲,一個爆栗就敲在了李旭的腦門上!

「哎喲!」李旭吃痛,猛地回神,捂著額頭,一臉懵然地看向陸十三,「陸、陸大哥,你打我作甚?」

「打你作甚?」陸十三瞪著一雙暗金色的虎目,沒好氣地低吼道,聲音刻意壓低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小子,眼睛往哪兒擺呢?那是老子的傻妹子!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李旭這才恍然,原來這位令他驚為天人的赤發仙子,竟是這位煞神般的陸大哥的妹妹?

他先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陸十三那粗獷凶悍的面容和陸燼顏那嬌艷明媚的俏臉之間來回掃視,脫口而出:「這……這怎麼可能?!陸大哥你……你一個……」他硬生生把「大老粗」三個字咽了回去,改口道,「……怎麼可能有這麼……這麼美麗的妹妹?」

他語氣中的震驚與懷疑溢於言表,實在難以將眼前這粗豪大漢與那明媚嬌俏的絕色佳人聯繫到一處。

此時,陸燼顏已調整好心情,好奇地打量著新來的幾人,聞言,眨了眨赤色的大眼睛,看向陸十三,開口問道,聲音清脆:「大哥,這幾位是……?」

柳病書適時地輕咳一聲,上前半步,姿態文弱卻自有一股清貴氣度,拱手為禮,聲音虛弱但清晰:「咳……還是由我來說吧。在下柳病書,來自逍遙谷柳家。這位是李旭李道友,來自逍遙谷李家。」他側身示意了一下身旁清冷如雪的白髮女子,「這位是我的侍女,白璃。」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等在來花仙城的路上,不幸遭遇魂歡殿賊人襲擊,險遭不測。幸得趙道友與陸道友仗義出手,擊退強敵,救我等性命。否則……咳……後果不堪設想。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陸燼顏聞言,赤瞳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湧起關切與憤慨:「原來如此……想不到路上還發生了這般凶險之事。魂歡殿這些惡徒,當真可惡!」她對著柳病書三人斂衽一禮,姿態大方,「我叫陸燼顏。這位是我三姐雲織夢,也是我二哥的道侶。」她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李旭,見對方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臉上紅暈未退,不由覺得有些好笑,面上卻依舊保持著禮貌,「想不到竟是逍遙谷柳家與李家的公子,失敬。三位遠道而來,也是來參加花仙祭的麼?」

李旭此刻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連忙上前一步,搶在柳病書之前開口,臉上帶著他自認為最瀟灑迷人的笑容,語氣熱切:「正是正是!我等聽聞魂歡殿那些宵小之徒竟膽大包天,欲要襲擊花仙祭,圖謀不軌!我逍遙谷李家與柳家,自古便與花家交好,同氣連枝。況且,誅殺魂歡殿這等喪盡天良、禍害蒼生的邪魔外道,本就是我輩修士義不容辭之責!故而得知消息後,便立刻隨趙道友、陸大哥一同趕來,願助花城主一臂之力,共御外侮!」

他說得慷慨激昂,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陸燼顏的臉,尤其是在她那雙徬彿會說話的赤色眼眸上流連,心跳如擂鼓。

末了,還特意補上一句,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與保護欲:「陸……陸妹子放心!有我李旭在,定不會讓那些宵小傷你分毫!」

陸燼顏被他這番直白又帶著幾分傻氣的熱情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來,如同銀鈴乍響,明媚動人。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促狹看向柳病書,問道:「柳公子,李道友他……平時也是這般……有趣的麼?」

一直沈默立在柳病書身後、氣質清冷如冰的白璃,此時忽然冷冷開口,聲音如碎冰擊玉,毫不留情:「他平時便是這副蠢樣。今日……尤其蠢得厲害。」

「白姑娘……」李旭聞言,俊臉一垮,轉頭看向白璃,語氣無奈又帶著幾分哀求,「你……你就不能在外人面前,給我留點面子嘛……」

陸燼顏看著兩人互動,更是覺得有趣,赤瞳彎成了月牙,笑聲清脆。

她這一笑,猶如驕陽破雲,明艷不可方物,尤其是那雙在裙衩間微露的雪白長腿,因笑意而輕輕併攏摩擦了一下,足踝上的花鈴與金環極輕地碰觸,蕩開細微漣漪,更添幾分靈動嬌憨,看得李旭又是一陣目眩神迷,臉紅心跳。

趙無憂此時已輕輕鬆開了雲織夢,但仍一手攬著她纖細的腰肢。

雲織夢也順勢倚靠在他身側,一隻手與他十指相扣,另一隻手則無奈地按著胸前那不肯挪窩的小黑。

趙無憂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陸燼顏身上,點頭道:「四妹,城中情況如何?」

陸燼顏收斂笑意,正色回道:「二哥,花姐已經在城主府內擺好宴席等候了。而且……」她頓了頓,赤瞳中閃過一絲凝重,「花家的大長老,還有李家和柳家的兩位家主,似乎也都到了,此刻正在府中。估計……就是為了商議魂歡殿來襲之事。」

