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色大亮時，我迷迷糊糊聽到妻子在叫口渴的聲音，我抬頭看了看旁邊的時鐘，此時已經是早上的七點四十七分了。

「水——渴——」妻子在床上閉著眼睛夢囈著。

我趕忙從床頭櫃上將保溫杯拿來打開，檢查了一下水溫，還好水是溫熱的並不燙，輕輕地將妻子搖醒將水杯遞了過去。

「老公！你守了一夜？」妻子睜開眼睛，看到是我驚喜的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先喝水吧，聽你這雞公嗓子！」我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水杯又遞了遞，示意妻子先喝水。

「謝謝老公！」妻子接過水杯，二話不說就喝了個一乾二淨，將空的杯子遞給我時笑著說道。

「頭還暈不暈，要不要再躺一會？」我接過水杯溫柔對妻子說道。

「嗯，還是有點暈！昨天晚上的酒，喝得太雜了！老公你怎麼不在床上睡呢？」妻子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床邊的凳子問道。

「我不是怕影響你休息嘛！」我將水杯放回到床頭櫃對著妻子笑了笑說道。「老公，有你真好！」妻子一把將我的雙腿抱住動情地說道。

「好了，現在知道老公的好了！快，乖乖躺好，好好再睡一會。」我輕輕將轉過身，對妻子溫柔地說道。

「我不，我就要抱著你！」妻子有些任性地說道。

「好好好！喜歡你就抱著吧，對了，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嗎？」對於妻子的要求我總是無法拒絕，只好任由她抱住，不過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和妻子當面說清楚來。

「不是很記得了，就只記得離開你以後，就被趙秘書叫去陪著那個傢伙坐在一起，然後就是一堆的人敬酒，喝著喝著就甚麼也不記得了！對了，老公，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來的嗎？」聽到這裡妻子松開了抱住我的手，想了想說道。

「昨天晚上是這樣的……」我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經過說了一番，包括張昊內射的事情，以及我後來內射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沒想到那個人這麼陰險！」妻子聽完愣了半天，然後從嘴裡狠狠地說出這麼一句。「老婆！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我自責地說道。

「老公！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身子髒了！」妻子聽到我的自責，突然淚如雨下的抽泣道。

「不不不！這個事情是意外，是我對不起你！我沒有好好保護你。只是我和你都沒有想到，那個人會這麼陰險！」我一把將妻子抱住，與其說是在安慰妻子倒不是如說在安慰自己。

「老公——嗚嗚嗚——」妻子叫了一聲我，卻不知道後面該說甚麼，最後只能在那裡哭泣了。

「好了！寶寶乖，不哭了！都是老公的錯，錯就錯在太過相信他了！」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妻子，只得一個勁地道歉。

只是妻子撲在我的懷裡卻是一個勁的哭泣著，隨便我說甚麼沒有停下。「老公——你愛我嗎？」妻子又哭了一陣，突然看著我問道。

「我愛你，永遠愛你！」我也看著妻子眼神堅定地說道。

「可是我現在……」妻子說到這裡低下頭。

「如果不是我的病，也就會有現在的事情，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不管過去現在還是以後，你蘇慧芳永遠都是我柳源，最愛的女人！」我將妻子的臉扶住，讓她不能躲閃我的眼神，然後堅定而深情地看著妻子的眼神說道。

「老公！我也是，我永遠最愛你！」妻子看著我的眼神，也堅定地說道。

「好了，現在咱們要想想接下來怎麼辦了！」妻子好不容易止了哭泣，我趁這個機會馬上說道。

「我聽老公的！」妻子點點頭說道。

「我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不過，只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你得做好給他生孩子的準備了！」雖然我不想說實話，但是事實還是擺在我們的面前。

「可是我不想給他生！」妻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畢竟有協議在！再說了，如果他真的是有病，那就是給他留了個後，算是還了他的一個大人情，萬一他沒有病，就怕他用孩子拴住你，我現在主要怕的是這個！」我直接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老公，你放心！就算給他生了孩子，我也只要你！」妻子說到這裡又一把將我緊緊地抱住。

「我相信你！」聽到妻子的回答，我的心裡也舒暢了很多，一把將妻子也緊緊地抱住。

「老公，你是不是一直想弄清楚，你昏迷那幾天，倒底發生了甚麼事嗎？」妻子忽然將我一把推開，抿了抿嘴唇說道。

「你說過，你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讓我知道！如果不想說，我也不會去追問的！」我看著妻子真摯地說道。

「其實，那幾天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有一點請你相信我，我和張昊之間真沒有發生甚麼！」妻子低下頭思考了一會，然後抬頭看著我說道。

