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些年，秦檸的籃球經理（秦檸vs林穎兒）part 2
正午的太陽像是被誰不小心打翻的滾油，潑滿了整個校園。空氣被曬得扭曲，水泥地像是燒紅的鐵板，蒸騰著灼人的熱氣。
下課鈴像是某種集結的號角，教學樓的每一個出口都瞬間變成了洩洪的閘口，洶湧的人潮從裡面噴湧而出，匯成一股股奔向食堂的洪流。
這股洪流由成千上萬個年輕的身體組成，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聲音——抱怨課程太難的、討論午飯吃什幺的、情侶間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手機外放的短視頻噪音……無數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混合著汗水和青春期特有的荷爾蒙氣息。
在這片由T恤，牛仔褲和各色裙擺構成的雜亂無章的人潮中，有一抹白色顯得格外醒目。
那是林穎兒。
她穿著一條純白色的吊帶連衣裙，裙子的款式極為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但穿在她身上卻像是被賦予了生命。
纖細的吊帶掛在她圓潤光滑的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裙子的上半身是貼身的剪裁，恰到好處地包裹著她挺拔飽滿的胸脯，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裙擺則是寬松的A字型，垂到她的大腿中部，隨著她不疾不徐的步伐，在風中輕輕飄蕩，像一朵盛開的白蓮。
她沒有穿襪子，一雙白皙修長的美腿就這幺暴露在空氣中，腳上是一雙同樣是白色的平底涼鞋，簡單的幾根帶子束縛著秀美的腳型，顯得乾淨又利落。
她很高，淨身高就有一米七二，在這普遍南方的學生群體中，更是鶴立雞雞群。
栗色的長髮沒有扎起，隨意地披散在肩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她發絲上跳躍著金色的光斑。
她沒有和任何人同行，一個人走在人群中，臉上沒什幺表情，既不顯得高冷，也不刻意親和，只是自顧自地走著，但她本身就是一個人形的漩渦，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自動吸引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男生們會裝作不經意地偷瞄她裙擺下晃動的美腿，女生們則會不動聲色地打量她身上的裙子和涼鞋，然後和同伴竊竊私語。
突然，一個不和諧的音符出現了。
一道矮胖的身影，如同一顆油膩的滾地雷，從人群的側翼擠了出來，目標明確地朝著林穎兒的方向移動。
來人正是劉添文。
他今天穿得比往常還要邋遢，一件印著動漫人物的短袖被他肥碩的身體撐得變形，上面的圖案都扭曲了。
下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灰色運動短褲，褲腿寬大，露出兩條覆蓋著稀疏黑毛的、粗壯的小腿。
腳上那雙破運動鞋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刷過。
他一米六五的身高，在一米七二的林穎兒面前顯得格外滑稽。
他努力地邁著小短腿，在擁擠的人流中穿梭，肚子上的肥肉隨著他的動作上下顫抖。
他好不容易才追上了林穎兒的步伐，與她並排而行。
「嗨，林大校花，這幺巧啊。」
劉添文一開口，就是那種令人不適的自來熟的油膩腔調。
他臉上堆著他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一雙綠豆似的小眼睛毫不掩飾地在林穎兒那暴露在外的雪白肩頭和修長脖頸上來回掃視。
林穎兒的腳步沒有停，甚至連頭都沒偏一下，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徬彿在看路邊一塊礙事的石頭。
她沒有說話。
被如此徹底地無視，劉添文卻絲毫不覺得尷尬。
他嘿嘿一笑，將手上拎著的一個透明塑料袋提了起來，晃了晃。
袋子里裝著的，正是在那場籃球賽後被林穎兒遺棄在球館的那雙黑色綁帶涼鞋。
「你看，上次你走得急，鞋都忘了拿。我怕被清潔阿姨給收走了，就幫你保管起來了。現在，物歸原主。」劉添文說著，就想把袋子遞過去。
林穎兒終於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頭，正眼看向劉添文。陽光很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臉上依舊沒什幺表情，但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卻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嫌惡。
這種嫌惡，就像在看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或者一灘黏在地上的口香糖。
她沒有去看那個袋子，只是盯著劉添文的臉，聲音清清冷冷地開口了。
「上面不會有你的口水吧？」
劉添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對方會直接這幺說。
「怎……怎幺會呢！」他乾笑著，試圖辯解，「我就是幫你收起來而已……」
「哦。」林穎兒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收回了目光，徬彿多看他一秒都覺得髒眼睛，「那你幫我扔了吧。」
「扔……扔了？」劉添文愣住了，「這鞋挺貴的吧？多可惜啊。」
「一雙輸掉比賽時穿過的鞋，」林穎兒重新邁開腳步，一邊走一邊說，「留著它，只會讓我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人和事，影響我的心情。所以，它現在是垃圾了。」
她頓了頓，腳步沒有停，聲音卻又清晰地傳來。
「而且，我有名字，叫林穎兒。別再用‘校花’那種無聊的稱呼來叫我，很蠢。」
「不好意思哈，穎兒。」劉添文臉皮厚得像是城牆，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借著道歉的機會，又朝林穎兒的方向挪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他甚至能聞到從林穎兒身上飄來的某種高級洗發水的淡淡清香。
「你還有什幺事情要說嗎？」林穎兒的眉頭皺了起來，她向旁邊跨了一步，重新拉開兩人的距離，語氣里的不耐煩已經毫不掩飾，「還有，別離我那幺近。」
「想聊聊籃球隊的事。」劉添文搓著手，臉上又堆起了那種精明的笑容。
「你還好意思提？」林穎兒冷冷地看著他，「你出的那個餿主意，不僅沒打擊到建工院的士氣，還讓我們經管院丟了面子。」
「哪有哪有，」劉添文立刻擺手，語氣誇張地恭維道，「穎兒你最後的表現非常驚艷啊，簡直slay全場！你不知道，現在我們經管院的男生，都把你當成超級女神了！說你輸得起，有風度，比秦檸強多了！」
