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入天溪
同一時刻,孤劍崖洞府內。
寒氣依舊,卻似乎被某種旖旎的溫度悄然中和了幾分。
趙無憂靠在冰冷的玄冰壁上,而孤月則罕見地卸下了平日的清冷戒備,綿軟地依偎在他懷中。
兩人唇齒交纏,香舌勾連,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水聲。
趙無憂的手掌帶著灼熱的溫度,在她那看似清瘦、實則曲線玲瓏的嬌軀上緩緩游移,隔著那層素白劍袍,貪婪地感受著其下纖細的腰肢、微微起伏的背脊,以及那雖不似葉紅纓那般豐碩飽滿,卻同樣挺翹、形狀優美的臀線。
明日便要啓程前往危機四伏的天溪城,不知歸期,趙無憂心中滿是不捨與眷戀,只想在此刻多汲取一些屬於這位清冷師姐的獨特氣息與溫度。
許久,直到呼吸都有些不暢,兩人才緩緩分開。
一道銀絲在唇間斷裂,孤月冰雪般的臉頰上染著動情的紅暈,她微微喘息著,將發燙的臉頰貼在趙無憂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事後的沙啞與不易察覺的關切:「你今日……氣色似乎好了許多。」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卻篤定,「與紅纓師妹……說開了?」
趙無憂臉上頓時浮現一絲被抓包的尷尬,撓了撓頭:「甚麼事……都瞞不過師姐你。」
孤月微微抬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依舊清冽,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近乎嬌嗔的意味:「就你這塊木頭,心裡有甚麼事,幾乎都寫在臉上。」她語氣微頓,臉頰似乎更紅了些,聲音也低了下去,「而且……方才那舌頭……可比上次我們……熟練多了……」說到後面,幾乎是細若蚊蚋,她有些羞赧地偏過頭,露出線條優美的白皙脖頸。
趙無憂被她這話說得耳根發燙,心中既感甜蜜又覺愧疚,便簡略地將昨夜與葉紅纓在後山互訴心意、冰釋前嫌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自然略去了那些過於親密的細節。
孤月靜靜聽著,末了,才淡淡開口:「許多事情上,或許我與紅纓師妹,很難達成一致。」她抬起眼眸,望向趙無憂,那雙冰雪般的眸子里情緒複雜,卻帶著一絲清晰的認同,「但在這件事情上……我倒是,頗為認同她的看法。」
趙無憂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哪件事?」
孤月臉上那抹紅暈未褪,表情卻刻意板了起來,用她那特有的冰冷嗓音,一字一頓地說道:「‘花心的小師弟’……這件事。」
不等趙無憂露出窘迫或辯解的神情,孤月已然再次主動仰起頭,用她那冰涼而柔軟的唇瓣,封緘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話語。
這一次的吻,少了幾分方才的急切,多了幾分纏綿與不捨,徬彿要將離別的愁緒都融入這唇齒交纏之間。
又溫存了片刻,孤月才輕輕從他懷中起身。
她自懷中取出一條項鍊,鏈墜是一枚淚滴形狀、通體剔透冰藍的晶石,散髮著精純而溫和的寒氣。
她親手為趙無憂戴上,冰涼的晶石貼在他的胸口,帶來一絲奇異的寧靜感。
「這‘冰心淚’,是一件護神法器。」她聲音恢復了些許平日的清冷,但眼底的擔憂卻難以掩飾,「能在你遇到致命危險時,自動護住你的心脈與神魂……希望你這趟出行,用不到它。」
感受著胸前傳來的冰涼觸感與她話語中深藏的關切,趙無憂心中暖流湧動,握住她微涼的手,真誠道:「師姐,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孤月沒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著,兩人就這般靜靜相擁,在冰窟的寒氣與彼此交融的體溫中,無聲地凝望著對方,徬彿要將對方的模樣刻入心底。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熹。
趙無憂整理好衣袍,站在孤月洞府的門口。
孤月依舊是一身素白,靜立在那裡,宛如冰雪雕琢的玉人。
只是,她那總是結著寒霜的眉眼間,此刻卻清晰地流露出了一絲極少在外人面前展現的不捨與憂慮。
「師姐,我走了。」趙無憂看著她,輕聲道。
孤月微微頷首,冰雪般的容顏上,那抹不捨愈發明顯,她沈默了片刻,才用那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鄭重說道:「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趙無憂看著她眼中那份深藏的牽掛,心中一定,用力點頭,承諾道:「一定!師姐,等我回來。」