「我說過，我會永遠相信你！」我目光堅定看著妻子說道。

「好吧，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妻子想了想然後說道。

那是我車禍昏迷的第二天晚上，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醫生直接給妻子下達了病危通知書，並且清楚地告知了妻子和家人，如果第四天早上我還沒有醒過來的話，那麼很大可能就會成植物人。

聽到這裡的岳母想到是以後，如果萬一真這樣的話，雖然在經濟上不會對妻子有甚麼影響，畢竟是公費治療可以報銷，可是她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守活寡。

剛好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張昊來到醫院看我，在和妻子的聊天中，岳母看出了張昊對妻子有意思，在送張昊的時候，岳母又旁敲側擊瞭解更多的信息，於是在回到病房後，就和妻子商量如果我真成了植物人，就只能與我離婚，改嫁給張昊的事情。

這自然被妻子果斷拒絕，但是岳母卻是不死心，晚上的時候居然主動聯繫到張昊，讓張昊過來陪妻子守夜，自己則躲到一邊的小房間假裝去休息，給張昊主動創造和妻子單獨在一起的機會。

張昊也趁機大獻殷勤，又是勸妻子注意身體，又是給妻子各種以後的承諾，這天深夜的時候，也不知道張昊是怎麼想的，在叫人送宵夜的時候，居然還配了白酒。

當時妻子心裡很亂，雖然很是煩岳母的做法，卻又無可奈何，再加上一個假情假意的張昊在身邊，這心情就更是不舒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鬼使神差中居然還真的就喝了酒。

張昊看到妻子喝了酒，以為是有機可趁，於是也陪著妻子一起喝了起來，只是讓張昊沒有想到的是，妻子此時雖然心裡煩，但是在如何處理張昊的事情上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於是妻子趁著上衛生間的時間，叫來了自己的閨蜜劉莎莎，讓她在藥房拿了一些粉沫的安眠藥，趁著張昊不注意，將藥粉灑進了張昊的酒杯里，而且由於劉莎莎和妻子在身形上又比較像，在張昊有些恍惚時安排了閨蜜去送他。

至於那晚劉莎莎後來與張昊發生了甚麼，從事後的情況來看，妻子好像也明白了幾分，只是張昊卻一直以為那晚陪在他身邊的是妻子。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昨天晚上說了一句很調皮！」聽完妻子的說話，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說道。

「事後我也問過莎莎，她也承認和他那晚有發生關係，不過你也是知道莎莎的，她就是愛玩！只是那次把我也拉下了水。我也和那個人說過好幾次，可是他就是認為那個女人是我。」妻子又接著說道。

「那我明白了！真的是辛苦你了，老婆！」我輕輕地將妻子攬入懷裡溫柔地說道。

當心頭的烏雲都隨風吹散，我的心情也如窗外的風景一樣，頓時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只要你相信我，就沒有甚麼辛苦了！」妻子躺在我的懷裡輕聲地說道。

「嘟——嘟——嘟——」就在這時房間里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餵，你好！」妻子從我懷裡出來，接過電話問道。

「對，我是……好的！明白……嗯嗯……麻煩您了！謝謝！……再見！」只見妻子拿著話筒說著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甚麼事情？這麼高興！」我不解地問道。

「今天不用去那裡了，一會就可以收拾東西回家了！」妻子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怎麼了？」我點點頭，只是卻看到妻子的臉色卻突然變得陰沈起來。

「又不是回到你身邊！唉——」妻子一把將我抱住，生怕我馬上就會消失一樣。

「沒事！至少，咱們還可以電話，還可以視頻！當然了，你願意的話，那可以回家嘛！」我輕撫著妻子的頭髮笑著說道。

「不知道，為甚麼！總感覺你會消失一樣。」妻子低著頭輕聲說道。

「傻瓜！這個世界上，就算你不要我了，只要你需要，我馬上就會出現在你身邊的！」我安慰著妻子道。

「我才不會不要你，啵——老公最好！」妻子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撒嬌道。

「啵——我的老婆也是最好的！好了，我也不能在這裡久呆了，一會還要去會議室報道，你再睡一會！」我也在妻子額頭上親了一口，輕輕地松開妻子說道。

「嗯嗯——」妻子乖巧地在床上躺好，我則跑去衛生間里簡單的洗漱整理了一番，將房卡留給了妻子後，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走小路回到自己的房間，李國自然又是一夜不歸，我拿好上課需要的資料就走出了門。

在吃早餐的餐廳里，我並沒有看到李國，心裡想著此時那傢伙應該還躺在床上吧。

簡單的吃過早餐，又來到會議室門口簽字報道，順便看了一眼，發現李國並沒有簽字，心裡真擔心這傢伙是不是來不了了，便站在門口等他，果然不一會的功夫，李國風塵僕僕地跑了過來。