趙無憂聞言,眼神微微一凝,與身旁的雲織夢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與鄭重。

他緊了緊握著雲織夢的手,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溫度與依賴,心中一片安寧,但眼神已恢復沈靜銳利。

他對著眾人頷首:「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前往城主府吧,莫要讓花城主與諸位前輩久等。」

說罷,他牽起雲織夢,當先朝著那繁花似錦、燈火初上的花仙城內走去。

雲織夢依偎在他身側,墨色裙袂與他的玄色道袍交織,赤足踏在鋪滿花瓣的潔淨街道上,步履輕盈。

胸前的小黑髮出滿足的咕嚕聲。

陸燼顏連忙跟上,紅色襦裙如火拂動,雪白的長腿在開衩間交替隱現,足踝鈴鐺輕晃。

陸十三扛著刀,大步流星地跟在妹妹身旁,依舊虎視眈眈地瞥著亦步亦趨跟上來的李旭。

柳病書在白璃的攙扶下,緩步而行,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座聞名已久的仙城,偶爾低咳兩聲。

李旭則亦步亦趨地跟在陸燼顏側後方,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雙晃動在眼前的、雪白修長的美腿和那對精巧的足踝,臉上紅暈未退,心中思緒翻騰。

白璃面無表情,只是盡職地扶著自家公子,清冷的眸光偶爾掠過前方趙無憂的背影,眼底深處若有所思。

一行人,就這樣融入花仙城傍晚熱鬧而祥和的人流與花香之中,朝著那座位於城池中心、被無數靈花仙樹環繞的城主府邸行去。

晚霞漸收,天邊第一顆星辰悄然亮起,映照著這座即將迎來盛大祭典、卻也暗藏殺機的美麗城池。

眾人行至城主府前。

那府邸坐落於城池最中心,與其說是一座府邸,不如說是一片巨大的、被無數靈植巧妙構築而成的宮殿群落。

牆體由盤根錯節 開滿各色珍奇花朵的「築景仙藤」自然生長圍合而成,藤蔓上流光溢彩,散髮出柔和的光暈與沁人心脾的芬芳。

府門是兩扇巨大的、由整塊「暖香靈玉」雕琢而成的月洞門,門上浮雕著百花朝鳳的圖案,靈氣氤氳,此刻正敞開著,內裡傳來隱隱的絲竹之聲與更加濃郁的靈花香氣。

陸十三在門前停下腳步,扛著大刀,粗獷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煩躁與嫌棄,甕聲甕氣道:「這種文縐縐、一堆人假笑的場合,老子最他娘的討厭了!渾身不自在!你們進去談你們的大事,老子去附近找個酒肆痛快喝幾碗,順便看看這花仙城晚上有沒有甚麼不長眼的宵小晃蕩。等你們完事了,再用傳訊符聯繫老子。」 說罷,也不等趙無憂回應,朝陸燼顏揮了揮蒲扇般的大手,轉身便大步流星地朝著府邸側面的繁華街道走去,玄色背影很快融入熙攘人流。

陸燼顏看著他幾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赤瞳中閃過一絲狡黠,掩口輕笑,聲音清脆:「大哥這哪裡是去喝酒巡查,分明是不敢見花姐,又找藉口逃跑去了呢!」 她這話並未刻意壓低,周圍幾人都聽得清楚。

趙無憂無奈搖頭,雲織夢也是莞爾。

柳病書蒼白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笑意,李旭則恍然大悟,隨即又想到能多些時間與陸燼顏相處,心中竊喜。

眾人聞言,想起陸十三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卻獨獨在提及花芷凝時總有些不自在的模樣,不由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輕笑。

恰在此時,一名身著花家弟子服飾的女子自府門內翩然而出。

這女子年約雙十,容貌清麗,身段窈窕,穿著一襲粉白相間、繡著淡雅蘭草的束腰長裙,裙擺輕盈,腰間束著一條淺碧色絲縧,愈發顯得腰肢纖細,不堪一握。

她步履輕盈如踏花而行,來到眾人面前,斂衽一禮,聲音柔美:「諸位貴客,城主已在」百宴廳「設下晚宴恭候多時,請隨我來。」

在這位女弟子的引領下,眾人穿過曲徑通幽、移步換景的庭園,鼻端縈繞著愈發清雅濃郁的百花靈韻,耳畔是潺潺流水與清脆鳥鳴,徬彿置身仙境。

不多時,便來到一座極為開闊軒敞的殿堂之前。

殿門大開,內裡景象映入眼簾。

此廳不愧「百宴」之名,極為廣闊。

地面並非石板,而是由一整塊巨大無比的、剔透如水晶卻又溫潤如玉的「暖晶靈玉」鋪就,光可鑒人,隱隱有暖意自腳底傳來,驅散夜寒。

四壁並非磚石,而是爬滿了會自然散髮出柔和光暈的「夜光凌霄花」與「星點藤蔓」,將整個大廳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光線柔和,毫不刺眼。

