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回 夜半驚魂
望著小寧遠去的身影,麻三倚窗而思。
雖然這次沒有跟她完成那美妙的風花雪月之事,但是他不後悔。
回到屋裡,他坐在竹椅上眯起眼睛,想著剛才與小寧瘋狂的那一瞬間,那一刻就像置身於夢里,淡淡的體香、微微的肢動,真的令人陶醉。
麻三剛剛眯下,就聽到鄰居家大叫了起來:「你們兩個小王八羔子,天都黑了還去哪啊?」
「去給爹釣兩條大魚、抓兩只蛤蟆。」
「這黑燈瞎火的到哪釣魚啊?快點回來,再說了,冬天哪裡還有蛤蟆啊?看你長得倒挺像,天黑了,坑里有水鬼啊!」
大人嚇喊著他們,孩子們還是跑了出去。
對啊,天都黑了,小寧家離這裡還有五里路,她會不會遇到危險啊?
想到這裡,麻三心裡開始緊張了,一下子站了起來,想著小寧嬌弱的身子和哭泣的樣子,頓時心疼起來。
不行,得去送送她,麻三急忙從屋裡推出自行車騎了出去。
剛一出門,一陣北風刮了過來,鑽進麻三的棉襖里,他不禁打了幾個哆嗦,掩了掩衣服,在耳朵上搓了幾下,這才上車往前騎去。
這時天已經黑下來了,前面的路已是模糊不清,隱約能看到往右拐的大道上有一個騎車的女孩,看准目標之後,麻三加快腳步騎了過去。
此時路上已沒有行人,麻三放眼望去,除了這一條慘白的大路外,就是整片的麥田,綠油油的麥苗在北風的吹拂下不停晃動著,跳著優美的舞姿,自我陶醉著,似乎比麻三剛才與小寧一起風雨的時候還激烈。
前面女孩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了,麻三邊蹬邊喊道:「小寧,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家。」
女孩一聽到後面有人追了過來,也急忙加快速度,用力往前蹬去。
麻三覺得奇怪,衝著女孩喊著:「小寧我不是壞人,你快點停下來,我送你回家。」
女孩頭也不回,腳下用力蹬著,麻三急了,心想:小寧這回可能真的生氣了,要不然怎麼會不理他呢?
「小寧,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好嗎?」
「原諒你?呵呵,沒門,我這人眼裡可是容不得沙子的,你就等著吧,我會給你點顏色看看的。」
麻三這時越聽越不對勁,用盡力氣蹬了過去,這時才發現原來她不是小寧,麻三可氣壞了。
但仔細一看,這女孩還挺漂亮的,他不由得心中大喜,剛才那股淫心又再次升起,他朝女孩笑了笑,說道:「小妹妹,這是要去哪裡啊?」
女孩看了看他,沒好氣的說道:「呵呵,我還以為是我那個對象呢!怎麼,你認識我?」
「不認識。」
麻三和她騎成一排,認真的看著她。
「不認識我還不快走,快點騎去找你那個相好。」
女孩沒好氣地說著,看樣子肯定是小倆口吵架,要不然也不會這樣。
「呵呵,我那可不是相好,小寧是我的妹妹,怕天黑她會害怕,所以想送送她,沒想到在半路竟遇到了你,真是有緣分。」
女孩望瞭望麻三,笑了笑,道:「油嘴滑舌,一看就知道不是個老實人。」
「嘿嘿,看你說到哪去了,我全進可是村裡有名的好人,公認的,就差沒發牌了,你是不我,要是你了,那你就離不開我了。」
「真的假的?」
女孩斜著眼望著他。
麻三故意擺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嗯,看你長得也不賴,這樣好不好?既然你都說我們有緣分了,不如你幫我個忙怎麼樣?」
