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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葬魔淵

肉山佛 · 仙姝墮 · 本章第 1 / 2 頁

不知過了多久,徬彿在無盡的黑暗與痛苦中漂泊了一個紀元,趙無憂的意識才如同掙扎出淤泥的殘荷,緩緩復蘇。

首先湧入感知的,是一股清苦的藥草香氣,混合著一種淡淡的、似蘭非蘭的幽靜女性體香,驅散了記憶中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魔淵的腐朽氣息。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乾淨的床榻上,身下是柔軟的錦褥。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想要撐起身子,然而念頭剛動,四肢卻如同被無形的枷鎖禁錮,沈重得無法挪動分毫,唯有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觸感。

這無力感如同冰水,瞬間澆醒了他殘存的迷蒙。

緊接著,腦海深處那被刻意壓抑的、最不堪回首的畫面,如同掙脫牢籠的凶獸,咆哮著席捲而來——殘陽老怪那猙獰的狂笑,葉紅纓師姐被壓在身下時那混合著痛苦與迷醉的嬌吟,她那雪白嬌軀在老者乾瘦身軀下無助的扭動,以及最後……她被推到自已面前時,那張布滿紅潮、眼神空洞卻又帶著詭異滿足的俏臉……還有更早之前,師姐與二師兄的那些不尋常……

「呃啊——!」

一聲壓抑如受傷野獸般的低吼從趙無憂喉間擠出。

他猛地閉上雙眼,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

一股滔天的恨意,混合著蝕骨的屈辱與無能為力的憤怒,如同火山岩漿般在他胸中奔騰、灼燒!

這股強烈的負面情緒是如此洶湧,竟使得房間內的空氣都徬彿凝滯,溫度驟降,桌案上一盞油燈的火焰劇烈地搖曳了幾下,險些熄滅。

他霍然睜開雙眼,眸中已是一片赤紅,血絲密布,那裡面再也找不到往日的溫潤與平和,只剩下近乎實質的怨毒與毀滅的慾望。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右臂——那裡,一道暗紫色的、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動的詭異紋路,正牢牢烙印在他的皮膚之下!

它徬彿擁有自己的生命,隨著某種不祥的節奏緩緩搏動著,散髮出陣陣陰寒刺骨、卻又帶著毀滅性力量的氣息,與他沸騰的恨意隱隱共鳴。

趙無憂心頭一凜,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凝聚心神,將神識沈入體內。

他的神魂之力,不知何時竟變得如此浩瀚磅礡!

神識掃過,體內纖毫畢現,那範圍與凝練程度,遠超他金丹期時的感知,甚至……隱隱觸摸到了他曾感受過的、屬於元嬰期大修士的神魂強度。

神識繼續向內探尋,最終落在了那原本金丹盤踞的丹田氣海之處。

那裡,原本金光燦燦、凝聚了他畢生修為的金丹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緩緩旋轉的、由無數繁復深奧的暗紫色符文構成的微小陣法。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沈睡的太古凶獸,散髮著幽深、古老、充滿了不祥與絕對力量的氣息。

正是它在自行運轉,緩緩汲取著外界那稀薄的靈氣,更隱隱勾連著他手臂上那道魔紋。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的肉身!

經脈雖然多處受損淤塞,但骨骼、肌肉、皮膜之中,卻蘊含著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蠻荒而恐怖的力量感。

這具被魔氣衝刷千次萬次的軀體,經受千錘百鍊,剔除雜質,鑄就了如同上古大魔般的強橫根基,遠比他所知的任何煉體功法都要強悍霸道!

短暫的震驚過後,趙無憂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他低聲喃喃,聲音沙啞而冰冷,如同深淵回響:

「魔陣麼……也罷。」

「只要能讓我親手將那老狗碎屍萬段……縱使身化修羅,永墮魔道,那又如何?」

仇恨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燒,幾乎要溢出眼眶。

然而,一個迫切的問題隨之浮現:這潛藏在體內的魔陣與這具被魔氣鍛造過的身軀,力量固然恐怖,但它們如同沈睡的巨獸,不受控制,難以駕馭。

「我該如何……才能真正掌控這股力量?」他凝視著臂膀上那搏動的魔紋,眉頭緊鎖,陷入了沈思。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道曼妙的身影伴著淡淡的幽香飄然而入。

來人穿著一襲極為大膽的墨色紗衣,那紗衣的款式簡直驚世駭俗——僅僅以精巧的方式包裹住那對異常飽滿高聳的傲人雙峰,以及其下渾圓挺翹的豐臀,大片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

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完全裸露,光滑平坦的小腹和可愛的肚臍清晰可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沙漏型曲線。

