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逃亡
黃師宓還在睡夢之中的時候,就一陣喧嘩聲吵醒,他滿心不悅,起身喚過左右,問道:「何事吵嚷?」
侍衛趕緊下去打聽。
不一會回來稟報道:「大人,不好了!穆桂英跑了!」
「甚麼?」黃師宓驚坐而起,一下子睡意全消,「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侍衛道:「村民之中混入了宋軍奸細,將看守穆桂英的士兵全部迷翻,他們趁機救走了穆桂英。」
黃師宓來不及穿好衣服,從床上跳了下來,快步走出屋子。
只見那幾名被迷翻的僮兵已經被人喚醒,正立在那裡。
黃師宓怒罵道:「一群飯桶!」
那幾名僮兵急忙跪下求饒:「丞相大人,都怪宋軍太過狡詐,在酒里對我們下了迷藥,趁機救人!請大人恕罪!」
黃師宓怒不可遏,忽然從身邊侍衛那裡,拔出腰刀,對著那幾名跪在地上的僮兵接連砍去。
那些僮兵哪敢還手招架,只能眼睜睜地等著挨刀。
不一會,黃師宓便已將他們全部砍死。
黃師宓滿身是血,將刀往地上一丟,召過幾名騎士,吩咐道:「趕緊去把穆桂英追回來!」
誰知那幾名騎士卻道:「大人,他們跑的時候,遣散了村民。現在村子四周,都是村民雜亂的腳印,無從追尋!」
黃師宓悔恨不已,都怪自己掉以輕心,把到手的鴨子飛走了。
他急召一騎快馬過來,吩咐道:「你速帶上本相令牌,去往攔馬關告知四王,請他調遣關內人馬,疾速北上,助本相搜捕穆桂英!」
那快馬騎士領命而去。
黃師宓又召兩騎快馬過來,道:「你二人也各自帶上本相令牌,一人去往宜州,告知守將儂平、儂亮二人,盡出城內人馬搜尋穆桂英蹤跡。一人速去桂州,知會三王儂智光兄妹,請其發兵南下,沿途搜查,並將桂州通往全州的道路盡數封鎖!」安排完一切之後,他才終於寬了寬心。
攔馬關在南,宜州在西,桂州在北,三路人馬齊出,已是布下天羅地網,相信定能將穆桂英重新抓捕。
從桂州到柳州的官道上,已經無需他再多費心了。
只要等天一亮,三城人馬便會遍布其上,即使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他召集所部,下令道:「諸位將士,隨本相往東追去!」
此地往東,便是昭州、恭城,而事實上,石鑒和穆桂英一行,也確實是往恭城而去。
假如由桂、柳官道北上,自然是通往全州的最短快捷方式,但不消多時,官道上必然遍布僮兵,無異於自投羅網。
況桂州儂智光兄妹得知他們逃脫的消息,也定然封鎖了全州官道,將他們困如甕中之鱉。
所以,石鑒打算渡過昭川,先抵恭城,北上灌陽而入全州。
出了村子,石鑒和武士將穆桂英扶到馬上,四人四騎往東而去。
奔不到一里,穆桂英突然駐了馬腳,身子伏在馬頸上不停抽搐。
石鑒圈馬回來,問道:「穆元帥,你怎麼了?」
「我,我沒事……」剛剛無意中又來了一次高潮的穆桂英,變得更加虛弱。
她騎在馬上,由於身體的重量壓著胯間的護襠,將那支暗藏的鐵陽具一直頂到了小穴的最深處,幾乎捅進了小腹。
但是她羞於向石鑒和武士道明真情,便咬咬牙忍了下來。
石鑒見穆桂英神色不對,便問道:「是不是黃師宓那老賊給你下了甚麼藥物,才令你如此難受?」
穆桂英默不作聲,卻點了點頭。
「還能騎馬麼?」石鑒問道。
穆桂英又是點點頭,道:「走吧!」但是沒走幾步,她的身體又伏了下去,屁股在馬背上亂晃,身體像中邪一般狂亂地顫抖起來。
石鑒意識到定是她身上的鐵褲、鐵罩作怪,便道:「元帥,能否讓在下替你摘去此物?」
穆桂英本想拒絕,畢竟護襠和乳罩之下,是她身體最私密的部位,但是這兩件鐵器戴著著實難受,便又點了點頭。
兩人下馬。
穆桂英解開衣衫,將腰部右側露給石鑒。
但縱然如此,也已讓她羞得臉紅。
雖然石鑒對自己有救命之恩,但畢竟萍水相逢,仍是一名陌生人。
身為女子,卻將身子露給陌生人,要是換在以往,她是打死也不願意的。
石鑒拿了匕首,在鐵護襠的鎖孔里轉了幾下,發現這鎖具設計精妙,絕非一般人可以打開,便道:「不如用斧子劈開了事!」
穆桂英露著身體,已是羞澀難受至極,一心企盼石鑒能趕緊替她解下護襠。
現在聽他這麼說,也是默認了。
石鑒從馬背上取了一把斧子,道聲:「小心!」便朝著穆桂英砍了過去。
穆桂英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把自己的身體,乃至於性命都交給這個陌生人,或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已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了吧!