「呵呵,怎麼幫啊?」
這時興奮的麻三竟然把送小寧的事給忘記了。
「現在我跟我那男朋友吵架了,就讓你扮演一下我的新任男朋友怎麼樣啊?」
「新鮮,你說說怎麼辦?要是太那甚麼了,我可不好意思。」
「你想甚麼呢?前面不遠處就是我家,我們先到我家裡練習一下,等成熟了,再去氣他,看他還敢不敢對我不好。」
女孩看上去比小寧要大,但是也大不了多少,雖然比小寧潑辣,但是別有風味。
這女孩挺清瘦苗條,但是騎起車子來可不含糊,不時把麻三落在後面,麻三不由得用力蹬了起來,看來他真的老了。
不一會就到了前面的村莊,村子不大,但是絕對的好地方,有地有水,有楊蔭大道也有幽遠曲徑,有四合小院,也有涓流小河。
此時楊樹都已是光禿禿的了,枯白的樹枝伸向天空,顯得非常荒涼,樹下的水溝有不少枯葉已被雨水澆過,顯得有點腐爛。
路都差不多,雖然大老遠看上去挺直的,但是仔細望去,除了彎就是直的,大大小小的一條壓著一條,坑坑達窪很是不平。
「對了,你叫甚麼名字啊?」
女孩笑了笑,邊騎邊說:「我叫劉艷玲,怎麼?問這乾嘛?我可告訴你,我們是逢場作戲,你可不能入戲太深。」
「呵呵,放心,這點我還是明白的。我叫全進,是名多才多藝的醫生,假如你以後有甚麼婦科病或你男友有甚麼難言之隱,都可以到我這裡來。」
「別扯了,我才不會有婦科病,我有潔癖呢!」
劉議玲說著笑著。
「還有多遠啊?」
「過了前面的丁字路口就到了,沒多遠。」
「好,嘿!你可小心點,你們這路還沒我們那裡的好,我看你嫁到我們那裡算了。」
「切,你以為你們那好了?你是全家莊的吧?哈哈,誰不知道是個寡婦村,沒一個男人,女人不渴死才怪!再怎麼說我男朋友那裡也有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像你們那,就算人家有別的想法也不成啊?」
麻三一聽,呵呵笑了,心想:這女孩也是只小野貓,看來今天又要開鮮了。
想到這裡,他急蹬幾下,追了上去,心裡開始盤算著如何下手。
「呵呵,看你還是個學生吧?」
「是啊,在上高中,怎麼了?不行啊?」
全進笑了笑,看著她說道:「有甚麼不行啊?對了,有一個叫程小彬的你認識嗎?」
「程小彬?」
她重復了一下,笑了笑說道:「學校里有幾千人,我哪裡能記得清楚啊?我留心一下興許會知道,但我現在是名花有主,心裡裝不下別人,不過現在我男朋友這樣子,我真是該氣氣他。」
「你可別亂試,萬一他不理你了,你不也跟我們村的老婆一樣守寡了。」
劉艷玲一聽,哈哈大笑了起來,望瞭望麻三,道:「我說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怎麼就有代溝了呢?算了,不跟你多說了,前面就是我家,快進來吧!」
麻三心裡可沒好心眼,但是到她家裡萬一被人暴打一頓,可不是好事。
「我說,你一個小姑娘家膽子可不小,你家裡沒人嗎?」
「有人跟沒人差不多,他們在城裡做生意,說做生意我都覺得臉紅,說白了就是在路邊上擺個小攤。賺那點錢還不夠我平常的開銷,幸好我男朋友傻,我要甚麼給我甚麼。」
麻三心想:幸好這不是我的女兒,要是我女兒背著我說這些,非扇她幾個耳光不可。
車子一轉彎,進了一個巷子,路越來越黑。
這巷子里可真黑,伸手不見五指,兩邊的老牆上雜草叢生,不時聽到「颼颼」的聲音,不知道是耗子還是甚麼的來回鑽動,一連走了兩家都是沒人居住的樣子,麻三此時心裡害怕了,望著前面一聲不吭的劉艷玲,心裡七上八下的,這情節就像是鬼引誘似的,難不成真有鬼神?
