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咻!」一道鞭影划過,長鞭帶著火光抽在了胸膛。
略微有些深刻的痕跡立做復原,鞭印之處倒是更加的堅硬了。
「火生土,切勿用火屬性道術。」
「好。」劉研面紗之下的面容上略微有些紅潤,如此簡單的事情她卻為注意到。
程雲揮手間,小隊長的腳下的土地變成了青青綠地,嘴上喊道:「用水!」
「好!」青陽子與劉研還愣神時,陸文濤應道,手中的逍遙扇一揮,洶湧河水奔流而出,落在了草地上卻絲毫沒有流到外邊。
草地間的植被瘋狂生長,將小隊長牢牢控制住,二指粗細的青藤長入了小隊長那潮濕的身體。
不消片刻,小隊長的身體便化作了漫天碎片,只留一顆金豆落在了地上。
天色漸暗,四人便踏上了回程,一路輕鬆便回到了營地,此時的營地已經搭建完畢,十數個帳篷齊整而立,當中沖天的篝火照亮了整個土坡,其餘兩路皆為歸來。
為過多時,玄戍與白山兩路也陸續歸來,玄戍的臉上掛滿了疲憊的神色,做南與陶家兄妹也是灰頭土臉。
白山這邊則更加淒慘了些,石硯與慧空兩人受了輕傷。
「那小隊長果然實力非凡,我以縛仙索將他制住,依靠陶家兄妹的七道天雷才將他滅殺,我等消耗也是不少。」玄戍略微有些氣餒的說:「不過途中有所發現,只要將金豆用任意手法封印,便可延緩他重生的時間。」
「嗯,我等也有發現,所有兵士都屬土屬相,便可利用五行相克之法克制,且他們一旦腳離地面,實力便會弱上不少。」
「他們的金豆位於心臟位置,也是他們的要害所在。」程雲與白山也依次講起了自己的收穫。
相互之間交流了一番過後,大家便各自回到帳篷內休息了,畢竟明日還不知要面對甚麼狀況。
陸文濤今日倒是輕鬆,只耍了下飛劍,揮了揮扇子,便回來了,也為有疲憊之意,靜靜的躺在了帳篷中。
不多時,懷中便出現了一名渾身散髮著腥臭味道的佳人,那嬌嫩的雛菊中黃色的液體不時滴落出來。
天色漸亮,懷中的佳人芳蹤縹緲,而那小心努力夾緊兩穴,不讓當中淫靡又腥臭的液體倒流出來的模樣卻令他印象深刻。
熱血又淫靡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直到第四日,陸文濤此路終於發現了那營長的下落。
出竅期!
五名元嬰期親兵!
令人咂舌的豪華配置實在有些嚇人。
第五日,眾人一並掃清了直到營長的道路,路途中的士卒全部被玄戍親手封印,依照經驗來講,足足可封印二十四個時辰。
第六日清晨,眾人集結在了土坡之上,此行一眾一十九人將一齊出發,那臨時搭建的營地也被拆除乾淨,收到了各自的須彌戒子中。
做南扶著隱隱作痛的腦袋,與玄戍師兄弟三人走在了最前方,走在身後的白夭夭轉過了頭來與陸文濤對視一眼,看著陸文濤不懷好意的笑容,白夭夭羞怒的回過了頭。
昨天夜裡,做南似乎知曉今日有場大戰,早早便躺下休息,也沒有如往日一般與白夭夭淫亂一番。
可不曾想卻被白夭夭用迷藥迷倒,再替他服下些許壯陽之藥,而後更是將陸文濤帶到帳內。
想到了那些淫亂的畫面,白夭夭雙腿又有些酥軟。
路途之上,滿地的金豆被綠色的陣法牢牢鎖住,為到午時,眾人便來到了陣眼之處,遠遠便看見了地上那碩大的金豆。
「砰!」眾人剛到近處,一陣青煙過後,出現了六個身影。
為首的營長有著近九尺高,手中的長槍雖鏽跡斑斑,但卻散髮著令人膽寒的戾氣,身上的陶土上精緻的彩繪顯得格外不凡。
身邊的五名元嬰期親兵分別手持大劍,腳下所站位置略有門道。
「注意避躲,逐個擊破!」玄戍冷靜的說:「陶師弟,青陽師弟,你四人與我等布陣,程師弟替我等拖些時間。」
玄戍七人憑借靈巧的身法在營長周邊游走著,青綠色的符咒貼在了他的身上,而程雲則利用木系道術不停的騷擾著。
營長的手腳也不似小弟們僵硬,長槍舞出個漂亮的槍花,將身邊惹人煩的蒼蠅一掃而空,便對著身前的身影橫掃過去。
「咚!」程雲被擊飛了出去,撞到在了土地上,雖為重傷,但也顯得有些狼狽。
「咻!」劉研的長鞭抽出纏住了一名親兵的脖子,腳下生根,向後一拉,慧空與慧覺身上散著金光,死死拉住了他的雙腿,清風明月手中拂塵化作光影纏住了他的雙手。
做南,陸文濤,石硯與綾羅各自纏住了一名親兵。
而白夭夭展現出來的微末實力也根本幫不上忙,便在一旁發呆。
白山一躍而起,長劍對準了倒在地上的親兵奮力一擲。
「叮!」靈氣包裹下的長劍如同流星般落在親兵的胸前,發出了金石相交的聲響。
「嘩啦啦!」陶土應聲而裂,僅余下一顆金豆落在了地上,「劉研師妹,交給你了!」
數道金光從劉研的手中飛出,將金豆包裹了起來,而其餘人等趕向了綾羅身邊。
「砰!」
「曲紅!」營長手中的長槍一指,無窮的巨力從槍尖傳來,早做好準備的陶曲紅也免不了被擊飛了出去,半空中便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落到了地上,昏迷了過去。
收槍!