斧刃劈在護襠上,「叮」的一聲,火花四濺,但護襠卻完好無損。
並非石鑒不盡力,只是他怕傷到穆桂英,才不敢使出十分力氣。
穆桂英氣餒了,將衣服穿好,道:「既打不開,便隨它!」
見她如此,石鑒也只好點頭道:「也罷,待我們到了下個鎮裡,尋個鎖匠,將它開了!」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的吵嚷聲,已是僮軍發現了穆桂英逃脫的事情,整備人馬,向著這邊追趕過來。
穆桂英隔著斑駁的樹葉,可以看到身後的村子里一片通明,原來僮兵已是一把火燒了整個村子。
她暗自慶幸安排了村民的後路,要不然那些村民都將為她替死。
石鑒道:「元帥,不能在耽擱了!請上馬!」他扶著穆桂英重新上馬。
自己還沒登上馬背,已有十餘名僮兵騎士呼嘯而至。
石鑒見狀,急忙取下兵器,上前搏鬥起來。
那兩名隨行的武士,也揮舞長刀,加入了戰團。
穆桂英見他們搏鬥,一心也想上去幫手,只是無奈現在連兵器都提不起來,別說臨陣殺敵了。
她忽然有些悲哀,想想自己幾天前還是躍馬橫戈,所向披靡,現在竟被敵人折磨到如此模樣。
石鑒和武士手刃四五人之後,僮軍這才稍退。
但是身後的馬蹄聲益急,黃師宓已帶著大隊人馬將至。
四人一輓繮繩,齊頭狂奔起來。
隨著戰馬的顛簸,穆桂英感覺那支鐵陽具幾乎要將她的小穴捅爛一般,在她的小腹里翻江倒海似的攪動起來。
但是一想到自己如果再被敵人擒去,所受的虐待將會是此時的千萬倍,便咬緊了牙關,不顧一切埋頭飛馳。
身後的僮兵在吶喊著,呼哨著,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
穆桂英漸漸又開始絕望起來,他們四個人,是無論如何也鬥不過那百餘人的僮族精兵的。
石鑒一邊駕馬,一邊喊道:「穆元帥,切莫擔心。我等即使粉身碎骨,也必將你周全護送至全州!」
他的話音未落,忽然身後追趕他們的騎兵,「嘩啦啦」地倒下一大片。
不知何人,已在地上拉起了絆馬索,待他們四人一過,鐵鎖驟起。
那些僮兵哪裡防備這麼多,一下子全都被絆倒在地。
但是後面又有更多的騎士蜂擁而至,他們見前隊騎士僕地,便繞過了絆馬索,同時也發現了那名正拉著鐵鎖的武士,二話不說,手起刀落,將那武士砍成兩截。
四人同時回頭,正好看到那拉鎖鏈的武士血濺當場,來不及悲傷,一頭扎進了更深更密的叢林之中。
追趕的僮兵在密林邊緣駐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