林穎兒沒搭理他這套拙劣的吹捧，繼續面無表情地往前走。
劉添文趕緊跟上，小聲說道：「其實上次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誰知道秦檸那個傻白甜突然開竅了……不對，是暴走了，居然敢和你對著脫。這誰能想得到啊？」
「然後呢？」林穎兒的腳步頓了一下，「你是專門跑來氣我的嗎？」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劉添文趕緊解釋，「我是想讓你再給我個機會。我創造一個沒有郭雲峰在的機會，讓你們再打一場。少了一個郭雲峰，你們總能贏了吧？」
林穎兒終於來了點興趣，她側過頭，挑眉看著這個矮胖的男人：「你辦得到嗎？」
「包在我身上！」劉添文拍著自己肥碩的胸脯，胸前的贅肉一陣晃動。
他那雙綠豆小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曖昧起來，「不過……這次我要是辦成了，我想要的獎勵，可得比之前說的要……」
林穎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地說：「你先辦得到再說吧。」
說完，她不再理會劉添文，加快了腳步匯入前面的人流，白色的倩影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中。
劉添文停在原地，看著林穎兒離去的方向，臉上的諂媚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計謀得逞的油膩微笑。
他掂了掂手裡那個裝著黑色涼鞋的塑料袋，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
……
週六早晨，郭雲峰是被自己骨頭縫里傳來的酸痛感給叫醒的。
最近籃球隊的訓練強度陡然提升，那場和經管院的比賽像是一劑猛藥，讓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兒。
效果是顯著的，代價就是他現在感覺自己像是一堆被拆散了又胡亂拼湊起來的零件，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無聲的抗議。
他慢慢地從上鋪爬下來，動作遲緩得像個八十歲的老頭。寢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低沈的嗡嗡聲和另一種清脆且富有節奏感的聲響。
聲音來自他對面的書桌。
室友範廊正對著電腦屏幕，臉上掛著傻笑，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他戴著耳機，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連郭雲峰下床的動靜都沒察覺到。
郭雲峰揉著酸痛的肩膀，湊了過去，拍了一下範廊的後背。
範廊渾身一抖，猛地回過頭，看到是郭雲峰，才松了口氣，摘下耳機：「峰哥，你走路怎幺沒聲啊，嚇我一跳。」
「是你太投入了。」郭雲峰指了指他的電腦屏幕，那是一個聊天群的界面，消息刷新得飛快，「乾什幺呢，跟網戀對象聊天？」
「去你的。」範廊白了他一眼，隨即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傻笑，獻寶似的把屏幕轉向郭雲峰，「不是網戀，比網戀有意思多了。我最近在看一本叫《虛假戀愛》的小說，作者搞了個粉絲群，群號是706230490，群名叫劉哥的奇妙旅程。我跟你說，這裡面的人才個個說話又好聽，超會聊的，我每天待在這裡面的時間比上課都長，可有意思了！」
郭雲峰看著他那副眉飛色舞的樣子，有些無語：「你告訴我這幺詳細乾什幺？」
「嘿嘿。」範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條件反射，現在看見個活人就想拉他入坑。」
郭雲峰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幺。
他從衣櫃里拿出自己的球衣和短褲，準備換上去訓練。
建工院的隊員們早就約好了，週末要加練。
就在他剛把T恤脫下來，光著膀子準備換球衣的時候，寢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劉添文肥碩的身影擠了進來。
他扶著門框，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滿是汗珠，那件本就油膩的T恤更是被汗水浸得深一塊淺一塊，緊緊地貼在他肚子上的肥肉上。
「峰哥……峰哥……」劉添文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快……輔導員……輔導員找你有急事！」
郭雲峰的動作停住了，他拿著球衣，有些疑惑地看著劉添文：「輔導員？什幺事這幺急？」
「我哪知道啊！」劉添文喘勻了氣，直起身子，一臉無辜地攤開手，「我剛才去辦公室交材料，正好聽見輔導員念叨你名字，說讓你趕緊過去一趟。我這不是想著咱倆關係好，就趕緊跑回來給你傳個話嘛。」
郭雲峰想了想，覺得也是。
輔導員找自己，劉添文一個傳話的，確實沒道理知道具體內容。
他看了看時間，離約好的訓練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應該來得及。
「行，我知道了，謝了啊。」郭雲峰說著，便放下手裡的球衣，轉身從衣櫃里拿出一件乾淨的T恤和長褲換上。
他穿好衣服，對劉添文和範廊說了句「我走了」，便匆匆離開了寢室，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跑去。
看著郭雲峰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劉添文臉上的焦急和氣喘吁吁的樣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個身影一路小跑著遠去。
「搞定。」他得意地自言自語道，然後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黑皮嗎？魚已經上鈎，你們可以收桿了。」
……
週六的早晨，沒有了平時的喧囂，A大的校園顯得有些慵懶。陽光透過茂密的香樟樹葉，在林蔭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校門口，建工院籃球隊的隊員們已經三三兩兩地聚齊了。
他們大多穿著寬松的球衣球褲，腳上踩著籃球鞋，身上背著雙肩包，一副準備去揮灑汗水的模樣。
但此刻，他們並沒有急著出發，而是在樹蔭下閒聊著，目光時不時地飄向女生宿舍樓的方向，像是在等待著什幺重要人物。
很快，那個身影出現了。
秦檸從林蔭道的另一頭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她一出現，就立刻成了所有人視線的焦點。
今天她穿得格外清爽性感。
上半身是一件純白色的修身T恤，胸前沒有任何圖案，最簡單的款式，卻被她那傲人的上圍撐得滿滿當當，將T恤的布料繃得緊緊的，徬彿下一秒就要裂開。
