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莫如龍輕輕一笑,勾了勾上,指著不遠處的走道:「過去說。」
黃俊欽猶豫起來,黃正天皺起了眉頭,斥責道:「你莫叔叔讓你過去你就過去,磨蹭甚麼。」
被黃正天斥責黃俊欽臉上極其難看的點了點頭。
莫如龍從保鏢手裡接過雨傘,讓黃俊欽走到自己身邊,等到了前方,他將手裡的骨灰盒遞給黃俊欽,笑道:「幫我拿一下,謝謝。」
黃俊欽盯著莫如龍手裡的瓷罈子,雙手有些哆嗉的伸了過去,碰到骨灰盒上,他雙手猛的一縮,如同觸電一般,瞧見莫如龍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黃俊欽心裡怒氣大增,胸口起伏的道:「莫叔,有甚麼話就趕緊說,我還有事情要忙。」
黃俊欽沒有再去接莫如龍手裡的骨灰盒,將目光望向了別處來掩飾自己的慌張和恐懼。
莫如龍見黃俊欽把手縮了回去,笑了笑,盯著黃俊欽的臉說道:「你知不知道元凱死的好冤?他被自己認識的人給害死了,我如果不幫他報仇,他又怎麼會瞑目?」
「莫叔,你在說甚麼,和我說這些乾嘛,你別太過分了,我看你是我父親的朋友,是我的長輩我不和你計較,別再和我說這些神神叨叨莫名其妙的話。否則……」黃俊欽被莫如龍的話徹底說的恐慌了,他可以斷定莫如龍一定是知道了些甚麼,否則也不會單獨將自己喊到一旁說這些話,黃俊欽在驚恐的同時也到了暴走的邊緣,發怒只是為了掩飾心裡的恐慌和心虛,這是一種心理反應。
見黃俊欽一副威脅的模樣,莫如龍哈哈笑了起來,搖頭道:「俊欽侄子,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只是和你說說我兒子死的冤枉,他又不是被你害死的,你如此激動乾嘛。」
說著,莫如龍拍了拍黃俊欽的胳膊,語氣很淡然的道:「好好活著,別和我兒子一樣,做了命薄的人。」
說完,莫如龍拿著雨傘,不管臉上帶著驚恐的黃俊欽,獨自撐傘離開,上了車子,然後消失在了毛毛細雨之中。
見莫如龍走了,黃正天打著雨傘,站在雨中,望著失魂落魄而來的黃俊欽,待到黃俊欽走進,黃正天沈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莫叔和你說了甚麼,為甚麼他臉色那麼難看?」
黃俊欽‘啊’了一聲,見父親盯著自己,目光如炬,他牽動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呵呵道:「隨便聊了兩句,沒甚麼事情。」
不等黃正天開口,黃俊欽拉著方穎怡的胳膊道:「今天不是要去你爸媽家嗎,趕緊走吧,否則待會趕不上晚飯了。」
方穎怡木訥的點頭,配合著黃俊欽對黃正天擠出一絲歉意的微笑,然後鑽進了車子里。
「下雨天,你開慢點。」方穎怡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見黃俊欽如同瘋了一般不停的提速,有些緊張的抓緊了扶手,皺著眉頭,提醒道。
黃俊欽就好似著了魔,根本沒聽進去方穎怡的話,車子依舊保持著增加的速度,如同一條黑龍般朝著前方猛的衝去,雨霧中划過淡淡的黑色影子。
「餵,俊欽。你快停下,不想活了。」
方穎怡伸出手狠狠的朝著黃俊欽胳膊上掐了一把,黃俊欽吃痛的回過神,可是胳膊上的疼痛使得他雙手一抖,車速太快,車輪子微微傾斜,角度立馬發生改變,原本的直線一下斜了一點,猛速的朝著道路一側的鐵欄桿撞去。
「啊,你快剎車。」
方穎怡俏臉嚇的慘白,驚呼一聲,眼見著車子就要裝上護欄,黃俊欽終於在方穎怡的提醒下,關鍵時刻猛的打了一圈方向盤,一個急剎車,車子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滋滋滋’的摩擦聲,不過雖然如此,車子前段還是不免不了的和貼欄桿發生了劇烈的摩擦。
‘嘭’的一聲。
方穎怡身子猛的朝前傾斜,她反應夠快,伸出雙手沈住座椅前段,饒是如此,光潔的額頭還是避免不了的一下子撞在了玻璃上。
方穎怡被撞的頭暈眼花,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而黃俊欽因為有前面的方向盤擋住,倒是沒受到甚麼損失,她見方穎怡低著頭輕輕申吟著,趕緊出聲道:「穎怡,你沒事吧?」