她有著一頭流瀑般的墨黑長髮,隨意披散在光潔的背脊上,鬢邊別著一朵栩栩如生的暗紅色玫瑰頭飾,與她雪膚墨發形成強烈對比。

幾件精緻的金色首飾——額鏈、臂釧、腳踝上的細鏈——在她行動間發出細微的清脆聲響,點綴著這份近乎妖異的魅惑。

她的容顏極美,眉眼間帶著一種混合著天真與媚態的奇異風情,眼波流轉,似笑非笑,讓人難以捉摸其真實情緒。

而最引人注目的,依舊是那被薄薄墨紗勉強包裹的胸脯,那驚人的隆起徬彿掙脫了所有束縛,飽滿的弧線驚心動魄,隨著她輕盈的步履微微顫動,頂端兩顆凸點甚至在紗衣下若隱若現,徬彿在無聲地邀請著探索。

紗衣下擺只堪堪遮住腿根,修長筆直、瑩白如玉的雙腿完全展露,赤著的雪足點地,無聲無息。

「你醒了?」雲織夢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她走到床邊,帶來一陣香風,「你先躺著別亂動,你傷勢很重。」她手中端著一隻玉碗,裡面是散髮著奇異藥香和淡淡靈光的琥珀色液體,「把這個喝了,會舒服些。」

趙無憂看著眼前這陌生而艷光四射的女子,一時有些恍神。

那火紅的、曾刻骨銘心的身影,似乎與眼前這墨色妖嬈的胴體有了剎那的重疊,讓他心頭一陣刺痛與混亂。

雲織夢見他只是怔怔地望著自己,不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瞬間驅散了幾分妖媚,多了幾分少女的嬌憨:「我叫雲織夢。看你的穿著,是從外面來的吧?」她邊說,邊自然地坐在床沿,柔軟的臀瓣壓出誘人的弧度。

她俯下身,將玉碗遞到趙無憂唇邊,那對巍峨的雪峰因這個動作而更加逼近,幾乎要觸碰到他的臉頰,深邃的溝壑和紗衣下飽滿的形狀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濃郁的、帶著玫瑰花香的女性氣息撲面而來。

「我從暗澤里把你撈出來的。」她靠得極近,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那條河魔氣重的很,看你還有一息尚存,實在不忍心……」

她微微抬起上身,但依舊離他很近,纖長的手指輕輕拂過自己鬢角的玫瑰,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誘惑:「這裡是我和師尊的居所,就在這葬魔淵深處。」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絲探究,「你怎麼受這麼重的傷?還有……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散髮出來那驚人的恨意,」她的聲音輕柔下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憐憫,「想必是遭遇了甚麼令人難過的事情吧?」

忽然,她的視線被趙無憂右臂上那道暗紫色的魔紋吸引。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虛點在那搏動的紋路上,沒有真正觸碰,卻讓趙無憂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

「你手臂上這個……」雲織夢微微蹙起秀眉,神色多了幾分凝重,「好重的魔氣。奇怪的是,這氣息與葬魔淵里尋常的魔氣似乎不太一樣,更加……古老,更加隱晦。」她歪了歪頭,黑髮流瀉,露出另一側優美的頸項線條,「我也說不清這是甚麼。」她收回手指,交叉疊放在自己裸露的腰腹前,這個動作讓她胸前的豐盈更顯突出。

「或許要等師尊回來,讓她幫你看看。」她說著,目光再次流轉到趙無憂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她時常外出,要過些時日才會回來。」

趙無憂呆愣地望著眼前近乎半裸、風情萬種的女子,大腦艱難地消化著這難以置信的信息——葬魔淵深處,這魔氣滔天、生靈絕跡的絕地,竟然有人居住?

而且,這女子近在咫尺,他竟從她身上感受到一種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異常純淨空靈的氣息,徬彿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與葬魔淵滾滾的污濁魔氣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對比。

雲織夢見他只是盯著自己卻不說話,又湊近了些許,那張美得妖異的俏臉幾乎要貼到趙無憂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幾乎要掃到他的皮膚,帶著玫瑰花香的溫熱呼吸直接吹拂在他的鼻尖。

她眨了眨那雙看似天真又媚意橫生的眼睛,語氣帶著些許嬌嗔與好奇:「你怎麼都不說話?不會是個啞巴吧?還是……從上面掉下來,把腦子摔壞了?」她說著,伸出纖纖玉指,似乎想要去觸碰他的額頭,那動作使得她胸前被墨紗包裹的飽滿渾圓又向前挺送了幾分,驚人的彈性徬彿要掙脫那薄薄的束縛。

趙無憂猛地回神,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強行移開視線,聲音冰冷而沙啞地開口:「感謝雲仙子相救之恩。我確實是從外界來。」他頓了頓,提及往事,眼中血色與殺意再次不受控制地湧現,房間內的空氣徬彿都凝滯了幾分,「我和師姐被邪修追殺……我身受重傷,墜入了這葬魔淵。師姐她……」他喉結滾動,後面的話語帶著刻骨的恨意與痛苦,「落入了那老怪手中。」

雲織夢輕輕嘆息一聲,那嘆息聲婉轉纏綿,帶著一種能融化堅冰的溫柔。

她並未因他外放的殺氣而畏懼,反而伸出那只未端碗的玉手,輕輕覆在他緊握的拳頭上,指尖微涼柔軟的觸感與他緊繃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原來是個可憐人。」她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你先安心在這裡休養,把身子養好要緊。算算時日,我師尊也快回來了。」

