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衝師逆徒
衛齊正與那天獅糾纏,看著越來越多的女子被那蟲後捉住當成繁殖母體內心無比焦急。
但他明白,眼前這個難纏的對手不是自己三兩下就能解決的,可自己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如果那些躲起來的大佬們肯出手的話,這種敵人,就這種敵人不是抬手可破?
可他不懂的是,這些二代們都被劃分了三六九等,真正的天驕們實力強勁,又享受著嚴密的保護,那些被抓走的女子們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弟子,或者說是耗材。
是以那些人還坐得住。
畢竟在修玄界里殘酷才是主旋律,犧牲些耗材換取自家天驕的成長怎麼看都是不虧的買賣,況且在勝利之後這些犧牲掉的棄子又能成為他們談判的籌碼……不過照現在的情況看來,他們遲早會出手的,因為那蟲後顯然也是催生出來的戰鬥特化型產物,能夠迅速在母體身體中產卵,又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新生的戰士破腹而出。
此消彼長之下勝利的天平也會向對方傾斜。
這倒不是說人類比不過妖族,只能說人類稚嫩的年輕一代不如妖族精挑細選出來的戰士而已。
眼下這不就有人坐不住了?
只見衛齊身旁一身著紫色流仙裙的絕美仙子以真意劍訣擊退了一名蟲型天妖,烏黑的秀髮於血風之中飄動,何為天資?是為天姿。
這是一位新晉的天玄尊者,與周遭的尊者們相比顯得無比年輕,一身氣息十分強橫,英氣無比。
衛齊瘋狂進攻時也曾分心去查探過這個仙子的情況,她的對手是森然的螳螂型天妖,一對刀臂無比鋒利,亮著森然的白光,與這位仙子鬥了個旗教相當。
至於說衛齊為甚麼會對這位紫裙仙子感興趣,因為她是少有的,弱於衛齊自己的天玄尊者。
那大開大合無比華麗的劍法和一手威力巨大的術式在青玄和地玄面前定然顯得玄妙無比,可放到天玄里,這種華而不實的招式就是花架子。
衛齊見到這姑娘的戰鬥方式與曾經的自己無比相似,甚至升起了一股過於感同身受的羞恥感。
或許再過個幾年這姑娘看到如今的自己也會將這段戰鬥當成是黑歷史吧!
被她擊退的螳螂天妖身體勉強穩住身形,於紫裙姑娘的視野盲區悄悄將肥圓的屁股插進地裡。
而這位姑娘卻沒有絲毫察覺,只是重新擺好姿勢,無比忌憚地盯著對手的一對臂刀。
衛齊看得出來這紫裙姑娘有充分的對人型怪經驗,卻是對這種純獸型的妖獸經驗不足。
「小心地下」
衛齊一邊信手用附魔過的金色長劍彈開了母獅子的利爪一邊大聲提醒她道。
這位仙子聽到衛齊的提醒後精神高度緊張,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了這一來自於地下的陰險攻擊。
只見紫裙的仙子以劍護住胸口要害,彈開了螳螂天妖尖銳的腹針,可還沒等她松一口氣,接著卻是肚子一陣劇痛。
「呃啊啊啊啊啊啊」
紫裙仙子發出了無比淒厲的哀嚎,貫穿她腹部的腹針遍布神經毒素,在擊破了她的玄力防禦後瞬間發作,剛剛還無比英氣的仙子瞬間淪為了螳螂天妖的玩具。
螳螂天妖猙獰可怖的口器飛速蠕動,他也不想再抵抗來自於天性的飢餓感與交配慾望。
他要將自己的生命精華盡數射進這個人類女修的體內,接著便用自己引以為傲的長鐮割下她的頭顱,一點一點吞噬敵人的血肉。
紫裙仙子無力抵抗遍布全身的神經毒素,已然失去了全部的行動能力,可偏偏趴在地上的她還有著無比清醒的神智。
望著面前的螳螂天妖奮力伸展可怖的前肢,臂刀的尖端刺進了自己嬌嫩的皮膚將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地卷了過去。
在極端的未知的恐懼下,這位仙子身下一松,竟然是已經被嚇尿了。