穹頂極高,垂下無數縷以靈蠶絲編織、綴著細碎靈晶與新鮮花瓣的纓絡,微風過處,輕輕搖曳,灑落點點輝光與淡淡花香。

大廳中央,是一張長達十數丈、寬約丈許的巨型暖玉長案,案面光滑如鏡,此刻已擺放了許多精緻的玉盤金盞作為鋪墊。

長案兩側,擺放著數十張鋪著柔軟錦墊的雕花玉椅。

此刻,長案盡頭的主位及兩側上首位置已然有人落座。

主位之上,端坐的正是花仙城城主,花芷凝。

她顯然是經過了極為用心的裝扮,比之白日在攬芳榭私宴時更為正式華貴,也將那份驚心動魄的美與身段曲線展現得淋灕盡致。

她身著一襲隆重無比的粉霞錦繡百鳥朝鳳宮裝長裙,裙身以深淺不同的粉色雲錦織就,其上用金線、銀線並各色靈絲繡滿了百種靈花與珍禽圖案,繁復華麗,流光溢彩,行動間徬彿有霞光流淌、百花盛開。

宮裝採用高腰深襟的款式,將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用一條鑲嵌著數十顆粉色靈晶與珍珠的寬腰帶緊緊束起,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腰肢之上,飽滿高聳的胸型被托襯得愈發傲人,衣襟交疊處雖不至過分低敞,卻也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段雪白修長的天鵝頸與精緻的鎖骨,肌膚在殿內柔和光線下瑩潤生輝,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裙擺極長,迤邐曳地,以金線滾邊,裙身層層疊疊,如雲霞堆砌,華美非常。

但最為引人注目的,依舊是宮裝側面的高開衩設計,幾乎直至大腿根部。

此刻她端坐於主位,一條泛著珍珠光澤的修長玉腿,自裙衩邊緣優雅地斜伸而出,小腿線條優美,足踝纖細玲瓏,足尖微微點地,背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在華麗宮裝的莊重之下,暗藏著一絲驚心動魄的誘惑。

她那一頭粉色的長髮今日半數輓起,梳成了極為繁復精美的百花髻,發髻正中戴著一頂小巧玲瓏、以靈金與各色寶石打造的百花冠,冠心依舊綴著那朵霞光流轉的「七霓裳」,與耳垂上同款的百花耳墜相映生輝。

絕美的容顏薄施粉黛,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粉唇點朱,此刻唇角噙著一抹端莊得體的淺笑,眸光清泠而睿智,周身散髮著統御一方的尊貴氣度與凜然不可侵犯的冷艷風華,卻又因那極致的身段與若隱若現的雪膚玉腿,平添了無盡魅惑。

在她身側稍後的位置,坐著一名老者。

老者身著樸素的深青色道袍,袍上僅以墨線繡著幾株形態古拙的墨蘭,面容清癯,須發皆白,但一雙眼睛卻開闔間精光內蘊,周身氣息沈凝如山,深不可測。

他神色平和,目光溫潤,靜靜地打量著進來的眾人。

在長案左側上首,坐著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膀大腰圓,面容粗獷,頜下蓄著短須,一雙虎目炯炯有神,顧盼間自有豪邁之氣。

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繡有麒麟紋的錦袍,雖端坐席間,仍能感受到其體內蘊藏的磅礡氣血與剛猛靈力。

只是他此刻臉色略顯紅潤,氣息似乎比平日略顯虛浮一些,目光掃過門口眾人時,帶著審視與好奇。

在長案右側上首,則坐著另一名中年男子。

與李忘玄的魁梧豪邁不同,此人身材中等,面容清雅,留有五縷長須,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文士袍,手中輕輕捻著一串青玉念珠。

他面色略顯蒼白,氣息也確實如描述般,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虛浮之感,但眼神深邃,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的沈靜與書卷氣。

隨著趙無憂等人的入內,廳內眾人的目光自然匯聚而來。

花芷凝眸光微亮,率先開口,聲音清泠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親切:「顏兒,夢兒,兩位妹妹來了。」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與雲織夢攜手而立的趙無憂身上,粉唇微彎,笑意加深,「想必,這位便是夢兒妹妹的夫君,無憂道友了。」

趙無憂松開雲織夢的手,上前半步,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禮,姿態沈穩:「在下趙無憂,見過花城主。花城主風採,聞名不如見面。」

花芷凝輕笑搖頭,抬手虛扶:「無憂道友哪裡話,你們不辭辛勞,遠道而來,更是得知魂歡殿之事後特地趕來相助,這份情義,我花家上下感念於心,先在此謝過諸位了。」 她語氣誠摯,目光掃過趙無憂、雲織夢、陸燼顏,以及在後面的柳病書、李旭、白璃等人。

