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楊家大殤
焦孟二將驚得脫口而出,叫道:「八姑奶奶,你,你怎麼……」
楊八姐知道此時自己的樣子很是不堪,尤其當赤身裸體地出現在自己的下屬面前,更覺羞恥。
她第一個念頭,便是要避開二人的目光,可現在她根本無法動彈,已是無處藏身。
她聽到焦孟二將在叫自己,連頭都不敢擡起來,只是囁嚅地應道:「我,我……」
這時,儂智德也跟在後面進了廳內,也是拿了寶劍的後柄,狠擊了二將兩下,罵道:「狂徒,好生無禮!你們不是要調教本國女將麼?倒是你們的八姑奶奶,渾身上下先讓我們玩了個遍!」
「閉嘴!不要說了……」楊八姐更是羞恥,連眼皮都不敢擡一下。
自己被敵人玷污,已是即成的事實,她這個樣子,又有甚麼臉面來面對焦孟二將呢?
焦孟二將大怒,對儂智德喝道:「狗賊,快些將我家八姑奶奶放了!你們有本事都衝我二人來!」
儂智德並不惱怒,反而大笑:「這幾日,本王天天在操你家八姑奶奶,還是本王為她破的處呢?這麼算來,你也該喚我一聲姑爺爺了!」
「混蛋!我與你拼了!」焦孟二將突然掙脫僮兵的羈押,向儂智德撲去。
原本儂智德的武藝與二人不相上下,此時二人被縛,已不是他的對手。
但見他不慌不忙地擡起腳,一腳正中二將臏骨上。
焦孟二將站立不穩,頓時摔了個狗啃泥。
儂智德笑道:「就這點本事,卻還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所謂。」
待焦孟二將要掙扎著起身的時候,那些僮兵早已撲了上來,又將二將死死制住,不讓他們有分毫動彈。
二將見無法掙脫,只是破口大罵。
楊八姐見這二人在戰場是何等威猛,現在落入敵手,竟被如孩童一般嬉戲,也是惱怒不已,罵道:「你們這些禽獸,有本事將我們都放了,看你們還敢如此妄為?」
儂智德聞言,卻一把抓住楊八姐的兩個乳房,嬉笑道:「本王別的倒是不會,只會胡來。看我如此妄為,你又能奈我如何?」
楊八姐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玩弄乳房,更是羞怒,她急忙扭捏著身體往後避去,叫道:「住手!」
「哈哈!你這是害怕了麼?」儂智德並沒有追擊,只是不住仰天大笑。
這時,廳堂之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多時,阿儂和二王儂智光已帶著一群親兵步入廳堂。
這些親兵押著一名年輕的少女,少女長著如花兒一般的臉蛋,只是面色頗為憔悴。
楊八姐和焦孟二將見了這少女,不由脫口而出:「金花……」
來人正是在宋將面前已消失多日的天波府大小姐,穆桂英的掌上明珠楊金花。
此時楊金花倒是穿了一身衣服,只是很是凌亂,像是被隨手套上去的一般。
她聽到三人的叫聲,驚訝地擡眼望來,更是震驚,道:「八姑奶奶,焦叔叔,孟叔叔,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焦孟二將只是嘆息搖頭,道:「唉,只怪我等二人大意,著了那老妖婆的道。
也不知那妖婆使了甚麼法術,讓我等二人像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動也動彈不得。」
楊八姐卻不似二將,能將自己的遭遇全盤托出。
此時她衣不蔽體,已是連說話的勇氣也沒有了,只低著頭,心中無限自卑,畢竟著滿堂的人物之中,唯有她一人是裸體的。
楊金花見楊八姐這副模樣,倒也並不驚奇,料想這八姑奶奶,定也是遭了敵人的凌辱,丟了貞節。
