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時間一晃而過,接下來的幾天,陸安投了緊張的工作中去,港島的的情況特殊,這邊並不適用發展農業,所以港島方面打算只是在三個有農業種植的區域進行試點農改。
大清早,政務司辦公室的肖德陽主任便帶著於大海,陸安以及戴珊等一起去港島試點之一的大嶼山進行初步調研。
車中,陸安望著港島最大的島嶼‘大嶼山’感嘆的笑道:「也只有這種地方適合小規模的農業種植,港島確實不怎麼適合農改發展啊。」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肖德陽扭過頭笑了笑,道:「可不是,其實這次發展農業有很多領導層是持反對意見的,最後行政長官一句:「發展一下也沒甚麼壞處嘛,所有的反對聲音才銷聲匿跡的。
陸安抿著笑了笑,心想行政長官作為港島政界的老大,他發話了倒確實沒甚麼人敢反對,不過港島太過敏感,涉及到政事的話題陸安自動閉嘴不提,只是將目光望著窗外藍的海。
戴珊坐在陸安的左側,也是將目光望向窗外,抿嘴不語,這幾天幾乎沒怎麼見戴珊開口說話,陸安望著她的側臉,眉頭微蹙,老感覺她的似乎極其苦悶,眼神中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傷感,來之前她還是很活潑啊,難道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還是……
陸安想起了前天晚上從楊秀惠那裡回來時,不經意撞見於大海從戴珊房間出來的事情,心裡頓時微微有些深沈起來,難道他們真的……
陸安再次望向戴珊的側臉,此時戴珊似乎注意到了陸安的眼神,收回窗外的目光,朝著陸安擠出一絲笑意,陸安報以微笑。
於大海坐在後排的另一側,將兩人的對笑看作了眉來眼去,心想,兩人不會也有那種關係吧?
如果戴珊跟陸安也有那種關係,那她還在我這裡裝甚麼純?
想到這裡,於大海心想,這女人都被那麼多男人玩過了,自己再玩幾次應該沒甚麼問題,只要給足她一些恩惠。
回想起那晚戴珊年輕的身子,銷魂無助的掙扎,於大海無恥的有反應了。
……
港島醫院,於夏蘭的母親李玉瑤下午抵達港島後直接去了醫院看望於夏蘭,在於夏蘭住院期間,莫如龍沒有再出現過,徬彿人間消失了一般。
當李玉瑤找到於夏蘭的病房,見於夏蘭可憐巴巴的一個人躺在病房裡,李玉瑤一陣心酸難過,眼淚忍不住就流了出來:「夏蘭,媽來了……」
李玉瑤哽咽的走了過去,坐在於夏蘭床頭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低泣起來。
於夏蘭紅著眼眶喊了一聲‘媽’然後也是哽咽起來。
「媽,你能告訴我,這些年發生了甚麼?」兩人一陣哭泣之後,於夏蘭幫著李玉瑤擦掉眼淚,然後有些幽怨的問道。
李玉瑤自然知道於夏蘭問的甚麼,她一臉痛苦之色,猶豫不決,於夏蘭見了用力緊了緊李玉瑤的手,溫聲道:「媽,我不小了,如果有甚麼秘密應該告訴我了,我可以幫你承擔的。」
李玉瑤目光望向於夏蘭,一臉慈祥的摸了摸她的側臉,紅著眼眶哽咽道:「孩子,這些年苦了你啊,其實……」
「其實……」李玉瑤不忍心將埋在心裡快二十年的事情說出來,更不想讓自己女兒再度傷心。
「媽,你倒是說啊,我真的沒事。」於夏蘭急切的道。
李玉瑤點了點頭,深深的嘆了口氣,其實去將房門關緊之後,重新坐在了於夏蘭身邊,幽聲道:「其實二十年前你父親不是出意外死的,他是被……被莫如龍害死的。」
說完這些,李玉瑤重重的吁了口氣,似乎沈澱在心裡多年的石頭減輕了不少。
而於夏蘭聽了李玉瑤的話,卻是如石化了一般,半響才回過神,木訥的望著李玉瑤,道:「這……這怎麼可能?」
「如果是他害死了我爸,那你怎麼還……」
李玉瑤淒冷的笑了笑,道:「你是想說如果莫如龍害死了你把嗎,我為甚麼還家嫁給莫如龍吧,其實這些年我忍氣吞聲的,就是為了找到他當年的犯罪證據,你父親死的時候,他順手就將你父親的公司給侵吞了,沒有給我們一條活路啊,當初你父親和莫如龍關係不錯的時候,那個畜生就惦記上我了,有一次差點在咱家裡……把我給強殲了,如果不是你父親出差剛好那天回家,碰到了那個畜生乾豬狗不如的事情將他逮個正著,也許……」
