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回 銀柱出事
「就你那本事?就你那點小心眼?」
「老婆你不知道,我其實早就把一切都準備好了,私下裡有幾個要好的夥計都願意和我一起乾,把這一批活乾好了,我們就撤。你就等著坐小車、住洋房吧!」
說著拿了個白饅頭,笑著走了。
下了班後,工地的工人都來了,挖了一碗飯配著菜就吃了起來,全銀柱這時還不停跟江星膩在一塊。
不一會,二愣子便叫了起來,道:「吃你媽個頭,看看這菜里是甚麼玩意兒?蟲,大青蟲,你到底有沒有挑菜啊?這麼大只的蟲子都沒發現。」
這麼一鬧,也有人跟著起哄了,平時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大伙都抱怨起來。
「不但有蟲子,而且連這麼大的沙子都有,還有,這飯里的頭髮一根接著一根,哪裡還能吃啊?看看那頭髮油乎乎的,吃了不死也殘了。」
此時的全銀柱頓時衝著大伙吼了起來,道:「我說你們能不能停止,就你們那做事的速度,有這些東西吃就不錯了,還想怎麼樣?想吃山珍海味啊?不撒泡尿照照都是一些甚麼德性。」
這一說可把大家惹毛了,二愣子就是這裡最不服氣的一個,他衝著大伙喊了一聲。
「大家看看,這就是他的本性,我們的錢都是他給榨走的,連片肉都見不到幾塊,要是想吃香的喝辣的,兄弟們都給我上。」
說著就拳打腳踢了起來。
全銀柱長得瘦不拉嘰的,哪裡經得起這頓暴揍,大伙揍了他一頓之後還是不解氣,二愣子領著他們一起去了包工頭那裡理論。
包工頭也沒辦法,按照大家說的看了看現場的飯菜,也確實過不去,當場把全銀柱臭罵了一頓。
到了晚上,為了趕工期,包工頭讓全銀柱盯著點。
江星望著渾身是傷的全銀柱,心疼地說道:「再忍忍吧!現在正是你表現的時候,早點督促他們提前完工,興許包工頭一高興,再多給你一個紅包、多分點紅甚麼的。」
全銀柱雖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雖然覺得這事有點困難,但是也得硬著頭皮做,再加上情人江星的鼓勵,心裡更有幹勁了。
就在他出門的時候,天上下起了毛毛細雨。
「這天是存心跟我過不去啊?」
江星望瞭望天,一臉的惆悵,道:「烏鴉嘴說甚麼呢!沒甚麼過不去的難關,我還等著坐你的小車、住你的洋房呢!」
江星說著摸著小鼓的肚子,遞給他一個眼神。
全銀柱頓時樂了,笑了一下,又感到疼痛難忍。
「好了,不說了,開工賺錢去。」
說著他穿起膠靴子、打著傘向工地走去了。
江星看著全銀柱,心想:要是他真的能得到提拔,那以後住洋房、坐小車也不是沒希望;如果真像他說的單乾的話,幸福就在眼前,想著想著就做起了美夢。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星被一聲閃電嚇醒,忽然害怕起來,望瞭望外面下了很大的雨,她在想受傷的銀柱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心裡頓時升起一絲擔憂。
又閃過幾道閃電,把整個屋子里照得通亮,看樣子還沒有完工,要是完工的話,銀柱早就膩在自己懷裡了。
就在這時,閃電里出現了一個人影,朝著她睡著的地方跑來,腳印深一腳淺一腳的,顯然非常慌張。
還沒到門口就聽到這個人大喊了一聲:「江星,江星快點起來吧!銀柱他從樓上掉下來了。」
就這一句話,讓江星頓時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當江星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送進了醫院,望著身上的病服,聞著濃濃的藥味,她望瞭望四周。
「你沒事吧?」
一個微弱的聲音問了一聲。
她看了看,笑道:「沒事。」
「你看我來了,你也跟著來,這是何必呢?」
江星笑了笑,說道:「誰願意來這裡陪你啊!我一聽你從樓上摔下來了,眼前一黑就進來了。」
全銀柱看了看江星,蠟黃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痛苦的笑容,連忙說道:「沒事,只是腳出了一點問題,不礙事。」
江星看了看他的腳,只見打著石膏,還被吊著,看起來挺嚴重的。
一直過了幾天,江星都守在全銀柱的跟前,細心伺候著,但是她一直都在想著以後的事,真怕萬一他的腳傷好不了了,那可怎麼辦?
