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如果可以的話,了能不能和平解決呢?」劍流雲輕笑著開了一個玩笑。
誰都明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人類與妖族更是不曾和平共存過,兩界生靈之間更是互不信任,能夠和平解決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就連劍流雲的同伴都為他的話而深感丟人,紛紛用手捂額。
天獅王輕笑,內心毫無波瀾,甚經反手丟出了一枚金色的獅型肉球。
即使見識淺薄如衛齊都知道這是何物,因為這東西散髮出的純正妖力與他先前所見到的黑龍妖核是同一種東西,可這東西不是妖族的命嗎?
這玩意還能離體的嗎?
而一旁的花艷紫身體就很誠實了,直勾勾地盯著那枚小巧的天獅妖核,小嘴裡不斷嘟囔著,「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看來天妖王們的妖核是連這種層次的大修都想要的寶物。
「別在這裡發癲」神無識照舊照鏡子,無比冷漠的說道:「想要就自己出去殺了他。」
根據規則,斬殺妖王的人有權分配戰利品。
「那就算了。和那個傢伙打得話得拔掉我幾層皮。」
「哼那傢伙可不會傷了你。」
第一妖王愛妮斯,如同她自己所言,喜歡漂亮的事物,對孩子和漂亮的女人從來不會動真格。
衛齊仍有話想問,但見狀他憋住了。
人類方的強者皺了皺眉頭,對這個將弱點大大方方地暴露出來的天獅王的行為感到很疑惑,但也明白對手這麼做一定有其深意。
也沒人敢出手,因為對方的兩位妖王還虎視眈眈地看著。
關於第一妖王的底細全人類頂尖高手都知道,但能應對的卻屈指可數,至少他們還沒信心越過愛妮斯強行攻擊天獅妖核。
「人類,王為甚麼是王?」天獅王倨傲地問道,顯然是在為自己的力量自豪著。
這個問題使得幾人馬上便聯想到了當今大齊的國君,他們得到的答案也各有不同。
「當然是因為王擁有著的軍隊」
天獅王怒吼著,他的妖核也變成了一扇門,從裡面緩緩走出了二十餘只天獅妖獸,各個都是天妖的水準。
眾所周知,獅王最恐怖之處便在於他的獅群。
天獅王往往都是通過他的後宮,即他的二十餘只母獅子進行狩獵。
他的這枚妖核便是獅群之所在,有天獅王的地方便有他忠誠的獅群。
劍流雲一臉平靜,心想:看來這是想通過召喚軍隊來彌補數量上的劣勢。
但這裡是現世,是人類的大本營,比數量的話人類怎麼可能會輸呢?
只能說幸好第一妖王是獨居型妖王,沒有令人棘手的軍隊。
可是沒等他們松一口氣,愛妮斯卻掏出了一沓各色花紋的面具,將其拋至天空,每一張面具最後都變為了一個傀儡。
愛妮斯是沒有軍隊,但是面靈氣卻是有的,而且面靈氣的法寶千人千面奴役的軍隊質量遠勝天獅王的獅群。每一個在氣勢上都遠勝母獅子們。
面對這樣的軍隊,天獅王冷哼一聲,顯然是有些不甘心。
「其他的我是不想管,能不能請你把那個人還回來呢?」
劍流雲指著奇形怪狀的面具大軍中為首的那個人,雖然戴著面具,但他還是能一眼認出這個人的身份,上代宗室近衛大將,那個在面具妖入侵現世時為了給皇帝拖延時間,而慘死於面靈氣手中的頂尖高手。
人類的宗室近衛大將淪為妖族的傀儡,光是站在那裡就是對人類的羞辱。