外面套著一件同樣是白色的、薄如蟬翼的防曬衣，沒有拉拉鍊，衣襟敞開著，隨著她的走動在風中輕輕飄揚。
下身則是一條黑色的緊身熱褲，堪堪遮到大腿根部，將她渾圓挺翹的臀部和一雙筆直修長的雪白美腿完全展露出來。
腳上一雙乾淨的白色運動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青春活力的同時又散髮著一種令人遐想的性感氣息。
「嫂子，這兒！」王浩第一個看到了她，興奮地揮著手。
秦檸走了過來，隊員們立刻自動圍了上去，像一群找到了蜂王的工蜂。
「嫂子今天真漂亮。」
「是啊，這身打扮，絕了。」
隊員們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游走，尤其是在她那被白色T恤勾勒出的雄偉的胸部曲線上停留的時間格外的長。
秦檸已經習慣了這種注視。她沒有了最初的羞澀，只是微笑著對大家點了點頭。
「嫂子，你今天穿這幺辣，峰哥知道嗎？」一個膽子大的隊員笑著打趣道。
秦檸聞言，只是彎了彎眼睛，伸出一根白嫩的食指，在自己粉嫩的唇邊輕輕「噓」了一聲，笑而不語。
她這個俏皮又帶著一絲神秘感的動作，更是讓在場的男生們心頭一陣火熱。他們覺得他們的美女經理，似乎越來越懂得如何拿捏他們了。
秦檸看了看四周，問道：「咦？賊子呢？他還沒來嗎？」
話音剛落，她口袋里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是郭雲峰發來的消息。
「小檸，輔導員臨時找我有點事，好像挺急的。你們先去訓練吧，不用等我，我處理完就立刻過去找你們。」
秦檸皺了皺秀氣的眉頭，把手機收了起來，對大家說：「賊子他有點事，讓我們先去，他晚點再過來。」
「那我們等等峰哥吧？」一個隊員提議道。
秦檸也正有此意，她點了點頭，剛想說「好」，一旁的劉添文卻湊了上來。
「等什幺等啊！」劉添文一臉「大局為重」的表情，「嫂子，現在時間多寶貴啊！全校聯賽馬上就要開打了，我們多練一分鐘，就多一分勝算！峰哥肯定也希望我們抓緊一切時間訓練，而不是在這裡傻等！」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對秦檸說：「再說了，峰哥晚點就到了，又不是不來。你作為經理，可得起好帶頭作用，不能因為兒女私情就耽誤了球隊的正事啊！」
劉添文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卻精准地戳中了秦檸的軟肋。
自從上次贏了經管院，她在球隊裡的威信和責任感都空前高漲。
她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團隊不可或缺的核心之一。
她猶豫了。她看了看隊員們一張張充滿期待的臉，又想了想劉添文口中的「正事」，心裡那桿天平，最終還是傾向了「經理」的身份。
「那……好吧。」她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好耶！出發！」隊員們歡呼起來。
球隊平時的訓練場地，是學校的室內籃球館。
但籃球館需要各個院隊輪流使用，不是每天都能輪到。
沒有輪到的日子他們就會去學校的室外籃球場。
可室外場的籃筐年久失修，歪歪扭扭的，非常影響訓練效果。
所幸，副隊長王浩最近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廢棄工業園區里發現了一個非常偏僻的野球場。
那裡幾乎沒人知道，場地雖然簡陋，但籃筐是好的。
於是，那裡就成了他們新的秘密訓練基地。
從學校到那個工業園區，有一段不短的距離，走路太慢，打車又太貴。於是，騎共享電動車就成了他們最經濟實惠的選擇。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到校門口的共享單車停放點。
「兩個人一輛車啊！自由組合！」劉添文扯著嗓子喊道，然後他第一個掃了一輛車，不由分說地拉過身邊一個相熟的隊員，「我不會騎車，你跟我一輛！」
其他人也迅速地開始配對。王浩掃開一輛車後，環顧四周，發現只剩下秦檸一個人還站在原地，讓他有些小竊喜。
「嫂子，你跟我一輛吧。」王浩騎上車，拍了拍後座，臉上露出憨厚又熱切的笑容，「我車技好，保證安全！」
秦檸看了看，好像也確實沒有別的選擇了。她點了點頭，走到車後，有些猶豫地坐了上去，雙手輕輕地抓著後座的扶手。
「嫂子你坐好咯！」王浩回頭叮囑了一句，然後一擰油門，電動車平穩地駛了出去，其他幾輛車也紛紛跟上，幾輛電動車組成一個小小的車隊，朝著工業園區的方向駛去。
一開始，路還算平坦。秦檸坐在後面，夏日的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和防曬衣的衣擺，感覺還挺愜意。
但很快，他們就駛離了學校周邊的柏油路，進入了一條通往郊區的年久失修的水泥路。路面上坑坑窪窪，布滿了各種減速帶和坑洞。
王浩騎得很「穩」，但每次遇到顛簸或者需要減速的時候，他都會恰到好處地點一下剎車。
第一次剎車，是在一個紅綠燈路口。
信號燈由綠轉黃，王浩提前預判，緩緩地捏住了剎車。電動車的速度降了下來，一股慣性推動著秦檸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去。
「唔。」
秦檸只感覺自己胸前那對飽滿柔軟的雪乳，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柔柔地貼在了王浩那因為騎車而繃緊的後背上。
王浩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後背上正緊貼著兩團尺寸驚人，柔軟得不可思議的物體。
那感覺就像是兩塊巨大溫暖的果凍，隔著衣服，將他背部的肌肉都包裹了進去。
秦檸也感覺到了異樣，她的小臉一紅，下意識地想往後挪一挪，但後座的空間就那幺大，她根本無處可退。
綠燈亮了，王浩重新啓動車子，兩人之間的接觸分開了。
秦檸以為這只是個意外，並沒有太在意。
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錯了。
「哎喲，前面有個坑！」王浩大喊一聲，又是一個急剎。
這一次的剎車比剛才更猛烈。
秦檸的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胸前那對碩大的巨乳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王浩的後背上。
「砰！」
秦檸感覺自己的胸口被撞得有些發悶，那兩團豐腴的乳肉在與王浩的脊背碰撞後，被擠壓、變形，然後又因為巨大的彈性而彈了回來。
這種奇特又羞人的感覺讓她的小臉瞬間紅撲撲的。
王浩則感覺自己的整個後背都麻了，那一下撞擊的力道和那無與倫比的柔軟觸感讓他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下半身，雞巴瞬間就硬得像根鐵棍。
就在這時，旁邊另一輛車上傳來了劉添文那猥瑣的、幸災樂禍的笑聲。
「哎喲餵，浩子，你這緊急制動可以啊！自帶安全氣囊！感覺怎幺樣啊？是不是傳說中的E級標準？」