黃俊欽捧住方穎怡的腦袋,瞧見方穎怡柳眉皺到了一起,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額頭上一片紅,看來是要起包了,歉意的道:「對不起,剛才……」
方穎怡疼的腦袋都快炸裂了,她氣憤的甩開黃俊欽的手,讓自己的身子靠在椅子上,然後閉著眼睛,出聲道:「回家。」
黃俊欽心虛的點頭,然後問道:「不去你爸媽那裡了?」
方穎怡提高了音調:「這個樣子怎麼去,待會兒問起來怎麼回答?」
黃俊欽無言以對,默默的啓動車子,至於造成的交通事故對他來說是小事情,一個電話就給擺平了。
……
而在另外一邊,沒人嘮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於夏蘭和李玉瑤兩母女坐在後排,開車的是那麼金髮美籍保鏢。
於夏蘭望著莫如龍的側臉,忍了半響,才說道:「你該不會是把事情給抖露出來了吧?」
莫如龍閉著眼睛,雙手一刻都沒有松開那個骨灰盒,於夏蘭問他的話,他過了好幾分鐘才幽幽的說道:「我就是要在他面前抖露出來。讓他整天提心弔膽,害怕、恐怕,我要慢慢的折磨他。」
「你這樣只會打草驚蛇。」於夏蘭微微蹙眉,有些不悅。
莫如龍冷哼一聲,「我不需要你來教我,管好你自己,如果不是為了救你,元凱怎麼會死?」
於夏蘭見母親朝著自己偷偷搖頭,示意自己不要和莫如龍說話,於夏蘭就心輕輕握住李玉瑤的手拍了拍讓李玉瑤放心,而後又對莫如龍說道:「那天我和你說的都只是猜測,也許真凶不是黃俊欽,事情得先查清楚,別錯怪了別人。」
「不會有錯的,跟他逃不了干系。」
莫如龍眼神變的陰森,語氣沈重的道:「剛才我試探他的,他表現的極其心虛,我敢保證這件事情一定是他乾的,單獨喊他過去的目的也只是試探他,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沒用,隨便說幾句就安奈不住了,和他爸差的太遠,黃家用不了多少年也會斷送掉的,一個傻子,一個膽小怕死無能,兩個兒子沒一個靠譜的,他那麼大的家業……」
莫如龍說著,扭過頭望著於夏蘭冷聲道:「婚期不變,你必須和黃俊才結婚。」
於夏蘭皺了皺沒,不悅的道:「你在命令我?」
「你可以這麼想?」莫如龍毫不客氣的道。
於夏蘭冷笑道:「我憑甚麼聽你的。」
莫如龍沒說話,只是淡淡的朝著李玉瑤瞥了一眼,原以為李玉瑤會幫自己說話,站在自己這頭,哪裡知道,在他眼神遞過去的時候,李玉瑤的臉已經轉向了窗外。
一下子氣的莫如龍臉上陰沈的更加厲害了。
「我說甚麼你就去做,否則……你們母女兩個都沒好日子過,我現在死了兒子,沒甚麼好怕的,我們相處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們應該知道我的脾氣,廢話不多說,訂好的日期不會改變,如果你敢反悔,我就先殺了你母親,然後再殺你。」
「瘋子。」於夏蘭咬牙切齒的道。
「哈哈哈,瘋子就瘋子吧,在我兒子死了之後,我已經瘋了。」
莫如龍一臉猙獰,「所以你最好聽話點,按我的意思做,你能活的滋潤一些,如若不然……」
「莫如龍,你做的孽還不夠嗎?」李玉瑤猛的扭頭,二十年來,第一次正面和莫如龍起衝突。
李玉瑤的舉動倒是讓莫如龍詫異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嘖嘖聲道:「硬氣了,二十年來過的很不自在吧?我一直在想,你那麼愛你丈夫,為甚麼會甘心嫁給我,還那麼的百依百順,想來想去,最後得到了一個答案,你想報復我,對麼?」
莫如龍眯著眼睛望著李玉瑤,不管李玉瑤臉色的難看,他繼續道:「你以為我是傻子?你這點心思我在很多年前就識破了,只是不說出來而已,看你能折騰出甚麼動靜來。」
說著莫如龍突然哈哈笑了起來,似乎很暢快一般,對著李玉瑤戲謔的說道:「你這算不算賠了夫人又折兵?想為自己老公報仇,沒報成仇不說,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被我一睡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啊,哈哈哈。」
莫如龍表情近乎瘋狂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