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回 夜半驚魂
「別去,那邊不乾淨。」
麻三一聽嚇了一頭冷汗,道:「甚麼不乾淨啊?」
「不乾淨就是不乾淨,以前八國聯軍的時候,大部分的死屍都埋在前面不遠處的萬人坑里。」
「啊?」
聽到這裡,麻三覺得這女孩肯定是鬼無疑了,頓時往左拐了過去,但是剛跑兩步,他又明白過來了,心想:她說那邊有鬼肯定是個障眼法,想到這裡,他又調過頭來往右轉了過去。
「你這小妮子肯定沒甚麼好話。」
女孩聽到他的話,頓時停下了。
麻三這時卻沒有覺察,跑了過去,跑了三百公尺左右,聽沒有聲音了,頓時心裡樂了,自言自語道:「我就說,看來我真是聰明,這個女鬼竟然還想糊弄我,沒門。」
想到這裡,他猛地抬頭往前推去,剛走了沒多久,車子一下撞到一塊大石頭。
「媽的,這是甚麼地方?還有這麼大的石頭?」
他抬頭望去,這一看可嚇得要死。
只見一個白白的、高聳的大石碑,說來也巧,一絲月光從雲縫里鑽了出來,這時幾個大字曝在麻三的眼裡。
萬人坑烈士紀念碑。
麻三頓時慫了,腦袋里一片空白,月亮也嚇得躲進了厚厚的雲層里。
麻三忤在那愣了五秒後,尖叫一聲:「啊,媽呀!」
推起車子返了回來。
「啊……」
邊跑邊叫著,他感覺自己真的要被嚇死了,心竄到喉嚨上,似乎一張嘴就會吐出來。
剛走到路口處,麻三猛地聽到一句:「都跟你說了你還不信,快跟我回家吧!」
「跟你回家?跟你回家?」
麻三望著黑漆漆的夜,呼呼的風早就打破了他心裡的底線。
剛走到她跟前,麻三就大叫了一聲,推起車子往回跑,邊跑邊喊著:「我有一把鋼刀轉悠悠,擋住山水不可流,抓住大鬼抽了筋,抓住小鬼砍了頭。我有一把鋼牙金指甲,抓住它‘枯卡咕卡’吃了它。」
劉艷玲這時也累得夠嗆,望著跑遠的麻三大聲喊著:「我說全進,你還是個醫生呢!怎麼還這麼迷信啊?真是服了你了,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我今天就跟著你了。」
說著又跨上車子騎了過去。
這回剛剛松了口氣的麻三心裡又急了,只顧著逃命,也不知跑了多遠,到了另一個村子,這個村子他雖不熟悉,但只要有人他就放心了,這鬼都怕人多的地方,想到這裡,他一頭扎了進去,嘴裡大聲喊著:「大家都起來,這裡有個女鬼,有女鬼。」
大冬天的夜裡,再加上今天天氣不好,大部分的人都早早睡下了,一聽到大街上有人喊有女鬼,雖然有點害怕,可是還是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麻三剛剛喊到村中心,頓時一個男人從巷子里跑了出來。
「艷玲?你怎麼回來了,快點進來,我就知道你會想明白的。」
麻三愣了,這時也有不少人從家裡走了出來,看著失魂落魄的麻三,罵了起來:「這人真是神經病。」
一個上了歲數的老頭走了過來,拍了拍麻三,說道:「全醫生?你怎麼跑到我們村子里來了?」
麻三嚇了一跳,車子倒在地上,老頭急忙幫著扶了起來。
黑燈瞎火的,麻三沒看清老頭的模樣。
「我、我碰到女鬼了。」
「你這個鳥人真是有毛病,我女朋友怎麼可能是女鬼呢?神經病。」
而後這男人帶著劉議玲回家了,雖然劉艷玲看上去不大樂意,但是裝了幾下便跟著男人走了。
她回頭衝著麻三做個鬼臉,道:「還是個醫生呢!切。」
麻三也愣了。
她男朋友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害怕,你們家那地方哪個人看了不害怕,簡直就是荒村。走了,外面挺冷的,我的被窩就等著你暖呢!」
「切,誰說要幫你暖了,想的美!」
說著男人一手摟著劉須玲的小腰走了。
麻三一看,頓時後悔極了,本來或許真能和這漂亮的女孩瘋狂一晚的,他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
這時老頭說道:「全醫生,這大晚上的,你怎麼跑到我們村來了?這路程有四、五里呢!還說人家是女鬼,人家不生氣才怪。」
「不是,唉呀,你不知道半路上遇到她,當時我也不信,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這一晚上遇到的事都挺奇怪的。前面那是甚麼地方啊?怎麼還有個萬人坑,害我嚇得要死。再說了,那個劉艷玲家周圍都沒有一個人,感覺就像是到了地府似的。」
「呵呵,這萬人坑幾十年了,你不知道?別開玩笑了,要不到我家裡吃頓酒暖暖身子?這大冬天太冷了。」
「不了,趁著現在有人氣,我還是趕緊回家吧!對了,我今天還真是迷路了,怎麼也走不回去。」
「呵呵,全醫生你開玩笑吧?這路很直的呀!你出了這村子有一個十字路口,左轉就是,直直的一點彎都沒有。」
麻三趁著這個機會把鏈條安上了,這才回過神,心想:這回應該沒事了,確定她不是女鬼就好。
「哦,好。大爺,我先回去了,你先忙,有空去我家裡玩啊!」
麻三道過謝之後便走了,這時他再也不敢多想了,嘴裡不停數著數,往村中點點燈光處騎去,不一會工夫真到了家裡的十字路口,這裡還有幾個老頭在烤火,見到麻三便邀他過去。
麻三哪有心情,婉言拒絕就回家了。
回到家裡,他心裡還是擔心,心想:自己不會變了模樣了吧?