衛齊有心想救她,卻無能為力,也只能眼睜睜的地看著這個可惡的螳螂天妖凌虐他剛剛獲得的戰利品。
可這位天玄少女的身世並不一般,她與耗材們不同,擁有著讓隱藏於帷幕後的老一輩修士們出手的價值。
只見空間瞬間被撕裂,一手持大砍刀的白髮老者悍然出刀,而被這位強者鎖定的螳螂天妖卻是連動彈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就好像被這恐怖的刀意嚇傻了一般。
下一刻,腰部一痛,身體斷裂成兩半。
前來搭救紫衣仙子的白髮老者的上半身無力地摔倒在地上,喋著血,不甘地看著面前的妖獸。
「一擊即中,看來我的準頭還不錯。」一隻長著六隻臂刀的八足白色金屬螳螂如是說道。
他是隱藏的於另一個空間里的暗殺者,他們的任務便是尋找並等待敵方強者露出破綻時一擊必殺。
很榮幸,他成為了夥伴中第一個出面並獲得戰果的蟲族刺客。
這足以讓他們偉大的母皇為他驕傲,即便他知道自己今天一定會死在人類的土地上。
「按你們人類的話來講,憤怒可是修行者的大忌。」言語間,這位暗殺者揮舞著六隻臂刀,將垂死老者的身體砍為一灘爛肉。
「族,族叔!! 」
哭喊著,在地上醜陋地掙扎著,紫糖仙子迎來新一輪的絕望。
因為這位暗殺者已經高高舉起一條刀臂,挪動著六隻著地的蟲足向她走來了。
紫裙仙子閉上美目,已然絕望,心想:即使自己仍有不甘又如何呢?終究是萬事休矣。
衛齊見情勢已然萬分危急,要是眼見這個離自己僅僅有幾十米之遙的少女慘死於妖獸手下,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身上燃燒起九彩的光芒,身體也驟然一輕,衛齊將磅礡的九玄偉力灌進了手中的長劍中,一劍怒劈向面前的母天獅,而後者再度亮起鋒利的爪子來了抵擋衛齊的攻擊。
「嗡」
衛齊一劍下去發出巨大的嗡鳴之聲,眼前這母天獅再度用她無比結實的身軀擋下了衛齊的攻擊。
就在她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自傲地看向面前這個人類時,這把劍爆炸了…「轟隆轟隆轟隆」
巨大的爆炸產生的凌厲暴風瞬間將衛齊的身體彈開,幸好衛齊要有準備,護住了所有要害,將爆炸對自己的傷害降到最低,還能借著這股爆炸的反作用力拉近自己和紫裙仙子的距離。
暗殺者高高舉起刀臂,重重落下。
幸而衛齊驚險萬分地直接用肉身撞飛了暗殺者,堪堪救下了這一紫裙仙子。
狼狽地趴在地上的紫裙仙子抬起甄首,望著這道擋在自己前面的偉岸身影,心卻砰砰的跳個不停。
「恩人,謝謝你救了我,我叫高月...」
衛齊頗感無語,覺得這姑娘有一丟丟傻,可出於禮貌,還是和她互換了姓名。
「我是衛齊,焚火宗衛齊。」
「真是個好名字。」高月紅著臉頰陶醉道。
衛齊全身心地盯防母天獅,螳螂天妖,和暗殺者三隻妖獸,對於這個腦子有問題的女人表示不想理會。
衛齊知道自己的斤兩,連打一個母天獅都覺得費勁,本來打算出奇不意的底牌更是用在脫身去給高月擋刀上,真是血虧。
如今面對三隻天妖,真是覺得壓力山大。
「看你們挺為難的樣子,我也來幫幫忙好了。」
一錦衣女子,銀劍挑金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衛齊對這個女人有印象,她的對手是一隻實力更強的母天獅。
現在定眼望去,那只母天獅已經倒在地,從腹部傷口開出了血紅色的妖艷花朵,全身血肉早已被吞噬殆盡,只留下了一句天獅乾屍。
看來是一位植物系的大修。衛齊心裡如是下了定論。
在整個修玄界,植物系的修士並不罕見。
他們多以藥師靈田園丁為主,鮮少有主殺伐的暴力修士,眼前這個女人放眼這片戰場都算的上是最強的那一批人之一了。
然而衛齊關注她的原因卻並不僅僅是她的強大實力,更在於這錦衣女子同自己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顧家的顧雪揚。」果然,衛齊記得雪美人顧雪翎有一個強大的天玄妹妹,看來便是這位顧雪揚了。
