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炙酒結義,玄機逢雨
夜色深沈,卻掩不住陸十三這處位於隕仙原邊緣、背靠嶙峋石山的洞府內透出的暖光與喧囂。
洞府雖稱不上奢華,卻別有一股粗獷踏實的意味。
大廳頗為開闊,四壁並非光禿岩壁,而是嵌著能自行散髮柔和橘光的「暖陽石」,驅散了北域夜間的酷寒。
地面鋪著厚實的不知名獸皮,踩上去柔軟無聲。
中央一張巨大的、由整塊暗紅色「火紋岩」粗略鑿成的方桌,便是宴飲之所,桌上已然杯盤狼藉,堆滿了烤得金黃流油的獸肉、靈氣盎然的靈果,以及數個歪倒的酒罈。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桌邊那幾壇尚未開封、泥封呈暗紫色、壇身隱有火苗紋路流轉的靈酒——「焚心燒」。
酒罈隨意擺放,卻自然成為此刻氛圍的中心。
陸十三踞坐主位,一身玄色勁裝早已扯開大半,露出大片精壯胸膛,古銅色的肌膚在暖光下泛著健康光澤。
他一隻腳隨意踩在旁邊的石凳上,單手抓著一隻海碗,碗中酒液赤紅如熔岩,蒸騰著灼熱靈氣與濃烈酒香。
他仰頭「咕咚咕咚」便是大半碗下肚,喉結滾動,隨手用袖子一抹嘴角,發出一聲暢快的嘆息,暗金色眼眸更加灼亮,哈哈笑道:「趙老弟,來來來,再滿上!到了老子這兒,別的沒有,酒管夠!是爺們兒就別慫,乾了!」
趙無憂坐於他對面,玄袍整齊,坐姿雖不刻板,卻自有一股沈靜氣度。
他面前的碗中同樣盛滿「焚心燒」,酒液赤紅,映著他溫和卻清明的眼眸。
聞言,他微微一笑,也不多言,端起酒碗,與陸十三凌空虛碰一下,隨即從容飲盡。
酒液入喉,果真如陸十三所言,初時如暖流,旋即化作一股灼烈卻不暴戾的熱意,循經脈游走,不僅未醉人神識,反令靈力隱隱活躍,確是不可多得的佳釀。
只是這酒後勁綿長灼心,非同一般。
「好!爽快!」陸十三見狀,大聲喝彩,拍得石桌砰砰作響,又拎起酒罈給自己和趙無憂滿上。
而趙無憂身側,雲織夢幾乎是半倚在他懷裡。
她換了一身質地更為輕柔貼身的墨色紗裙,裙擺如水瀉地,領口雖不算低,卻因她依偎的姿勢與身段的豐腴,自然而然地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
她一隻白皙如玉的藕臂親暱地輓著趙無憂的左臂,螓首微偏,靠在他肩頭,另一隻手則把玩著一隻小巧的碧玉杯,杯中亦是少許「焚心燒」。
因飲了些許靈酒,她原本清冷絕美的容顏此刻染上淡淡緋紅,宛如雪地初綻的桃花,嬌艷不可方物。
眼眸半闔,長睫如蝶翼輕顫,眼波流轉間少了平日那份幽邃神秘,多了幾分氤氳水色與慵懶媚態。
她紅唇微啓,呵氣如蘭,帶著酒香的溫熱氣息不時拂過趙無憂的頸側。
最引人遐思的是,她輓著趙無憂手臂時,胸前那對飽滿渾圓的雪峰因擠壓而緊緊貼合著他的臂膀,墨色紗衣被撐起驚心動魄的弧度,柔軟而富有彈性的乳肉深陷下去,又從兩側溢出誘人的豐腴,頂端那兩點嫣紅蓓蕾的形狀,隔著薄紗與緊貼的壓力,幾乎清晰可辨。
隨著她偶爾輕笑或微動,那對傲人豐盈便會在趙無憂臂上輕輕磨蹭,蕩開陣陣撩人乳浪,紗衣下的輪廓變換著誘人的形狀,徬彿在無聲訴說著內裡的滑膩與溫軟。
平日里看似爽利中帶著些許矜持的陸燼顏,此刻幾碗「焚心燒」下肚,竟似變了個人。
她白皙的臉頰飛滿紅霞,眼神亮得驚人,少了羞澀,多了與其兄如出一轍的豪邁。
她索性將火紅勁裝的外袍脫去,只余貼身的赤色短衫,同樣勾勒出飽滿胸型與纖細腰肢。
她端著一隻不比陸十三小多少的酒碗,赤色短髮略顯凌亂,幾步湊到趙無憂另一側,不由分說地與他碰碗:「無憂哥!這碗我敬你!謝你今日救命之恩!我乾了,你隨意!」說罷,竟真的一仰頭,將碗中赤紅火辣的酒液一口氣灌了下去,喝得急了,些許酒液順著她白皙優美的脖頸滑落,沒入衣領,浸濕了一小片布料,更顯肌膚瑩潤。