同樣暴怒的還有躲在帷幕之後的齊皇,面對這一寄恥大辱,齊皇憤怒地拍著大腿,對著他的女兒,或者說是如今的宗室近衛大將唐瑤說道「此為皇家的奇恥大辱,定要將上代宗近奪回來!"唐瑤評估了一下師傅如今的實力,又覺得齊皇現在沒甚麼風險,點了點頭。
自從她得到了宗室近衛大將的傳承過後,她的心中便只剩下了一道陰影,那就是他的師傅,那個臨死都不肯認可她的上代宗近。
如今的唐瑤還遠遠夠不到頂尖高手的門檻,但如今已為妖族傀儡的上代宗近力量下滑地更加嚴重,此時也是唐瑤破境的大好時機。
不少天玄境強者一同從帷幕後走出,既然對方想要增加人數那己方也沒有必要隱藏了。
甚至還有不少地玄境的修士也跟著走了出來。
他們無不是宗門或士族或英傑們的年輕一代,如果能夠在這場戰鬥中稍稍有所戰果,對他們而言也是不得了的好處。
畢竟像是為了人類種族而戰這種功勳就很好運作。
場面一下子就大了不少,從幾人對峙瞬間升級成了兩個勢力的對峙。
了一心淨土中,幾個女人還坐得住,也沒表現出任何緊張或者慌亂的情愫,衛齊默默看在眼底里,心想:看來事態還在人類方的預料之中。
「看人家做甚麼?這種大場面可是很難得的。」花艷紫嗤笑一聲,輕聲提議道:「還是說你坐不住了?要不要下去玩一玩兒?"衛齊意動,他為人本就偏正派,到了這種為了家國大義奉獻自己力量的時刻,他義不容辭。
但他又有些害怕亂了大局,雖然說他自己明白自己只是無關緊要的一枚棋子,但畢竟茲事體大……花艷紫只當衛齊擔心自身安危而有些畏手畏腳,便出言調解道「安全方面倒是不必擔心,你們小輩有你們小輩的戰場,不必擔心被餘波波及。」
「好。」
花艷紫輕笑,素手一揮便將衛齊送出了一心淨土,跟著的還有袁紫衣。當然,衛齊自是不知道袁紫衣躲在暗處的默默守護他。
身臨這戰場之後,衛齊發覺自己已經被這股玄力和妖力給影響到了,變得有些噬殺和暴虐,望著對面不遠處蠢蠢欲動的蟲族和天獅以及那些傀儡們,衛齊強行壓下那份悸動了,盡全力保證一顆平常心。
在衛齊周圍的盡是一些名頭大噪的風雲人物,各個門派,宗門,聖地,豪族子弟應有盡有。可他環視了一周都沒能發現焚火宗的人。
也只得在心中扼腕嘆息:焚火宗大概的確已經落寞了吧?
衛齊身處這些人中間竟是赫然發現,原來不知道何時起他已經成為了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回過頭去有不少同齡人在奮力追趕著自己。
甚至這些同齡人有不少都在仰望尊敬著自己這樣一位天玄尊者。
但無論如何,如今的衛齊也只是這戰爭洪流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等待他的是血與淚的殘酷試煉。
炮灰的棋子們已經開始廝殺,這些屹立於天穹之上的人類守護者們也該發力了。
已然晉升為人類頂尖高手的冰結望瞭望遠處已經開始纏鬥的同伴們,又望瞭望面前的三位妖王,覺得自己似乎處於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他自覺比那天獅王要強,卻並不認為自己能抗衡得了那位神人型妖王或者蟲族妖王。因而他最理想的對手便是天獅王,但對手豈能不知?
至於說為甚麼人類方的大修們如此束手束腳?