姐妹明明外表相似,可內在卻差了這麼多,著實令人咋舌。
「可惡……的……人類!!你,你竟敢,殺死我的姐姐!!」母天獅指著不遠處那一具乾屍咬牙切齒地暴怒道。
母天獅的利爪暴躁地抓著地面,顯然已經怒不可遏。
螳螂天妖猙獰的口器仍在蠕動著,並從中不斷滲出綠色的血液。
那個白色金屬暗殺者似乎自動成為了敵方的小頭目,若能斬殺想必會對對方有所威懾。
顧雪揚不斷空甩銀劍,玄力早已經將劍壓打磨得無比鋒利,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而被毒素麻痹了身體的高月顯然不能再當成一個戰力,讓其他同伴來接走她比較好。
衛齊雖與他們對峙著,可他卻不時分心去看那被妖獸們嚴密保護的蟲族母蟲,她還在源源不斷地用人類修士的身體產卵。
漸漸地,人類這方的形勢已經相當不妙了,敵軍的數量壓倒性得多。
但是,不對勁!這個數量不對啊,新生的蟲族戰力上的參差也過大了。明明那只母蟲生出的蟲子戰力上都差不多...
「數量不對!」衛齊踩了踩腳下無比堅實的土地,向著那只白色金屬螳螂質問道:「你們在地底下藏了甚麼?」
白色金屬螳螂臉色一變,接著蠕動著嘴巴說道:「甚麼都沒有。」
衛齊一直都有在關注蟲後的動作,對她的產卵速度亦是了若指掌。
母蟲生產的速度雖快,可人類屠殺蟲妖的速度更快,可現如今戰場上的蟲妖卻是比一開始多了數倍不止。
加之蟲屍的數量也少了許多,衛齊在心裡也有了自己的推測。
「你們不止有一隻母蟲,在地下還藏著以屍體為養分產卵的母蟲才對」
「猜對了啊,就獎賞你死亡好了。」地方陰沈道。
「很聰明啊!小哥!」顧雪揚輕挑眉毛,贊嘆道。
但她根本不在乎這些,她來此地試煉,只為破境,敵人有多少,有多能生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哥,你真厲害!」
衛齊腹偏:你都這個樣子了就別說話了啊!一心淨土的內,兩個正看戲的絕色美人一臉輕鬆。
神無識在給自己塗唇彩,無心道:「看來這小子還有幾分靈動。」
「甚麼話嘛!畢竟也是人家在帶,有點兒小機靈也是正常的"「哼」
神無識都不想說這個女人。這個極其陰險的女人明顯是把衛齊當成了爐鼎,專門往廢了帶,現在還好意思跳出來邀功。
「就算能知道地下有蟲後又如何?」神無識看見花艷紫就生氣,哼哼道「以他們的水準根本就找不到蟲後。」
而且就算衛齊他們能夠撞大運堵到蟲後,他們也沒有能力消滅蟲後,因為在蟲族這個種族中,蟲後必然是最強大的那一隻蟲族。
當蟲後判斷自身安全遭到威脅時就會切掉所有生殖功能,轉變成戰爭機器。
「這不是還有袁紫衣在?根本就亂不起來,頂多是讓這些沒經歷過風雨的小傢伙們見識見識戰爭的殘酷罷了。」花艷紫老神在在,完全沒將現今的戰事放在心裡。
「敵方的數量越來越多了了,你也有一人為軍的本事,還不出手嗎?」
「呵」花艷紫輕笑,眯著眼睛解釋道:「你應該也知道我手中那些傀儡是從哪扒來的,這些死人可見不得光。」
花艷紫掌握著操縱活人和死人的術式,歷經萬載的積累,說她掌握著一支修玄者大軍也不為過。
只可惜這是相當陰損的術式,見不得光,其他的修玄者根本就不能容忍這支軍隊存在。
絕色美人素手一番,一道玄妙無比的迷你法陣於她的掌上流轉著光芒,花艷紫勾起了嘴角,笑道「這不是有更好的辦法嗎?神降術如何」
所謂神降術便是附身在其他人身上,借著別人的身體去戰鬥。
這個女人在衛齊的體內留下了不少隱秘的法門,衛齊可謂是她施展神降術的最佳人選。
「那傢伙的雷適應性很差,你能用得順手嗎?」
要知道,花艷紫是天地間至強的雷修。附身在雷適應性相當差的衛齊身上一身實力便要折半不止。
「人家最近可是一直都在練習金系術式哦!」要問為甚麼,當然是花艷紫在為日後完美奪捨衛齊做準備了!