就在這時,主治醫生找到了她,走到外面,主治醫生的臉色也不好看,說道:「全銀柱的病情很不理想,要是想恢復原狀,就要動一個大手術,或把腳給截了,戴上義肢才可以,不然他以後就永遠站不起來了,當然醫療費是很貴的。你要想清楚,要是準備要動手術,就在五日內湊足錢交了費,越早越好。」
「需要多少錢啊?」
這時的江星臉上再也高興不起來了,銀柱對她許下的美好明天就像見了光的皂泡,頓時破了。
「二十萬。」
江星一聽懵了,道:「哦,謝謝醫生,謝謝你,我會盡快給你答復的。」
醫生拿著文件夾走了,江星卻一下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
太陽還沒升起,巷子深處便發出一聲長長的哈欠聲,聲音聽起來應該很累了。
黎明前的黑暗已經過去了,當麻三從後街看完病出了小巷的時候,東方的魚肚白已經開始蔓延了。
白光射穿厚厚的雲層,千絲萬縷地射在大地上,金黃的陽光照耀在大地上,為整個麥田披上了一層金,小鳥們不停飛飛落落,時而落在電線桿上,時而飛到小水溝裡飲水解渴。
現在見不到早起的老農們,整個冬天都是農閒,一丁點的工作都沒有,所以眾人都會窩在被子里美美的睡覺。
「你這個死東西,還我錢、還我錢,你真不要臉,背著老婆搞女人算甚麼男人啊?有種你來搞我啊?」
樊美花倒是起得很早。
「嬸子,你天天在這裡叫甚麼?快點回家去吧!」
麻三打著哈欠困得要命,昨天晚上跟秀秀玩了半個晚上,凌晨又被後街的病人叫了過去,所以現在他一點精神都沒有。
樊美花一聽,頓時虎目圓睜,望著他。
「大侄子,你甚麼意思啊?這是你家?還是你是村長?狗咬耗子,多管閒事!」
「你……唉,嬸子,這都過去這麼多天了,你天天喊個甚麼勁啊!你要想找他報仇就去找他,在這裡喊,不但讓我們都睡不好,你也費神不是嗎?快點回去吧!」
「你甚麼意思啊!我喊礙著你甚麼事了?你要是不想聽就把耳朵塞住,別耽誤我的事。」
麻三真是沒辦法,嘆了口氣說道:「嬸子,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在這裡喊個十年、八年,也喚不回叔叔那鐵石心腸,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樊美花白了麻三一眼,笑道:「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麻三無語了,頓時抹了一把臉,氣呼呼地走了。
當他躺回床上時,卻怎麼也睡不著,樊美花的念叨聲就像老和尚在誦經一般,吵得他心神不寧。
太陽漸升,村裡的婦人也都起來了,望著村東頭十字路口的樊美花議論著:「你們看看這老女人天天在這裡喊,是不是想男人了?」
這其中就有鐵蛋的老婆,還有幾個後街上的人。
「看樣子應該就是,這老公一走這麼久沒回來,不想才怪?」
鐵蛋老婆這時壞笑了一下,說道:「別老說人家,你也好好想想自己吧!你老公走的時間也不短了,是不是也想男人了?天天起這麼早,是不是憋得了?」
「你扯甚麼呢?我再想,也不會在大街上瘋叫啊!」
鐵蛋老婆看了看她,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笑了起來:「呵呵,聽你說的,是不是在被窩里自己搞搞啊?」
「去去去,說的是甚麼話啊!難聽死了。」
鐵蛋老婆這時急忙示意幾個人低下頭,說道:「對了,你們不說這事我還忘記了,我現在手裡就有一個法寶,保證你們都喜歡。特別是對你們這些沒有男人的老女人們。」
女人也是人,離開了男人,也很難受。
畢竟生理上也有需求,哪有不想男人的?
當然這也是女人聚在一起閒聊的重要話題。
聽鐵蛋老婆一說,眾人頓時都覺得稀奇了,急著問道:「甚麼好東西啊?難不成比男人還強?」
「當然,男人那玩意兒算甚麼?直來直去,沒一點感覺,幾分鐘一過,射股水後,就甚麼勁頭都沒了,趴到床上就睡,多沒意思!」
幾個女人一聽,都點點頭表示贊同:「就是!都不懂女人需要甚麼,還沒提起興趣就射了,再讓他搞一會兒,就沒精神了,再刺激刺激他還是不行,我就急了,真不如自己拿個東西弄弄。」
女人們一聽,都哈哈大笑著,看樣子都有同感。
女人陰道短,但是高潮來得晚,男人雞巴長,但是來得迅速,精液射後,看著女人就煩。
「那你說說甚麼東西還比男人的好啊?做那事不就那麼一回事,不直來直去還打著彎、翻著滾呀?」
鐵蛋老婆一聽,哈哈大笑,指了指廟里,幾個人都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廟里怎麼了?」
「你們傻啊?站在外面不冷啊?到裡面邊烤火邊聊。」
鐵蛋老婆的一席話頓時引得眾人哈哈大笑,但是還沒走到廟里,一個年長的女人就說話了。
「我們在神靈面前談那事不太合適吧?那神靈要是怪罪下來,可不得了。」
鐵蛋老婆一聽,指著她的鼻尖說道:「你這都是甚麼思想啊?現在早就破四舊了,你這封建迷信的心還沒剔除,該滅門抄斬啊!」
「去去去,少說那些沒用的話。但我覺得還是不好,這雖說是迷信,萬一顯靈了,讓你生個孩子沒屁眼,怎麼辦啊?」
「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你就在外面待著。走,我們進去烤火。」
這座廟哪裡還是廟,屋頂上破了幾個大洞,神像也早就沒有了,斑駁的牆上還能看得出一些神像的畫,還有小孩子在這裡胡亂塗鴉的痕跡。
點香的地方不見了,倒是添置了幾條大長凳,大長凳中間有一堆沒有燃完的木頭,不論大人小孩都喜歡烤火,此時天剛亮不久,所以沒人,幾個女人趁機鑽了進去。
廟不大,感覺很暖和,幾個人又把旮旯里的木頭撿起來添上,幾張大嘴巴三吹兩吹,把火吹著了。
不一會兒,火苗突突冒了出來。
「說吧,再不說,等一下有人過來就不好聊了。」
其中一個婦女說著,好像挺在意這事的。
「好,現在一切都準備好了,我就跟你們說說。」
這時站在門口怕對神不恭的女人也跟著湊了過來,幾個人一看,頓時推了她一把,道:「你這人可真猴精啊!火生好了,你倒是鑽了進來。去!去!到外面撿塊木頭來,不然太便宜你了。」
幾個人也附和著,女人沒辦法,只好到外面撿了幾塊木頭後,才坐了下來。
鐵蛋老婆看了看她們,壞笑了一下。