說罷,他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徬彿要將她此刻的模樣牢牢記住,隨即轉身,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漸亮的晨光與繚繞的山霧之中。
孤月獨自站在洞府門前,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許久未曾動彈,唯有那枚佩戴在他胸前的「冰心淚」,徬彿還殘留著一絲她的氣息與溫度。
墨山道山腳下,一艘巨大的靈舟緩緩升空,載著趙無憂、玄機子、葉紅纓以及二十名築基弟子,向著天溪城的方向破雲而去。
航程中,玄機子幾次三番想尋機接近葉紅纓,重提那「緩解痛楚」之事。
然而,葉紅纓徬彿化身為了趙無憂的影子,整日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側,無論是商討行程、檢查陣法,亦或是簡單的用膳休憩,她都緊緊相隨。
甚至到了夜晚,她也徑直走入趙無憂的艙房,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這明目張膽的躲避與依戀,讓玄機子的臉色陰沈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那緊閉的艙門,眼中寒光閃爍。
葉紅纓這是打定了主意,一點機會也不給他留。
「哼,」他心中冷笑,強壓下翻騰的怒意,「倒也不必急於一時。待到天溪城,局勢混亂,機會……總會有的。」
巨大的靈舟穿透雲層,天溪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所有人心頭一沈。
昔日繁華的仙城,此刻已淪為斷壁殘垣的修羅場。
高聳的城牆多處崩塌,焦黑的痕跡與凝固的暗紅色血漬遍布其上。
籠罩著整座城池的護城大陣光幕明滅不定,如同垂死巨獸的喘息,徬彿下一刻就會徹底崩潰。
城池四周,散落著大量殘破的屍體,既有形態各異、猙獰可怖的妖獸殘肢,更有無數身著各色宗門服飾的修士遺骸,有些甚至已被啃噬得面目全非,濃重的血腥與焦糊氣味即便在高空也能隱隱聞到。
天空中,來自不同宗門的靈舟正陸續抵達,如同飛蛾撲火般投入這片絕望的戰局。
趙無憂緊緊摟著葉紅纓的腰肢,站在靈舟最前方,望著下方的慘狀,面色凝重如水。
葉紅纓依偎在他懷中,望著那人間煉獄般的景象,嬌軀微顫,朱唇被貝齒咬得發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怎麼會……如此嚴重……」
趙無憂沈重地嘆了口氣,手臂不自覺地將她摟得更緊,徬彿要將她揉入骨血中守護:「多年前,我也曾來天溪城歷練……那時,這裡還是一片繁華盛景,人流如織……」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物是人非的悲涼。
就在這時,遠方天際線再次傳來令人心悸的咆哮聲!
又一波黑壓壓的獸潮,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朝著天溪城以及外圍的靈舟蜂擁而來!
數頭體型龐大、背生骨翼的飛行妖禽,更是直接脫離了主群,裹挾著腥風,利爪閃爍著寒光,直撲趙無憂他們所在的靈舟!
「小心!」趙無憂厲聲喝道,瞬間松開葉紅纓,雙手掐訣,全力催動靈舟自身的防禦陣法,同時指揮隨行的築基弟子們立刻結陣迎敵。
玄機子也象徵性地揮出幾道不痛不癢的風刃,擊打在妖禽堅硬的鱗甲上濺起幾點火星,目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鎖定在葉紅纓身上。
面對洶湧而來的妖禽,葉紅纓眼中厲色一閃!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足尖在甲板上重重一踏,火紅的身影如同一支離弦之箭,主動迎向了撲來的妖禽洪流!
「焚炎,破!」
嬌叱聲中,她周身赤色業火轟然爆發,瞬間將她包裹成一個熊熊燃燒的火人!
那身緊束的火紅勁裝,在極致的高溫與劇烈的動作下,徬彿要與業火融為一體,緊緊貼敷在她玲瓏浮凸的嬌軀之上。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騰挪,那被包裹的飽滿胸脯便划出驚心動魄的劇烈晃動,纖細腰肢擰轉出誘人的弧度,圓潤挺翹的臀線在火光的勾勒下充滿了野性的張力。
她雙拳揮動間,業火凝聚成實質的拳罡,如同兩顆飛火流星,悍然轟出!
「轟!轟!」
兩頭衝在最前的妖禽,直接被熾烈的拳罡當空打爆,化作兩團巨大的火球,碎裂的骨肉鱗甲在火焰中四散紛飛!
她的身姿在妖禽群中輾轉騰挪,快如鬼魅。
火紅的殘影所過之處,業火如同擁有生命的怒龍,纏繞、撲擊、爆裂!
