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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再會玉蓮

我成尊不就行了 · 北涼紈絝風流錄 · 本章第 1 / 2 頁

齊王被幽禁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日之間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有人拍手稱快,有人如喪考妣。

更多的,是那些慣於見風使舵的官員,連夜將原本備給齊王府的禮單一把火燒了,轉而打聽起蕭家的門路來。

蕭蟄對這些渾然不理。

他回到宅中,先讓御醫看了傷。

御醫是皇帝親派的,一個姓周,一個姓孫,都是太醫院裡的老手。

兩人輪番把了脈,又驗了傷口,臉色都不太好看,說傷口幾度崩裂,若再不好生將養,怕要落下病根。

蕭蟄只是點頭,讓楚小月去抓藥。

至於那「好生將養」四個字,他左耳進右耳便出了。

入夜後,他換了身輕便的常服,只帶了兩名隨從,去了長公主府。

和上回一樣,門房見了他,不通報,直接引著他往內院走。

穿過那條熟悉的青石小徑時,蕭蟄注意到,院中的花木凋了大半。

幾株早梅卻開了,深紅的花苞綴在光禿禿的枝頭,像雪地裡點了幾星胭脂。

水榭的燈亮著。

白玉蓮沒有像以往那般迎出來。

蕭蟄跨入榭中時,她正坐在妝台前,由著一個老嬤嬤替她卸發上的珠翠。

聽到腳步聲,她擺了擺手,老嬤嬤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屋內只剩他們兩人。

白玉蓮轉過身來。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寢衣,外頭只披著件淡藕色的薄氅。

長髮卸了簪,松松披散在肩上。

她看著蕭蟄,像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我還以為,你今晚不會來。」

蕭蟄走到她面前,就著燭火看她。

幾日不見,她明顯清減了。

本就小巧的下巴又尖了幾分,眼下有極淡的青色。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白玉蓮沒有躲,反而閉上了眼,將臉埋進他掌心,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歸處的倦鳥。

「殿下這些日子,受累了。」蕭蟄低聲道。

白玉蓮靠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膛,悶聲道:「你知不知道,我聽到你遇刺的消息時,差點沒從樓上摔下去。我讓春鶯給我拿參湯,她手抖得比我還厲害。我那時便該看出她有鬼。」

「現在知道了也不晚。」蕭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你身邊還有別人嗎?」

「還有兩個。一個是我乳娘的女兒,一個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青竹。她們都沒問題。」白玉蓮低聲說,「是我這些年太信任春鶯了。我把她當親妹妹。」

蕭蟄沒有再問。他攬著她走到軟榻旁坐下,又親自給她倒了杯熱茶。白玉蓮接過,沒喝,只盯著杯中浮沈的茶葉出神。

「嫣兒呢?」蕭蟄問。

「前幾日被她舅舅——就是聖上——召進宮里去了。說是太后娘娘想她,留她住一陣子。」白玉蓮道,「這孩子不在也好。有些事,我還沒想好怎麼跟她說。」

蕭蟄點頭,沒有多問。陸文嫣那丫頭,心思最敏感。若讓她知道齊王對蕭蟄下手,長公主府也牽扯其中,怕是又要哭著鬧著。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蕭蟄瞧著她眉宇間那掩不住的憔悴,終究是心疼。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齊王已經被奪了封號,關進了別苑。你身邊那個春鶯,也招認了。接下來,我會讓人把長公主府裡裡外外再篩一遍,絕不留半點隱患。」蕭蟄低聲道。

白玉蓮「嗯」了一聲。

片刻後,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又移到他的眼睛。

那目光里有歡喜,有後怕,有失而復得的珍惜。

她抬手勾住他的頸子,仰起臉,輕輕吻了上去。

這個吻極盡溫柔。

不像從前那般帶著試探與掙扎,也不像別離時那般激烈滾燙。

它輕而綿密,像在確認彼此還活著,還在這世間,還能這樣親近地呼吸同一片空氣。

蕭蟄環著她的腰,慢慢將人壓在了軟榻上。

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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