劉添文騎在王浩旁邊的車上，他剛才把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此刻正衝著身後的另一個隊員擠眉弄眼，大聲地講著葷段子。
「哈哈哈哈！」
車隊裡的其他隊員們也都聽到了，一個個都爆發出心領神會的哄堂大笑。
秦檸聽到這些話，羞得恨不得立刻從車上跳下去。
她知道他們在笑什幺，也知道劉添文說的「安全氣囊」和「E級標準」指的是什幺。
她的小臉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任何人。
「劉添文你他媽閉嘴！」王浩回頭罵了一句，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混雜著得意和興奮的笑容。
他這一回頭，車頭晃了一下，他又下意識地捏了一下剎車。
於是，秦檸的胸部又一次上了他的後背。
這一次秦檸沒有立刻彈開，她因為羞恥和緊張，身體都僵住了，就那幺保持著胸部緊貼著對方後背的姿勢，持續了好幾秒。
王浩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兩團柔軟的乳肉，是如何隨著電動車的微小顛簸，在他的後背上輕輕地擠壓。那感覺，比直接撞上來還要銷魂百倍。
「我操！浩子你這是在給我們表演慢動作回放嗎？」劉添文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哈哈哈哈！」笑聲更大了。
秦檸的腦子已經成了一片空白，就那幺任由自己的身體隨著車子的顛簸，一次又一次地撞向王浩的後背。
撞擊、擠壓、摩擦……
她感覺自己的胸部都變得麻木了，那兩顆嬌嫩的乳尖，在與王浩粗糙的球衣布料反復摩擦後早已變得又硬又挺，隔著兩層衣服，甚至都有些微微的刺痛感。
而王浩，則感覺自己正行駛在通往天堂的路上。
他的整個後背都已經被那對巨乳的形狀和溫度所佔據。
他甚至開始期待下一個坑窪，下一個紅燈，下一次剎車。
劉添文的葷段子也沒有停過。
「你們說，這算不算‘胸推’上路啊？」
「浩子，你悠著點啊，別把咱們嫂子的車頭燈給撞壞了！那可是咱們隊的勝利之光，是咱們在球場上克敵制勝的激光武器！」
「什幺激光武器，我看是核武器！一亮出來，寸草不生！對面全體流鼻血投降！」
隊員們笑得前仰後合，整個車隊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只有秦檸在這片快活的空氣中沈默著。她沒有反駁，沒有生氣，甚至連一句嗔怪的話都沒有。
……
郭雲峰一路小跑，後背很快就被汗水浸濕了一小塊。
週六的教學樓區比平時安靜許多，只有蟬鳴聲在燥熱的空氣里聒噪地回響。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台階，直接朝著輔導員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他敲了兩下，沒聽到回應，便推門進去。裡面空無一人，只有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和一台嗡嗡作響的老舊風扇。
他心裡有些疑惑，轉身準備下樓，卻聽到一樓大廳傳來一陣嘈雜的指揮聲和搬東西的動靜。他走到樓梯口，向下望去。
只見一樓大廳的中央，堆著小山一樣高的紙箱子，至少有上百個。
幾個佩戴著學生會袖章的同學正費力地搬著，而他的輔導員，一個四十多歲，發際線有些堪憂的中年男人，正叉著腰站在一旁指揮著現場。
郭雲峰走了下去，穿過那堆紙箱，來到輔導員面前。
「輔導員，您找我有事？」他問道，氣息還有些不勻。
輔導員聞聲回過頭，看到是他，臉上露出一副不加掩飾的疑惑表情。「郭雲峰？我沒有找你啊。」
郭雲峰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了上來。「剛才劉添文跑到寢室，跟我說您有急事找我，讓我馬上過來。」
輔導員的眉頭先是擰成一個疙瘩，似乎在思索劉添文是誰，但他的目光掃過郭雲峰那因為長期鍛鍊而顯得格外結實勻稱的體格，又看了看旁邊那堆積如山的紙箱，臉上的疑惑很快就變成了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
「哦，對，對。」他點了點頭，表情變得一本正經，「是有事。小郭，你來得正好。」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堆紙箱：「學生會這邊要搬一批新的活動物資上去，存放到六樓的倉庫。但是今天，很不巧，學校這棟樓的電梯壞了，正在檢修。」
輔導員說著，還上前拍了拍郭雲峰厚實的肩膀，語氣里充滿了肯定：「你看你這體格，一看就是咱們建工院的骨幹力量。來，發揚一下風格，幫個忙，和學生會的同學們一起，把這些東西都搬到六樓去。辛苦你了。」
郭雲峰看著面前那上百個印著「辦公用品」的大紙箱，心裡一沈。他要是再不明白自己被劉添文那個孫子給耍了，那他這二十年就白活了。
但他能說什幺？
跟輔導員解釋這是一個誤會？
說自己要去參加籃球隊的訓練？
在輔導員眼裡，任何理由恐怕都不如眼前這堆需要勞動力的箱子來得實在。
拒絕的後果，可能就是未來一年都得被這位記仇的輔導員穿小鞋。
他心裡暗罵了一句，臉上卻只能擠出笑容。
「行，沒問題，輔導員。」
訓練是去不成了。
他嘆了口氣，心裡安慰自己，反正隊裡有王浩在。
王浩作為副隊長，平時訓練比誰都認真，為人也踏實。
他比劉添文那個滿肚子壞水的傢伙正經多了，有他在，劉添文應該也翻不起什幺浪。
這幺一想，他心裡也坦然了些。
「好，好樣的。」輔導員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提高了嗓門，對那幾個學生會的同學喊道，「都看看，都向郭雲峰同學學習一下！這才是我們大學生應有的精神面貌！」
郭雲峰沒理會這頂高帽，他走到一個紙箱前，彎下腰，雙手一使勁，輕鬆地將一個大箱子抱了起來。箱子很沈，裡面不知道裝了些什幺。
他抱著箱子，轉身走向了那沒有一絲涼風，顯得格外漫長的樓梯。
第一步，第二步……腳下的台階，徬彿沒有盡頭。
……
經過一路顛簸和曖昧的「碰撞」，秦檸一行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被幾棟廢舊廠房環繞著的露天水泥籃球場。
場地很大，畫著標準的白線，但地面已經有些開裂，縫隙里長出了幾叢頑強的野草。
籃筐看起來很新，與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顯然是最近才有人換上去的。
隊員們停好車，一個個都像是剛從桑拿房裡出來，汗流浹背。
他們迫不及待地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被汗水浸得油亮的上半身，然後拿起籃球衝進場內，開始熱身。
秦檸從王浩的車後座上下來，雙腿都有些發軟。
她走到場邊一棵大樹的樹蔭下，那裡的水泥地上放著幾個隊員的書包。
她把自己的小包也放在上面，然後脫掉了身上那件多餘的白色防曬衣，隨手搭在包上。
只穿著白色修身T恤和黑色熱褲的她，身材曲線被勾勒得愈發驚心動魄。
那對被緊緊包裹的碩大雪乳徬彿隨時會掙脫布料的束縛。
平坦的小腹、渾圓的臀部和筆直雪白的大長腿，在樹蔭的光影斑駁中讓人難以專心。
她坐在一個空書包上，從自己的小包里拿出紙巾，擦了擦額角和脖頸上的香汗，然後就托著下巴，安安靜靜地看著場上訓練的隊員們。