她隨即側身,向趙無憂介紹身旁的老者:「這位是我花家大長老,墨池長老。」

花墨池微微頷首,目光在趙無憂身上停留一瞬,溫聲道:「趙小友,一路辛苦了。」

花芷凝又指向左側魁梧的中年男子:「這位是逍遙谷李家家主,李忘玄李前輩。」

李忘玄哈哈一笑,聲若洪鐘:「甚麼前輩不前輩,趙老弟修為精深,氣度不凡,叫俺一聲李老哥便是!」

花芷凝再指向右側清雅的中年男子:「這位是逍遙谷柳家家主,柳江柳前輩。」

柳江手持念珠,亦是微微頷首,聲音平和:「趙小友,有禮了。」

花芷凝介紹完畢,目光自然轉向跟在後面的柳病書與李旭,粉眸中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與瞭然,微笑道:「倒是沒想到,會在此處見到柳公子與李公子。」

柳病書與李旭連忙上前,先是對花芷凝恭敬行禮:「見過花城主。」

兩人隨即各自轉身,面對席間對應的中年男子,再次行禮。

柳病書聲音虛弱但清晰:「父親。」

李旭則有些緊張地撓了撓頭:「父親。」

柳江看著自己臉色蒼白的兒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開口問道,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與責備:「病書,你自幼身子骨弱,不好好在族中靜養,跑來這裡這即將生變的是非之地作甚?」

柳病書迎著父親的目光,不閃不避,緩緩回道:「有勞父親擔憂。孩兒此次前來,一方面是聽聞花仙城靈植薈萃,或可尋得調理病症之法;另一方面,」他頓了頓,語氣轉沈,「身為柳家子弟,聞聽魂歡殿此等奸惡之徒欲行不軌,禍及一方,無法袖手旁觀,故前來略盡綿力。」

柳江聽罷,沈默片刻,眼中神色複雜,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嘆道:「罷了,來了便來了。自己多加小心。」

另一邊,李忘玄則上下打量著自己兒子,尤其是在李旭那明顯因為緊張或別的甚麼原因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多看了兩眼,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嗓門洪亮,毫不留情地說道:「看看人家趙老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氣度,真乃人中龍鳳!再看看你,我怎就生出你這麼個……奇、葩?」 他似乎一時找不到更合適的詞,憋出了「奇葩」二字,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

李旭頓時大窘,臉漲得更紅,偷眼瞥了一下旁邊正饒有興趣看著他的陸燼顏,壓低聲音急道:「父親!有……有外人在呢!您就給孩兒留點面子行不行?」

「面子?」 李忘玄眼睛一瞪,隨即目光順著李旭剛才偷瞥的方向,落到了明艷照人的陸燼顏身上,又看了看自家兒子那副魂不守捨的模樣,頓時瞭然,濃眉一挑,語氣變得更加促狹直白,「呵,我說呢,原來如此。我的傻孩兒,為父勸你一句,趁早死了這條心,放棄吧,你沒戲的。」 他這話說得直截了當,毫不掩飾。

李旭被父親當眾點破心思,簡直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又不敢頂撞,只能苦著臉低下頭。

這時,主座旁的花墨池長老捋須而笑,開口打圓場,聲音溫和:「李兄,你就莫要再打趣年輕人了。老夫看李公子此次前來,氣息比之以往沈穩不少,眼神也清亮許多,想來性情上確有所進益,這便是好事。兒孫自有兒孫福,你這當父親的,就少說他兩句吧。」

李忘玄聞言,重重嘆了口氣,臉上的豪邁之色褪去幾分,流露出幾分真實的疲憊與無奈,搖頭道:「花兄,你這話說的……唉,天下父母心啊!你老是兩袖清風,逍遙自在,沒有子嗣牽絆,自然不明白這其中的酸甜苦辣、提心弔膽。」

他這話倒似發自肺腑,帶著為人父的深切感慨。

花墨池聽罷,放聲大笑,顯然並不介意李忘玄的直率。

笑罷,他目光轉向趙無憂,眼中帶著欣賞與探究,捻須問道:「無憂小友,聽芷凝提及,你們想借用我花家守護的那座古傳送陣,返回南域?」

趙無憂神色一正,拱手答道:「正是。晚輩確有急事,需盡快返回南域。」

花墨池點點頭,沈吟道:「南域……老夫雖久居北域,亦有所耳聞。近些年,那邊可不太平啊,似乎暗流洶湧,風波不斷。小友,你可想清楚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誠摯,「若是小友願意留在北域發展,我花家願以長老之位虛席以待。甚至……」 他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廳中幾位侍立一旁的、容貌身段皆屬上佳的花家女弟子,微笑道,「若趙小友有意,我花家別的不多,品貌出眾、資質上佳的貌美女子卻是不缺,任小友挑選一二,結為道侶,共參大道,豈不美哉?何苦再回南域那紛爭之地?」

此言一出,廳內微微一靜。

雲織夢倚在趙無憂身側,絕美的臉上笑容不變,只是那握著趙無憂的手,指尖微微收緊了些。

陸燼顏赤瞳眨了眨,看向趙無憂。

柳病書垂眸,李旭則暗自咋舌,心道花家為了招攬這位趙道友,手筆可真不小。

趙無憂感受到身側雲織夢的細微動作,心中溫暖,面上神色卻無絲毫動搖,他再次拱手,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墨池長老的好意,無憂心領了。只是南域確有要事,關乎師門與摯友,刻不容緩,必須盡快趕回。且,」 他微微側首,與雲織夢對視一眼,兩人眼中情意流轉,「無憂已有道侶,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暫不另作他想。」 說罷,他握著雲織夢的手又緊了一分,十指緊扣。

