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回 喜脈
「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
姜銀一看,慌忙說道:「媽,你怎麼來了?剛才全醫生在給我看病呢。」
全大頭的娘虎著臉說道:「看甚麼病啊?你怎麼那麼多病?我可告訴你,小小年紀的別亂吃藥,有空到大醫院裡檢查、檢查,這都一年多了,肚子也沒個動靜,是不是不會生啊?」
「媽,聽你說的,怎麼可能不會生呢?就算不會,也是您兒子不行。」
她說的聲音很小,但是全大頭的娘卻不樂意了,她指著姜銀便罵:「我兒子不行?
看我兒子都壯成甚麼樣了!
跟牛犢子似的,怎麼可能不行?
再看看你,瘦得跟麻桿似的,能生也生不大啊!
真是的,也不知道我們家大頭怎麼會看上你,我可告訴你,你就算是懷孕了也得注意點,知道嗎?
生大頭的時候,差點把我給弄死,我看你這身子骨太弱了,但不論怎麼樣,你得給我們留個後,再給你一一年時間,要是再生不出來就把你休了。
「說著探著頭看了看麻三,麻三給了她一個真誠的微笑。
「好好給我兒老婆看看,量你也沒甚麼本事。」
說完就走了。
麻三一聽,頓時愣了,心想:這一家人真一個德性,甚麼玩意兒啊?
白給你這個老巫婆笑了。
他氣得一下沒了心情。
「你嫁到他們家真是浪費了。哎,這種人怎麼都相處不來,看著那鳥樣就不想搭理她。」
「是啊,我天天都沒跟她說上幾句話,說一句話就氣死人了。」
說著姜銀還很溫柔地摟住了麻三。
但現在的麻三哪還有那個閒心,姜銀明顯也沒了那分激情。
「算了,我們晚上見吧!你要是覺得悶就到外面走走,別老待在家裡生氣。」
「沒事,等一下睡一覺就沒事了。你是不是有事啊?有事快去忙吧!」
麻三點點頭,提著藥箱子走了。
剛剛走到大門口又想了起來,這回來的主要目的倒被他忘了,又馬上掉過頭來。
姜銀一看,頓時笑了笑,問道:「怎麼了?有事嗎?」
麻三壞笑了一下,說道:「呵呵,沒多大的事,就是我們倆的事。」
姜銀聽著,滿臉的不解,道:「我們倆的事?」
「對啊,今天早上鐵蛋又跑到我家裡鬧了,他懷疑我在攪和他的生意,現在都沒幾個人去他那裡搞那事了,還說要抓我們個正著呢!所以這幾天你就別去廟里了,別到時候真的被抓到了,好說不好聽。」
「呵呵,好,沒問題,那我今天就可以安安穩穩和你睡一覺了。」
說著她甜甜地笑了一下。
「嗯,那我等著你哦!」
「好。」
姜銀點頭笑著。
麻三拎起箱子就走了,心裡美美的。
他走在大街了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有喜有憂,這麼多天沒跟老婆搞,突然來那麼一次,還真是令人回味。
還有那個李燕看自己的眼神貌似不純,但畢竟是個孩子,他邊想邊笑,覺得自己很邪惡。
快到金鴿家的時候,巷子里的大奶奶正往外走,麻三就覺得心虛,幾次偷情都被她撞上,覺得非常不好意思。
「大奶奶去哪啊?」
「哎喲,全進,你大奶奶我就等死了,這不再去混混日子,吃飽了沒事乾。」
「好,那你去忙。」
剛走兩步,大奶奶又回頭問道:「對了,進,你這是去哪啊?」
麻三原本就心虛,一聽她這麼問,急忙說道:「去看看厚厚他媽。」
「噢,好,好孩子,快去吧!現在金鴿在家裡呢!」
說完老臉一笑,滿臉的皺紋。
麻三一聽,臉紅到了耳根,笑了笑說道:「哎!」
麻三再也不敢停留了,一扭頭進了金鴿的家。
剛走到門前,金鴿正端著一個盆子,差點濺到他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
麻三拉了她一下,說道:「我是全進,對甚麼不起啊?」
金鴿抬頭看了看他,苦笑了一下,說道:「哦,這是我婆婆的尿,真的對不起。
我先倒了,等一下我再跟你說。
「說著便端著盆子,把尿倒在不遠處的坑里。
麻三仔細看了看金鴿,她好像不太舒服,整個身子裹了兩件毛衣和一個厚厚的大棉襖,看上去肥嘟嘟的,以前那種讓人眼饞的感覺找不到了。
「怎麼了?你婆婆病了?」
「是啊,病了兩天了,你沒感覺到這兩天夜裡沒人亂叫了嗎?」
麻三仔細想想也是,嬸子怎麼突然病成這樣了?
「你沒事吧?你看起來也不舒服的樣子。」
「感冒了吧?反正就肚子難受又惡心。」
麻三看了看她,扶著她進去了,金鴿急忙把他的手拿開,說道:「我婆婆現在在家,就別拉扯了,她看到了又要鬧。」
「快點進屋,我正有件事要問你呢!」
「問吧!」
兩人進了屋子,床上挺整齊,一張大床乾乾淨淨的,有女人在真像個家啊!