戰場上,衛齊正對那只六臂螳螂,身上已經有了不少深可見骨的傷口,若不是對手生性殘忍,喜歡一點點消耗敵人,衛齊的頭怕是早就被砍下來了。
而在他的不遠處,顧雪揚靈活地使用銀劍,正壓著那頭母天獅打,氣得後者連連怒吼,恨不得立刻報了姐姐的血海深仇,只可惜技不如人……然而這母天獅一身銅皮鐵骨,顧雪揚的銀劍劈在她身上只能濺射出一團火星。
「喝啊" 顧雪揚見衛齊這邊形勢不妙嬌喝一聲,迎著母天獅的利爪雙手持劍了奮力揮砍而去。
下一刻,顧雪揚胸口被利爪刺穿,血染紅了胸口的衣服。而她僅僅在母天獅的胸口留下了一道二尺長的劍疤。
母天獅有片刻愣神,她也不知道這個人類修士為何失智一般和自己以傷換傷,但她還是明白自己這一波血賺。
「人類,你,你…」
一個輸字還沒說得出口,母天獅便胸口一疼,她驚訝地發現自己身上那道劍疤上竟然長出了一朵妖艷的血色花朵。
她仍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只是很可惜她永遠也不會明白了。因為她的血肉已經瞬間被那朵血色花朵吸乾,落得了與她姐姐同一個下場。
這便是顧雪揚的戰鬥方式。
只要在敵人的身上造成傷口,自己便能將花種埋進敵人的體內,借由延遲催動的術式便能從內而外的徹底摧影敵人的身體,對她而言,劍也僅僅是順手的兵器罷了,不過是在敵人身體上製造傷口的工具,顧雪揚本質上也是玩術式的修士。
顧雪揚玉手發出一陣綠色的光芒,輕輕在自己胸口的開洞上,那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短暫的幾秒鐘後,她手一翻,開在母天獅屍體上的血色花朵便飛到了她的手中,接著顧雪揚無比嬌艷地咬下一片花瓣,臉色瞬間變得紅潤,也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嬌吟。
吸收完了母天獅的生命精華後,顧雪揚的氣血也恢復了七七八八,開始將目光頭投向衛齊這邊。
「呼呼呼啊呼……" 衛齊費力地喘息著就連視線也開始模糊了。
手被在嘴角一抹,便擦乾了溢血,這個對手很強,卻不是能令他絕望的強。
就在他重新調整好架勢之後,突然覺得靈魂有了一種被拉扯感,意識彌留之際他聽見自己的身體說。
「嗯?怎麼傷成這樣?好痛!」
意識沈沈華睡去了。
專營店
花艷紫接管過衛齊傷痕累累的身體,直接開始燃燒精血修復身體傷勢。
至於說這種行為會不會折壽影響修行?管他呢! 反正燒的也不是她花艷紫的命。氪別人的命開掛才是最爽的!
「人類,你的氣息變了,又好像沒變……」六臂螳螂蠕動著口器,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