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雖說之前就已經大致猜到,但當我真正親眼目睹安馨開槍後,我才清楚地意識到眼前不過剛剛成年的青春少女並不是看起來那麼單純可人。
這兩天的曖昧相處讓我幾乎忘了一個我確定過的事實——這個少女,她恐怕早已習慣了殺人。
有人曾公然發表過聲明,聲稱一旦沾過人命,殺人者便不會再為剝奪生命而感到反感不安。
這話再我看來純屬放屁,長期的素質教育和人格建設讓人類早已被理性和道德地枷鎖死死銬住,這種強大地束縛即便你再毒再惡也總會不自覺地遵守。
就如同屠殺數百人地劊子手看到被解刨的屍體會反胃,奸s數十位女性的變態色,魔打心底里鄙夷那些兒童sq狂,他們試圖將道德倫,理顛覆,卻又總是不自覺的遵從著道德倫理。
許多人管這個教做盜亦有道,笑話,他們只是群自認為無法無天的可憐蟲罷了。
試圖破壞同時又不自覺地服從,人類就是這樣矛盾的集合體。
殺人?
一個道理。
我在第一次殺人時猶豫過,但她威脅了我的生命,在第二次殺人時猶豫過,但若我不殺他,他便會殺我。
時至今日,我早已忘卻了究竟害死過多少人,但無論是直接的,間接的,這些生命的的確確是因我消逝的。
我的夢里腦海裡也時常浮現出他們瀕死時猙獰的面孔。
可那又如何?
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儘管每一次殺人都要遭受良心上的譴責,儘管每一次動手都要忍受著對末世人性和同族相殘的反胃,我也絕不會因此在該下手的時候猶豫。
我想活下去,而他們或多或少會在當下亦或是未來成為阻礙。所以我殺了他們,就這麼簡單。
正因如此,我深深的明白,無論是第一個還是第一百個,殺人就是殺人,那可不是輕鬆能做到事情。
但少女做到了,開槍前,她提前想到了槍聲可能帶來的後果,並且有相應的辦法去遏制;需要開槍時,少女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好瞄准也是最致命地位置——心臟,成功一槍將敵人擊斃。
雖說無論是槍法還是心境,這麼推測都有些過於果斷,但有一件事我再次得到了確認——安馨對於殺人,早已沒有了抵觸。
想到這裡,我偷偷地瞄了安馨一眼。
此刻她正在收拾背包,將用來掩蓋槍聲地衣服一件一件地折疊好放回包中,我看著她心疼的舉起因槍口火光而有些燒焦的白色短裙,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她能為了我不假思索地殺掉斧子男,便也能為了妹妹毫不猶豫地斃了我。
燙手山芋啊,我在心底苦笑了兩聲,對算是救命恩人如此揣摩提防,我也太惡心了。
「還好麼?能站起來麼?」察覺到我依舊癱倒在冰冷的地上,安馨衝我伸出了手,似乎想拉我起來。
我無言地凝視著那只白嫩的小手,纖細,瘦弱,但也正是這只少女手,在幾分鐘前乾脆地扣下了左輪地扳機。
「沒事,好久沒有遇到這種以命相搏得情形了,有點腿軟。」我笑著推開她的手,裝作無事發生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少女似乎有些遺憾,她沈默地望著自己收回地手,眼底透露著不知名的憂傷。
她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我,我張張嘴,想說甚麼,最終也只是低下頭整理其屍體的行李。
「…我。」細小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毫不猶豫,我抽刀站起,卻看到安馨早已握緊了手槍。我和她使個眼色,一齊朝聲響地方向緩步走去。
「救…救…我。」在足夠靠近後,我終於聽到了這個麻袋里發出的聲音,居然是有人在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