雲織夢仰頭望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見他毫不猶豫地拒絕如此誘惑,並在大庭廣眾之下坦然宣告與自己的關係,心中柔情滿溢,那雙向來嫵媚含情的眸子此刻盈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甜蜜與依賴,對著趙無憂綻開一個毫無保留的、甜膩醉人的笑容,徬彿周遭一切繁華與誘惑都成了背景。

花墨池將兩人神態盡收眼底,眼中欣賞之色更濃,卻也帶著一絲惋惜,他呵呵一笑,不再勉強:「好!好一個」得妻如此,夫復何求「!趙小友情深意重,道心堅定,倒是老夫唐突了。也罷,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他抬手示意,「諸位遠來是客,又即將並肩作戰,莫要再站著了,快快請入席吧!」

眾人依言,在女弟子的引導下各自落座。

趙無憂與雲織夢自然坐在靠近主位下方的左側首位,陸燼顏緊挨著雲織夢坐下。

柳病書、李旭、白璃則坐在右側相應的位置。

眾人坐定,花芷凝輕輕拍了拍手。清脆的擊掌聲在廣闊的大廳內回蕩。

旋即,一陣若有若無的悅耳仙樂自殿角響起,如清泉流淌,似微風拂花。

伴隨著樂聲,兩列身著統一服飾的花家女弟子,手捧各式盛放著珍饈美饌的玉盤金盞,自殿外兩側的珠簾後魚貫而入,步履輕盈,姿態曼妙。

這些女弟子顯然都是精挑細選而出,年歲皆在二八至雙十之間,容貌清麗,姿色上佳。

她們統一身著花家標誌性的服飾——上身是貼身的粉白色齊胸短襦,以輕薄如蟬翼的冰蠶絲織就,微微透著肌膚的光澤,緊緊包裹著初具規模的胸脯,勾勒出青澀卻動人的弧線;下身則是一條高腰曳地的百褶留仙裙,裙色是漸變的霞粉色,裙擺寬大,以銀線繡著細密的花枝紋路,行走間如雲霞流動,光華隱現。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們的束腰。

一條與裙色相配的、寬僅兩指的粉色織錦緞帶,將她們的腰肢緊緊束起,那腰身纖細得驚人,徬彿用力一折便會斷掉,與略顯飽滿的胸臀曲線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

短襦的下擺與高腰裙之間,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雪白平坦的小腹,肌膚細膩如玉,肚臍小巧精緻,隨著她們輕盈的步伐與托舉的動作,那截雪膩的腰腹時而拉緊,顯露出柔韌的肌理,時而微微凹陷,更添誘惑。

她們皆赤足,足踝纖細玲瓏,各自系著一串細小的、以靈晶與鈴鐺串成的足鏈,行動間發出極其細微清脆的「叮鈴」聲,與仙樂相和。

雪白的玉足踩在光可鑒人的暖晶靈玉地面上,足弓優美,十根腳趾如貝如玉,未染蔻丹,卻自有一種純淨的誘惑。

這些女弟子訓練有素,低眉順目,動作優雅而整齊,將手中盛放著靈果、仙釀、佳餚的器皿輕輕放置在長案之上,期間幾乎不發出任何碰撞聲響。

她們彎腰放置時,那被緊束的纖腰彎折出柔韌的弧度,齊胸短襦的領口因動作微微敞開些許,偶爾洩出一抹更深的雪膩溝壑;起身時,裙擺飄拂,那截裸露的雪白腰腹與精緻的肚臍驚鴻一現,赤足點地,足鏈輕響,帶起一陣混合著少女體香與花香的微風。

席間眾人反應各異。

趙無憂目光沈靜,只是掃過一眼,便專注於身旁的雲織夢,為她布菜,低聲細語。

雲織夢則是慵懶地倚著他,偶爾抬眼打量這些女弟子,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嫵媚笑意。

陸燼顏好奇地多看了幾眼,尤其對那些女弟子纖細的腰肢和精緻的足鏈頗感興趣,赤瞳中滿是欣賞,甚至下意識地併攏了自己裙衩下那雙更為修長筆直的雪腿,比較了一下。

柳病書垂眸斂目,徬彿對眼前美景視而不見,只是偶爾低咳,面色蒼白依舊。

他身後的白璃更是清冷如冰,目光平視前方,對這些女弟子毫無反應。

反應最為明顯的,當屬李忘玄與柳江這兩位家主。

李忘玄在李旭低聲提醒「父親注意形象」之前,一雙虎目便已忍不住在那兩列穿行如蝶的女弟子身上來回掃視,尤其是在她們彎身放置菜餚時,那緊繃的短襦下呼之欲出的胸脯輪廓、那截雪白纖細的腰肢和平坦小腹上流連,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贊嘆與欣賞之色。

他甚至還舉起酒杯,對著主座上的花墨池和花芷凝示意了一下,哈哈笑道:

