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羅文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換皮物,因為陳欣雨的皮物並不在她的衣櫃里,那裡面只有幾張不同罩杯的維羅妮卡的皮物,以及現在正穿在身上的凌玟雅皮物——林瑤為她準備了幾張一樣的皮物,所以即使是最開始那張凌玟雅的皮物已經被維羅妮卡的全包外骨骼和皮物覆蓋了,她仍然能使用凌玟雅的外貌和身份。
總覺得就算沒有維羅妮卡,自己的生活也越來越詭異了,一般人誰會往衣櫃里塞人皮這種東西啊,然而她現在卻適應得不得了,穿上一張好看的皮物跟換一件漂亮衣服一樣自然。
拋開這些胡思亂想,羅文來到了位於地下室的皮物儲藏室,這裡存放著汐雅幾乎所有的皮物身份及其備用皮物,還有一些因為做工和壽命不夠精細而被淘汰的上一代皮物,比如第一張名為林瑤的皮物。
放眼望去,銀白色的科技風格實驗室的寬闊地下室內,透明的力場屏障後掛著幾十上百張失去填充物的、乾癟而空洞的肉色皮物,給人的第一印象其實相當驚悚,不過已經習慣了皮物這種詭異而色情的東西的羅文倒是沒甚麼感覺。
在維羅妮卡的幫助下,她很快就找到了陳欣雨的皮物,離開了皮物儲藏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準備換上。
把陳欣雨的皮物放在床上,羅文依次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赤裸著身子站在床前準備拿起皮物穿上,忽然愣了一下。
「總感覺我現在本體外面穿的皮物有點多啊,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她現在的最裡面是特工義體的本體,然後是一層凌玟雅的皮物,再外層是維羅妮卡的全包人形外骨骼——還是二次元風格的,外骨骼之上是維羅妮卡的擬真型外表的皮物,最外層是第二張凌玟雅的皮物,總計三層皮物和一層外骨骼層層疊疊,但外表上絲毫看不出來,仍是一具溫軟而完美的女體。
「沒有問題,因為外骨骼的厚度超過皮物不少,所以現在的空間壓縮度相當於五層到六層中間,在安全範圍內您還可以再穿一層皮物,正好可以穿上陳欣雨。」
「如果我穿上陳欣雨然後解除神經屏蔽會怎麼樣?」羅文忽然想到皮物的一個功能。
「捏一下乳頭就會爽到暈。」維羅妮卡言簡意賅道。
「您可以試一下。」
「不了,還是算了吧。」
羅文果斷搖頭,瞬間爽暈和瞬間疼暈有區別嗎?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陳欣雨的皮物,熟練而緩慢地在覆蓋了多層皮物的美妙女體上再穿上一層肉色的人皮緊身衣,E杯的乳房放進陳欣雨皮物的柔軟乳袋,瞬間變成了F杯的超大杯巨乳,兩個一手無法掌控的乳房沈甸甸地掛在胸前,完美的挺拔形狀讓這具性感的身軀顯得更加豐滿而色情,兩肩輕輕內夾就能擠出一道深邃誘人的溝壑,看上去徬彿只要把頭埋進去就會在美妙的溫暖中窒息一一樣。
一旁的維羅妮卡在衣櫃里為她翻找著合適的衣服和胸罩,轉過頭看到她久違的欣賞自己性感裸體的一幕,不由得撇了撇嘴。
「不就是個F杯的奶子嗎?有甚麼好看的,我又不是沒有給您準備F杯的皮物,甚至還有G杯的也沒見您穿過,想要摸別人的維羅妮卡也能讓您滿足啊,從A到Z甚麼杯都可以,明明平時隨時都能摸的,為甚麼要那麼鐘情於顏汐雅的這張皮物。」
她嫉妒了。
「我就欣賞一下自己的裸體你也吃醋?」
羅文翻了個白眼,從維羅妮卡手中接過適合陳欣雨身材的胸罩和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扣好。
維羅妮卡給「陳欣雨」選擇的是一件黑色的抹胸長裙,帶有紅色玫瑰花紋,是「女士」的標誌之一,外面套一件灰色長風衣,與黑絲高跟鞋的固定搭配頗具成熟的誘惑力,和「女士」的身份相得益彰。
她還給羅文稍微整理了一下頭髮,梳成一個成熟風的盤發髮型,用帶有玫瑰裝飾的簪子固定,而不再是平時最習慣的簡單披肩髮型,妝倒是不用化——這年頭上流社會有錢做高級美容手術的人除了基本的口紅眼影以外反而不怎麼化妝了,因為她們的皮膚本身就比任何化妝品都漂亮,而皮物幾乎全部都是這種白皙細膩的膚質。
「您看起來真漂亮。」維羅妮卡不咸不淡地稱贊了一句,「如果穿的是我的皮物就更漂亮了。」
「但我這次出去可不是單純為了好看的,我是要用陳欣雨的身份去見顧敏儀,穿你的皮物再好看有甚麼用。」
羅文搖了搖頭,在房間里走了幾步來調整自己現在比「凌玟雅」更豐滿的身材走路和動作的姿勢,還有眼神和氣勢,盡可能不露出破綻。