只是這楊門女將素來節烈,如今卻接二連三地蒙受羞辱,不禁悲從中來,雙眼也落下了淚花。
儂智光卻在一旁高聲大笑,道:「這下好了!你們宋軍從桂州不遠千里,追尋你們金花小姐的下落,現在她就在你們面前,怎麼反倒無話可說了?」
楊八姐向來疼愛金花,卻不知金花也遭了敵人毒手,道:「你們快將她放了,要我做甚麼,我都答應你們!」
「放了她?」儂智光指著楊金花不停大笑,「本王早已將她娶過門做了媳婦,怎麼捨得放了她?」
「甚麼?」楊八姐和焦孟二將聞言皆大吃一驚,目光不由轉向金花。
楊金花卻怒視著儂智光罵道:「狗賊,休要胡言。我幾時答應嫁給你了?何況這婚姻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那強行拜堂,是萬萬作不得數的!」
儂智光道:「這好說!我讓我母親代為媒妁便罷。只是這父母之命,你那老父楊宗保已是死了多年,剩下你母親穆桂英……」儂智光又是嘿嘿一笑,道,「待本王再將她擒來,自然有法子讓她承認的!」
「胡說……」楊金花雖然目睹了母親穆桂英屈辱的樣子,但萬不能相信,她會將自己許配給這個禽獸一般的人。
就在眾人說話間,一名守城官急匆匆地闖進廳中,報導:「見過婭王和諸位殿下,關樓下黃仲卿將軍求見!」
「啊?」阿儂疑道,「這黃仲卿不是奉命鎮守著長山驛麼?來此作甚?快將他請到廳中!」
不多時,黃仲卿聞召入廳。
他尚在門口的時候,便已瞧見了楊八姐一絲不掛的身體,甚是好奇,不由多瞧了幾眼。
只是見阿儂和諸王都在,不便之勢,便又低下了頭,徑直走到廳內。
儘管如此,楊八姐還是羞怯地不敢擡頭,好像自己犯了彌天大罪一般,生怕暴露。
阿儂對黃仲卿道:「你不在長山驛鎮守,來此有何重要事情稟報?」
黃仲卿道:「回婭王太后,前日吾軍與宋軍戰於金城驛,俘獲了楊家的八姑奶奶。那宋帥穆桂英心下焦急,連夜偷襲佛子坳。幸得末將事先探知,在道路上設了陷馬坑,才將那穆桂英生擒……」
聽了這話,不僅是楊金花,連楊八姐、焦孟二將都大驚:「甚麼,穆元帥也被捉了?」
黃仲卿接著繼續往下說:「末將把穆桂英羈到長山驛館,本想待次日天明,獻入關內。不料當晚殺出一隊人馬,將長山驛上的守兵衝散,竟劫走了穆桂英!」
聽到這裡,四人暗舒一口氣,料想那穆桂英定是被宋軍救走了。
只要她還在軍中,總有一天,她便會將她們一起救出去的。
阿儂卻是大驚:「你說甚麼?宋軍已經突破長山驛了嗎?」
誰知黃仲卿竟搖了搖頭,道:「恐怕非是宋軍。當時雖然天色,末將卻也瞧了一個真切,那些突營的士兵,皆穿黑色錦袍,絕非宋軍號衣。只怕是……交趾人!」
「交趾?」阿儂雖然惱怒,卻很快冷靜下來,「他們好歹也是大宋的屬國,沒有天子的詔書和平南元帥的授意,他們怎敢越過國境?」
這時,儂智德道:「母親,孩兒早已聽聞,那交趾兵在邊境蠢蠢欲動。前些日子,孩兒已派遣兩千精兵到南面山隘上駐守,唯恐他們趁機偷襲邕州。據探子來報,幾日前,這些交趾兵已失去了蹤跡,孩兒以為他們已退回交趾境內,不料竟混入我大南國土地上來了!」
阿儂道:「大宋雖是大敵,但交趾的威脅卻近在咫尺。穆桂英絕對不能落入交趾人的手中!快傳我將令,儂智光、儂智德、儂智會各帶三千人馬出關,覓蹤南下,務必要將穆桂英搶奪回來!」
三位王爺領命。
但四名宋將卻愈發憂心了,穆元帥沒有被自己人救出,反而落到交趾人手中。
楊八姐記得在賓州時,穆桂英曾拒絕了交趾共滅南寇的建議,想必這交趾人定是恨她入骨。
現在她無論在誰的手中,定然是沒有甚麼好果子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