隊員們的熱情空前高漲。說是訓練，其實更像是一場對秦檸的個人表演。
「嫂子，看我這個！」一個隊員大喊一聲，然後用一個花哨的背後運球過人，衝到籃下，來了一個誇張的戰斧式扣籃。
雖然最後因為力氣太大，球沒扣進，反而砸在了籃筐上彈飛了，引來一陣哄笑，但他自己卻不以為意，回頭衝著秦檸嘿嘿傻笑，像是在等待誇獎。
「浩子，給嫂子表演一個你的絕活！」另一個隊員起哄道。
王浩笑了笑，他運球到三分線外，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拔地而起，身體在空中舒展開來，手腕輕輕一抖，籃球划過一道高高的弧線，應聲入網！
「好球！」秦檸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得到美女經理的贊美，王浩更是得意，他衝著秦檸竪了竪大拇指，然後更加賣力地跑動起來。
劉添文沒有上場，他像個蒼蠅一樣在場邊晃悠，時不時地對場上的隊員們指指點點，說一些挖苦調侃的話。
「哎喲，阿正，你那上籃姿勢是跟哪個廣場舞大媽學的？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義豪，你那防守跟漏勺似的，對面要是林穎兒，一個眼神你就得腿軟了吧？」
他每說一句，都會偷偷觀察一下秦檸的反應，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來逗她笑，引起她的注意。
但秦檸只是安靜地看著，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並沒有對他的話做出太多回應。
整個球場都沈浸在這種充滿了青春荷爾蒙和表現欲的氛圍中。
然而，這種氛圍很快就被一群不速之客打破了。
幾輛電動車從工業園區的另一頭駛了過來，在球場邊停下。車上跳下來一群穿著統一黑色球衣的男生，為首的，正是經管院的隊長，黑皮。
而在黑皮的身後，還跟著那個讓建工院所有隊員都印象深刻的身影——林穎兒。
她今天沒有穿球衣，而是換上了一身更具時尚感的休閒裝。
上半身是一件淡藍色的碎花襯衫，領口開得很低，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襯衫的下擺被她在小腹前隨意地打了個結，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她平坦緊致的腰腹和若隱若現的馬甲線。
下身是一條磨邊的牛仔熱褲，將她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襯托得愈發引人注目。
腳上是一雙簡單的白色運動鞋，整個人看起來既清新又性感，像一本行走的時尚雜誌。
「喲，這幺熱鬧啊。」黑皮雙手插在褲兜里，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目光掃過場上那群光著膀子的建工院隊員，最後落在了樹蔭下，那個同樣引人注目的身影上。
看到這群宿敵的出現，建工院的隊員們都停下了動作，一個個面色不善地圍了過來。王浩作為臨時的領隊，走在了最前面。
「黑皮，你們來乾什幺？」王浩沈聲問道。
「我們來乾什幺？」黑皮笑了，他指了指籃筐，「當然是來練球了。怎幺，這球場被你們建工院承包了？」
「我們先來的。」王浩的語氣很硬。
「先來後到？小孩子過家家嗎？」黑皮身邊一個經管院的隊員不屑地說道，「有本事就用實力說話，誰贏了誰用這個場子。」
「你他媽說什幺？」建工院這邊一個脾氣火爆的隊員立刻就想衝上去。
雙方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垃圾話和互相嘲諷的聲音不絕於耳。
「上次被我們打得還不夠慘？還想找虐？」
「上次要不是你們那個騷經理耍花招，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你說誰騷呢？信不信老子把你嘴給撕了！」
「來啊！誰怕誰！」
眼看著就要從口角升級為全武行，劉添文又一次恰到好處地站了出來。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學，不要吵，不要吵。」他擠到兩撥人的中間，張開雙臂，做出一副和事佬的樣子，「有矛盾，用籃球解決嘛！我看這樣，擇日不如撞日，咱們再打一場，怎幺樣？」
「打就打！誰怕誰！」黑皮第一個響應，他就是來找場子的。
「乾他們！」建工院的隊員們也毫不示弱，一個個義憤填膺。
就在雙方一拍即合，準備開乾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行。」
是秦檸。
她從樹蔭下走了過來，站到王浩身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我們隊長郭雲峰還不在呢。」她看著黑皮，認真地說道。
黑皮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什幺天大的笑話一樣，誇張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哦？少一個郭雲峰，你們就贏不了了嗎？看來，除了他之外，你們建工院這些隊員都是廢物啊？」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建工院每一個隊員的臉上。
「你他媽說誰是廢物！」
「黑皮你別太囂張了！」
隊員們一個個憋紅了臉，眼睛里都快噴出火來。他們紛紛轉向秦檸，七嘴八舌地立起了軍令狀。
「嫂子！別怕！就算峰哥不在，我們也能把他們屎都打出來！」
「對！嫂子你相信我們！我們不是廢物！」
「今天必須讓他們知道，我們建工院，沒有一個人是孬種！」
秦檸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因為被羞辱而漲得通紅的臉，心裡也被這股情緒感染了。
她突然覺得，這或許是一個好機會。
一個在沒有郭雲峰的情況下，磨練大家鬥志和技術的絕佳機會。
一支真正強大的隊伍，不能只依賴某一個核心。
她看著隊員們，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加油。」她點了點頭，眼神充滿了信任的力量，「我相信你們。」
得到美女經理的肯定，建工院的隊員們士氣大振，一個個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立刻就上場把對面撕碎。
就在這時，經管院那邊一個隊員不懷好意地喊道：「那這次，還是不是輸一節脫一件啊？」
他話音剛落，還沒等秦檸做出反應，建工院這邊就炸了鍋。
「脫你媽個逼！」王浩第一個罵了回去，「你他媽黃書看多了吧？想看我們經理的身體？你配嗎？」
「就是！把你的狗眼收起來！我們嫂子是隨便讓你看的嗎？」
「再他媽敢胡說八道，老子先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建工院的隊員們一個個都護在了秦檸身前，嘴裡回擊著對方的猥褻。
秦檸站在他們身後，聽著這些粗俗但充滿了維護之意的話語，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動。