確定看上去差不多後,羅文便開車出了門,直奔顧敏儀現在的家。
她現在居住在賽琳娜為她專門安排的一座位於郊區的獨棟公寓里,考慮到她原來的身份相對比較特殊——畢竟和上面那些權勢滔天的「玩家」之一有直接聯繫,為了確保她和姐姐顧敏月的安全,賽琳娜還專門派了一批最精銳的保鏢二十四小時保護她的安全,甚至連顧敏儀自己都不知道有這些人的存在。
為了避免麻煩,讓維羅妮卡乾擾所有可以觀察到這輛車的監控後,羅文才把車停在顧敏儀家門口後,以「陳欣雨」的模樣走下了車,習慣性地環顧四周,身為資深戰鬥特工——或者說退休不久的前特工,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幾個暗中保護的保鏢的視線,微微點頭,按響了顧敏儀家的門鈴。
不一會兒,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顧敏儀家的大門直接打開,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臉驚喜和興奮的顧敏儀。
看到將自己從噩夢中拯救出來的恩人正帶著微笑站在自己現在的家門口,顧敏儀的心裡瞬間被興奮完全佔據,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局促,站在門口有些怯懦。
「不請我進去喝杯咖啡嗎?這裡可不是說話的地方,畢竟我的身份現在是不太適合當眾出現的,要是被看到了可就麻煩了。」羅文溫和地笑了笑。
「啊——是!是我太緊張了,沒想到凌小姐說的是真的,您今天真的會過來,您先進來,我去給您倒杯咖啡!」
在羅文的提醒下,她立刻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現在傻愣愣的模樣並不怎麼禮貌,立刻慌慌張張地將「陳欣雨」迎進家裡,關上門,甚至緊張到連「請坐」都沒說就跑去廚房倒咖啡了。
羅文倒也不在意,直接走到沙發旁邊坐下,徬彿在自己家裡一樣隨意——事實上對羅文來說,這裡反而比被到處都是各種女僕裝維羅妮卡的家裡更自由一些。
賽琳娜並沒有給顧敏儀的新身份準備太過豪華的住所,只是一套位於郊區的獨棟公寓,雖然價格對一般工薪階層來說仍然有些昂貴,不過以維羅妮卡公司總部上班的員工——哪怕只是個前台的工資來說能夠買下這棟公寓也沒甚麼問題,不會引人注目。
但對顧敏儀來說,她已經不能再滿意了,數月之前的她甚至連獨立思考的能力都被那長久的可怕折磨剝奪了,根本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夠從噩夢中解脫,重新成為一個有尊嚴的人,即便是現在,沒有經過記憶處理,只是進行了心理治療的顧敏儀偶爾仍然會在噩夢中重新回憶起性奴人偶的生活,然後在極端的恐懼中驚醒,抱著身邊的姐姐或是抱枕痛哭出聲。
一直生活在光明中的人無法體會黑暗的恐怖,更不可能理解從黑暗中被救贖的人對那一絲陽光的渴望,而陳欣雨正是贈予她們陽光的恩人,甚至沒有要求她們的回報。
她早就做好了給維羅妮卡集團或是陳欣雨本人獻上後半生的性命的準備,可是等來的卻只有一句由賽琳娜轉達的「好好活著」除此之外再無要求——那一天她哭了多久呢?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懷著興奮而惶恐的複雜心情,在廚房裡將自己的義體調整到鎮靜模式才面前按耐住自己緊張得幾乎要手舞足蹈的身體,將一杯熱咖啡端了出去,擺在羅文的面前。
羅文微笑著喝了一口連糖和奶都忘了加的黑咖啡,擺擺手示意她別那麼緊張。
「放輕鬆,我今天是來看望你的,不是來看你這緊張得動都不敢動的樣子的,我覺得我的樣子應該還挺漂亮的吧,至於讓你這麼害怕嗎?」
「不是——我……我只是……」
顧敏儀有些語無倫次。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您,在您來之前我無數次想過應該如何當面感謝您,但比起您為我做的事情,那些感謝實在太蒼白無力了。」
「沒關係,我也不是為了聽你的感謝而來的,只要你過得好,我做的事就有價值,那比甚麼感謝都有用。」羅文微微搖頭。
「你不需要太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那已經過去了,你的目光應該放得更長遠些,你應該為你和你的姐姐的未來多考慮,而不是天天記掛著一個和那些傢伙一樣不乾淨的女人。」