她拉了一把椅子,道:「進哥,我都一個月零七天沒來例假了,你看看是不是懷孕了?」
麻三一聽,笑著說道:「那不是好事嗎?等一下你到我那裡拿一張試紙試試就知道了。」
金鴿低下頭說:「要是真的是有了,那就不好了。」
「不好了?為甚麼?你們家不是都盼著你再懷孕嗎?」
金鴿苦笑了一下,說道:「這段時間以來我和厚厚從來沒有做過愛,要是懷孕了,那這個孩子就是……」
她欲言又止,弄得麻三頓時愣住了,甚麼?
難不成她還有別的男人?
他越想心裡越氣,也不知為甚麼心裡總感覺不舒服。
「就是甚麼?你難道還有……」
麻三說到這也很難說出口。
「我……」
金鴿苦笑了一聲,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那孩子可能是……」
她張了幾次嘴還是沒說出來,可把麻三急壞了。
「你快說啊,說一半留一半乾嘛啊?要不是厚厚的就不能要,萬一讓他們察覺出來,那多丟人啊。」
金鴿一聽,頓時哭著說道:「孩子可能是你的。嗚嗚。」
聲音雖然很模糊,但是麻三聽得真切,頓時頭「嗡」的一聲,愣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
麻三也愣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要是真有了,那你還忍心拿掉嗎?」
金鴿抬起頭問著,麻三看到她兩眼熱淚盈眶。
「不行,先別急。先讓你老公過來,我們做個全面的檢查,要是肯定他少精不能懷孕的話,這個孩子就要,要是他有足夠的生育能力,那就拿掉。」
金鴿看了看麻三,麻三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是啊,就一句話讓人家金鴿受多大的委屈啊!
「我不想拿掉,這是我能送給你的唯一的禮物,我想把他生下來。」
「你瘋了,要真是我的,怎麼能生下來呢?萬一他們察覺到了,那該怎麼辦?對你的影響非常嚴重,你想過沒有?」
「我想不了那麼多了。」
金鴿明顯很激動,看這樣子心裡挺難過的。
麻三走過去撫著她的肩膀,道:「好了,你聽我說,不論甚麼結果,你都要先照我說的去做。先給他捎個信讓他做一個檢查,確定一下他的生育情況,才能完全弄明白到底是誰的孩子。萬一是你老公的,那不是讓你白擔心了嗎?」
金鴿終於平靜了下來,答應了他。
到了晚上,姜銀如約而至。
麻三如膠似漆的跟著姜銀風雨一番,等一切平靜之後,姜銀摟著麻三說道:「進哥,要是我懷了你的種,那怎麼辦啊?」
「懷上了就養著,反正全大頭又不知情。」
「好,那我就放心了。」
此時的姜銀表現得很溫柔,與在全大頭面前完全是兩個人似的。
麻三也不清楚到底這是不是好事?
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對了,進哥,你說你進了那麼多那玩意兒,可怎麼銷出去啊?我們是等幾天就開始,還是……」
「呵呵,等幾天再看看吧!現在只能按兵不動,不然惹急了鐵蛋,事情就麻煩了。」
「好,只怕我們合作的時間會越來越短了。」
麻三愣道:「甚麼意思啊?」
「說不定你老婆甚麼時候就回來了呢?你老婆一回來,哪還有我的分啊?我只有靠邊站了。」
「那倒也是,不過我們之間是不會變的,只要你不覺得我煩。」
姜銀低著頭一聲不吭。
「好了,別這樣了,想開點,人生就這麼回事。」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麻三感覺到腋下一癢。
「進哥,壞了,我來不及走了,有人來了。」
麻三也醒了,心想:昨天聊得太晚了,這要是讓鄉親們看到那多不好意思。
看了看屋子里,人也只能躲到床底下了,他拉了姜銀一下,指了指床底下。
「快點鑽到下面。」
「啊?下面好髒。」
「顧不了那麼多了,先躲一下,有時間我幫你洗。」
說著麻三便急忙披著衣服跑了出去,邊跑邊應著:「來了、來了,昨天給別人輸液輸得太晚了。這太陽也太勤快了。」
當門一打開,麻三的好心情一下沒了。
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鐵蛋老婆,麻三心想:真是倒霉,這幾天都跟鐵蛋家打交道,煩都煩死了。
「來了,甚麼事啊?」
鐵蛋老婆笑了笑,露出那張漸老的臉,麻三頓時想起那天晚上夜探她家時,她那副淫浪的樣子就惡心。
「怎麼,我來你家還能有甚麼事啊?還不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哦,那就快點進來吧!」
說著麻三便徑直向藥房走去,鐵蛋老婆緊跟在後面,生怕被旁邊那兩只白鵝盯上似的。
「我說全進,你們家的鵝太厲害了,上次把我老公的腳咬得現在還有疤呢!」
「呵呵,我們家的鵝很聰明的,非壞人不咬。」
「聽你說的,好像我們家鐵蛋多壞似的。」
「不壞、不壞。快點說,哪裡不舒服啊?」
麻三坐下來望著她。
她還挺自然,把手伸到手枕上,說道:「人家老中醫一把脈就知道是甚麼病,你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