原因全在敵方第一妖王愛妮斯一人身上。
有時候太過於瞭解對手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就比如說現在,沒有任何一個大修願意對上這麼一位妖王。
愛妮斯不動,全場便沒有人敢動。
雙方就這麼僵持著,望著面前這群如臨大敵一臉便秘表情的人類守護者們,愛妮斯頗感無聊。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想和可愛的美女們打鬧。
無聊地甩甩手腕,赤紅大劍也隨之發出凌厲的破空之聲。
情況突變,愛妮斯身後突然裂開一道七彩斑斕的時空裂縫,一絕色美人一手成爪,向著愛妮斯的後背凌厲抓去,這一下若是能抓到,怕不是能直接用爪子穿透愛妮斯的胸膛。
只可惜愛妮斯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這個絕色美人的凌厲一抓注定要落空。
只見愛妮斯靈活地一閃身,接著便是鼓起了腮幫子,高聲吶喊。
「啊啊啊啊啊!」
叫喊聲中夾雜著磅礡的妖力,已然形成了音波武器,竟是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音浪,一下子便將這位絕色美人喝退百米開外。
愛妮斯玩味地望瞭望意圖偷襲她的小美人,能夠悄無聲息地繞到所有人身後,這樣的潛行本事連她都要贊嘆。
「何必這麼著急呢」愛妮斯將教典夾在腋下,舉起了大劍,輕笑道「我也只是隨便揮了揮劍而已,又沒想砍誰。」
絕色美人搖了搖被尖銳的尖叫聲刺激得昏昏沈沈的腦袋,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回應道:「我本以為自已的刺殺技藝早已臻至化境,現在看來還差得遠呢。」
「別這麼說嘛!只能說我的能力恰好有些克制你而已。」
不管怎麼說這位強大的第一妖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明媚了起來。能見到如此美麗的女人對她而言也是一件幸事。
「我倒是願意陪你玩玩,報上名來吧,美麗的刺客小姐。」
「綏纓縵,是鑽研刺殺手段的小小努力者。」身著一身黑色緊身夜行衣,卻露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兒,綏纓縵如是說道。
又有一道藍色的氤氳波紋,從中走出了一位身穿翠色紋龍衣袍,梳著盤發,戴著青色鯉魚發簪,溫和如水的俏麗佳人。
「如果對手是你的話,二對一也不算過分吧?」知性成熟而優雅的美人輕描淡寫道:「天女門門主龍青鯉向你求教。」
龍青鯉,是天女門活著的傳奇,也正是她才將天女門帶到如今的位置,如今更是破境,是天玄境中的佼佼者。
愛妮斯笑意更甚。
她知道這群人肯定早就將自己研究透了,此刻才故意派出這麼兩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來與自己周旋。
至少她們輸了還危及不到性命。
但愛妮斯有開端獲取之力在,能夠瞬間取回流失的戰鬥時間,針對她而言,理論上不存在任何拖延時間的戰術,除非她敗了。
可這位自傲的第一妖王卻不打算動用自己的能力,她是獨行的猛獸,根本不需要天獅王和蟲型妖王澤爾這樣拖後腿的弱者。
她打算玩兒到所有累贅都被人類絞殺之後,屆時她才會真正地告訴人類何為絕望。
「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說完話後,愛妮斯飛速升騰而起直衝雲霄。龍青鯉和綏纓縵互相對視一眼以後便無比默契地一同追了上去。
在愛妮斯走後,戰場形式瞬間變化,人類一方都覺得松了一口氣,看向兩個妖王也都神色不善了起來。
頂尖高手們也有頂尖高手的傲氣,他們要給全人類自信的底氣,他們要贏得漂漂亮亮,不可能也不屑於一哄而上圍毆這些妖王。
車輪戰便是他們的底線。
劍流雲於虛空之中踏前一步,右手摸到腰間劍柄,目標直指蟲王澤爾,森然道:
「那便由我來對付稍稍棘手的那個吧」
結界班發動術式,創造了一個虛幻的小千世界供二人戰鬥使用。
兩個對手對視一眼,妖王澤爾也不懼,與劍流雲一同化作流光鑽進了那個小千世界。
澤爾戲謔地望著劍流雲,兩只綠色的手瞬間化為森然的鐮刀,劍流雲也認得出這是螳螂的前臂。
從其泛著金屬光澤的刀刃來看,品質定然不輸神兵利器。
妖王發出低沈的怒吼聲,後背發出一陣悶響,竟然長出了虹色的肉翅,頭顱也化為蟲首,無比可怖。
劍流雲心想:這可能是一個以螳螂為主體的混合蟲型妖王。
恐怖的蟲族口器不斷開合咀嚼,發出了一陣嗡嗡聲音之後,妖王澤爾才開口說道「滋,人類,你們,不是,說兵器是小道,嗎?」
沒錯,在修玄界的頂尖圈子里存在著一條明顯的鄙視鏈。
玩權能的,看不起玩術式的,玩術式的看不起玩兵器的,玩兵器的看不起玩兒肉身的。
劍流雲即使身負護國劍聖之名,卻也經常被那些玩兒術式的看不起,只能說門派之見,道統之爭恐怖如斯。
劍流雲拔出寒白劍刃,默默查看著劍身,確認其鋒利程度。
「正好,我也是,使,用,兵器,的。讓我們,一較高下。」
說用兵器真是抬舉妖族了。妖族只懂得遵從本能亂揮一氣,如何能與人類千錘百鍊了不斷傳承下來精妙技巧相提並論?