剛想到這裡,只見劉艷玲猛地一轉頭,嘿嘿笑了一聲:「跟你說,我們這巷子里的人都死絕了。」
這話一出,麻三嚇得毫毛都竪了起來,剛想轉身離去,又聽到她說道:「只剩我們一家,所以不瞞你說,我今天晚上也是借這個機會想讓你陪我一會的,我男朋友今天不理我,真的沒辦法了,我看你這人長得白白淨淨的,不像村裡人那麼骯髒。」
聽了這話,麻三心裡痛快一點了,剛才他真的差點窒息而死。
「你、你這人可真是的,真會嚇人。」
麻三還是忍不住看了看她,生怕真是惡鬼轉世。
「看甚麼,沒見過美女啊?」
「那倒是真的,像你這麼親的美女真是沒見過,特別是這大晚上的,總感覺有點蹊蹺,你看過唐僧吧?」
劉發玲梧嘴笑著,清脆的聲音在整個巷子里回蕩,感覺有了不少生氣。
「呵呵,你說的是《西遊記》嗎?我怎麼會沒看過,我告訴你,那書我看過很多遍了,人家都說我像那蜘蛛精,呵呵,你看我像嗎?」
麻三偷偷看了看她,雖然是素顏,但是凍得紅紅的嘴唇乍看之下還真像剛喝過鮮血一般,鮮紅得嚇人。
「啊!」
麻三心裡越想越亂,忍不住叫了一聲,怔住了。
「哈哈,乾嘛那麼誇張,不怕人家笑話你?走,我們家還供著菩薩呢!要我真是挪蛛精,早就給收了,嘿嘿。」
麻三冷靜下來。
對呀,自己是一名醫生,怎麼此時倒不理智了,在全進的記憶里都能想到上解剖課的情形,怎麼現在還怕眼前這位漂亮的美女,真是可笑。
「哈哈,走,我這不是活絡一下氣氛嗎?」
二人走了沒幾步,艷玲把車子倚在老牆角,走到門口,看了看麻三,道:「我說醫生,你稍等一下。」
「好。」
麻三望著她神秘的樣子,覺得有點可笑,總感覺不到這女人到底想幹甚麼。
他望瞭望周圍,真是涼風颼颼,兩邊都是荒廢的院落,矮矮的牆,塌陷的屋頂,房頂上有一簇簇的雜草隨風搖曳,從遠處看就像是墳頭上的香棍。
他越看心裡越涼,再想想艷玲那鬼鬼崇崇的樣子,心裡忍不住犯嘀咕,但是再怎麼樣也不能在一個女孩面前顯得膽小怕事。
「#……&¥……」
此時他猛地聽到艷玲不停念著甚麼。
每念一句,麻三就感覺到後背發涼,正膽怯的時候,猛地一聲尖叫,隨即一隻野貓「喵」的一聲從麻三頭上竄過,麻三心裡正虛,哪裡受得起這一嚇,他再也不管甚麼英雄氣概了,一下跑了出去,因為路不熟悉,整個巷子猶如通向陰曹地府一般,他跌跌撞撞跑了出來,這時後面的女孩也追了過來,嘴裡大喊著:「你等等我,別走,門還沒開呢!」
「我、我得走,不走就死了。你別來,再來我念經了。」
邊說邊跑,這回麻三真是嚇死了,不是他不信,而是他這次重生過來原本就是醫學上所不能解釋的,這麼說來,鬼神之說肯定是可以成立的。
他心裡開始發毛,騎上車子便走,心裡默念著: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他此時只想快點逃離這鬼地方,這時後面好像有誰說了一句:「你這死鬼,回來乾嘛?快滾。」
麻三更加確定這聲音是叫艷玲的女孩了,頭也不回地飛馳而去,見路就拐。
「你給我站住,怎麼那麼膽小啊?站住。」
「你別追了,我真的沒犯甚麼錯,要是你想還陽的話,去河邊或找陽氣小些的小孩子,我這麼大年紀了,都快入土半截了,沒多少年可活了。」
「你在胡說甚麼呢?我就看你剛好。」
麻三一聽,這女鬼真的纏上自己了,還是趕緊逃吧!
他用盡全力蹬著車。
正在這時,他聽到「卡」一聲,再蹬,車子沒了反應。
「天啊,怎麼在這個時候掉鍊子啊?」
麻三從車子上跳了下來,原本二人就離得沒多遠,裝鏈條是來不及了,他急忙推著車子跑了起來。
「你別跑了,我害怕。」
「你害怕,我還怕呢!你這個不要臉的女鬼,我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你卻來破壞,這回要真把我的好事給壞了,我豁出老命跟你拼了。」
麻三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前面又是一個十字路口,這下可完了,驚嚇讓原本就走錯路的他現在更不知該何去何從。
他左右看著,真的很不熟悉,後面的聲音越來越近了,他推車往右拐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