「花兄,花姪女,你們花家果然是鍾靈毓秀之地啊!連端茶送水的侍女都這般水靈,身段更是……嘖嘖,這腰細的,這腿白的,養眼,真是養眼!哈哈!」 他語氣坦蕩豪放,徬彿純粹是欣賞美景,倒不顯猥瑣,卻也讓一旁的李旭以手掩面,不忍直視。

而柳江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在那些身段窈窕、腰肢纖細、雪膚晃眼的女弟子們進來時,他捻著念珠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眼簾低垂,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玉盞上,徬彿在專注地研究盞中靈酒的波紋。

只有當女弟子走到他近前擺放菜餚,不得不微微彎腰時,那截雪白腰腹與淡淡的少女體香無可避免地侵入感知,他才會幾不可察地蹙一下眉,將臉側開些許,呼吸似乎比平時略沈了一分,捻動念珠的速度也微不可查地加快了些許,似乎在借以平復心緒。

他始終不曾抬頭多看,那份刻意的回避與隱隱的緊繃,與李忘玄的豪放欣賞形成了鮮明對比。

花芷凝將席間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粉唇邊笑意不變,清泠的目光在柳江那略顯緊繃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微光,隨即舉杯邀飲,打破這因美色而略顯微妙的氣氛:「來,諸位,讓我們共飲此杯,一是為遠道而來的趙道友、柳公子、李公子接風洗塵,二是預祝十日後的花仙祭,能在我等齊心協力下,安然度過,粉碎魂歡殿宵小的痴心妄想!」

眾人紛紛舉杯相應,晶瑩的玉盞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晚宴,在這奢華、唯美又暗藏波瀾的氛圍中,正式開始了。

晚宴持續進行,靈肴珍饈流水般呈上,瓊漿玉液在暖玉杯中蕩漾生輝。

眾人就魂歡殿的圖謀與花仙祭的防衛佈置又細緻商議了許久,花芷凝端坐於主位之上,那張清冷絕美的容顏在殿內柔和光暈映照下,似乎比平日更添了幾分薄紅。

她粉唇輕啓,聲音依舊保持著城主的清泠,但若細聽,便能察覺一絲幾不可聞的微顫,徬彿在壓抑著甚麼:「聽夢兒妹妹說……無憂道友此行,打聽到了魂歡殿的計劃……此事,可真?」

她說話時,交疊置於膝上的玉手不自覺地微微收緊,粉色宮裝裙擺下,那雙修長玉腿,極其細微地向內併攏了些許。

無人察覺的華美裙裾深處,一股細小卻異常清晰的酥麻震顫,毫無徵兆地自她花徑最嬌嫩的深處驀地傳來,如同投入靜湖的第一顆石子。

趙無憂聞言,神色一正,將先前搭救柳病書等人,以及搜魂得知魂歡殿可能趁花仙祭襲擊、目標直指神花「望君安」的消息簡要敘述了一遍。

他話語清晰,重點分明。

就在他陳述之際,花芷凝保持著專注聆聽的姿態,螓首微側,粉眸落在趙無憂身上。

然而,那裙下私密處的震顫非但沒有停歇,反而悄然加劇。

最初只是細微的、間隔的悸動,很快便轉化為一陣綿密而規律的酥顫,如同有無形的手指,隔著最嬌嫩的內壁肌膚,一下下輕柔卻固執地撩撥著蜜徑深處最敏感的蕊心。

「嗯……」 一聲極輕的、險些逸出唇邊的悶哼被她強行壓下,化作一聲稍顯急促的呼吸。

她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陷入柔軟的錦緞。

為了維持儀態,她不得不將脊背挺得更直,這個動作使得宮裝高腰束帶將她纖腰勒得更緊,也讓她飽滿的胸脯向前挺起,衣襟上的百花刺繡隨之微微起伏。

腿間的震顫持續著,帶來一股股細微卻不容忽視的暖流與酸麻,正緩緩向小腹匯聚。

李忘玄聽完趙無憂所述,虎目一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暖玉案上,發出「砰」一聲悶響,怒聲道:「哼!這群宵小,居然連我李家的人也敢動,怕是真的活膩了!」 他聲若洪鐘,震得案上杯盞輕晃。

這一拍,徬彿也震動了花芷凝的心弦。

她嬌軀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腿間那規律的震顫恰在此時陡然一變!