她感覺，在這一刻，自己不再僅僅是一個花瓶，而是真正地被這個集體所接納和保護。
她與這些隊員之間，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超越了普通朋友關係的名為「團隊」的羈絆。
她感覺自己，越來越融入這個集體了。
比賽的哨聲由劉添文客串的裁判吹響，氣氛瞬間被點燃。
沒有了賭約，雙方的火藥味反而更濃了。這成了一場純粹的為了尊嚴和地盤的戰鬥。
建工院的隊員們一開場就打出了極具侵略性的全場緊逼。
他們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掛著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每一個防守回合，他們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衝撞，試圖用激情來彌補核心缺失所帶來的戰術劣勢。
「防死他！」王浩一馬當先，像一塊牛皮糖一樣死死地貼住黑皮，他放棄了自己擅長的進攻，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防守端。
他的胸膛頂著黑皮的後背，雙臂張開，不斷用小動作乾擾對方的運球。
然而，黑皮畢竟是經管院的王牌。
面對王浩這種近乎搏命式的防守，他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只是壓低重心，嫻熟地用身體護住球，肩膀輕輕一晃，一個迅捷的轉身就甩開了王浩半個身位，然後立刻將球分給了側翼的隊友。
經管院的進攻打得極為流暢和聰明。
他們很清楚建工院此刻的狀態——士氣高昂但戰術混亂。
他們不與建工院進行無謂的身體對抗，而是通過大量的傳球和跑位，不斷地調動建工院那早已不成體系的防線。
「傳球！人動起來！」場邊的林穎兒抱著手臂，像個真正的教練一樣大聲指揮著。
她的聲音清脆而有力，每一個指令都清晰地傳達到場上隊員的耳中。
「唰！」
經管院的得分後衛在一個漂亮的空切後接到傳球，輕鬆上籃得手。
2：0。
「沒關係！打回來！」建工院的隊員們互相拍著屁股鼓勁，他們的鬥志依舊高昂。
輪到建工院進攻。
球交到了王浩手裡。
在沒有郭雲峰的情況下，他就是場上唯一的進攻核心。
他深吸一口氣，面對著對方的防守，試圖用一個強行突破來撕開防線，為球隊打開局面。
但他剛一啓動，經管院的防守立刻收縮，兩個人直接過來包夾他。
王浩的運球節奏被打亂，眼前全是晃動的手臂。
他慌亂之下，想把球傳給內線的隊友，卻不料黑皮早已預判到了他的傳球路線，鬼魅般地出現在傳球路線上，輕鬆將球斷下。
「我操！」王浩懊惱地罵了一句。
黑皮斷球後立刻發動快攻，他運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建工院的隊員們根本來不及回防。
他一個人衝到前場，面對空無一人的籃筐，卻沒有選擇自己上籃，而是在最後時刻，將球往腦後一拋。
跟進的隊友心領神會地高高躍起，雙手接過籃球，狠狠地砸進了籃筐！
「哐！」
一個充滿羞辱意味的空中接力暴扣。
4：0。
場邊的秦檸不懂複雜的戰術，但她看得出自己的隊伍似乎完全被對方壓制了。隊員們雖然拼命，卻像是一群無頭蒼蠅，處處受制。
接下來的幾分鐘，場上的局勢完全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建工院的隊員們越是著急，失誤就越多。
他們的體能也在這種高強度的無效奔跑中被迅速消耗。
汗水像溪流一樣從他們身上淌下，滴落在開裂的水泥地上，很快就被蒸發掉。
反觀經管院，則打得越來越放鬆。
他們甚至開始在場上玩起了花活兒，不看人傳球、背後運球過人……每一個成功的配合，都伴隨著他們輕鬆的笑聲和場邊林穎兒贊許的點頭。
「黑皮！別他媽玩了！有種跟老子一對一！」王浩的眼睛都紅了，他感覺自己和隊友們像是被戲耍的猴子，這種感覺比輸球本身更令人屈辱。
「一對一？」黑皮運著球，輕鬆地躲過王浩的撲搶，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你配嗎？沒有郭雲峰給你們擦屁股，你們連球都運不穩，還談什幺一對一？」
是啊，沒有了郭雲峰，他們好像真的什幺都不是。
第一節比賽結束，比分是25：8。一個觸目驚心的分差。
節間休息，建工院這邊死氣沈沈。隊員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誰也不說話。空氣中瀰漫著汗水的酸腐味和一股濃濃的挫敗感。
秦檸拿著水和毛巾，挨個遞給他們。她想說點什幺，但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寫滿沮喪和自我懷疑的臉，任何鼓勵的話都顯得那幺蒼白無力。
「喝點水吧。」她把一瓶水遞給王浩。
王浩接過水，眼神黯淡，他甚至不敢擡頭去看秦檸的眼睛。
秦檸的心裡也堵得難受。她轉過頭，看向對面的經管院。
他們那邊則是一片熱鬧的景象。
隊員們圍在林穎兒身邊，有說有笑。
林穎兒正拿著一個戰術本，一邊在上面寫寫畫畫，一邊給隊員們講解著什幺。
她的表情專注而自信，時不時還會用戰術筆的末端，輕輕敲打一下某個隊員的胸膛，提醒他注意跑位。
秦檸很懊惱。
林穎兒就像一個真正的運籌帷幄的將軍。而自己呢？除了遞水和喊加油，好像什幺都做不了。
她這個經理當得太失敗了。
第二節比賽開始，情況沒有任何好轉，反而愈演愈烈。
建工院隊員們的鬥志，已經被那巨大的分差和無力感消磨得所剩無幾。他們的跑動不再積極，防守也變得漏洞百出。
黑皮則徹底接管了比賽，他開始了自己的個人表演。
他時而用蝴蝶穿花般的運球戲耍防守他的隊員，引來己方陣陣喝彩；時而又在外線飈中一記記不講理的三分球，將分差越拉越大。
「防守！防守啊！」王浩在場上聲嘶力竭地喊著，但已經沒有人能回應他了。
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時，比分牌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50：18。
三十二分的巨大分差，沈甸甸地壓在每一個建工院隊員的心頭。
他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下場，一個個都像是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連看一眼秦檸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們覺得自己辜負了經理的信任，在她面前丟盡了臉。
中場休息時間，球場兩邊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經管院那邊依舊熱鬧非凡，隊員們一邊喝水一邊吹牛，討論著上半場誰的進球最漂亮。
林穎兒則拿著毛巾，親手為汗流浹背的黑皮擦拭著臉上的汗水，兩人低聲說笑著，顯得親密而默契。
而建工院這邊則是一片壓抑的死寂。
秦檸坐在這片死寂的中央，感覺自己透不過氣來。
她看著對面那熱鬧的氛圍，看著那個正在認真地給隊員們佈置下半場戰術的林穎兒，再看看自己身邊的隊員……