喝完,她豪氣地一抹嘴,眼神灼灼地盯著趙無憂,那架勢,大有不喝便是瞧不起她的意味。
趙無憂看著這對豪飲的兄妹,心下有些無奈,卻也不願掃興,只得再次舉碗飲盡。
這「焚心燒」後勁十足,連番飲下,他也感到腹中暖流化為熊熊之火,面上也浮起淡淡紅暈。
雲織夢將夫君這略顯被動又不得不應的模樣看在眼裡,覺得分外有趣。
她埋在趙無憂肩頭,發出低低淺淺的、帶著磁性的輕笑,胸前的飽滿隨著笑聲輕輕震顫,摩擦著趙無憂的手臂。
她抬起那張因酒意更添三分媚色的絕美臉龐,眼眸彎成月牙,對著陸燼顏慫恿道:「燼顏妹妹好酒量!夫君,你看妹妹如此誠意,不如再回敬一碗?不然,豈不是顯得你這南域修士小家子氣了?」她聲音軟糯,帶著戲謔,溫熱的氣息噴在趙無憂耳廓。
趙無憂聞言,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愛侶,只見她眸中水光瀲灧,紅唇嬌艷欲滴,因酒意而愈發大膽的調笑神態,與臂膀傳來的驚人柔軟觸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心頭微蕩,又是愛憐,又是哭笑不得。
他只得暗中運轉靈力,化解部分酒力,苦笑道:「夢兒,莫要再拱火了。」
陸十三看著這一幕,更是樂不可支,拍著大腿笑道:「趙老弟,看來你這齊人之福,享得也挺不容易嘛!哈哈哈!」他自顧自又灌下一碗,抹了把嘴,忽然將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身體前傾,暗金色眼眸直視趙無憂,收斂了玩笑之色,語氣認真卻依舊豪邁:「無憂老弟!老子看你順眼,你這人夠意思,修為心性都沒得說,關鍵是救了我這傻妹子!這份情,老子記心裡了!」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不如這樣!今夜月色……呃,反正天色不錯!你我二人就在此,斬雞頭燒黃紙,結拜為異姓兄弟,如何?從今往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趙無憂聞言,放下酒碗,抬眼迎上陸十三坦蕩灼熱的目光。
經過白日並肩與今夜共飲,他對陸十三這豪邁不羈、恩怨分明的性情確實頗為欣賞。
此人或許粗豪,但肝膽赤誠,乃是可交之人。
他並未立刻答應,而是沈默片刻,端起酒碗又飲了一口,才緩聲道:「陸兄厚意,無憂感佩。能與陸兄這般人物結為兄弟,自是求之不得。」
他話鋒一轉,神色肅然:「然而,陸兄當知,我趙無憂有血海深仇亟待昭雪。仇家勢力盤根錯節,陰毒強大,未來之路,必是腥風血雨,凶險萬分。我若與陸兄結拜,恐將這天大的麻煩,引至陸兄與燼顏妹子身上。陸兄……可要想清楚了?」
陸十三聽著,臉上非但無懼,反而那桀驁不馴的笑意更濃,眼中暗金色光芒大盛。
他「霍」地站起身,高大身形投下大片陰影,猛地一拍胸膛,聲震洞府:「趙無憂!你這話是看不起誰呢?!」
他伸手指天,語氣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陸十三在此立誓,今日若與你結為兄弟,他日你的仇人,便是我陸十三的仇人!你的血債,便有老子一份!管他娘的是南域仙門還是甚麼千年遺毒,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話,老子這做兄長的,皺一下眉頭,說半個‘不’字,便叫我天打雷劈,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他日你要殺回南域,老子必提刀相隨,砍他個人仰馬翻!」
這番誓言發自肺腑,鏗鏘有力,毫無虛飾,帶著北域男兒特有的血性與義氣,在洞府內隆隆回蕩。