從持續的酥麻轉為一次短暫而強烈的、如同電擊般的收縮悸動,精准地碾過花徑內最敏感的那一點。

「啊……」 一絲甜膩的鼻音幾乎要衝破喉嚨,花芷凝猛地咬住了下唇內側的軟肉,才將這聲媚吟死死鎖住。

她感到自己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那股自腿心深處竄起的快慰電流讓她頭皮都有些發麻。

她迅速垂下眼睫,借著抬手去扶案上玉盞的動作掩飾瞬間的失態。

寬大的袖擺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指尖觸碰到微涼的玉璧,才稍稍壓下體內的燥熱。

裙下,那雙併攏的玉腿不由自主地又緊了緊,腿側肌膚相互摩擦,傳來細微的廝磨聲,卻更勾起了深處的渴盼。

柳江此時對趙無憂鄭重拱手,聲音平和卻誠懇:「犬子自幼多病,若非小友出手相救,怕是恐遭劫難。如此大恩,若日後小友在這隕仙原有任何難處,隨時可以到逍遙谷尋我等。往後你的事,便是我柳李兩家的事。」 他捻動念珠的手指平穩,目光清正。

趙無憂連忙拱手回禮:「兩位前輩客氣了。魂歡殿這等賊子,我見之則殺之。這是無憂分內應當之事。」

趁著眾人視線聚焦於趙無憂與柳江對話的間隙,花芷凝悄悄調整了一下坐姿。

她將原本斜伸的玉腿微微收回,與另一條腿更緊密地交疊在一起,借助大腿的擠壓,試圖緩解那花徑深處越來越清晰的、令人心慌意亂的空虛與悸動。

然而,體內的震顫徬彿有生命般,感知到她的壓制,反而變本加厲。

一陣更為綿長、如同潮水般層層推進的酥麻顫慄,由內而外緩緩蕩開,衝刷著嬌嫩的內壁,帶來一陣陣濕潤的暖意。

李忘玄接著趙無憂的話頭,面色凝重道:「如此倒是與我等打聽到的情報對上了。看來此次,魂歡殿所謀不小。花兄,你們可要加緊對神花」望君安「的守衛啊!」

花墨池長老捋須點頭,蒼老的眼眸中精光閃動:「不錯。若不是無憂小友打探到如此重要的消息,只怕此時我等還被蒙在鼓裡,疏於防範。」 他轉向柳江,「柳兄,你們柳家在探查之道上甚為擅長,此事還須有勞你多多上心。」

柳江微微頷首,捻動念珠的速度不變,語氣沈穩:「此事應當。花兄請放心,我在來此之前,已暗中將族中擅長隱匿探查的子弟盡數調派,散入花仙城各處要道與坊市。只要這群賊子有任何異動,那是絕對逃不過我等布下的耳目。」

他說話時,目光似乎無意間掠過主座上的花芷凝,見她粉頰嫣紅,眸光似有水色流轉,比平日更添嬌艷,眼中神色微不可查地深了一分。

李忘玄聞言,撫掌笑道:「柳兄辦事靠譜,花兄你便放心吧!來來,喝酒喝酒,莫讓那些醃臢事壞了興致!」

晚宴持續進行,靈肴美酒不斷呈上,眾人交談漸酣。

然而陸燼顏聽著這些關於防備、佈置的嚴肅討論,漸漸覺得有些煩悶。

她性子活潑好動,耐不住長時間端坐議事的沈悶,一雙赤瞳便開始滴溜溜地四處張望,打量著殿內華麗的裝飾、侍立的女弟子,最終,視線落回了主位的花芷凝身上。

這一看,陸燼顏便察覺出些許異樣。

只見花芷凝雖然依舊坐姿端莊,唇角噙著淺笑,不時附和或回應幾句,但她那張清冷絕美的面龐,此刻卻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如同塗了上好的胭脂,一直蔓延到耳根與白皙的脖頸。

而且,她的呼吸似乎比平時略微急促,胸口的起伏也稍顯明顯。

最讓陸燼顏好奇的是,花芷凝那雙在華美宮裝裙擺下優雅交疊的修長玉腿,似乎在極其緩慢地、微不可查地相互摩擦著,足踝時而微微繃緊,十根塗著淡粉蔻丹的玉趾悄悄蜷縮。

陸燼顏玩心大起,赤瞳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趁著花芷凝正專注聆聽花墨池與李忘玄對話,似乎心神稍弛的時機,悄無聲息地挪動身子,湊到了花芷凝的坐席旁。

然後,伸出一根纖白的手指,帶著笑意,極快極輕地在花芷凝那被寬腰帶勒得纖細不堪一握的腰側,輕輕一戳!

「呃嗯——!」

這一戳,徬彿按下了某個隱秘的開關。

花芷凝渾身劇烈一顫,一直苦苦壓抑在喉間的、混合著酥麻、酸癢與驟然釋放的奇異快慰的嬌媚呻吟,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從她緊咬的貝齒間逸了出來!

那聲音綿軟甜膩,尾音帶著顫,與她平日清冷的聲線截然不同,瞬間打破了宴席上的談話聲。

霎時間,廳內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愕然與疑惑,齊刷刷地投向了主座之上。

只見花芷凝整個人如同受驚的玉兔,嬌軀微微後仰,一隻手緊緊按住了被陸燼顏戳過的腰側,另一隻手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裾。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紅得如同要滴出血來,連眼角都染上了誘人的緋色,粉眸中水光瀲灧,羞憤交加,還殘餘著一絲未褪的、引人遐思的迷離。