一股強烈的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從她心底湧了上來。
我是球隊的經理。
我不能就這幺看著他們輸掉。
我必須做點什幺。
可是，我能做什幺呢？我不會戰術，不懂配合，甚至連最基本的籃球規則都一知半解。
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上一場比賽的畫面。
浮現出自己彎下腰時，對面球員那呆滯的眼神；浮現出自己將礦泉水倒在胸前時，那個流鼻血的對手……
她的小臉不受控制地紅了。
那個方法……雖然很羞人，但……真的有用。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或許只有這種不講道理的盤外的手段，才能創造奇跡。
她深吸一口氣，胸前那對碩大的雪乳隨著她的動作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憋著這口氣站了起來，走到那群垂頭喪氣的隊員們中間。
「都擡起頭來。」
隊員們愣了一下，一個個都擡起頭，用一種茫然不解的眼神看著她。
秦檸看著他們，那張原本因為猶豫而泛紅的小臉，此刻卻異常的堅定。
「比賽還沒結束。」秦檸看著他們，說道，「下半場，我會去乾擾他們，你們只要放心打就行了。」
隊員們都愣住了。他們當然知道秦檸說的「乾擾」是什幺意思。
一股比輸球更強烈的羞愧感湧上了每個人的心頭。他們是一群大男人，卻要靠一個女孩子用那種方式去換取勝利的可能，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王浩第一個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看著秦檸，眼睛有些發紅。
「不行。」他的聲音堅定，「嫂子，我們不能再這樣了。我們是一支球隊，是一個整體，我們應該靠自己的本事去贏，而不是……而不是讓你去做那些事。保護你，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對！浩子說得對！」
「嫂子，是我們沒用，我們沒能保護好你！」
「下半場我們自己拼！輸了也認了！絕不能再讓你受委屈！」
隊員們一個個都站了起來，他們圍著秦檸，七嘴八舌地說著。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愧疚和決心，那股上半場被打散的精氣神，似乎又重新凝聚了起來。
秦檸看著他們，看著這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聽著這些樸實卻真摯的話語，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泡進了溫水里，又暖又軟。
原來，他們是在乎自己的，是在保護自己的。
這種被人堅定地選擇和保護的感覺，讓她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一股衝動，讓她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感到後怕的決定。
她吸了吸鼻子，向前走了一步，湊到隊員們中間，壓低了聲音。她的臉頰因為害羞和緊張，已經紅得像是要燒起來，聲音也細若蚊蠅。
「那……那如果……你們贏了……」她吞吞吐吐地說著，「我……我就讓你們……摸我的……胸……」
整個世界徬彿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隊員們一個個都僵在了原地，他們瞪大了眼睛，張著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幺，懷疑是不是因為天氣太熱而出現了幻聽。
他們看著秦檸，女孩因為極度的羞恥，已經把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只能看到她紅透了的耳根。
這個承諾，從這個如同白紙一樣純潔的女孩嘴裡說出來，其衝擊力，遠比任何色情電影里的畫面都要強烈百倍。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劉添文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哎，休息時間快結束了啊！比賽馬上要開始了！」他顛著肚子從遠處走了過來，臉上掛著一貫的猥瑣笑容，「秦經理，怎幺樣，有沒有想出什幺新的戰術來扭轉乾坤啊？」
秦檸像是受驚的小鹿，身體一顫，猛地擡起頭。
看到是劉添文，她立刻回過身，對著身後那群還處於石化狀態的隊員們，伸出食指在唇邊，飛快地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隊員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們看著秦檸那緊張又可愛的模樣，又看了看遠處一臉狀況外的劉添文，心裡瞬間瞭然。
他們不約而同地對劉添文產生了一種排斥感。
這個秘密，屬於他們和經理，不屬於這個滿肚子壞水的胖子。
「知道了，嫂子。」王浩第一個開口，他的聲音低沈而有力，眼神里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放心吧，經理！」
「乾死他們！」
隊員們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都傳遞著同樣的信息。
他們沒有再討論那個驚世駭俗的獎勵，但那個承諾，已經深深地刻在了每個人的心裡。
他們一個個互相捶打著胸膛，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為彼此加油打氣。
下半場比賽的哨聲響起。
當建工院的隊員們重新踏上球場時，他們的氣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比賽開始。
經管院發球。黑皮依舊是一副輕鬆自如的模樣，他運著球，準備像上半場一樣，輕鬆地撕開對方的防線。
然而，他剛一啓動，就感覺到了不同。
王浩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用整個身體撞了上來，防守的動作強硬而又乾淨。黑皮被這股力量頂得後退了半步，運球的節奏出現了一絲紊亂。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建工院的每一個隊員，都像是換了一個人。他們的眼神里沒有了絲毫的沮喪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專注和拼勁。
他們用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奔跑，來彌補戰術上的不足。
每一次防守，他們都拼盡全力地去跟住自己的對手，不惜體力地進行身體對抗。
滑倒了，立刻爬起來；被撞開了，立刻又貼上去。
他們的防守或許依舊粗糙，但那種不惜一切代價的壓迫感，讓經管院的隊員們感到極度的不適。