李玉瑤流著眼淚,跳過那一段,繼續道:「自那以後你父親和莫如龍便結了仇,原本兩人合伙開的公司也因為有了仇怨而鬧的分離。當時你父親的股份要比莫如龍多出許多,如果兩人分離,莫如龍會受到重創,所以他狗急跳牆,設計了陰毒的計謀……你父親在開車回家的路上,被一輛大貨車……」
於夏蘭咬了咬銀牙,問道:「找到證據沒?」
李玉瑤恨恨的搖頭,道:「沒有,這個混蛋太過狡猾,這些年我翻遍了他能藏東西的任何角落,也沒找到當年他侵吞咱家財產的秘密。」
「知道我為甚麼同意讓你嫁到港島來嗎?」李玉瑤突然問道。
於夏蘭疑惑的搖頭。
李玉瑤目光帶著怨恨的望著窗外,道:「其實本來打算今年如果再找不到證據,我打算和他同歸於盡,找證據難,殺他卻簡單的很,我之所以讓你離開是不想讓你牽連進來,更不想讓你難過,我以為你再港島能過的很好,至少人家是大富之家,而且對你也不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不過這樣也好,也算是報應不爽,當年莫如龍做了惡毒之事,損了陰德,二十年後報在了他兒子身上。」
……
第二天,港島鑽石山火葬場。
今天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伴隨著天氣陰沈沈的,讓人沈默的似乎喘不過起來。
莫如龍手裡捧著莫元凱的骨灰壇,一臉悲痛的朝著火葬場外走去,在他身邊,站著三個身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彪頭大漢,其中一個像是歐美人,一身健壯的肌肉看上去很唬人的樣子,一頭金黃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使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於夏蘭不知道莫如龍甚麼時候找來的這三個保鏢,只是摟著李玉瑤的肩膀,讓她和自己走在一起,為李玉瑤撐著傘。
在於夏蘭的身後,是黃正天一家人,黃正天和小兒子黃俊才走在前面,黃俊欽和方穎怡落在最後面。
方穎怡見黃俊欽神色有些奇怪,臉色也是蒼白的很,就接過黃俊欽手裡的雨傘,幫他撐著,然後關切的問道:「是不是感冒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黃俊欽想起剛才莫元凱的屍體推進火爐的場景,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牙齒有些打顫的道:「沒……沒事,可能是見不得死人吧。」
「噓,小聲點,小心被莫家人聽見。」
方穎怡拽了拽黃俊欽的衣袖,有些責怪的道:「瞧你臉色難看的,莫元凱又不是你殺的,你緊張個啥勁啊。」
黃俊欽心虛的笑了笑,道:「也可能是最近幾天沒休息好,沒事的,不用管我。」
眾人走到車前,一名保鏢為莫如龍打開車門,他沒有坐進去,轉身看向於夏蘭和李玉瑤,冷聲道:「你們先上車。」
然後走到黃家人身邊,對黃正天擠出一絲笑容,道:「老黃,今天多謝你能來。」
黃正天臉上沒有笑,只是嘆了口氣,道:「送送侄子是應該的,說謝就太見外,元凱在港島出了這種事情我也很難過啊,希望如龍兄保重身體。」
莫如龍沒有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將目光瞅向黃俊欽。
黃俊欽一直觀察著和父親說話的莫如龍,見莫如龍把目光看向自己這裡,他心裡微微一怔,身子遽然繃直,心裡因為心虛而使得身子有些不由自主的哆嗉起來。
「俊欽,可以過來,我們單獨聊兩句嗎?」莫如龍笑著對黃俊欽說道。
黃正天詫異的望了莫如龍一眼,又把目光轉向黃俊欽,心裡疑惑不解,不知道他們有甚麼好談的?
見父親也將目光望來,黃俊欽喉嚨哽咽一下,由於緊張,下意識的捏緊了方穎怡的胳膊,方穎怡微微蹙起柳眉,胳膊被黃俊欽捏的生疼,就低聲道:「你到底怎麼呢?」
黃俊欽沒理會方穎怡,只是呼吸有些急促起來,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一些,他朝著莫如龍笑了笑,只不過這笑比哭還難看,「莫叔,有甚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