趙無憂望著他激昂坦蕩的面容,胸中亦有一股熱血上湧。
他亦站起身,端起酒碗,臉上露出暢快而真摯的笑容,朗聲道:「好!陸兄既如此說,小弟再推辭,便是矯情了!今日能得陸兄為兄,無憂之幸!」
「哈哈哈哈哈!這才對嘛!」陸十三放聲大笑,聲如洪鐘,震得洞頂微塵簌簌而下。
他一把抓起桌上一壇未開封的「焚心燒」,掌心勁力一吐,「嘭」地拍開泥封,濃郁酒香轟然炸開。
「等等!」
兩道嬌聲幾乎同時響起。
只見雲織夢也已盈盈起身,墨色紗裙搖曳,絕美臉上帶著明媚笑意,眼波流轉間既有狡黠也有認真:「陸大哥,你與夫君結拜,豈能撇下夢兒?莫非是嫌夢兒一介女流,不配與二位豪傑論交?」
另一邊,陸燼顏也站了起來,俏臉因酒意與激動更顯紅艷,赤色眼眸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嬌蠻:「就是!哥,無憂哥!你們結拜,怎麼能不算上我和夢兒姐?難道這‘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只許你們男人之間,便不許我們姐妹參與了不成?」
趙無憂與陸十三聞言,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訝然,旋即化為更深的笑意與瞭然。
陸十三猛地一拍自己腦門,大笑道:「哈哈哈!是老子疏忽了!該打!該打!」他環視雲織夢與陸燼顏,眼中滿是贊賞,「夢兒妹子巾幗不讓鬚眉,今日斬殺邪修的身手,老子親眼所見,佩服得緊!顏兒這丫頭雖傻,但這份義氣,倒隨老子!好!今夜,我們兄妹四人,便在此義結金蘭!從今往後,福禍與共,生死相托!」
「正該如此!」趙無憂含笑點頭,眼中暖意融融。
既無香燭,便以酒為祭;既無犧牲,便以心為證。四人於火紋岩桌前,面朝洞府之外蒼茫北域夜空,一字排開。
陸十三作為提議者與年長者,當先單膝觸地,拔出背後那柄暗金長刀,倒插於身前地面,刀身嗡鳴,肅殺而莊重。
他神色肅穆,再無平日嬉笑,沈聲道:「皇天后土,隕仙原石山為證!我,陸十三!」
趙無憂隨之單膝跪地,指尖輕划,一道蘊含陣道真意的靈光沒入地面,化作一個緩緩旋轉的簡易法陣虛影,穩固四方。
他聲音清越而堅定:「我,趙無憂!」
雲織夢翩然跪下,姿態優雅如仙鶴棲枝,墨色裙裾鋪散如蓮。
她未取兵刃,只是身周自然而然浮現數點晶瑩水珠,環繞流轉,映照暖光,象徵其道與誠。
「我,雲織夢。」
陸燼顏也跟著跪倒,赤發如火,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她並指如劍,一縷精純火靈於指尖凝聚,雖不熾烈,卻凝實不散。「我,陸燼顏!」
四人齊聲,誓言在靈力加持下,清晰回蕩在洞府每一寸空間,甚至隱隱引動外界風聲相和:
「今日在此,義結金蘭!自今而後,兄妹相稱,福禍相依,患難相扶!」
「天地為鑒,山河共聽!若有違此誓,人神共棄,道途崩殂!」
誓言既畢,陸十三率先抓起那壇拍開的「焚心燒」,仰頭痛飲一大口,隨即遞給趙無憂。
趙無憂接過,亦是飲下一口,再傳予雲織夢。
雲織夢以袖掩口,姿態優雅卻毫不遲疑地飲下,酒液染紅她的唇,更添艷色。
最後傳到陸燼顏手中,她雙手捧壇,豪邁飲盡,些許酒液溢出,順著下頜流淌,與她眼中激動的光暈相映。
酒罈傳回陸十三手中,他高舉過頭,隨即猛地摔碎在岩桌之前!「啪嚓」一聲脆響,瓷片混合著殘酒四濺,猶如將今夜誓言牢牢烙刻於此地。
「二弟!」 「大哥!」 「三妹!」 「四妹!」
四人相繼起身,相視而笑。
陸十三與趙無憂用力互拍肩膀,男人之間的情誼盡在不言中。
雲織夢含笑輓住陸燼顏的手,二女指尖相觸,溫暖傳遞。
洞府內,暖光融融,酒香瀰漫,先前廝殺的陰霾與遠遁的疲憊,似乎都被這熾熱的兄弟之義、姐妹之情暫時驅散。