會不會真的變成了以前的麻子臉?
他急忙拿起鏡子看了看,看著鏡子里清秀英俊的樣子,他總算放下心了。
「好,沒變就好。」
他拿著鏡子看來看去一點也不厭煩,心裡美極了。
既然沒事,那就是自己多想了,借著機會給菩薩上了炷香,聞著淡淡的香味,美美的睡了一覺。
「篤篤。」
幾聲敲門聲把麻三驚醒,他睜開眼看了看,都日上三竿了,這時他才想起昨天竟連衣服都沒脫就睡了。
「來了。」
棚下的大白鵝也「嘎嘎」叫著跟著過來了,在麻三的屁股後不斷啄著。
「滾,別吵了。」
這時門外的女人一聽,火了,對著門就喊開了:「我說全進,你是甚麼意思啊?這大清早的,我耽擱著生意不做來這裡,你還罵人啊?」
麻三一聽,急忙解釋道:「你可真是有意思,有人拾錢的還有人拾罵的。」
「你也真是的,這裡就只有我跟你,你還罵誰啊?」
門打開了,原來是群羞老婆,這人來這倒有點稀罕,平常她都忙著生意,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裡了?
「你沒看到這兩只鵝老叨著我的屁股,我罵它們呢!你是我們家的客戶,是我們家的上帝,我怎麼能罵你呢?」
「那是,諒你也不敢。」
說著拍拍身上的土,望瞭望大白鵝,罵了一句:「你們這該死的東西,害我大清早就碰到倒霉事,滾。」
大白鵝一聽,頓時伸出小腦袋咬了過來,這時群羞老婆嚇了一跳,一下抓住麻三的褲子就躲。
麻三急忙尖叫了一聲:「我說姑奶奶,你輕點。」
群羞老婆看了看自己的手,道:「不好意思,是不是抓到你那裡了?」
她伸手指了指他的大雞巴笑著。
麻三看著她那悶騷樣,點了點頭,道:「連毛都一起抓了。」
「你還是個爺們嗎?我們家群羞啊,我一來勁,就扯他下邊的毛,現在都皮了,拉多狠都不疼了。」
麻三一聽,忍不住笑著說道:「哪有不疼的?我抓你試試。」
群羞老婆一聽,笑著說道:「毛都抓完了還會疼嗎?哈哈。」
「啊?你、你可真是……」
群羞老婆這時拉起麻三的手,說道:「好了,不多說了,在門口讓別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回屋說。」
「算了,這也沒甚麼好說的,再說了,你老公看到你跟我這麼親熱,不打爆你才怪,人家也是村官啊!」
「又不是村長,有甚麼鳥用?況且現在連鳥都不讓我用了。」
說著群羞老婆的臉紅撲撲的。
進了院子,群羞老婆看到這兩簇蘭竹,樂壞了。
「你這竹子多漂亮,要不改天我挖幾棵去。」
「隨便,反正竹子挺好養的。」
麻三說著便進屋。院子里的冷風也不小,還是屋裡暖和。
群羞老婆一點都不客氣,進來之後就拉張晃子坐了下來。
「你們家也不買個爐子,這麼凍哪裡受得了?」
麻三看了看她,說道:「你以為我像你啊,天天坐在那裡一動都不動,我一會跑這一會跑那,那裡能坐得住,還不是浪費煤球。」
「那倒也是,那你這裡有沒有手套甚麼的,在你家還真受不了。」
麻三原以為她有甚麼病不舒服,拿點藥就走了,但看這樣子她一時半刻還沒有想走的意思。
「你家的店有人看嗎?哪不舒服?趕緊拿點藥回去,賺錢要緊。」
「不急,我那老頭子都不在意了,我乾嘛賺那麼多錢給他花。我現在沒那麼傻,我也得好好享受一下這人間的美事。」
說著一副不屑的樣子。
「那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玩囉,我沒事就出來串串門子,聊聊天,跟那些老女人聊天最沒意思了,還是找你這麼帥的小伙子帶勁。」
「別說那麼多沒用的,讓別人聽到還以為我們有甚麼不明關係,沒事就快點回去吧!」
麻三正說著,村裡的大喇叭響起,聲音渾厚,像一聲平地炸雷。
「全進聽清楚了,你妹子打電話說了,今天有急事不來了,明天再來接你。好了,再重復一遍,全進聽清楚了……」
群羞老婆一聽,笑著說道:「你聽到了吧?村裡有這個東西真好,要不然這大冬天的還得跑一趟,多麻煩。」
「是啊,村裡有個電話方便。」
麻三照常打掃著屋子,用抹布擦著桌子,看她還沒說正事,便問道:「我說群羞老婆,你到底有甚麼事啊?」
「看你這人,我這好不容易有空了,和你說說話怎麼了?你老婆又不在家。」
「不是那樣,這讓村子里人知道了,你不怕別人說閒話嗎?」
「好了,算了,看看你那小氣樣,我過來也不是完全沒事,就是想問問你那個泡泡皮有沒有?」
說著她不好意思的問道。
麻三沒聽明白,望著她問道:「甚麼泡泡皮啊?」
「避孕套啊!你這人裝甚麼,都是過來人,有甚麼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