「你這又是一夜鏖戰？」李國在簽著字我就在一旁打趣道。

「知道你還問！」李國不好意思地說道。

「今天這氣色不錯，看來昨晚這是節制不少？」我將書本資料遞給李國又打趣道。

「節制啥啊！當了一晚上的好男人，不說了，先上課了！」李國說著就拉著我進了會議室裡面。

我們剛坐好沒多久，主持人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因為昨天已經進行了測試，今天只是結業流程。

主持人先是請所有的授課講師坐上講台，只是讓大家沒有想到的是市委熊書記也親自來到了會場。

流程還是張昊先發言，自然是對這次培訓總結之類的官話，之後就是當場宣佈成績以及頒發結業證書。

成績是由低到高依次通報的，我心裡想著已經給了答案的，只要來學習的多半是可以合格的，可是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雖然李國是屬於合格的那一類，但還是有部分學員不合格，原因很也簡單：他們沒有答案。

我也不知道李國是不是內定的人員，從他也有答案來看，這次十有八九就是可以升遷的，而我只是來參加學習，更多的可能就是因為妻子在這裡，頂多就算是個湊數的，我自認為能有答案很大原因莫過於此。

「本次考試第二名，市政府XX辦柳源！請上台來領取結業證書。」就在我還在胡思亂想時，主持人突然大聲叫道我的名字。

「到！」我聽到後趕忙跑上講台。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市委熊書記為柳源同志頒發結業證書！」來到講台上站好，主持人繼續說道。

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中，熊書記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快步來到我的身邊，這時一位年輕的女司儀用托盤端著一本藍色的結業證書來到我們旁邊，熊書記從托盤里拿出結業證書，微笑著和握了握手後，將證書拿給我了，也在這時台下的一眾攝影師也馬上抓拍起來。

「謝謝熊書記！」我接過證書握住熊書記的手笑著說道。

擺拍完畢，我先目送熊書記走回坐位，這才下了講台。

「這次考試的第一名，是XX縣XX」當我剛回到坐位，主持人就繼續說道。

被點到名字的人也應聲答應著，從坐位上走到講台上，只是這次給他頒發證書的卻是市政府的一位常務副市長。

這樣的情景，會議室里的人精們自然都知道，這次學習班以後我絕對是升遷很快的那一個。

「你可真有面，第二名還能是市委書記發證書，到時升遷了記得照顧一下兄弟啊！」李國湊到我跟前笑兮兮地說道。

「借兄弟你的吉言，苟寶貴不相忘！」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只能笑著說道。

「有你這句話就行！」李國笑了笑繼續看著講台上的領導。

「接下來，由市委趙秘書，對本次結業後人員調整名單進行公佈！」主持人又繼續說道。

「感謝各位領導的信任，謝謝主持人的引薦，對於本次培訓班結業後，相關人員的職務職級調整公佈如下！」趙秘書拿著一張A4紙走到講台上，然後朗聲地說道。

趙秘書的話音剛落，台下的人員立刻變得鴉雀無聲，隨著趙秘書的宣讀，台下的人員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其實對於趙秘書的宣讀我根本不在乎，畢竟到現在為止我還是一切都稀裡糊塗的。

李國的名字很快被點到，春陽縣商務局副局長，副科調整為正科級，我向李國投去恭喜的目光，李國也對我回以微笑。

「以上就是本次學習班結業後，相關同志的職務、職級調整，另還有三位同志調由市委工作，具體通知如下：趙德觀，任市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一級主任科員調整為四級調研員，李海，任市委宣傳部科長，副科級調整為科級，柳源，任市委辦公室主任，三級主任科員調整為一級主任科員，至此通告完畢！」趙秘書說著將手上的A4放下，對著熊書記點了點頭後就走了下去。

「柳兄，高昇了啊！」李國聽到後興奮地說道。

「啊？哦哦哦！」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能敷衍地回答道。

我確實是升級了，而且是直接從三級升級到一級，這個跨越有些過大。

結業活動結束以後，熊書記又找我單獨地聊了一陣，主要還是工作上面的事情，看得出來他很是高興，只是我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吃過結業酒宴，我拿著房卡先去了妻子那裡，與她一起分享了這次升職的喜悅，妻子自然很是高興，但同時也很擔心，畢竟辦公室主任這個崗位主要是外聯這一塊的，到時肯定會涉及到吃喝玩樂這一塊，妻子不怕我的逢場作戲，主要是擔心我的身體。

不過無論怎麼說，現在的級別已經上去了，在體制內而言這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妻子也沒有說甚麼，又交待了一番，這才依依不捨和妻子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