北域荒原的夜空下,這處簡陋石府中,一段跨越地域、源於生死與性情的牢固紐帶,就此締結。
前路莫測,然此行不孤。
酒香愈濃,暖光搖曳。
結拜之禮既成,四人間的氣氛愈發融洽無間,少了些客套,多了血脈相連般的親暱與隨意。
陸十三重又踞坐,趙無憂與雲織夢也相依落座,陸燼顏則乾脆拖了石凳,緊挨著趙無憂身側坐下。
酒過數巡,趙無憂放下酒碗,神色認真了幾分,開口道:「大哥,還有一事,需得勞煩大哥費心。」
陸十三大手一揮:「自家兄弟,說甚勞煩?直說便是!」
「我與夢兒此次跨界傳送,並非二人同行。」趙無憂斟酌著語句,「尚有一位……道侶,因傳送波動離散,如今下落不明。她於陣法一道亦有涉獵,自保當無問題,只是這隕仙原廣袤陌生,我心中始終牽掛。想請大哥借助在此地的人脈路子,幫忙留意打探一番。」說著,他取出一枚溫潤玉簡,指尖靈光微閃,將雨霏柔的形貌氣息刻錄其中,遞了過去。
玉簡中的女子影像風華絕代,氣質卻內斂深邃,令人見之難忘。
陸十三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眼中掠過一絲驚艷,隨即重重拍了拍胸膛,震得衣襟又敞開些許,豪氣道:「我當是甚大事!包在老子身上!弟妹這般人物,只要她在這隕仙原亮過相,老子就是把幾個據點的地皮翻過來,也定能尋到蛛絲馬跡!放心,明日我便傳訊給各處相熟的朋友,讓他們都幫著留意!」
他收起玉簡,卻又咂了咂嘴,帶著幾分過來人的調侃語氣,對趙無憂道:「不過話說回來,二弟啊,不是老哥說你。你這心思,是不是太放在女人身上了些?你看看老哥我,光棍一條,心無旁騖,一心只修手中刀。要我說,女人啊,只會妨礙老子拔刀的速度!」
這話一出,依偎在趙無憂懷裡的雲織夢先不依了。
她抬起那張因酒意更添嫵媚的絕美臉龐,眼波橫了陸十三一眼,嬌聲道:「大哥這話,夢兒可不愛聽。夫君他勤修不輟,陣道修為精深,何曾因情誤道?更何況……」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狡黠與隱隱的驕傲,「大哥口中這位‘礙事’的女子,可不只是夫君的道侶,更是我二人的授業師尊,堂堂化神期的大修士呢。大哥這番‘女人誤事’的高論,下次見面,不妨當面說與師尊聽聽?」
「化……化神?」陸十三剛灌進嘴裡的半口酒險些噴出,嗆得咳嗽了兩聲,暗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圓,看看趙無憂,又看看雲織夢,臉上表情極為精彩,混雜著震驚、欽佩與某種難以言喻的嘆服。
他猛地伸出大拇指,對著趙無憂晃了晃,語氣古怪:「二弟……你……你不簡單啊!連師尊都……咳咳,禽獸啊……不,是吾輩楷模!」
趙無憂被他這直白粗豪的調侃弄得哭笑不得,無奈地搖頭:「大哥,你這張嘴……真是。放心吧,血仇未報,山嶽在肩,我與夢兒都知曉輕重,斷不會耽於私情而荒廢修行。」
雲織夢見夫君被調侃得有些窘,便適時轉了話題,玉指把玩著趙無憂肩頭上的小黑,聲音軟糯地問道:「大哥與其操心這些,不如給我們仔細講講這隕仙原究竟是何光景?我二人初來乍到,對此地風物規矩,實在知之甚少。」
陸十三也順著台階下,清了清嗓子,正色幾分道:「這隕仙原嘛,說來複雜,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簡單講,傳聞萬載之前,曾有一位神秘莫測、功參造化的大能修士,不知為何看中了這片荒蕪死寂之地,於此定居潛修。他曾放下話來,任何化神期修士,不得踏入隕仙原核心地域。此言似含天地法則,此後漫長歲月里,但凡有化神修士強行闖入,一身通天修為便會被莫名壓制,最多只能發揮出元嬰期的實力。」