「我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無私高尚,倒不如說這件事本身就只是我的一時興起,一個罪惡的女人試圖在退休之前用沾滿鮮血的雙手給自己蒙塵的良心些許安慰罷了。」
她很好地扮演著陳欣雨這個身份的角色。
「但您拯救了我們,這是事實,我永遠不會忘記。」顧敏儀並沒有被她的說辭左右,眼中仍閃爍著激動。
「如果不是您的善意,我們姐妹或許就從一個地獄里被賣到另一個更可怕的地獄里,就算您把自己說得再邪惡,也比那些不得好死的混蛋強無數倍!」
「或許吧。」羅文不可置否。
雖然她自認自己和汐雅都絕對算不上好人,這些年來殺人放火沒少乾,但比起地下幫派的傢伙和上面那些玩家來說肯定是強得多的,那些傢伙已經失去了人性的最低底線。
「但比起口頭上的感謝,我更希望看到你們能徹底走出陰影,向前看,昂首挺胸過好你們有尊嚴的新生活,那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她輕輕拍了拍顧敏儀的手背。
「對我這種層次的人開始,自我滿足的快感可是比甚麼回報都要珍貴得多,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那就好好地活著,讓我的舉手之勞有所價值,讓我更有成就感,好嗎?」
「嗯……是,我明白了。」
顧敏儀愣了一下,笑了出來。
她哪裡還不明白「陳欣雨」的意思,但既然恩人都這麼說了,她若是再堅持下去就不合適了。
「我保證,您的舉手之勞絕對是有意義有價值的,受您幫助的我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我們會活著——以有尊嚴的人的身份好好地活著。」
「很好。」
羅文欣慰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她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顧敏儀的家裡待太久,只是為了說幾句話了結一下顧敏儀的念想罷了,話說完了,她也就該走了,誰讓家裡有個名為女僕實為女王的ai正等著她回去吃晚飯呢,要是不回去的話是真的會被懲罰的。
維羅妮卡通常不會給她太過分的懲罰,但下面一邊塞著振動跳蛋一邊吃飯也是常有的事,誰讓她掌握著完全的主動權。
不知為何,一直監控著她的維羅妮卡並沒有出言反駁,只是沈默著。
婉言拒絕了顧敏儀的輓留後,羅文走到了門口,但就在這個時候,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強烈威脅感從心底升起,從戰場上鍛鍊出來的本能思維讓她不假思索立刻一腳把旁邊的顧敏儀踢出去,自己則就地往另一個方向一個翻滾。
「嘭!」
伴隨著劇烈的一道聲響,合金製成的大門深深向屋內凹出一個大坑,末端炸出一個圓形的彈孔,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則是一顆直徑極粗的反裝甲實心金屬穿甲彈,它輕易地撕裂了高強度合金製成的門板,闖入了顧敏儀的家中,並堪堪穿過了羅文的左上臂,攜帶的強烈空氣激波和爆炸撕碎了她的一隻手臂,包括數層皮物、一層防禦力堪比輕型機甲的外骨骼以及內部的新型軍用義體,在這顆子彈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在左手被撕裂的一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的羅文立刻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子彈,而是專門用來對付高強度裝甲目標的反載具碎甲彈。
她沒有多餘的經歷去思考攻擊的來源,而是趁著攻擊結束的短暫時間內立刻反身向後撤去,試圖借助建築內部結構抵擋和乾擾攻擊,這是她在特工戰場上養成的本能——面對突如其來的威脅分心去思考只會讓你錯失良機,立刻進入戰鬥狀態才是保命的鐵則。
但現實並沒有給她應對的機會,在她剛剛轉過身向後跑的幾乎同時,被反裝甲子彈擊穿的大門就被狠狠地拉開,脆弱的連接結構並不能阻擋暴力的撕扯。
當羅文在顧敏儀身邊停下腳步的時候,她一回過頭便看到從屋外闖進了幾個全副武裝的人,每一個人的身份都讓她不由得瞳孔緊縮。
數個面色冷淡,手裡拿著等離子步槍的黑衣人將槍口對準了她,而讓羅文震驚的是,他們的衣服上都能看到有維羅妮卡公司的特殊標記——而她甚至在數分鐘之前剛剛和他們打過照面。
這是賽琳娜分配給顧敏儀的「保鏢」。
為甚麼本該忠於維羅妮卡公司的武裝力量居然會站在自己的對立面,將槍口對準自己?