橫掃!
下一個目標便是實力弱小的青穀子。
「吱吱吱!」青綠的藤曼從地上飛射了出來,纏住了那呼嘯而來的長槍。
「吱嘎!」長槍慢慢的將灌注滿靈氣的藤曼扯斷,腕上輕微一動。
「呼!」
「哦!」
「玄塵!」玄戍的驚喊聲中,玄塵瞪大了雙眼看著胸前貫穿而過的長槍。
營長漠然收槍,噴射而出的鮮血將他的身體染紅。
「動手!」玄戍的聲音沒了平常的冷靜,變得凶惡而又陰騭。
另一邊的進度越來越快,綾羅,石硯,做南都受到了援助,將親衛消滅,化作地上的金豆。
除卻做南受了些輕傷外,倒是一切順利。
陸文濤手持長劍,與那親兵正面對敵,精妙的劍法讓他進退自如,反倒是逐漸佔了上風。
「嘿!」陸文濤突然與他拉開了距離,長劍脫手而出,向著他的心臟直射而去。
那親兵的注意力被飛射而來的長劍所吸引,卻沒發現陸文濤那雙手間的動作。
「砰!」飛劍被劈飛了出去,而隨後而來的木矛缺貫穿了他的身體。
剛想來幫忙的眾人都震驚了,以金丹期完勝元嬰期,雖然是沒有意識的兵做俑,但那也是元嬰期啊。
營長身上的符咒隨著玄戍的聲音而開始發亮,相互之間靈氣相互連接,便如同一張大網一般。
雙手已無法動彈,雙腳也不行了,「砰!」長槍也掉落在了地上。
尚還能動彈的玄戍程雲陶曲風青陽子六人不停的將靈力灌注到大網之上,與營長做起了鬥爭。
玄戍與程雲尚且輕鬆,而青谷與玄鏡兩人僅有結丹期實力,如今額上已滿是密密細汗。
「砰,砰!」為過多時,兩人無聲暈倒在了地上。
而奮力掙扎的營長也趁機脫困而出,身上的符咒失去靈力飄落到了地上,陶曲風與青陽子兩人被震飛了出去,玄戍與程雲也各自後退幾步。
另一邊的陸文濤等人此時正好趕了過來,與剩餘四人會合,眾人再無後顧之憂,齊心協力,將那營長打的節節敗退。
「咚。」營長的槍柄敲擊著地面,整片大地都隨之顫抖。
「咚。」眾人不是是何情況,便站在原地戒備著。
「咚!」地面裂開!一股火焰噴湧而出,覆蓋了營長的身軀。
「丹火?」玄戍輕聲自語道。
火焰逐漸沒入了營長的身體,原本陶土製成的身軀如今像是被熔漿構成一般。
「噠,噠。」沈悶的步伐聲音傳來。
有些不對勁!