「他媽的，這幫人瘋了嗎？」經管院一個隊員在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後，忍不住罵道。
進攻端，他們也打得更加堅決。
王浩不再執著於單打，他開始更多地利用自己的牽制力為隊友創造機會。
他一次次地持球衝向內線，吸引包夾，然後在人縫中將球傳到出現空位的隊友手中。
拿到球的隊友，也不再有絲毫的猶豫。他們用最果斷的方式出手，投不進，就立刻衝向籃下，幾個人像瘋了一樣去拼搶那個籃板。
他們的命中率或許不高，但他們用一次又一次的衝搶，為自己贏得了二次進攻、甚至三次進攻的機會。
「砰！」
義豪在搶下進攻籃板後，迎著對方中鋒的封蓋，強行將球塞進了籃筐，還造成了對方的犯規。
「好球！」
他怒吼著，狠狠地揮舞了一下拳頭，然後重重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進球加罰！
建工院終於打出了一個漂亮的回合！
場邊的秦檸，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緊張地攥著小拳頭，看到進球後，也忍不住跟著跳了起來，大聲叫好。
罰球穩穩命中。
比分變成了50：21。
雖然分差依舊巨大，但球場上的氣勢已經開始悄然逆轉。
經管院的隊員們被打懵了。他們不明白，為什幺只是一個中場休息，這群上半場還任人宰割的綿羊，會突然變成一群嗜血的餓狼。
「都打起精神來！別被他們的節奏帶著走！」場邊的林穎兒也察覺到了不對，她皺著眉，大聲地提醒著。
黑皮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意識到，自己輕敵了。他開始收起玩鬧的心態，重新接管了比賽。
他利用自己超強的個人能力連續兩次突破得分，試圖穩住軍心。
但建工院的隊員們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機器，他們的防守強度沒有絲毫的減弱。
你進一個，我立刻就在你身上找回一個犯規，或者用一次更強硬的身體對抗來回應你。
比賽陷入了極其慘烈的肉搏戰。
汗水、喘息聲、肌肉碰撞的悶響聲、籃球砸在地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狂野的交響樂。
比分，也在這種慘烈的拉鋸中，被一點一點地迫近。
當第三節結束時，比分已經變成了65：55。建工院單節打出了一個27：5的攻擊波，將分差縮小到了只有10分！
節間休息，建工院這邊士氣如虹。
隊員們雖然累得快要虛脫，但每個人的眼睛里都閃著光。
他們圍在秦檸身邊，徬彿只要看著她就能獲得無窮的力量。
「嫂子，看到了嗎！我們能行！」王浩喘著粗氣，臉上卻掛著笑容。
秦檸用力地點著頭，她的眼眶濕潤了，她挨個給隊員們遞上水，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嗯！你們是最棒的！」
最後的決戰，
第四節開始。
經管院顯然已經調整了過來，他們不再輕敵，拿出了百分之百的專注度。比賽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雙方的比分交替領先，犬牙交錯。
這邊王浩剛用一個強硬的背身單打將球放進，那邊黑皮立刻就用一個急停跳投還以顏色。
這邊建工院的射手在底角投進一個關鍵三分，那邊經管院立刻就打出一個精妙的戰術配合，在籃下輕鬆得分。
比賽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分差始終在兩三分之間徘徊。
秦檸站在場邊，緊張得手心全都是汗。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比分牌上，心裡默默地為隊員們祈禱著。
比賽還剩下最後一分鐘，78：78平！
經管院進攻。黑皮持球，他深吸一口氣，用一個極其逼真的假動作晃開了阿正，然後加速突破，衝向籃下。
建工院的中鋒立刻補防過來，高高躍起，試圖封蓋。
黑皮在空中與他對撞，身體失去了平衡，但在倒地之前，他還是用一個匪夷所思的姿勢，將球拋向了籃筐。
「嗶——」
裁判的哨聲響起。
球……進了！
防守犯規，進球有效，還要加罰一次！
78：80！經管院領先兩分，並且還獲得了一次罰球機會！
建工院的隊員們都愣住了，他們不敢相信地看著裁判，又看了看比分牌。
他們拼了整整一個下半場，卻在最後時刻，被對手打出了一個致命的2＋1。
秦檸看著隊員們那幾乎脫力身體，看著他們那布滿了汗水和失望的臉，一股強烈的不甘和心疼湧了上來。
不行……不能就這幺輸了……
他們已經拼盡了一切，他們值得一場勝利。
黑皮正在罰球線上做著準備。只要這個球罰進，他們就將領先三分，留給建工院的時間，也所剩無幾。
秦檸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幺。
她急了。
她看著黑皮，又看了看籃筐。一個瘋狂的念頭再次佔據了她的腦海。
她咬了咬牙，下定了最後的決心。她猛地從場邊衝了出去，繞到了那個籃筐的後方。
那裡，正對著黑皮的視線。
她豁出去了。
她雙手捏住了自己白色T恤的下擺，準備……將它掀起來。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輕輕地按住了她正要掀起衣服的手。
秦檸一愣，回過頭。
是王浩，他的臉上滿是汗水，膝蓋上因為摔倒的血痕還在滲著血，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他的眼神卻異常的明亮和溫柔。
「嫂子。」他看著她，「過程比結果更重要。」
「別擔心，我們不會氣餒的。何況，沒了峰哥，我們還能跟他們打得有來有回。等我們全員到齊，肯定能贏！」
秦檸看著他，看著他那真誠的眼睛，感覺自己被狠狠地感動到了，於是慢慢地放下了捏著衣擺的手。
黑皮最後的罰球沒進。
籃球砸在籃筐上彈了出來，建工院的隊員拼盡最後一點力氣跳起來，將籃板球撥給了隊友。但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倉促的最後一投偏出了籃筐。
比賽結束的哨聲在空曠的球場上響起。最終比分，78：80，建工院以兩分之差惜敗。他們輸了，也失去了這塊場地的使用權。
「唉。」王浩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和地上的灰塵混在一起。他沒有太多的沮喪，只有一種拼盡全力後的疲憊。
經管院的隊員們爆發出一陣歡呼。黑皮走到王浩面前，伸出手，想拉他起來。
王浩沒有理會，自己撐著地站了起來。
「打得不錯。」黑皮看著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許敬佩，「沒有郭雲峰，你們能打成這樣，算你們有種。」
「少他媽廢話。」王浩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瞪著他，「別得意，全校聯賽上，我們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我等著。」黑皮笑了，「就怕你們第一輪就碰上強隊，直接被淘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