接著,她展顏一笑,那笑容瞬間驅散了方才的凝重,如同陽光穿透烏雲,溫暖而明媚,徬彿真的不知世間愁苦為何物。

她細心地用指尖捏著袖口,為他拭去唇邊殘留的藥漬,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在師尊回來前,你便把這裡當作自己家,無需拘束,一切隨意便好。」她歪著頭,黑髮如瀑流瀉,露出雪白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目光盈盈地望著他,「對了,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

趙無憂望著眼前這變幻莫測、時而妖媚入骨、時而純真溫暖的女子,他艱難地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地開口:「我叫趙無憂。無憂無慮的那個無憂。」

「無憂無慮?」雲織夢輕聲重復著,眸中漾開純粹的笑意,徬彿聽到了世間最美好的祝願,「真是個好名字。」她的祝願天真而誠摯,不摻一絲雜質,「希望你以後,真能無憂無慮才好。」

時光在葬魔淵這處詭異的居所內靜靜流淌。

幾日過去,趙無憂臂膀上那暗紫色魔紋的每一次搏動,丹田內那沈睡魔陣的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旋轉,以及這具被重塑卻依舊殘破、難以自如掌控的軀殼,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道基已毀,前程盡斷,他已非昔日墨山道的天之驕子。

然而,雲織夢的存在,卻如同投入這絕望深潭的一顆奇異石子,漾開了一圈圈帶著暖意與生機的漣漪,悄然浸潤著他被仇恨與痛苦冰封的心。

她總是會在固定的時辰出現,她端著藥碗走來時,赤足點地,腰肢輕擺,帶動胸前那對沈甸甸的豐盈微微晃動,在薄紗下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乳尖的輪廓時隱時現。

她熟練地坐在床沿,柔軟的臀瓣壓出誘人的凹陷,然後俯下身,用玉匙將溫熱的藥汁小心地餵到趙無憂唇邊。

這個動作讓她那傲人的雙峰幾乎懸停在趙無憂的眼前,深邃的溝壑和紗衣下飽滿欲裂的形狀極具衝擊力,混合著她身上獨特的玫瑰與藥草香氣,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誘惑。

有時,一兩縷墨色發絲會垂落,輕輕掃過他的臉頰或脖頸,帶來細微的癢意。

隨著趙無憂身體稍有好轉,能夠發出微弱的聲音,他開始斷斷續續地向她講述外界的事情。

他講述春日里山花如何爛漫,飛鳥如何在澗邊鳴唱;講述凡俗世間那熙熙攘攘、充滿煙火氣的集市;講述夜晚天空中,那輪清輝遍灑、溫柔照耀著山川大地的明月。

偶爾,他也會提及墨山道——威嚴的師尊,喜歡捉弄人的大師姐聞觀語,外表冰冷實則內心溫暖的孤月師姐……以及,那道他每每提及,心口便如同被烙鐵燙過般的、熾烈如火的身影。

每當這時,雲織夢便會搬過那張粗糙的木凳,緊挨著床邊坐下。

她雙手托著香腮,那雙時而天真、時而媚惑的眸子,此刻總是睜得大大的,裡面盛滿了純粹的好奇與嚮往,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趙無憂。

她傾聽的姿態極為專注,身體微微前傾,這使得她裸露的腰肢曲線愈發驚心,胸前的豐碩也因這姿勢而更顯挺拔,幾乎要掙脫那薄紗的束縛。

她會用那帶著一絲空靈縹緲的嗓音,問出許多聽起來不諳世事的問題:

「集市……真的有那麼多不同的人在一起嗎?他們不會打架嗎?」

「月亮……真的那麼亮,那麼溫柔嗎?比我這屋子里所有的燈盞光加起來還要亮?」

「花……是甚麼樣子的?除了像我頭髮上這樣的,」她說著,下意識地抬手輕輕觸摸鬢邊那朵永不凋零的暗紅玫瑰,「還有別的顏色和形狀嗎?會比我的玫瑰更香嗎?」

一次,聽完趙無憂描述一座開滿桃花的山谷後,她輕輕嘆息,眸中流露出一種深切的渴望,低聲道:「師尊說,外面很大,很不一樣。我……我一直很想去親眼看一看。看看無憂你說的那些山,那些水,那些……好多人生活的地方。」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壁,望向了未知的遠方,「一定比這裡……好看多了吧?這裡只有黑乎乎的石頭,和永遠散不掉的魔氣。」

趙無憂望著她眼中那不含一絲雜質的憧憬,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複雜難言的漣漪。

他無法想象,在這魔氣肆虐、生機斷絕的葬魔淵深處,是如何孕育並保存下如此一個純淨無瑕、不染塵埃的靈魂。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對這絕望之地最有力的嘲諷,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跡。

在雲織夢這般細緻入微,且總是帶著驚人誘惑的照料下,趙無憂的身體恢復得比預期要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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