玄戍想著一揮手,一柄靈氣聚成的飛劍向營長直射而去。
「砰。」
槍尖指出,與劍鋒相對,飛劍化為漫天碎影。
「渡劫期!?」這實力,這反應絕不是剛才的營長可以做到的,玄戍驚呼道。
「什,甚麼!」跨一境界尚且好說,兩個境界差距,實在是以卵擊石。
「咻!呼!」營長的身影化成殘影,突然出現在了石硯身前,長槍一揮,石硯連人帶劍被斬成兩段,炙熱的火焰將他的身形都燃了個乾淨。
還為來得及傷感,那火光中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慧空和尚身前,遍體金光也擋不住長槍。
陶曲紅,明月,白山,出手便是人命。
「砰。喀嚓。」長槍一指,玄戍手中的銅鏡應聲破碎,玄戍也倒飛了出去。
乾坤鏡,此鏡乃是玄戍出發前向師門前輩求來的,沒想到就這麼破碎了。
「娃娃!」長槍划過,將程雲的身體化成兩段,火光瞬間吞沒了身體。
不遠處,程雲的身影出現,原本齊整的頭髮已經散亂,連外套也不見了蹤跡,臉上的驚恐猶然可見。
若是營長可以有表情,那肯定是充滿了訝異。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那身上的火焰似沒有那麼旺盛,有些虛弱了下來。
營長向著程雲再次衝來,陸文濤連忙向前,長劍向他的心臟飛去,逍遙扇化作光幕護在了身前。
「呲!」身前的營長竟然是個幻影,另外一邊,長槍突破了青陽子的胸膛,奪走了他的性命,而營長身上的火焰也徹底熄滅,焦土化作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劫後餘生的眾人在地上足足癱軟了十數分鐘才慢慢站起了身來,雖然都是修煉有成的方外人士,但總歸還是些年輕之人,相識數年的師兄弟就這麼逝去,讓空氣中的悲痛都多了幾分。
程雲,玄戍,陸文濤,慧覺,綾羅,做南,清風,劉研,陶曲風,白夭夭,二十人已折損一半。
或許是隨著營長的陣亡,此地的大陣也已經破去,滿地的金豆也不再散髮著光芒,那壓抑著眾人無法御劍飛行的壓力也消失不見。
眾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到了那由營長敲裂開來的縫隙上,下面,果然另有門道。
「咔嚓,轟隆隆!」地面向下陷去,眾人在空中便穩住了身形,清風被程雲抓在了手中,而白夭夭則被做南攬住了腰肢。
塵埃落定,地下卻另有乾坤,落到洞中便能看到一個通道,火熱的氣息從裡面傳來。
「長生不老藥!」眾人心中的悲痛逐漸散去,向通道擠去,生怕落於人後。
「這便是人性吧。」做南也丟下了白夭夭向裡面擠去,走在最後的僅有白夭夭與陸文濤兩人。
進入洞中便可看到一個巨大的煉丹爐置於岩漿之中,濃郁的丹香布滿了整個山洞之中。
「雪蓮,石乳,鳳尾,龍爪,白虎骨。」
「靈根,血鹿茸,九夜花,曇香,金絲蓮。」
聞著這丹香,玄戍與程雲兩人列舉了起來。
「九轉金丹!」
入人世為一轉,築基為二,辟谷為三,結丹為四,金丹為五,元嬰為六,出竅為七,渡劫為八,九即大道。
傳言這九轉金丹可使常人立地成仙,踏入大道。
也便是那徐君房所煉製的長生不老藥!
「藥物已齊,為何這金丹還為成呢?」玄戍低聲說道,倒也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九轉金丹需一百零八味珍稀藥材入藥,三千童男女入火,九九八十一天可成丹。」做南的聲音傳來:「而那一百零八味藥材若是尋不起,可用其他藥物替代之,不過需在火中填補靈氣,靈氣不足則丹不成。」
玄戍急忙問道:「靈氣如何填補呢?」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九轉金丹的誘惑實在太大,也就死做當活做醫是了。
做南的眼神中划過一絲凶狠說:「就如這般!」說著將白夭夭推向那岩漿當中。
「咯咯咯。」白夭夭手中微動,將做南的力道卸去,飄然到了一旁,輕笑著說:「做相公可真是薄情呢,夜夜與奴家歡好,卻要致奴家於死地呢。」
見陸文濤想要上前護她,白夭夭連忙用眼神阻止了他,抽出火紅的長鞭在空中一划,炙熱的氣息在這炎熱的洞中倒不明顯,不過那元嬰期的實力卻是展露無疑。
轉眼之間,大家暗自拉開了距離,程雲將清風陸文濤護在了身後,玄戍慧覺與陶曲風站到了一起。
綾羅走到了劉研身邊輕聲說:「劉師姐,不如。」劉研從沈思中驚醒了過來,稍點了點頭。
「這位姐姐,不如我們結伴,相互有個照應。」劉研與綾羅走到了白夭夭的身前,輕聲說道。
「與我這般浪蕩的女子一道,不會影響兩位妹妹的聲譽嗎?咯咯咯。」白夭夭輕笑著說著。
劉研哪想到白夭夭會如此說,臉色微紅說:「姐姐說笑了。」
「咯咯,那便一道咯。」……
片刻之前,那山谷外的樹林中迷霧繚繞,樹林之外站著一行一十三人,後方不遠處扎著一個帳篷,血跡從裡面染紅了帳篷,一具屍體躺在其中,正是早先路途中迷失的青平子。
「哥哥!」為首身邊的那人對著林中出來的身影喊道。
「魚兒已經上鈎,魔君請!」來者正是做南。
「好!出發!」
為首的男子一聲令下,身後一十一人緊緊跟上。
若是有消息靈通之人在此,必會驚訝這陣容的豪華程度。
魔君羅鳴,魔門少門主,元嬰期。
白雲上,陰陽宗少宗主,元嬰期。
虎威,妖宗弟子,元嬰期。
鬼手,鬼門弟子,元嬰期。
再加上八名金丹期弟子,跟著做南做北兩兄弟進了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