他頓了頓,飲了口酒,繼續道:「化神修士進不來,那些雄踞一方、靠頂尖戰力威懾的龐大仙門宗派,自然也就無法在此地真正扎根統治。但他們又不願放棄此地可能蘊藏的某些遠古遺澤或特殊資源,於是便派遣門下元嬰期中的佼佼者進入,設立據點,彼此角逐爭鋒。久而久之,此地便成了龍蛇混雜、無法無天的地帶。沒有哪一方擁有絕對權威,一切規矩,都讓位於最原始的‘實力為尊’。修士之間為了資源、仇怨、乃至一時口角而爆發生死鬥法,在此地猶如家常便飯。每天若不隕落幾十上百個修士,那才是稀罕事。」
陸燼顏在一旁補充,聲音清脆:「隕仙原雖混亂,但經年累月下來,也形成了三個相對穩定、由較強勢力掌控的修士聚集點。其一是由‘花家’主導的‘花仙城’,據說城內花木繁盛,與別處荒涼大不相同;其二是‘李家’掌控的‘逍遙谷’,那裡是各種情報與黑市交易的匯聚之所;最後便是‘地煞宗’建立的‘幽鬼坊市’,聽名字就知道,那裡匯聚的多是修煉陰邪功法或從事見不得光勾當的修士,最為危險混亂。」
陸十三點點頭,接過話頭,對趙無憂道:「二弟,你們想回南域之事,老哥我方才琢磨了一下,倒是有個想法。」他轉頭看向自己妹子,「傻丫頭,你不是跟花仙城那位……咳,跟那位花城主,關係處得不錯,姊妹相稱嗎?過幾日,你便帶你二哥三姐走一趟花仙城,去城主府拜會一下。據老哥所知,花仙城掌控著一座古老的大型跨域傳送陣,雖然多年未曾全力開啓,但或許能有辦法。」
陸燼顏聞言,赤色眼眸眨了眨,道:「哥,這法子我其實也想過。只是當初花姐姐與我閒談時曾提及,那座古陣若要再次啓動,進行超遠距離定向傳送,所需耗費的資源堪稱海量,代價極其高昂。因此二哥先前詢問時,我才未敢貿然提起,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看向趙無憂與雲織夢,爽快道:「不如這樣,二哥,三姐,你們先在我這兒休整幾日,調息恢復。過幾日,四妹我帶你們去花仙城逛逛,順便拜會花姐姐,當面詢問那傳送陣之事。成與不成,總歸要試過才知。」
雲織夢嫣然一笑,倚著趙無憂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勞四妹費心安排了。」
正事稍議,氣氛又鬆弛下來。
陸燼顏本就飲了不少「焚心燒」,酒意上湧,雙頰酡紅,眼眸水潤。
她忽然將目光轉向趙無憂,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嬌憨與大膽的笑意,端起自己面前那碗酒,脆生生道:「二哥!喝酒!」 說著,她便用那只空著的左手,自然而然地輓住了趙無憂的右臂。
這一輓,兩人距離頓時拉得極近。
趙無憂下意識側目,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呼吸微微一滯。
陸燼顏身上那件火紅短衫本就貼身,此刻因她側身輓臂的動作,胸前衣料被繃得更緊,緊緊包裹著那對飽滿傲人的雪峰,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渾圓弧線。
領口因酒熱與動作微微松敞,露出一截精緻如玉的鎖骨和更下方一道深邃誘人的雪白溝壑,甚至能從側面瞥見一小片被擠壓得微微溢出的、白膩得晃眼的乳肉邊緣,在暖光下泛著瑩潤光澤。
她身上傳來一種混合了淡淡酒香與少女體熱的獨特暖香,撲面而來。
更引人遐思的是她下身的動作。
那條極短的黑色綢褲,將她一雙修長筆直、瑩白如雪的玉腿幾乎完全裸露。
此刻,這雙玉腿並未安分,反而開始無意識地、帶著某種慵懶又撩人的韻律,輕輕動作起來。
起初,她只是併攏雙膝,小腿微微向內收攏,足尖繃直,那光滑細膩的腿側肌膚相互摩挲,發出極其細微的、幾不可聞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