劍流雲就有信心讀出對手的所有招式。
「這裡,的,環境真是,討厭。」
「你可以隨心所欲的修改,我倒是不挑環境的那種人。」
這裡只是倉促創造的一方小千世界,自然只有一片虛無,讓依賴環境的蟲族多少有些不舒服。
「那,先有大地。」
二人腳下誕生了堅實的土地。
「要有,空氣,要再多些。」
蟲王澤爾創造了空氣,將這裡改造成了一個高度含氧量的世界。
「重力,要一百倍,不,兩百倍好了。」
劍流雲感覺肩頭一沈,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天獅王如同冰結期望的那般,成了自己的對手。
冰結和抱著胳膊一的臉倨傲的天獅王於徐州中心萬米之上的高空對視著。
至於說為甚麼冰結不將天獅王拉入一方小千世界去纏鬥?
因為冰系的修士很吃天氣,或者說對的天氣能給冰結帶來很大的加成。
現世是一方玄力充沛的大千世界,若是能得到天氣的眷顧,冰結便有十足十的把握戰勝對手。
冰結默默調用神識去調用聚攏四周的水汽,沒一會兒便聚集了大批大批富含水份的雲。
天獅王眉頭微皺,同樣調動妖力去改變環境。不過他召喚的卻是烈日。
因為兩位超然大佬兒在萬米之上的高空鬥法,天空也呈現了很詭異的一幕。即一半烈日當空,一半下著鵝毛大雪。
冰結挑了挑眉頭,心想:勢均力敵嗎?
「即便是以妖族的水準來說,也算不錯了。」
冰結可不想被敵人誇獎,只是在心底默默尋找破局獲得優勢的辦法。
繼續較勁下去也只是白白消耗玄力罷了,遲早要與對方交手的。冰結得出了如是結論。
衛齊於戰場上廝殺,已然殺紅了眼。如今正與一天妖級別的金色母獅子交戰。
四周滿是仙子女俠們哀嚎痛苦的聲音,那是戰敗後被蟲族擒住交由母皇產卵的可憐女修們。
誰也不曾想到對方竟然有一隻天妖級別的蟲妖臨陣進化為母皇,扎根於重重保護之下不斷用人類女修的肚子產卵,補充兵力。
又一位天女門的弟子在衛齊面前被一隻天妖級別的妖鳳蝶捉走。
母皇瞬間分出幾根觸手牢牢地鎖住了她的四肢,幾只妖蜂用富含神經毒素的細針扎入女修的身體,幾息之後便奪走了她的全部反抗能力,淪為一個供蟲族繁衍的母體。
「啊啊啊!」慘叫聲不斷從四面八方響起,只可惜人類的天玄戰力均被同階的妖族攔下,無有一人能夠突破妖族的保護。
可惡!可惡啊!! 一個, 只要有一個人能殺到母蟲那裡……只可惜衛齊只得繼續同那母獅交手,或者說苦苦支撐,因為落入下風的是衛齊。
那些大佬兒還不出手,到底都在幹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