修長筆直的雙腿在空中踢出凌厲的弧線,緊束的褲裝勾勒出腿部緊繃而優美的肌肉線條;玉臂舒展,每一次揮拳都帶動著胸前那對豐盈蕩起誘人的波濤,汗珠沿著她修長的玉頸滑落,尚未滴下便被周身的高溫蒸發成氤氳的白氣。
恍如執掌火焰的神女臨世,又似在血與火中狂舞的精靈,她以最霸道、最熾烈的方式,將撲向靈舟的威脅一一清除,硬生生在獸潮中開闢出一條暫時的真空地帶。
那極致的力量感與她身體驚心動魄的曲線、戰鬥中不自覺流露出的媚態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既殘酷又充滿奇異魅力的畫面。
清理完襲擊靈舟的妖獸,葉紅纓身形一晃,帶著一身灼熱的余溫與淡淡的焦糊氣息,輕盈地落回甲板。
她胸口劇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間、鼻尖乃至修長的脖頸都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將幾縷黏連的朱紅色發絲浸得透濕,緊貼在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肌膚上。
周身那原本熾烈燃燒的業火雖已收斂,但依舊有絲絲縷縷不受控制的火苗在她體表明滅跳躍,使得她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散髮出驚人的熱浪。
趙無憂立刻上前,眉頭緊鎖,目光中滿是擔憂。
他敏銳地察覺到她體內那股躁動不安的力量遠比平時更加洶湧。
「師姐,你怎麼了?」他低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體內的業火……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葉紅纓揮了揮手,試圖驅散他的擔憂,也試圖壓下體內那股因殺戮和眼前慘狀而被引動的、更深層次的燥熱。
「沒事,」她聲音帶著一絲戰鬥後的沙啞,眼神刻意避開他探究的目光,「只是看到眼前這般景象,一時……沒控制住力道。」 她感到雙腿之間傳來一陣陌生的空虛與悸動,業火的灼燒似乎不僅僅在經脈,更在撩撥著她身體最隱秘的深處。
清理完靈舟周圍的威脅,眾人終於得以降落在天溪城那傷痕累累的城門處。
此處依舊殺聲震天,零星的戰鬥在斷壁殘垣間持續著。
就在他們抵達的同時,那原本搖搖欲墜的護城大陣,徬彿回光返照般,猛然爆發出最後一股強烈的靈光,將迫近的獸潮暫時逼退,為他們贏得了寶貴的入城時機。
進入城內,一名渾身浴血的守城弟子踉蹌著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恭敬:「諸位想必是墨山道的前輩吧?方才多謝前輩出手相助,否則只怕傷亡會更加嚴重。」 他簡單辦理了手續後,便引著他們前往墨山道在城內的據點。
那是一處還算完好的院落,但空氣中瀰漫的緊張與血腥味依舊濃重。
「諸位前輩請在此稍作休整。」守城弟子恭敬地說完,隨即轉向趙無憂:「趙前輩,我們城主有請,想必是為了商議修復護城大陣之事。」
趙無憂聞言,不得不將一直攬在葉紅纓腰際的手移開。
那溫暖的觸感離去,讓葉紅纓心頭莫名一空,徬彿失去了某種依靠。
他看向她,眼神溫柔而堅定:「師姐,你先去休息吧,方才一戰消耗不小。下一波獸潮不知何時會來,保存體力要緊。我會盡快歸來。」
說完,他便隨著那名弟子匆匆離去。
幾乎在趙無憂身影消失的瞬間,一直沈默跟在後面的玄機子,眼底猛地掠過一絲難以抑制的狂喜!
他強行壓下幾乎要翹起的嘴角,心中暗道:「機會……終於來了!」
葉紅纓幾乎是下意識地瞥了玄機子一眼,恰好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如同毒蛇鎖定獵物般的精光。
一股強烈的煩躁與不安瞬間攫住了她的心。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玄機子那黏膩而貪婪的目光,正毫不掩飾地落在她因喘息而劇烈起伏的胸脯上,落在她被汗水浸透、幾乎透明的衣料緊緊包裹的腰肢和臀腿曲線之上。
那目光徬彿帶著實質的穿透力,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去了所有防護,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
體內原本就因業火而躁動不安的熱流,在這令人作嘔的注視下,竟徬彿被引動般,變得更加洶湧,一股熟悉的、帶著恥辱意味的熱意,開始不受控制地從她雙腿之間的幽谷深處瀰漫開來……
夜色深沈,籠罩著殘破的天溪城。在一處臨時分配給墨山道真傳弟子的、還算完好的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