在她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之前,另一個從門外走進來的人則更讓她感到驚訝。
「達姆……為甚麼你會在這!?」
眼前那個全身都被金屬義體代替,有著一顆紅色亮光獨眼的傢伙正是她之前見過的漩渦幫幫主達姆。
「我們又見面了,女士。」
達姆詭異而難聽的沙啞機械音帶著嘲諷和愉悅。
「是不是很驚訝我居然沒死?而且還知道你在這裡?」
「沒錯,我回來了,帶著漩渦幫的復仇怒火重新站在你的面前,而這一次,輪到我來算計你了,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
羅文警惕地盯著達姆,目光掃過旁邊面無表情的幾位「前維羅妮卡武裝人員」。
「我不奇怪你還活著,畢竟以你的謹慎程度那種計謀很難把你乾掉,但我以為至少數年內你們的餘孽都翻不起甚麼風浪,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把公司的保鏢策反的,居然能讓他們把槍口朝向自己的上級。」
「別告訴我你買通了他們,或許他們的自由意志可以被金錢和地位收買,但特製的副腦會讓這些傢伙不存在叛變的可能性。」她冷靜地說道。
維羅妮卡公司對下屬武裝力量的管理並不比軍部對她這樣的特工的掌控力差,幾乎不存在叛變的可能——或者說,要讓他們叛變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比所能得到的價值更高。
汐雅將自己買回來的時候就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得到了自己的完全控制權限,而如果她沒有用權限關閉軍用副腦的安全防護的話,那麼在試圖取下副腦觸發安全措施的那一刻,自己的腦子就會立刻被炸成碎漿,這也是為甚麼汐雅不得不通過維羅妮卡公司的渠道光明正大地把他買下來而不是直接俘虜或者偷走他,正是因為根本做不到。
所以她才想不明白達姆究竟是怎麼策反維羅妮卡公司保鏢的。
「你對真正的技術一無所知,女士。」
達姆發出了古怪難聽的笑聲。
「解決副腦的安全措施或許是一件困難的事,但誰告訴你,我策反了他們——而不是控制了他們。」
「甚麼!?」
羅文立刻意識到對方的話語中蘊含的重要信息,如果達姆沒有說謊,那麼自己就是陷入了思維定勢,自己用策反特工叛變的固有思維套進了目前的情況,自然而然地認為達姆用某種手段策反了這些保鏢——但事實上,這些只是維羅妮卡公司的基礎武裝力量的保鏢對達姆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用處,他不需要他們的情報和記憶。
把義體改造人當做機械來暴力控制可比解放他們的自由要簡單太多了。
雖然同樣極為困難,不過並不是絕無可能做到。
「但維羅妮卡公司的生物安全技術也不是吃素的,區區漩渦幫怎麼可能有控制住他們的能力?」
漩渦幫只是一個城市級別的地下幫派,在技術上何德何能跟聯邦最頂尖的生物技術公司相抗?