宮裝裙擺因為她方才的劇烈顫抖而晃動,側面高開衩處,那雙緊緊併攏的玉腿暴露得更多,腿心處宮裝面料的微微濡濕褶皺,在極近處或許才能窺見一絲端倪。

「顏兒你……!」 花芷凝又羞又惱,轉頭瞪向一臉惡作劇得逞、正吐著舌頭的陸燼顏,聲音帶著喘息和強壓的顫抖,「哼……待、待會兒再跟你算賬!」

她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一些,但那尚未平復的喘息和滿臉的潮紅,卻讓這話語毫無威懾力,反而更顯嬌羞動人。

花墨池長老適時地輕咳一聲,捋須開口,溫厚的嗓音打破了這尷尬又曖昧的寂靜:「凝兒這幾日忙於籌備花仙祭的諸多事宜,夙興夜寐,殫精竭慮,身子怕是有些操勞過度了。方才怕是顏兒丫頭調皮,驚擾了她。」 他目光掃過眾人,笑容和煦,「如今夜色已深,正事也已商議得差不多。我花家早已備好上等的客房,一應物事俱全,還請諸位貴客莫要嫌棄,就在府中安心住下,也好好歇息一番。」

李忘玄聞言,臉上立刻露出心照不宣的爽朗笑容,眼中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幾分,開心道:「許久不曾在花府上住下了!敢問花兄,這待遇……是否還如往日一般」周到「?」 他特意在「周到」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男人間特有的調侃意味。

花墨池呵呵一笑,白眉舒展:「老夫何曾怠慢過爾等?李兄你便放心吧,晚些時候,你自然便知曉了。」 他話語含蓄,卻意味深長。

李忘玄聽罷,放聲大笑,方才議事時的凝重一掃而空:「哈哈哈!那小弟我可就在房內,靜候花兄你的」安排「了!」

一直安靜坐在席間、面色蒼白的柳病書,此刻唇角也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抹極淡的、意味深長的弧度,並未多言,只是輕輕咳嗽了兩聲。

趙無憂聽著這番對話,再看看李忘玄與花墨池的神情,心中隱約感到有些奇怪。

但他終究是外人,客隨主便,也不便多問。

他見時機差不多了,便牽著雲織夢的手起身,對花墨池和花芷凝拱手道:「既如此,晚輩們便先行告退,多謝城主與長老盛情款待。」

說完,他對坐在花芷凝旁邊、正因惡作劇有些不好意思的陸燼顏使了個眼色。陸燼顏會意,連忙起身,走到了趙無憂與雲織夢身側。

正當三人準備隨著引路女弟子離去時,坐在對面的李旭突然有些急切地開口,聲音因緊張而略顯乾澀:「陸、陸仙子且慢!」

眾人有些疑惑地望向他。

只見李旭俊臉微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目光躲閃又期待地看向陸燼顏,扭捏了片刻,才鼓足勇氣說道:「不、不知陸仙子……兩日後的午時是否有空?在下……在下在城中」聽竹軒「訂了一間臨水的雅座。聽聞那裡的靈肴以竹筍、鮮菌入饌,別具一番清雅風味,琴音也極妙……想、想問問陸仙子,是否願意賞臉一同品鑒?」 他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有些氣弱,眼神卻亮晶晶地望著陸燼顏。

陸燼顏聞言,赤瞳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眨了眨眼,偏頭想了想,自己這兩日除了在花府修煉、陪三姐,好像確實沒甚麼安排,於是爽快點頭:「我倒是沒甚麼事。不過……就你我二人嗎?」 她語氣坦然,並無扭捏。

李旭慌忙擺手,臉更紅了:「當、當然不是!還有趙兄,以及雲仙子,若是有空,自然同去最好!哦,還有柳兄……」 他急忙轉向柳病書,投去求助的目光,「柳兄,你也一起來吧?人多熱鬧些!」

雲織夢依偎在趙無憂身側,聞言嫵媚一笑,眼波流轉看向趙無憂,聲音軟糯:「如何,夫君?李道友如此盛情相邀,我等若是拒絕,豈非辜負美意?」

趙無憂見李旭態度誠懇,陸燼顏也無反對之意,便微笑著頷首:「李兄有心了。那便恭敬不如從命,兩日後午時,聽竹軒再會。在此先謝過李兄。」

李忘玄在一旁看著自己兒子這副期期艾艾的表現,忍不住又重重嘆了口氣,無奈地搖頭,粗聲粗氣道:「這到底是誰生的……一點也沒遺傳到老子的爽利!扭扭捏捏,跟個未出閣的娘們似的!」 他這話說得直白,廳內眾人聞言,皆忍俊不禁。

柳病書此時以手帕掩唇,低低咳嗽了兩聲,面色蒼白中透著一絲倦意,緩緩開口道:「咳……感謝李兄盛情邀約。但小弟我這身子……這幾日怕是要多在房中靜養,還需勞煩白璃去城中為我尋幾味調理的藥材,怕是無法赴約了。還望李兄與諸位見諒。」

李旭聞言,臉上露出關切之色:「柳兄這是病情又加重了?那可要好好休養,千萬保重身體!既然如此,便不叨擾柳兄靜養了,柳兄還是盡早安歇為好。」

仙姝墮 · 第53章 幽蘭泣露,赤焰承諾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