除非……
「是你的主子給你的力量!?」
漩渦幫投靠了一個能玩得起性奴人偶這種東西的大人物,這是她兩個月前掌握的信息,看來,那傢伙也給漩渦幫提供了技術援助,那麼這個局面也就不難理解了。
雖然賽琳娜給了顧敏儀姐妹最高級別的安全保護和保密規格,以漩渦幫的勢力要調查幾乎不可能,但如果是以那個幕後黑手的勢力要查到她們的新身份還是可以做到的,只是需要動用不少的勢力關係,而代價絕對比她們的價值更高。
這也是為甚麼羅文起初並沒有想到漩渦幫會盯上顧敏儀的可能,因為這樣做非常「不值得」,而且理論上對他們來說顧敏儀已經完全失去了利用價值,她只是一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幸運兒,如果不是羅文心血來潮親自來見她,她甚至不會與自己這些真正的重要人物再有牽扯。
「猜得不錯,女士,我喜歡聰明的人。」
達姆裝模作樣地鼓了鼓掌,機械裸露的義體手掌互相碰撞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似乎這種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的感覺讓他很是愉悅。
「所以你們一早就盯上了她們兩姐妹?就是為了用她們當魚餌把我釣出來?」
羅文知道,自己低估了那個幕後黑手為漩渦幫這個新狗腿子付出的資源,為了給漩渦幫報仇甚至不惜動用強大的關係來調查兩個普通的「前性奴人偶」的最高規格保密身份,冒著被公司復仇的風險直接對抗維羅妮卡公司的保密系統,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收一個半殘的地下幫派當小弟應該付出的資源。
「看樣子你們的新主子並不懂甚麼叫利益博弈,居然會動用這麼多的資源來幫你殺掉我,你應該明白,「女士」只是公司在地下領域的代言人,我本人並沒有決策權,就算殺了我也對公司沒有任何影響,真不知道他究竟圖甚麼。」羅文勉強擠出一個冷笑。
「花費這麼多資源來讓你殺掉我這個小小的代言人,等著你和你的主子的就是維羅妮卡公司的報復,這可不是一個聰明的決定。」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不過我可沒說過要殺掉你。」達姆詭異地笑了兩聲。
「主人給我的命令是把你帶回去,他對你相當感興趣,希望你能成為他手裡堅持得最久的性奴人偶,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動手!」
他發出了指令,旁邊被控制的維羅妮卡改造人保鏢立刻朝羅文扣下了扳機。
儘管有著彈道預測模塊,但在室內這種狹小的空間里被數把步槍同時近距離射擊壓根就沒有躲避的空間,儘管羅文盡可能躲開了彈道線,但她的身上仍然多出了近十個熔融彈孔。
等離子步槍的子彈被維羅妮卡的機械人偶外殼擋下,這讓她沒有受到更加嚴重的傷害,這一定程度上救了她,但即便如此,她也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
眼前的現實令人絕望,達姆顯然為了這一刻做了充足的準備,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而她自己的情況卻糟糕透頂。
左臂被碎甲彈撕裂,而義體內置的近戰武器則被那層人偶外骨骼鎖住無法動用,只剩下一隻拳頭可以用。
呼喚維羅妮卡也沒有反應,在這些敵人進來的第一時間她就發現所有的網絡都離線了,顯然這裡已經被物理屏蔽了衛星信號,讓她無法與外界取得任何交流。
她不覺得達姆這種精明冷酷的傢伙會不事先做好隱蔽工作,至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能夠幫助自己的援軍。
想要安全破局,要麼奪取對方的武器,然後帶著身後的顧敏儀殺出一片血路——而成功的幾率幾乎為零,除非門口的狙擊手立刻人間蒸發,否則出去也是死。
要麼就堅持足夠久的時間,等到維羅妮卡和汐雅找到失去聯繫的自己。
羅文選擇了希望更大的後者。
但事與願違,對敵人來說速戰速決才是最優解,而維羅妮卡公司的改造人保鏢在性能上儘管與她有著一定差距,但這些差距並不是不可逾越的,尤其是在全副武裝的狀態下多人同時對付一個缺了半條胳膊且赤手空拳的羅文,結果毫無疑問。
一個面無表情的保鏢伸出左臂,從義體中彈出一把銀色的刀刃,狠狠地砍向羅文僅存的右臂,另一邊的保鏢也同樣拔出近戰武器,試圖用近戰武器來解決這個防禦力不知為何極高的敵人。
羅文只能選擇周旋,但這裡是室內沒有太多的機動空間,對她來說這不是勢均力敵的戰鬥,而是單方面的被虐殺。
短短兩秒鐘後,義體短暫失衡的羅文就被銀色的高周波振動刃切斷了僅存的一隻手臂,並在顧敏儀驚恐的眼神和絕望的呼喊中被狠狠地踩在地上,削成了四肢俱失的人棍。
從斷面上可以看到數層皮物和一層機械人偶外骨骼的環狀橫切面,隨著皮物空間壓縮效果的局部失效展現出扭曲的畸形膨脹而非完美的圓圈,不過好在皮物並沒有完全失效,羅文仍然保持著陳欣雨的美麗面容和身材——但在這種絕望的情形下,也許並不是好事。
「把她帶走,還有那邊那個逃出牢籠的好運「商品」,也帶回去,或許主人會願意玩玩把一個重拾人格、尊嚴和希望的性奴再一次摧毀折磨的遊戲,那一定很有趣。」
「不……你他媽不能……」
羅文虛弱地呻吟著,但沒有絲毫用處,在顧敏儀絕望的哭喊和掙扎中,被控制的保鏢毫不猶豫地將她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